第60章 杀猪匠 想到许西西
想到许西西做的那顿席面, 在场大多数人舔舔嘴,仿佛还沉浸在当时的好滋味中,竟然罕见的没人反对!
许根生不乐意了, 大喊道:“她许西西才多大年纪!怎么能做这么重要的事儿!”
人群中的高香莲可不乐意了,什么货色, 还敢说她家的西西, “我家西西年纪小怎么啦?人国营饭店都叫她去当大师傅呢!我看呐, 就该让西西掌勺!咱们大家伙也吃顿好的!”
“对!让西西来!”
“大队长, 今天这第一顿咱们是不是能杀个猪庆祝一下啊?”
许家旺心头也火热着呢, 昨天到公社开会被领导们描述的场景激动地一整晚没睡好觉,这不, 一大早就敲锣把社员集中起来宣布这个好消息呢。
全村人民在一口大锅里吃饭,生产一起干,饭一起吃,齐头并进迈入共产主义社会!
这说的多好啊!
这会儿听了下面社员们的建议, 想到今年的猪仔们也争气, 个个吃得肥溜圆的, 许家旺大手一挥,格外豪气, “杀!今天早点放工, 咱们杀猪!”
美美睡醒的许元西在得知自己今天被安排了任务时一脸惊讶, 指了指自己, “我吗?”
许家旺乐呵呵地笑着:“咱们村儿除了你谁还有那本事啊,西西你就别推辞了,还有,那啥。”
说到这里许家旺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杀猪你能行不?”
许元西已经被问蒙了, 迟疑地点了点头,“能是能,就是不咋好看。”
“嗨呀还要啥好看,能吃上肉就成。”许家旺可高兴了,太好了,不用从别的大队请杀猪匠过来了,这不又给大队里省一笔花销?
这可都是社员们的口粮呢!
得到肯定回答的许家旺敲敲老烟袋,心满意足地走了。
看来他今儿是真挺高兴的,连珍藏那么久的烟袋都拾掇出来了。
许元西坐在院子里琢磨了会儿,觉得也不是不能做。
首先这头一顿大锅饭,那指定是管饱的吧?
到时候若是再触发了返还机制,那不是能收获大把的粮食!?
想到灾年,能多得一些粮食,就能多活一个人,不是许元西圣母心发作,只是有过末世经历之后,她比任何人都更珍惜生命,若是能救当然要救。
更何况只是多做几顿饭、杀头猪而已。
杀头猪罢了,其实也不是很难、吧……
这会儿的猪没有像后世那样长得白白胖胖、一头能有三四百斤,现在猪还保留着些本土的基因,一百来斤就已经算是养得很好了。
而今年狗头岭大队养的猪,最小的都能有九十来斤!而且分下来的猪崽都还给养活了!这意味着他们大队今年除了□□额猪,还能有两三头猪自己留着分。
要不许家旺能有那么好说话一口答应呢。
家里有富余心里不慌手也不紧了。
就是许元西站在猪圈前,看着还带着獠牙的不咋可爱的猪,有些犹豫。
知道现在猪不好看,但没想到是这样的不好看,和野猪都没啥区别了不是。
“咋样?西西你看中哪头了?”
稳了稳心神,不就是头猪嘛,一会儿还要吃它的肉呢,有啥可怕的,许元西白嫩嫩的小手指向角落里还在拱泥巴的一头小花猪,“要不杀那头?”
负责养猪的许大爷一看她选的,有些舍不得,好不容易养这么大,又还挺活泼的,“要不那头?看着不太活泼,早点吃了算。”
许元西顺着方向看过去,是一头小黑猪,脊背上还带了一溜白毛,像把用旧的硬毛刷子。
反正杀哪头她都是无所谓的,无非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罢了。
几个本家叔伯将那头被选中的幸运小黑猪用专门的钩子钩住嘴筒子拉出来,再用搓好的粗绳绑住。
剩下的就是看西西的动作了。
说来他们大队也是有过杀猪匠的,只是杀猪的手艺没传下来,这么多年了,他们村儿要杀猪都是上其他大队请的,白白费了那老些下水和粮食。
现在来看,许家西西也没差嘛。
手起刀落,倒吊在老槐树上的黑猪粗壮脖颈汩汩流出鲜血,被下面放着的大盆接住。
这猪血可是好东西,若是最近干活接触的粉尘多,便会有人家买几块儿猪血打汤,吃上一两顿,肺里便会舒服很多,感觉吸进去的灰尘都被猪血一并洗干净带走了。
所以这猪血是万万不能浪费的。
接下来便是剃毛。
金色的光芒落到天边,提早下工的大娘婶子们早就等不及了,将烧好的热水齐齐浇在黑猪身上。
刮过毛的黑猪露出的皮肤还是黑溜溜的。
许元西换了把趁手的刀,不知为何,从来没有解剖过猪的她现在竟然对猪的每个部位了如指掌?
难道说厨艺技能的上涨也会影响到她对食材的理解?
将肉一条一条分好,小心避开苦胆取出下水、猪板油、排骨,动作精准地像个真正的杀猪匠似的。
“乖乖,许西西还有这手法呢?”
“可不是说,以前请那些杀猪匠动作可没西西好看,还花那老些东西。”
“西西以前咋不露一手出来,不然也不能白白浪费那么多好东西。”
这是心疼东西埋怨上许元西了。
陈月站在人群中,说这话的婶子就站她旁边,一贯跟她不对付,瞥了那婶子一眼,竟然难得为许西西说句话,“以前?以前西西才多大点儿啊?半大的孩子还没猪重呢你让她去杀猪?你咋恁狠心呢!”
那婶子被怼了也不甘示弱,立马嘲讽道:“人西西连件花裙子都舍不得给你这小婶,你陈月算哪门子葱还为她说话?整得自己跟啥好人似的。”
这一小插曲许元西并没有察觉到,继续埋头做事。
要说吃顿好的,刚杀了猪,那必然是做红烧肉了。
取一部分猪肉出来,切成拇指粗细均匀大小,剩下的猪肉便由大队长带着挪去了另一边准备腌起来留着以后慢慢吃。
熟练地炒糖色,下肉,翻炒均匀,这次许元西没有先煸出油,家家户户都等着这口肉润肠子解荤腥呢,把里头油煸出来了干巴巴的谁乐意吃?
最重要的是吃肉可不是吃那一口香料。
新鲜扒下来的桂皮丢进咕嘟咕嘟滚烫的肉里,去腥的姜、八角。
盖上锅盖,将所有香味收拢在大铁锅中,许元西洗了洗手,这边准备做苞米饭了。
原本还以为年纪小小的许西西拿捏不好苞米饭的火候呢,没想到一顿操作行云流水,倒把一些人看呆了眼。
上次许家东子席面不都还说许西西做不来苞米饭嘛,咋这次做得这么熟练了?
城里工作还给教技术呢?
有人抓着许西西问出所有人的疑问。
想了想,许元西点点头,“对啊,这都是在城里学的。”
她也没撒谎,可不都是进了城之后慢慢学的,只是除了费时教她一些规矩之外,其他都是她自己捧着菜谱慢慢琢磨的。
香甜的苞米饭一釜一釜地出锅,许元西脑子里系统的叮咚声也在不停响着。
查看了一下小粮仓容量后,许元西心满意足地暂时关掉了系统提示音,自然也错过了最后一道提示。
【恭喜宿主达成为万人做饭成就,奖励十万斤粮食】
【奖励已发放,因宿主储物容量不够,将扣除一积分的代管服务费】
这边周凛两人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天黑前回来了。
他们一大早上就被许元西叫醒让他们进城,不仅要找二哥来看看那个水潭,还有帮她把打包好的东西给北北寄去。
当然塞给陆西风一瓶冷吃兔他才没有吱哇乱叫。
进了城,先是把东西寄了,然后回了趟家。
上山之后周凛的脸色一直很苍白,虽然他说自己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但是陆西风还是拉着他回了家里,一个老军医早早等着了。
把完脉后,老军医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内心十分疑惑,明明看着是个早逝的面相,怎么脉搏又如此强劲?
沉吟片刻后,老军医决定拾起老本行,开始闭上眼掐算。
周奶奶神色异常紧张,常年不拿出来的佛珠此刻在手里疯狂转动着,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老军医的表情,生怕得到一个坏消息。
在场的只有周奶奶和周母赵桂芳,因此老军医也就照实说了,“说来阿凛这孩子当年你们抱来的时候我就给算了一卦,当时算出来的是命中多灾多难,是个早夭的命格。”
听到这里周凛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微微泛起波澜,睫毛微微颤动。
原本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早逝的命格……
周奶奶死死捏住手里的佛珠,不敢听下面的话,生怕是一个噩耗。
老军医又摸了把胡子,语气带着些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诧异,缓缓开口道:“刚刚把脉我以为是回光返照之意,所以才掐指一算,没想到阿凛命不该绝,抓住了老天留给他的一线生机。”
说到这里,老军医忍不住问道:“阿凛最近有遇上什么不同的人或事吗?”
周奶奶与儿媳赵桂芳对视一眼,心里头已经有了答案。
……
此刻站在许元西面前,陆西风竟然有种诡异的感觉,好兄弟的命与面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小丫头息息相关。
许元西:“你这么看我干啥?”
陆西风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将手里捏着的东西递了过去,“喏,给你的。”
这下真给许元西吓着了,惊恐地往后大跳一步,“朋友妻不可欺,陆西风你干啥呢!”
这话一说出口,陆西风反倒正常了,恢复了以往陆怼怼的性格,恼羞成怒道:“说啥呢你!这是周奶奶给你的!”
许元西不相信的目光从他脸上转向另一边隐隐有笑意的周凛脸上,眼神询问道:“真是这样吗?”
周凛憋着笑点了点头,许元西才接过来,打开瞥了一眼后,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一脸震惊。
被手帕包着的竟然是一个成色极好的玉镯!
许元西再不识货也知道这镯子能换好几套北京四合院了。
陆西风等的就是她现在的反应,他揣了这镯子这么久心惊胆战的,不就是为了看一向胆子大得能戳破天的许西西能有啥反应。
果然,没有人能看到这镯子会不震惊!
连他接过来时都被吓到了呢!
许元西将镯子仔细包好,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到这边,便想塞回去,“阿凛我不能要,这、这太贵重了!”
后面几个字被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周凛说出来的。
湿乎乎的气息喷在脖颈上,周凛面色有了些红润。
看得一旁陆西风有些惊奇,还真是许西西救了阿凛啊。
周凛将包裹好的镯子放进西西手里,握紧,“西西,这是奶奶自己想给你的,拿着吧。”
周凛握住西西的手还有些颤抖,感受到的许元西有些不好意思,“你、你别激动,我先收着,等进了城再还给奶奶吧。”
“咳!”
大队长许家旺原本想过来在周家人面前刷个脸,没想到竟然看见两人亲密地拉着手,忍不住咳了声提醒道:“光天化日的,注意影响!”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