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总之, 她们的队伍又壮大了。
夏稚不忘记让郁听芽和奚乘歌加入自己的队伍,把她们的等级拉到36级。
接着她查看小地图,离她们稍微近一点的是商牧星。但后者一直在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移动, 不知道要去哪儿。
离开这块平地, 接下来又是一条地下河。
夏稚本想再次拿出那条船。
“千里冰封。”
戚凌雪觉得这样太麻烦, 她直接将这条河冰封起来,让大家能够在上面行走。
但几名普通人还是没敢踩上去,他们做着心理建设, 始终担心冰面突然裂开, 他们掉进河里。
“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吧?”奚乘歌问戚凌雪。
戚凌雪给出了一个令人不太安心的回答:“会,因为现在的我能力有限, 如果那位……魔修实力在我之上,它可以破坏掉冰面。”
郁听芽什么实力,她就是什么实力。
“我把大家运过去吧?”奚乘歌把自己装在水球里,操控着飞起来,“就像这样。”
这个提议可以, 不用接触水面。
“咚——”
奚乘歌刚想装人,就听见一个巨大的声响。声音从冰面之下传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撞击着冰面。
所有人屏住呼吸。
“咚咚!”
撞击声越来越大,像是要破冰而出。
“哗啦——”
是冰块碎掉的声音。
但破坏掉冰块的不是别人, 是夏稚。
众人看过去, 只见夏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张沙发和一根钓鱼竿。她坐在咖啡色的沙发上,将一根直钩放在了水里。
……哪里来的沙发先不说, 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装啊!
不管怎么说,先前撞击冰面的东西消失了。
奚乘歌放下心来,随即不理解地问:“你这是……?”
“水底下有东西,我看看能不能钓上来。”夏稚盯着地图上的红点, 思考着会不会有愿者上钩的污染物。
说不准她还能钓到装备图纸呢。
夏稚乐观地想,她的双眼放光,嘴里念念有词:“鱼儿鱼儿快上钩。”
下次她一定吸取教训,就算是领域也可以试着钓钓鱼,万一真让她钓到什么东西了呢?
众人抱紧了自己。
奚乘歌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就先过去了?”
夏稚摆摆手,示意她们随意。
奚乘歌先过去,然后把大家一个一个地接过来。
夏稚坐在沙发上,用手掌托着两边脸颊,看着风平浪静的水面。
大概是被她的这种态度给惹怒了,鱼竿忽然动了一下,有鱼上钩。
夏稚眼睛一亮,赶紧收线。
半空中的薛逸瞪大眼睛:“这鬼地方还真有鱼?”
不对,她不是直钩吗?这也有鱼上钩?这肯定不是什么正经鱼啊!
不出他所料,当鱼跃出水面时,他清楚地看清了那条鱼的模样,顿时被吓了个半死。
那是一只人头鱼身的怪物,但不是美人鱼,因为它的脖子以下都是鱼身,本该是鱼鳃的位置,它的脸颊噏动,露出里面的血肉。
再往上,它没有鼻子,眼睛是鱼目,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顶。
“哇,好大一条鱼。”夏稚比了比,“至少有一米五,我真厉害。”
薛逸:不,无论如何这也称不上是鱼吧。
他刚想说话,就听见了奇怪的歌声。
有腥臭的液体从怪物的嘴角流下,它的嘴一开一合。
是它在唱歌。
在用一种他们听不懂的语言歌唱。
它的声音并不大,可远在对岸的几人也能够听见。那个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递,而像是在他们的脑海里响起。
旋律扭曲,音调瘆人,让人头皮发麻。
不知道是不是听久了开始习惯了,众人逐渐能够听到模糊的词语。
正当他们要努力听清之时,这道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声音怎么突然消失了?
众人看过去,只见夏稚又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把长刀,直接捅进这只怪物的脑袋。
黑色的液体溅到她的脸上,她像是没有察觉,当场把这只怪物开膛破肚。
鱼肚被破开,里面的东西完整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鱼肚里没有肝脏,只有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而那颗人头,居然与夏稚长得一模一样。
还留在原地的几人内心一滞,控制不住地将目光投放在夏稚脸上。
“什么啊,根本没有啊。”夏稚失望不已。
好不容易钓上了鱼,结果什么都没有,真令人失望。
系统窝在她的头顶。
夏稚把这只污染物丢进自己的背包,准备再钓一只试试时,察觉到大家的目光,她诧异地问:“你们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刚才……”薛逸咽了咽口水,“看见了鱼肚里的人头了吧?”
夏稚一边放线,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是啊,怎么了?”
戚凌雪盯着她问:“你没有话要对我们说吗?”
“你说那个假冒伪劣产品吗?确实有点意外,没想到有一天我能从我的脸上看出这么惊恐的表情。”夏稚摇摇头,“希望那位能够改进一下,不要再把我弄得那么难看,不然我可要以牙还牙了。”
夏稚根本没把刚才那个小插曲放在心上,那不过是领主想让她产生恐惧的小把戏罢了,真要因此感到害怕那才是上了当。
戚凌雪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后辈,对方的姿态太过随意,就跟回到了家似的。
话说回来,她之前好像一直忘记让郁听芽测一下夏稚的数据。虽然对方像是认识郁听芽和她还有符老师她们,但是谁能保证她不是剥夺了别人的记忆呢?
之前陆远兮遇到的不就是这种情况吗?
不对,戚凌雪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记得夏稚就是从门里走出来的,对夏稚来说可不就是跟回家了一样吗?
而且夏稚的污染数值只高不低,她听说那会儿甚至惊动了两位局长。
她记得她自己出完任务回来,顺路去看了一眼被关在检测室的夏稚。
当时夏稚正忙着打游戏,根本没有抬头看她们,哪怕知道自己在被猴看,她的心态也好得不得了。
后来戚凌雪听说程局认夏稚当了侄女,好多同事都对此不满。
因为他们并未完全相信夏稚,一个从门里走出来的污染值超标的黑户,再加上那个预言,任凭是谁都会防备吧?
但程局却对这个黑户给予了百分百的信任,要不是知道程局不会做出错误决定,领导层也没有提出异议,她们恐怕得担心担心别的问题了。
所以有的同事更加不满。
程局是当世最强者,她性格温和,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出半分差错,所以大多数人都崇拜敬仰她,将她视为偶像和目标。
在个别人看来,万一夏稚这个黑户做出伤害人类的事情来,替她担保的程局就要成为罪人了。
戚凌雪只是听说,她本人没太在意,毕竟程局不会出错。反正这种事情交给领导处理,她只需要考虑即将到来的战斗就好了。
就是她的运气差了点,一不小心死掉了。没想到隔着玻璃罩的那次见面,是她生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夏稚。
她不太清楚夏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方出现在这里究竟有什么用意。
她唯一知道的是,幸好她没有让郁听芽检测夏稚的数据。
……
等到所有人都过岸,夏稚也没有再钓上来一条鱼,她遗憾地收回鱼竿,乘坐奚乘歌牌电梯来到对岸。
又是一条岔路口,夏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那条,其他人跟了上去。
这条通道比之前的宽敞多了,可以容纳好几个人并排走。
夏稚打头阵,奚乘歌殿后,郁听芽和戚凌雪在两边,四人把四名普通人保护在中间。
手电筒照亮着这条通道,站在一边的郁听芽注意到两侧的岩壁往外凸出,她仔细辨认凸出的轮廓。
看形状,像是一个个人。
或者说,这像是一个个人被镶嵌在岩壁里。
手电筒照到的位置是它们的眼睛。
那里正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不要看。”夏稚也注意到了,她提醒大家,“目视前方,不要东张西望。”
不要被恐惧沾染。
夏稚打开小地图,她发现商牧星不知何时又转了回来,看位置在他们的下方。
分层地图一层接一层,夏稚都快被弄得眼花缭乱了。
她停下脚步,眨了眨眼睛。
“我真的,很讨厌迷宫啊。”
感叹地说完这句话,夏稚转过身,看向空无一人的身后。
就在刚才,这片空间忽然扭曲,大家踏上了不同的空间。
大家走着走着就散了。
夏稚看了看小地图,大家都被随机传到了不同的地点。好在除了她以外,没有人落单。
夏稚不打算再去找奚乘歌和郁听芽,她们有异能傍身,不用她说她们也知道该去哪里会合。她得先去看看另外两个同伴。
当然,在此之前,还得把祢佑和薛逸找回来,这两人虽然碰到了某个异能者,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她亲自去看看。
最重要的是……
她回头,发现身后的岩壁正朝她追来,似乎想将她赶往其它地方。
夏稚没有如他的意,地形再怎么变化,她的地图也不会变。
根据小地图,她找到了一条往下的路。只不过这条路有点陡,几乎是垂直往下,看不到尽头。
夏稚往下一跳,然后拿出长刀插进岩壁,稳住了下坠的身体。她拔出刀,继续往下落,再插进岩壁,止住下坠的趋势。
如此循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抵达了下方。
这应该就是最底端了,没有再往下的路。正前方有一条河,这条河向前奔涌。
夏稚听到了风声。
在深入地底的洞穴里有风声,这意味着什么并不难理解。
夏稚顺着水流的方向走,很快走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处悬挂的瀑布。
以及正在纠结要不要下水的四人。
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正在劝说:“虽然跳下去会受伤,但下面有水,可以接住我们,万一我们完好无损呢?这鬼地方可不是人待的。”
薛逸被说得心动,在遇到这些怪事后,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溶洞。
祢佑倒是犹豫:“可是其他人还在里面,我想提醒她们从这里可以出去。”
寸头男撇撇嘴:“你不是说了吗?她们是修仙者,自己能找到出路。”
祢佑:“但有几个不是……”
“你话真多,到底要不要走?你不走我走了?”
明明他的语气很不客气,却不知为何带有蛊惑的意味,就连祢佑这样意志坚定的人都被他说动,几乎要将自己的同学和夏稚她们抛在脑后。
薛逸更是张开了嘴,像是要开口应下。
“你好像一直在鼓动我们跟着你一起下水。”
正在这时,有人说话了。
商牧星从上到下地打量着寸头男,目光带着审视与挑剔:“你大可以先走了之,我们看到你平安出去,自然也会跟着离开。”
寸头男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这家伙还保持着逻辑思维能力,他佯装生气:“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是在救你们。”
“可是正常人听说魔修和魔物并且有修仙者来搭救,第一反应都是赶紧找到她们,求她们庇护吧?毕竟比起跳下瀑布,当然是被她们保护着离开更安全。”
“你们怎么能够断定她们一定是好人呢?万一是把你们骗来杀呢?”
“那我们又怎么能够断定你一定是好人呢?”
寸头男:“?”
他勃然大怒:“我忍你很久了,你这个杠精!”
话音刚落,他看到对面三人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他尚未来得及询问,肩膀处就传来难以言喻的痛楚,他的双眼微微涣散。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神智。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肩膀被洞穿。
祢佑和薛逸激动不已:“仙君,你来找我们了!”
仙君?寸头男反应过来,他忍痛开口道:“她在杀人诶!”
正常人看到这种情况不应该是对她感到害怕吗?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她一定有她的理由。”两人异口同声道,“而且她没杀人,只是在伤人。”
寸头男:有什么区别!
夏稚走上前,拔出自己的长刀,让寸头男遭受了二次伤害,他痛得惊呼出声。
还未来得及质问,他就听见她笑盈盈地问:“降临之神?”
他的脸上露出毫无防备的惊愕。
她怎么会知道?!
而且情报不是说她对待普通人非常友好吗?可她为什么一来就给了他一刀?觉得他不是人类?她都没有验证!
“是你把他们带进来的吧?”
【杜怀水】
普通人,但红点。
正经人谁会莫名其妙地对陌生人有杀意,肯定是那群坏蛋的爪牙。
虽然说普通人没有血条,但是他们也会在地图上显示。除了对玩家有杀意,其他普通人通通都是绿点。
而这些普通人,不论红点绿点统统不可攻击,或者说不能见血。
夏稚觉得这不行:【如果我一定要攻击普通人呢?】
系统:【该角色对玩家的好感度将会降至负数,攻击次数累计超过三次会降低人类阵营对玩家的好感度和信任值。】
嗐,就这点副作用,跟没有差不多。
得到系统的同意,夏稚一脚踹倒杜怀水,踩在他另一边肩膀上。她把手臂放在支起的腿上,身体前倾,说:“我一直很好奇,他们看起来也不是傻子,怎么会那么作死地跑来这种地方。听到你刚才说的话后我想明白了,这是你的任务,你要将他们带来,献祭他们,对吗?”
其他人就算了,从夏稚和祢佑短时间的相处来看,祢佑完全不像是会同意这种事情的人。如果有人引导,那就另当别论了。
而这群人刚进来,领域就出现了。夏稚原本还真担心是自己害了他们,现在看到这个红名,她就全都明白了。
如果他也是误入的,那么他就该来求“修仙者”的庇护。就算他是狩光人的手下,也不会怂恿他人了。毕竟他一定知道所谓的修仙者是提灯人,是来救他们的。
夏稚踩了踩他:“知道有我们在,你还敢算计别人,胆子不小哇。”
像是迎面被泼了一盆冷水,杜怀水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她居然全都知道!
可是为什么?她怎么一见到他就猜出来了?她不应该见过他才对。
杜怀水疼得说不出话来。
夏稚收回脚。
另外三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听起来那个杜怀水是她的敌人。
那就是魔修。
难怪当时一直怂恿他们,原来打的是这种主意!
真是一肚子坏水!
商牧星若有所思,见夏稚朝着他们、或者说他走过来,他挑挑眉:“你就是那位修仙者?嗯,仙君?”
刚说完,他就被夏稚用力敲了敲脑袋。声音非常清脆,一听就是好头。
“我替符教官提前教训你一下。”夏稚吹了吹自己的拳头,“连我的行踪都敢打听,简直不想活了。”
“是啊是啊,窥探帝踪是死罪。”
商牧星低下头,双手越过头顶,恭敬地请罪说:“那就请陛下赦免我的罪过。”
夏稚大手一挥:“允。”
祢佑和薛逸:“……”
简单的小插曲过去,商牧星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和大家走散后,商牧星就打算找到支点,去支点附近等待同伴。
一路找到这样,他遇到了三名普通人。其中两个说到夏稚,他就想等着她来,但杜怀水坐不住了。
商牧星顿时警惕起来。
可数据显示杜怀水就是人类,对方也非常有活人感。还没等他搞清楚,夏稚就来了。
商牧星挑眉:“降临之神也会收普通人?”
“做坏事总不可能每次都让自己人上吧,哪有那么多人可以丢弃。”夏稚说,“这些普通人刚好,既可以用来当耗材,又不用担心他们知道的太多。”
夏稚的语气太过稀疏平常,仿佛这再正常不过。
还没等两个普通人对她的不以为意感到害怕,杜怀水就大叫起来:“什么耗材,什么坏事,你根本不懂我们在做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夏稚斜眼睨他:“你是指永生,还是当人类的叛徒?”
“我们是人类的救星。”杜怀水说,“人类如此弱小,必须接受神的恩赐,才能进化。”
夏稚手一指:“商牧星,去,把他打一顿。”
商牧星摊开手:“不要,这样会脏了我的手。”
杜怀水用杀人的目光瞪着她们。
夏稚懒得再搭理杜怀水,她望着陡峭的岩壁,回头问:“你们会攀岩吧?”
想要离开这里,似乎只能通过她刚才下来的那条路上去。
看着近乎垂直的峭壁,薛逸弱弱地回答道:“可以吧……我跑一千米只用了四分半。”
夏稚思索了一下:“你们要我带着上去吗?”
祢佑慌忙摆手:“我们先爬着,不能太麻烦你了。”
“是啊是啊,也不是特别难。”薛逸握拳,“我们这个专业的学生都能吃苦。”
“行。”
即将出发时,祢佑看了看躺着的杜怀水:“仙君,我们真的不用管他吗?”
“不用。”
虽然杜怀水是个普通人,不是异能者,但他也在间接杀人。如果她们没来,恐怕这群大学生都会被害死。
他明知会害死大家,还要为虎作伥,该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杀人。
想了想,夏稚走到他的面前,蹲下来,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知不知道,不是异能者的你无法活下来。”
杜怀水不信,祭司说过会保他无事。
“虽然不知道你都知道些什么,但你以为献祭人类,剩下的人类就能够获得好结局吗?”
夏稚站了起来:“你就待在这里吧,能活着算你运气差,希望你的记忆能够不被你的祭司剥夺。”
不再看杜怀水,夏稚一边往同伴那边走,一边思考问题。
像杜怀水这种情况的普通人有多少?有些意外死亡的人类真的是意外死亡吗?
她忽然理解了官方没有公开异能者和怪物的做法。
如果全世界人都知道有怪物和异能者的存在,或许大部分人类会团结起来。可总有那么一小部分人类会搅浑水。
那些反社会人类肯定会借机搞事,好不容易维持的虚假繁荣就会被打破。
人类啊……
真是一个矛盾体。
四人来到通道下方,夏稚打头阵,商牧星殿后,剩下两人位于正中间,一行人往上攀爬。
手指抓着突出的岩石,夏稚顿了顿,手下传来了熟悉的黏滑的触感,用手捻了捻,手指还残留着某种黏稠的液体。
这跟在之前的那几个通道不一样,后面三人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
如果是平时,大家自然不会多想。但此时此刻,因为都没人说话,所以大家忍不住胡思乱想。
这些岩壁是真的吗?而不是某种生物的皮肤吗?他们真的只是在爬岩壁吗?而不是在某种生物的肚子里吗?
“唱山歌来——”
祢佑忽然喊了一嗓子,把薛逸吓了一跳。
薛逸瑟瑟发抖:“祢佑你不会疯了吧?”
“你才疯了,我这是给自己壮胆,一身正气的我什么都不怕。”祢佑继续往下唱。
薛逸犹豫了一会儿,加入了合唱。
大概是心理作用,内心的恐惧减弱,他们逐渐忘记了那些诡异的异常。
脚上传来冰凉的触感,祢佑以为是薛逸摸错了地方,她晃了晃脚:“薛逸,你看清一点,别抓我的脚。”
薛逸茫然地“啊”了一声:“什么啊?我没抓你啊,我隔你远着呢,就怕你一不小心踩滑摔我身上。”
“你没抓我那我脚上那只手是……谁……的……”
祢佑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逐渐消失,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