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接下来夏稚又恢复了之前的日常, 要么在上课,要么就是在做任务,偶尔和几个领导谈谈心, 日子过得很舒适, 像是完全不知道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要说有什么不同之处, 那就是裴妄言的异能进化出了新的能力。
夏稚起初并不知道他进化出了什么东西,因为他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她干脆亲自去看他的能力测试。
能力测试是在虚拟的空间里, 对手和空间的东西是傀儡, 方便各种系别的异能者进行测试。
裴妄言站在傀儡的对面,刚好一阵风起, 他轻声说:“绞杀。”
傀儡行动不停地朝着裴妄言发动进攻,好像他的言灵对它不起作用。
直到那阵风吹到它的跟前,下一秒微风变为杀伤力极强的风刃,将它切成碎片。
不仅是面前的这对傀儡,包括不远处的那一群。风到哪里, 风刃就到哪里。
“他的言灵之力通过自然之力扩散。”樊双玉在一旁说,“这也是一种进化方向, 原本他的言灵只针对某个特定对象。现在不仅是他能够利用自然来完成他的言灵,风声、水声、火焰燃烧的声音……只要是有声音的事物都能够传递他的‘命令’。哪怕距离很远, 他都能够对目标对象施加言灵。”
夏稚明白了:“相当于这个世界在替他传递声音?”
樊双玉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现在他的言灵还比较抽象,等进化更厉害后, 这个世界将成为他言灵的具象化。比如说,这个世界将倾听他的声音,甚至是心声,然后执行他的说的每一个字。”
等裴妄言做完测试过来, 夏稚夸了一句:“我姑且承认你的异能也不错吧。”
不说比得上她,起码算是优秀的范畴了。
裴妄言表示他本来就不错,他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测试结果阅读,他在后面添加了一行字:【言灵可以延迟触发。】
夏稚捏着下巴思考:“延迟触发?好像确实,你刚才的话出口后并没有即刻生效,而是被隐藏在风中,等到傀儡碰到风后才触发。”
樊双玉一听更不得了:“这进化方向很特别,就像是定时炸弹。”
比未知更可怕的是,你明知道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但你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会来。
虽然怪物很难有恐惧,但它同样很难有智商,这样也足够让它感到困惑了。如果是有思维的高等怪物,那它就不会像低等陨一样只想着战斗,它会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旦它思考,那就会陷入猜疑陷阱。
“最多能延迟多久?”夏稚很好奇这一点,“如果能够延迟一天甚至一个月,那到时候我们听到的岂不是你的言灵残留?”
樊双玉:“你为什么说得好像是留声机?”
“可以是留声机,谁说留下的声音一定要是战斗相关呢?也可以让裴妄言用言灵留下他的声音。”
夏稚看向裴妄言:“比如说,你对石头说一句话,等不久后我们再去听,那时候的感触一定和现在有所不同。”
裴妄言认真思考这种方法的可行性:【我也不知道能留存多久,但可以试试,听起来很浪漫。】
“是吧?我也觉得很浪漫。”夏稚就知道裴妄言一定懂她的言下之意,这家伙每次都能够感受到她的真实意图。
而这种时候他就会直白地表达他的想法,不会像其他时候那样不解风情——这家伙什么都懂,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比较好。只是大多时候他为了看她有多余的情绪,才非要那么说。
不过这种小心机夏稚并不在意,她甚至还挺喜欢。
樊双玉扶住额头,她感觉自己可能是年纪大了,所以看到这两个小年轻这样她开始感到了无语。
还是说她最近和符振衣来往密切,所以心性也被对方感染了吗?
“你们可以出去找个地方试验一下。”樊双玉委婉地赶人,“现在时间还早,晚点你们还得回学校。”
夏稚听出来了,她故作伤心地叹气:“樊部长你变了,你以前对我可有耐心了。”
樊双玉也长叹一声:“我也很伤心,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想我。”
夏稚:“你嘴上这么说,其实内心巴不得赶我们走,你这人可怕得很。”
樊双玉没想到用魔法打败魔法这招不管用,她只好笑骂说:“行了,别贫了,你们没事就赶紧走吧,在这里太碍眼了。”
“我懂,我的前途太亮了。”夏稚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等下次再来我给你们带礼物,到时候你们就不用怕伤到眼睛了。”
樊双玉把夏稚送走后就和符振衣联系,虽然离教师节还有一段时间,但她很想对这位老师说一声辛苦了。
离开总局,夏稚想了想,打算去研究院一趟。
陆远兮已经入职了研究院,目前正在研究如何更好地检测出人类和怪物。
夏稚之前去逛过一圈,还碰到了锦城一中的陈校长。
陈校长看到她就忍不住摘下眼镜擦拭,夏稚见陈校长好像很无奈,就忍不住往前凑,问对方怎么了。
和陈校长一起的还有孟百龄,听到夏稚这么问,她笑着说:“小稚宝贝,你一来就带走了我们学校的两个名师,你说陈校能不头疼吗?”
一个符振衣,一个陆远兮,这两人以前都是非常优秀的清洁工。后来在锦城一中任职,抛开别的不谈,她们的教学能力很不错,教出来的学生都很优秀。
但夏稚毕业后带走了符振衣,前不久又把陆远兮带走,陈校长只得重新进行安排,顺便招一下老师。
“这不是还有孟老师嘛。”夏稚笑嘻嘻地说,“原本我还想说让孟老师来大学呢,刚好孟老师的同学白教官也在,她们两个可以联络联络感情。”
陈校长也跟着笑了:“还是给你的母校留点老师吧,不然她们怎么跟你的后辈们聊聊那个传说中的师姐?”
夏稚寻思也是,现在的高二被她指导过,和她有着深刻的感情,但是高一没有,得让老师们好好宣传宣传她。
总而言之,她们三个都是来看望陆远兮的。夏稚还许下了自己的心愿,希望陆老师能够研究研究控制天赋的设备。
“这样一来,个别同学就不用因为天赋溢出而不得不变得远离同伴了。”夏稚想到了栗摇杏,如果栗摇杏能够收放自如,并且能够控制着只吸收特定目标的运气就更好了。
还有裴妄言,他也不用再假装哑巴了。
陆远兮对此解释说:“所里有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只是目前更重要的是备战预言之日,这种不那么紧急的项目会往后排。”
也是,事有轻重缓急。比起天赋控制器,还是各种武器和装备更重要。等危机解除,再慢慢研究这些也不迟。
夏稚这次再去就是想看看研究院研究的项目,之前没能看是因为有权限,但她去找了程局,获得了特权。
不过没等她出发,她就接到沈却的通知,让她去特殊犯罪处一趟。
裴妄言没有跟着去,两人就在这里分开,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等到了特殊犯罪处,看到坐在问询室里的人,夏稚略微感到惊讶。她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和那人面对面道:“我还以为你要干掉晏凭鱼成为新任祭司呢。”
坐在对面的正是许久不见的任如风,听到夏稚这么说,她扭过头,不想和此人说话。
沈却解释说:“降临之神这会儿正乱着,晏凭鱼把反对的人全都杀了去当阵眼,任如风因为害怕就逃了出来,晏凭鱼没有拦着她。”
“她不是已经被洗脑了吗?竟然还知道逃跑?”夏稚更意外了。
沈却将任如风的笔录推到夏稚跟前:“你自己看吧。”
在夏稚翻阅的时候,沈却靠在椅背上说:“发现她是降临之神派来的,我们不可能不做任何举动。所以我也给她的记忆加了点东西,让晏凭鱼无法修改她的记忆。”
虽然沈却更想直接删除任如风的记忆,塞进去别的记忆,让这人成为她们的卧底,可惜被程局制止了。
沈却说:“程局还是那句话,任如风什么都没有做,我们应该以感化为主。”
话题的中心人物任如风就在她们对面坐着,听着沈却讨论原本对她的处理方法。
“那程局还真是善良。”夏稚语气不明地说,“不像某个小哑巴,明明做了那么多好事,却还是被催着去死。”
那天的对话程曦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沈却并不知道夏稚在说什么,她只觉得夏稚阴阳怪气,眉毛一挑,问:“你是在给谁打抱不平?”
“没有谁。”夏稚迅速跳过这个话题,一目十行地看完任如风的笔录。
任如风回到降临之神后,那群老资历催着她去和晏凭鱼争权。任如风虽然被洗脑,但她不是傻子,读了那么多年书她知道什么叫做以卵击石。
晏凭鱼是特等异能者,而她还是一个学生,她去和人争那不是找死吗?更别说,在得知原本将她带回的“任飞”已经死亡,后来她联系的都是晏凭鱼后,她的心情就极为复杂。
任如风从小就被“任飞”抚养,所以她对“任飞”有感情,把她当做自己的母亲。而后来“任飞”死了,但她并不知道,依旧把晏凭鱼当做任飞,当做自己的母亲。
这么多年的情感累积,她对晏凭鱼已经有了感情。但她也无法原谅杀死任飞的晏凭鱼,可原本晏凭鱼也是无辜之人。
再加上任飞原本也把她当作容器,是晏凭鱼把她送走,让她成为一个普通人长大。
任如风现在不到20岁,以她的阅历来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既然不知道怎么办,那就逃避。
正好那群把她当筹码的老资历被晏凭鱼杀死,她就趁机逃了出来。无处可去的她只好找到了高中的班主任,这是她唯一信任的织梦人。
在高中班主任的劝说和陪同下,任如风来到了特殊犯罪处,表示自己有事举报。
夏稚觉得这个高中班主任一定是一个精通心理学的专业人士,也可能是使用了异能,不然不会让任如风这么信任她,还被她劝得“自首”。
不过夏稚在意的事情不太一样:“你当初主动来接近我,恐怕不是晏凭鱼的授意吧?”
就任如风这样的,晏凭鱼可能真看不上她当卧底,可能还会骂一句“蠢货”。
任如风扭回头,抿了抿唇说:“我听照顾我的人说,你是‘神子’,祭司大人很在意你。所以我才来接近你,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难怪,你当时对我的好感那么低,就是因为觉得我抢走了晏凭鱼对你的关注,对吧?”夏稚就说哪里奇怪,明明她是“神子”,任如风应该对她纳头就拜才对。
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好感低,但任如风能够理解夏稚的意思,因为那时候她真的很讨厌夏稚:“你那么爱出风头,又那么装模作样,就因为你是神子,所以祭司大人那么在意你。如果你不是神子,对祭司大人来说什么也不是。”
明明可以直接把夏稚这个神子带回组织,但祭司大人却让人不要轻举妄动,让夏稚好好地在高中生活。
不赞同晏凭鱼这个决定的大有人在,他们自作主张地接近夏稚,给夏稚带去麻烦,也给晏凭鱼带去了麻烦。
“但从这方面来说,你还有得救。”夏稚说,“说明你对你们的神明并没有太多的敬畏。”
如果任如风真的被完全洗脑,那么面对夏稚这个神子,她的敬畏绝对要大于她对夏稚的记恨。哪怕知道她的“母亲”过分关注夏稚,她也不会产生厌恶的情感,因为这是神明的孩子,她必须敬畏。
任如风没有说话。
倒是沈却接话说:“我们明知道她是卧底,怎么可能不做出应对的方式?不可能让她越陷越深。”
一个正常的学生在得知自己的人生一塌糊涂时,总会下意识地寻找信任之人。任如风信任的前两位造就了她如今的人生,所以她只能找到她高中时期的班主任。
然而高中班主任之所以对她那么好、那么关注她,也是因为她的身份,不过这种话沈却没有说出来。
任如风可能知道,但现在的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在高中班主任的关怀下,任如风决定重新做人,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比如说,晏凭鱼和申屠怀达成了合作,两人利用夏稚的生物组织,制作出来了一个夏稚的傀儡人偶。
夏稚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们是想用那个人偶来取代我吗?”
但人类之所以是人类,是因为他们有意识。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怎么取代她?难不成造出那个身体给怪物?没有灵魂,怪物又如何寄生?
任如风:“申屠怀是这么想的,他说把你的意识放进入偶里,把你这具身体腾出来给天灾。”
“但晏凭鱼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然她就不是晏凭鱼而是任飞了。”
“嗯,所以祭司大人想用这个人偶去召唤天灾。”
“没有灵魂如何召唤?”
任如风犹豫了一会儿,才说:“祭司大人说,就是要让天灾知道这具身体已经没有了灵魂,从而唤醒天灾的意识。”
沈却还不太明白,夏稚就已经完全懂了。
晏凭鱼已经和申屠怀达成了合作,所以她知道夏稚可能和天灾融为了一体。进一步想,天灾可能被夏稚困住了。
所以她想要唤醒天灾,就只能先召唤天灾的本体,通过本体和意识共鸣,从而让天灾苏醒。
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想要召唤本体比较困难,本体不会主动前来,除非让本体体内残留的意识苏醒。
晏凭鱼想让本体知道困住它意识的东西已经死了,这样残留的意识就会支楞起来,火速前往地球查看情况。不管是真死还是假死,对怪物都有很大的影响。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夏稚感到怀疑。
任如风老老实实说:“祭司大人告诉我的,她说仅仅是你的人偶可能不管用,需要再加点筹码。”
夏稚明白:“让你抓我?或者把我引到某个地方?”
谁知任如风摇摇头说:“是裴妄言同学,祭司大人说他和你情况相似,把他献祭可能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夏稚陷入沉思。
她之前好像确实跟晏凭鱼说过这种事情,没想到对方居然记在了心上。哈哈,这多不好意思,不过裴妄言一定能够理解她的。
任如风顿了顿,继续说:“但是申屠怀好像不太认同,他说祭司大人的做法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得按照他的来。然后他们不欢而散,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沈却总结说:“不管如何,他们都会对夏稚或者裴妄言下手,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夏稚说:“应该不会在我们做任务的时候动手吧。”
她们小队已经能够独立出任务了,基本上不需要再依靠前辈们。等再磨合一下,她们就可以正式挂牌上工,取一个正式的小队名,成为正经的清洁工小队。
沈却:“……”
夏稚再次沉默。
因为她发现那些人搞事还真的就挑她出任务的时候,平时她一个人到处乱跑都无人在意。
夏稚爽朗一笑:“哈哈,刚才我只是在开玩笑,沈处你说几句话,用言灵之力抵消我的无心之谈。”
沈却挑眉:“我可是乌鸦。”
“乌鸦怎么了?这不是神鸟吗?”
“因为世人都说乌鸦嘴,是凶兆之鸟。”
“但你还是用乌鸦当做你的代号。”
每个人的代号都是独一无二的,沈却使用“乌鸦”,说明她把乌鸦当做神鸟,毕竟不可能会有人用寓意不好的东西当做自己的代号。
“有时候我很怀疑你们就是真的姑侄。”
沈却想起了从前的往事:“我高中时候,因为说的东西全都应验了,所以总是被说是乌鸦嘴。”
当初那会儿科技不发达,接触信息全靠书籍。而比起科普类的书籍,还是连环画和小人书更得孩子喜欢。
那时候大家对“乌鸦”的看法都是负面的,它是不祥之鸟,每次到来都会和死亡挂钩。
所以大家都说沈却是“乌鸦嘴”,一直到她大二。
在一次实习时,她碰到了恰好在场的程曦——被所有学生崇拜的超级天才。
对那时还没有展露实力的沈却来说,程曦就是传说中的师姐,她需要仰望的对象。
而在同伴们日常调侃她时,她却听见程曦说:“乌鸦是祥瑞神鸟,你拥有一个了不起的天赋。”
被超级天才这么夸赞,没有人知道当时的沈却有多么激动和兴奋。她很想再和程曦说说话,但程曦已经被其他人包围了,她怎么挤也挤不进去。
那时她就在想,既然程师姐这么看好她,她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让程师姐的期待落空。
她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她从地方分局走到总局,又成为了仅有的三名特级异能者之一,是崇拜的师姐的左膀右臂。
沈却私以为程曦跟她的关系要更好一点,毕竟她们的性别相同,能够讨论一些季夕插不进来的话题。
“不过程局应该忘记当初跟我说过这句话了吧,毕竟那会儿我真的很不起眼。”沈却笑了笑。
所以沈却从来没有问过程曦是否还记得她,虽然她很想告诉程曦是对方鼓舞了自己——因为她担心程曦说不记得,更担心程曦说记得,不管是哪种回答,程曦都会感到愧疚。
夏稚啧啧摇头:“你怎么就假定程局不记得呢?你担心她贵人多忘事?”
“我不问那就可以当做她记得。”沈却说,“就当做是自我安慰,大家心照不宣。”
“唉,大家勇敢一点不好吗?”
夏稚站了起来,她把手放在沈却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记不记得重要吗?反正你们已经共事了那么多年,这样的感情谁都比不过。万一程局真的不记得,你跟她说了,她会感到惊喜呢?惊喜自己的一句话能够改变别人,比起愧疚,我觉得她更会感到高兴。”
夏稚说过的话太多、做过的事情也太多,有些她都忘记了。但她的同学们还记得,每次听到同学们说起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她都会暗自高兴。
因为被别人放在心上了。
沈却摇头:“但我也会失落,仰慕的前辈不记得自己。”
夏稚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那你跟她撒撒娇,让她补偿你,一来二去那种事情就不重要了。”
沈却失笑:“你才几岁,怎么就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阅历和心态这种东西跟年龄没有关系,有的人年纪再大,想不通的事情也会一直想不通。”夏稚随即又纠正,“严格来说,我跟你年纪差不多哦,只是不记得了而已。”
“那我是不是得叫你妹妹?”
“也不是不可以。”
“少来。”
两人的交谈没有避着任如风,看着夏稚和沈却其乐融融,任如风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还有任飞和晏凭鱼。
在被送离组织后,任如风像个普通小孩一样长大。偶尔看到那些家庭美满的同学,她也会产生羡慕。
她很羡慕他们能和自己的家人撒娇闹脾气,但她不能,她在见到自己的“家人”时甚至会感到无形的压力。
其实她那会儿讨厌夏稚也是因为觉得夏稚过得太好了,夏稚有家人有朋友又那么随心所欲,大家的目光都不自觉地集中在夏稚的身上,她也不例外。
实在是太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