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这次我们又分散了。”
栗摇杏的语气严肃。
“这次我们两个又碰在一起了。”
步乐的语气绝望。
那么多人, 怎么就偏偏是他和她分到一起呢?明明栗摇杏是和夏稚一起下去的,因为他们运气好吗?
步乐接连两次表达了对她的不满,栗摇杏也板着张脸:“我也不想和你组队, 你之前一直讨厌我们五个, 现在连夏稚都讨厌。”
讨厌夏稚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这个步乐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实人。
步乐嘟囔一声:“说得好像你们不讨厌我们似的, 就像那个商牧星,一直在针对方知言。”
“没有的事,我们女生对你们之间的小九九不感兴趣。赫连殷和裴妄言就更不当一回事了, 你别把我们跟商牧星那个记仇的家伙相提并论。”栗摇杏很认真地为自己的小团体辩解, “我讨厌你是因为你对夏稚抱有不满,你就是仗着夏稚好说话才那么肆意妄为。”
虽然夏稚长得很像会记仇的样子, 但她很多时候都是过后就忘,实在不行就只是言语上戳人心窝。
对比一下她对真正厌恶之人的做法,要不是杀人犯法,她估计真能下死手。
步乐:“……”
这么一想确实,那家伙对上敌人时从不知什么叫做刀下留活口。
栗摇杏:“总之, 我们赶紧收集线索,想办法和大家会合吧。”
就跟第一关一样, 她们不在同一个区域,等通关后就能够会合。
还有一种情况是——
“那些村民说晚上有祭礼, 说不定我们晚上能够互相看到对方。”栗摇杏听黄转青说过她们在圆梦高中那个领域的经历, 她判断这次有可能和那次是相同的情况。
如果不是,那到时候再说。
“我们分工合作, 你运气比我好,你去村民房间查看,我去找村民问话。”步乐点了点手表,“半小时后, 我们在村口会合。”
手表上的时间可能作假,但转了多少圈是能够看到的,她们以此来判断时间。
栗摇杏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闭上眼睛,让直觉带领她前往某个地方。她不需要避开障碍物,运气自会修正她的动作,帮她远离。
她来到了一个杨姓村民的房间,这人还是个秀才,栗摇杏翻了半天翻出了一张他和其他人的书信。
字是繁体字,她辨认了半天才辨认出上面的文字,大意是:如今民生凋敝,灾兽横行,贤弟应早做打算。欲知后事如何,可前往某某地点与吾详谈。
落款名字是“圣心”。
这也太明显了吧!
搁现代的话,这得叫传销,这个杨秀才很容易被骗去割腰子。
这人得重点关注。
栗摇杏收好书信,突然发现枕头底下露出一截不知名的物体。她掀开枕头,那竟然是一个雕像。
这个杨秀才果然有问题,说不定和怪物有关系。
栗摇杏拿起雕像,脸上的表情瞬间空白。
“……”
同样在翻线索时翻到雕像的折桂陷入了沉思,她看向任如风,不太确定地问:“我没看错吧?”
任如风也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说:“你没看错,这是夏稚同学的雕像。”
上个城市就算了,这个村子也要放,难道她真想通过这种方法积累信徒吗?
折桂没有任如风想的多,她站起来左右看看:“但是夏稚不在这里啊,为什么我们会翻到她放的雕像?”
任如风解释说:“可能我们有重叠,只是没办法见面而已,得有个契机,比如今晚的祭礼。”
折桂思索片刻,她做出一堆火箭炮,放到不同的村民家中。要是其他同学能够发现,就可以使用了。
“这个火箭炮……果然是折桂吧。”林蝉衣吐槽说,“我们是在寻宝吗?除了夏稚的雕像,栗摇杏的飞镖,现在还有折桂的火箭炮……”
方知言总结说:“有点像隔着一个时空通讯。”
林蝉衣看了他一眼:“你的说法还挺浪漫,难怪商牧星把你当眼中钉。”
“说不定我们站在某个特定的地点大声呼唤,能够听到大家的声音。”
“……算了,还是等到晚上的祭礼吧,我们也没有太多的话要讲。”
等到大家收集完线索后,差不多到了晚上,祭礼即将开始。
这里没有桃树塔,一眼望过去空旷不已,一堆村民围着桃木堆或坐或站。
夏稚坐在火堆旁,抱着双膝,看着正中间的杨秀才。
作为主持,杨秀才今天穿的异常华丽,他举着火把,环顾在场的所有村民。
最后他将目光放在边缘的夏稚身上:“孩子,快上来呀,要由你来跳祈福舞。”
夏稚和杨秀才对视,微微一笑道:“好啊。”
虽然她不会跳那什么舞蹈,但这玩意儿随便蹦几下就好了,反正这些村民又不在意这些。
随着她的起身,她身上的战斗服也变成了当地的服饰,脑袋上的银冠跟着她的走动摇晃,与全身的银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夏稚并不在意,这要么是障眼法,要么是在战斗服外面给她套了一层衣服,问题不大。
她接过桃树枝抱在怀里,站到了杨秀才的旁边。借着火光,她看到了村民的脸,以及他们脚下的一圈血红色。
她猜的果然没错,这根本不是什么祈福仪式,而是献祭仪式。
杨秀才可能是和谁有往来,从那个人的口中得知这种仪式能够更好地阻拦灾兽——当然也可能是他被洗脑,故意用这种方法来召唤灾兽。
不管是哪种情况,灾兽最后真的被召来了。
要是她按照剧情来,可能接下来要打灾兽,还是二等往上的灾兽。
不过千年前的等级判定没有现在这么严格,它们可能没有二等的实力。
“孩子,可以开始了。”
杨秀才的话音落下,夏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杨秀才始终带着谜一般的微笑,他低声吟唱着奇怪的歌谣,听感很不舒服。
不停的转圈中,夏稚看到了在人群中若隐若现的同伴们。她们好似被固定在原地,只有眼神在随着她的动作走。
但夏稚还是能够看到黄转青和奚乘歌冲她眨眨眼,想必她们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
于是她不再犹豫。
一把长刀从上方落下,将桃树枝砍成两半,夏稚用左手反手接住自己的长刀,然后朝斜下方用力一划。
刀子捅进皮肉里,发出一声非常明显的“噗呲”。
夏稚和杨秀才拉开距离:“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她怎么可能不留点后手就上前来,当然是知道今晚的祭礼铁定有问题,才会欣然答应跳祈福舞。
杨秀才显然没有想到她居然没有被控制,他震声道:“你这是要害了桃花村!仪式必须完成,才能阻拦灾兽。”
夏稚懒得搭理他,仪式中断,也没有未知的力量在束缚大家。
接收到夏稚的示意,奚乘歌用水浇灭了火堆,如今只有火把的光亮在照亮这片空地。
杨秀才再也受不住地跪倒在地,他抱着脑袋痛呼:“桃花村……毁了……毁了……”
他好像不知道这个仪式会招来怪物。
栗摇杏站到了夏稚旁边,把那封书信递给她:“这是我找到的,不知道和通关有没有关系。”
夏稚随便扫了一眼,她和栗摇杏一样都认为这个寄信人有问题,最后她又去看寄信人的名字。
圣心。
心圣……这不就是怪的另一种写法吗!
是素心声那东西,
夏稚刚想到素心声的名字,心脏就漏了一拍,她弯着腰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
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就好像有什么阴暗的东西在暗处盯着她看。
【你已被注视】
是素心声那东西?奇怪,之前她想过它无数次,怎么只有这次触发了它的注视?是因为这个领域和它有关?这里也有它残留的意识?
同伴们一看她这情况,立马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夏稚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注意一下周围的情况,说不定已经有——”
话还没说完,她就听见同伴们的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将她和那三名普通人护在中间,摆出战斗的姿态。
夏稚看向自己的小地图,并没有在上面看到红色血条。
但是怪物确确实实出现了。
这只怪物是个圆球,它浑身都是尖刺,像是刺猬或者海豚。
即使仪式没有进行,怪物也出现了。看来仪式不是召唤怪物的必要条件,可能只是想让她们其中一个献祭自己。
但她的地图上为什么没有代表它的红点?
夏稚不解,她抬起头去看怪物的词条。
【???-???-???】
夏稚:“?”
怎么全是问号?
注意到她的视线,怪物转了个圈,尖刺刺入地面,变成一根根高大的木桩,将她们一群人全部围在里面,跟坐牢似的。
奚乘歌用水将大家包裹起来,防止大家被攻击。
“这是空间能力。”林蝉衣分辨出来,“它的等级应该不高,我可以和它换位。”
她们中只有三名空间异能者,商牧星忽略不计,剩下的就是林蝉衣和夏稚。
独孤芒硝看了一眼还捂着心口的夏稚,对林蝉衣点点头:“行,你去,我在后面给你治疗。”
林蝉衣跳出去就和怪物搏斗,不知道是不是夏稚的错觉,一开始它并不想和林蝉衣打架。但林蝉衣步步紧逼,还把奚乘歌也换位了出去,这让它不得不出手防御。
奇怪的是,它一直在防御,并未主动出手攻击。
就连黄转青也感到了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打不过她们呗。”独孤芒硝理所当然地回答,“它的天赋是异能,只能这么困住我们,但对上林蝉衣就不够看了,”
“可是不对劲。”
“哪有不对劲,你就是心思太深沉了。退一万步说,就算它有阴谋,林蝉衣肯定能够识破。”
“原来你对她这么有信心……”
“那肯定,反正比你强。”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独孤芒硝和黄转青碰上总能吵起来。不过这也是好事,起码让整个氛围没有那么焦灼。
夏稚坐在地上,许愿正试图帮她修补身体。她一边任由他查看,一边去看那些村民。
在怪物出现后,那些村民就像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杨秀才甚至还跪在地上。
千年前的那一幕被定格,被千年后的她们看到。
独孤芒硝皱眉:“我不知道千年前是不是也是这样,反正地方志里没有记载相关内容,我只知道有几位异能者来到这里,帮助了我们村。至于他们是谁,要不是进了这个领域,我也不知道。”
所以,这极有可能是千年前发生过的事情。
村民召来了怪物,桃花村面临着灭顶之灾。但路过的樊溢几人帮助了桃花村,在他们的指导下,桃树塔修建而成。至此以后,桃花村基本没有灾兽再来打扰。
但是按照领域给出的线索来看,杨秀才是从素心声那里得到的办法,素心声又和樊溢结伴而行。
正常人在解决灾兽后,都会将来龙去脉搞清楚,毕竟千年前的灾兽并不多。
樊溢极有可能也查明了真相。
那么,在这起事件中,他是否发现素心声的真面目吗?
“你说我们会不会碰到樊溢前辈?”折桂突然想起之前的经历,她们见过假的神婆,也见过真的北极星。
只不过在见后面那个人时,没有发现对方的身份,这让她含恨许久。
步乐回想了一下:“应该会吧,夏稚不是说桃树塔是樊前辈的手笔吗?他的灵魂在保佑我们。”
折桂:“让郁听芽感知一下呢?樊前辈也是先驱者,让郁听芽把他请出来,我们就可以见见他,还可以告诉他我们在努力和怪物战斗,他听了肯定能够安息。”
被大家注视的郁听芽决定满足大家的愿望,她闭上眼睛去感知此地所有灵魂的声音。
等等——
听着同伴的对话,夏稚惊觉自己遗漏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正好郁听芽也睁开了眼睛,她茫然开口道:“我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但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