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夏稚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漫天的星辰绕着她转圈圈, 亲近地贴着她的脸颊。明明是如此浪漫的场景,她的内心却并不感到愉悦和放松。
她抬眼望向前方,与之前不同, 这次她的面前有两扇闪闪发光的大门。
一条由星辰铺成的光路直达稍远的一扇门, 夏稚踩了上去, 慢慢地走向那扇门。
她站立在光门前,脑海中闪过很多想法,但都与已知信息矛盾, 她只能陷入某种沉思。
【玩家是否确认进入千年篇地图?】
夏稚指着另一扇门问:“那是什么?”
【涉及到主线剧情, 请以后再来探索。】
行吧,夏稚点击确认, 她走进了这扇门。
……
周围没有什么变化。
夏稚站在溶洞的正前方,四周依旧是参天大树与不知道从哪儿流过来的河流,只不过没有了连绵起伏的高山。
溶洞的入口处杂草丛生,最上方有一块石头做的牌匾,上书“天工溶洞”。
夏稚坐在河边, 拿出自己的钓鱼竿。她一边钓鱼,一边思考问题。
和之前进入别人的记忆不同, 这次她是自身通过门来到了千年前。不过千年前没有门,所以这应该不是领域的产物。
听起来像是自己使用了时空异能。
但书上说过, 一般情况下时间和空间异能不会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因为这太bug了,有违逻辑。
不过因为是系统, 那就好理解多了,她甚至应该有存读档和复活能力。
可惜没有。
毕竟如果真有这些能力,那这个游戏也太简单了。
想通的夏稚打开小地图,目前她正在承上镇和启下镇的交界地带, 溶洞也位于此处。
小地图全亮,没有让她再重新点亮这两个小镇。
虽然不清楚系统把她运来千年前有什么用意,但不管是什么情况,总之先收集一下材料,然后再找人对话吧。
大概是因为千年前的水质比较好,夏稚撑着下巴等了一会儿,鱼儿就上钩了。
她兴高采烈地收杆,结果发现钓起来的并非活蹦乱跳的鱼摆摆,而是一条臃肿的似乎是鱼类的生物。
【这是一条被污染的鱼。】
【系统提示:食用后会提高污染值。】
夏稚若有所思。
千年前没有领域,怪物可以直接降临,不只是人类,地球上的所有生灵都处于危险时刻。有了领域,人类之外的生物才能够得到繁衍生息。
夏稚把污染鱼放进背包里,继续钓。别的不说,起码这个上钩率非常令人满意。
在接连钓上来无数污染生物后,夏稚终于钓到了梦寐以求的装备。
【头戴式耳机*1】:佩戴后可屏蔽一切负面影响,精神力提高10%。
夏稚直接戴上,地上的污染鱼一下子变成了正常鱼类。
非常好的装备,以后还可以给别人用。
夏稚很满意,这个钓位太棒了,她要在这里钓到天荒地老。
或许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世界不想让她那么好过,于是不远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逃命。
夏稚看了看小地图,没有红点。思考了一下,她还是收起钓鱼竿,起身朝着那边走去。
伸着懒腰,夏稚慢悠悠地走在泥泞小路上。千年前根本没有什么基建,道路坑坑洼洼,稍不注意就要溅一裤子的泥巴。
这时候就很想要言灵者的能力了,毕竟只需要说一句“焕然一新”。
很快来到事发地点,夏稚看到的是一群人在追着一个小男孩打。
那个小男孩扎着两个发髻,即将路过她时,夏稚伸出脚,将他绊倒。然后她用一只手将他提起来,对追过来的人说:“这小孩犯什么事了?”
小男孩在她的手下拳打脚踢,但始终无法触碰到她,只能哇哇大哭。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夏稚这是唱的哪一出。但不论如何,此人都是外乡人,本村的人肯定不能对她说。
于是他们回答道:“与你无关,把小孩交出来。”
夏稚就喜欢管闲事:“你们不说我就不给,万一你们想虐待他呢?打小孩总要有个理由吧。”
倒也不是她无聊,主要是这小孩她认识,或者说单方面认识。
【樊溢】
书本上有他,但是一笔带过,主要是介绍当时的背景。
樊溢,天赋异能为翻译,能与所有生灵对话。
关于他的事件只有一个,拥有翻译功能的樊溢是保守派。他想和平解决与怪物的冲突,于是前去和怪物谈判。
可惜,谈判破裂,所有异能者阵亡。
也是从他开始,人类放弃使用和平手段,转而以战止战。
在之后,初代异能者横空出世,人类开始转败为胜,开始与怪物长达千年的对峙。
现在这个樊溢还是小孩,那么初代们的年纪也不大,或者说压根没出生……
那她来千年前做什么?
接生她们吗?
夏稚的衣服上还有怪物的血,刚结束战斗不久的她浑身还带着杀意。
村民们一看就觉得她不好对付,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他放走了我们准备的牺牲。”
牺牲,祭祀用品,指猪牛羊。
夏稚:“祭祀谁?”
一个村民指了指前方的那条河:“河神大人。”
是怪物,看来这时候还没把人类当做祭品。
“什么河神?那是灾兽!”樊溢梗着脖子大声说,“它们告诉我它们很害怕,即使杀死它们,灾兽也不会放过我们。”
村民怒喝一声:“休要胡言乱语!动物不会说话,你是魔怔了。”
听完双方的证词,夏稚走上前,把樊溢递给他们:“确实该打。”
樊溢:“?”
村民也愣住了,他们以为夏稚会站在小男孩那一边,没想到她如此明事理。
夏稚:“他该打是因为我看他不顺眼,想让他长长教训。”
樊溢继续蹬來蹬去:“你这个坏人!”
“但他的话没错。”夏稚补充道,“那是灾兽,即使你们顺着它的意,最后也会死。”
村民们露出一抹苦笑:“那我们又当如何?”
他们只是一群普普通通的农民,根本无法与如此强大之物对抗。
“至少,我们能安宁一段时间。”
只要日子还能过下去,那就还没到奋起反抗的时候。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谁想造反或是反抗呢?
“我们一个人戳它一下,也能戳好几个窟窿。”樊溢说,“我还可以喊我的动物朋友们帮忙。”
村民不语,只是一味地揍着樊溢。
夏稚瞥了被打得泪眼汪汪的樊溢一眼,现在的他是不折不扣的激进派。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后来变成了保守派?
难不成是长大后被社会毒打了?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剩下的留着以后再打。”
夏稚叫停了打小孩行为,再次收获了樊溢的怒视,她视若无睹,对村民说:“你们什么时候祭祀?”
村民不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但他们还是老实回答:“明日。”
“行,到时候喊我一声,我去会会那个‘河神’。”
夏稚将手背在后面,她抬抬下巴:“你们带路吧,给我收拾出一间干净的房间,带点熏香更好了。”
村民:“?”
不是,谁答应你了?
樊溢倒是爬了起来,他选择性地遗忘夏稚之前的行为,兴高采烈地给夏稚带路:“你一定是来打败灾兽的仙人吧。”
夏稚“嗯”了一声:“你还认识其他高手吗?我想见见,看能不能联手。”
樊溢:“嗯嗯,前不久我们村里才来了一个大人物,就是他教我和动物对话,他可厉害了。”
“男的女的?”
“是个很高很俊朗的大哥哥。”
夏稚搜索了一下所学知识,千年前的代表人物是初代,其他人并不出名。而这时候的初代中最大的女官估计还在宫中,尚未发现自己的能力。
夏稚点点头:“行,你给他说一声,让他来找我。”
樊溢还是个小孩,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他表示一定会带大哥哥来找她。
村民陷入沉思。
外乡人都这么霸道吗?
现在的世道已经如此可怕了吗?
村子里没有空屋,夏稚只能和族长住一起。本村的族长已经六七十岁,但身体非常硬朗,看起来才四五十岁。
夏稚觉得这个族长应该活不了多久了,毕竟从族长的面相来看,对方不像是会同意人祭的样子。
族长对樊溢的行为很不满意,她很生气他放走祭品的行为,更生气他随便就把外乡人带进村。
万一此人是穷凶极恶之人怎么办?
樊溢正在给夏稚铺床,在夏稚的要求下,他铺了好几层被单,还点上香烛充当熏香。
夏稚很满意:“看着多喜庆。”
族长:看着很恐怖。
夏稚打发樊溢去叫人,她坐在族长的对面,问族长有没有京中的人脉。
族长回忆了一下:“我们村确实出了几位大官,我也曾沾光去过京城,受到过宰相的接见。”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女官的名字?”夏稚问,“她名姬绿。”
姬绿,字长青,代号先知。
“姬大家?”
族长听说过姬绿,她甚至还远远见过对方一面。
姬绿是有名的神童,因而从小就被召进宫中,目前在跟随司天监监正学习。
神童?先知的手札中并未提到这件事,她只是简单地写了写自己的过去,说自己以前在宫中当官,然后就着重写她与同伴们的征途。
族长问夏稚和姬大家是什么关系。
夏稚随口一答:“她是我姐姐,我从小就和她分开了,现在想去把她找回来。”
既然知道先知的具体位置,夏稚打算看完河底的那家伙就去找先知。
说不定还能看到道标呢。
除了道标和先知,其他三人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也不知道道标是怎么找到的他们,好像先知也是道标去接触的。
打定主意后,刚好樊溢把人带来了。
夏稚走到堂屋,见到了那个“大人物”。
通过族长的介绍,夏稚得知此人名为素心声,是云游四海的旅人,目前在村里暂住。
族长特别强调,素心声曾救过落水的儿童,所以他是他们村的大恩人。
夏稚看向樊溢:“落水儿童是你吗?”
“才不是,我会水。”樊溢涨红了脸,“是素哥听见我呼救,才搭手救上我的朋友们。”
朋友们……她就说这个年纪的小孩很烦人吧,一听就知道是不听大人劝告下水游泳,所以才会全都溺水。
樊溢纠正她的想法:“不是,我们只在岸边玩,是不知道哪来的风浪把我的朋友们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