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七零捡漏日常 第69章

老胡十八 · 穿越小说 · 1.36 MB · 2026-09-28 18:46:31

第69章

  要只是单纯的一些吃的用的, 白学习其实是有点私心的,但在暗格里找出鸡脖子,还足足三十来挺, 这就是大事,很大的事了,不说有没有胆子,但凡是个三观正常,脑子没问题的,都知道要找谁。

  公安来得很快,又是刘北京带人来, 又是西山,真是多事之山啊。

  刘北京都忍不住又看了他们两眼, 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咋又是你们!

  白学习耸肩: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啊, 我一来西山我就总要发现点什么。

  白学习想说是蔡小年先发现的,又怕万一消息走漏给他招来报复,她有把话忍了回去。

  刘北京也有点无语,有点想不通, 明明吃烤全羊的时候他也来了, 他作为一个专业人士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看来他的专业素养还是不行, 缺乏灵敏的嗅觉。

  好几次了, 他都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干公安事业?他的嗅觉好像比不上白学习和成子的直觉, 在天赋面前,他的努力一文不值。

  不过, 现在也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他带着人用自行车驮上来好几台设备,先把警戒线拉出来, 外围留下人手放风,然后这群大盖帽同志们就井然有序的忙开了,这里一堆,那里几个,不同的人好像还负责不同的工作,中途还上来了好几名穿着便衣的戴眼镜的同志,一看就是技术人员,然后没多久又上来几名穿着军装的同志,反正看级别都比刘北京高……

  当然,白学习和乔成蹊既没往跟前凑,也没走,主要是好奇,想看看都有些啥。中途刘北京偶尔会问话,他们也是一五一十,毫无保留的回答。

  大概两个小时后,两个山洞被完全清空,顺带还用金属探测器和排雷设备把方圆几里地都探了个遍,确保周遭一切安全。

  “至于更远的区域,我们明天会继续派人来排查。”

  “东西清点出来了,罐头各种类型的各十个,白糖红糖各五斤,以及各类药品……”巴拉巴拉,刘北京说完吃的用的,换上更加严肃的语气说,“暗格里发现34挺日国九二式重型机.枪,经过初步查验,这些机枪全部来源于日国,与当年咱们八路军在战场上缴获的日式武器同一个来源,甚至连批号都来自1940年的京都某武器装备厂。”

  这就说明这些鸡脖子至少在龙国民间藏了三十多年,至于以前是不是一直藏在这个山洞里,还要等进一步研究。

  “对了,还有一个意外收获,咱们专业人员仔细搜寻的时候,从地下挖出一个铁皮防腐盒子,里头有多份重要图纸,其中有一份就是上次在书城市机械厂丢失的军工设计图。”

  白学习眼睛一亮,“那可以确定这就是个间谍窝子,而且跟偷图纸的很可能是同一伙,或者同一人,对吗?”

  “我们初步判断是这样,所以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这件事我们必须先对外保密,等案子彻底查清,会给你们请功。”他顿了顿,“34挺重型机枪,而且配备了充足的子弹,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事情很大。”

  平时保卫科和公安有只驳壳枪都是很大的威力,这可不是驳壳枪,不是盒子炮,这是重型机枪!!但凡流出去一挺,落到有心人手里,要造成多大的伤亡简直不敢想象,更何况这还是34挺,要是流落到有战斗经验的团伙手里,可以说能在书城市为所欲为了。

  而现在,他们直接把鸡脖子给找出来了,完完整整的带机枪连子弹全给端了,直接为书城市避免了一场大规模的血流成河,甚至粉碎了坏分子更大的阴谋企图。

  刘北京一字一顿地说:“你们这次是真为书城市的人民群众立大功了。”

  白学习都被夸得不好意思,“嗐,这功劳不功劳的咱们也不是那么在意,主要是能尽快抓到间谍就好了。”要是真能算立功,能有奖励的话,她就全部给蔡小年,要不是蔡小年的发现,她自己带着异能来也不一定能发现。

  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而她想说她的天赋在蔡小年的运气面前也是一文不值。

  或许上天没给他成年人的智商,就是为他开了一扇更大更明亮的窗。

  “谁能想到啊……”刘北京面对如此巨大的收获,也忍不住声音有点发颤。

  白学习知道他感慨的是前段时间机械厂抓间谍的事,谁也没想到,那段时间家家单位轰轰烈烈人仰马翻的查间谍愣是连间谍的影子都没查见一个,现在就这么上山吃顿烤全羊,就把间谍的老巢给端了?

  “不过,这案子难度应该会很大,因为每天来西山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要一一排查很难,你们回去之后先按兵不动,不要声张,该干嘛干嘛。”

  “放心,我们会的。”不能打草惊蛇,她懂。

  为了掩人耳目,俩人下山之后还去经常去的电影院看了场电影,顺带跟常见的那几个售票员聊了几句,增加一点存在感,才回枣儿胡同。

  “哟,学习才回来啊,又跟你对象看电影去了?”

  “是啊,严大妈你眼神真好,咋知道我们看电影去了?”

  “我也刚从外头回来,还在电影院门口看见你俩了,不过你俩走得可真慢,还赶不上我这老太太的腿脚,年轻人哟……啧啧啧。”为啥走得慢,肯定是边走边聊,难舍难分呗。

  “你自己倒是在外头好吃好喝,你妈在家休养这么长时间,也没人给倒杯温水,真是白眼狼,可怜我这妹子啊,咋就这么苦的命呐,好容易怀个儿子,就这么没保住,哎哟,真是命苦呐,闺女一个个全是白眼狼靠不住,儿子也没了,呜呜……”

  很快,中院传来常菊香的哭声,呜呜咽咽的,“三姐,我这苦命也就你知道,只有你懂啊,呜呜,三姐我真是好苦啊呜呜……”

  白学习翻个白眼,回家关门。

  常菊香的三姐又来了,自打上次来要工作被她撅回去以后,她们已经挺长时间没来过了……当然,以前的白家那是太穷了,穷到人就都不愿意来贵脚踏贱地。

  话说,常菊香也出院一段日子了,但不知道是住院时候被大夫说的话吓到了还是怎么着,最近一直请的病假,没去上班,美其名曰要养身子。

  其实白学习知道,葡萄胎有一定的复发概率,要是严重的说不定还要切除子宫,她这年纪其实切除子宫是比较彻底、安全的治疗方法,医生肯定建议过了,但谁让她一门心思还想生儿子呢,最保险的方法是不选择的,身体是要好好养的,说不定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狼虎药是要继续吃的。

  她在家养病可苦了白好好和白天天,她俩下班/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伺候她,给她端茶倒水,给她做好吃的端到炕上,她当真跟个坐月子小媳妇儿似的戴着头巾躲在屋里,白天使唤俩闺女,晚上对着白万富还怪娇羞。

  咋说呢,白学习都没眼看,真怕他们又在小月子里整出事来,那可真是老寿星上吊,真真不要命了。

  “你这一天天的都在外头忙个啥,一个临时工操着主任的心。”老太太窝在炕上,正好看见她进屋,抬起眼皮凉凉地说。

  “嘿嘿,这次我可是干大事了。”忍不住啊,好想说啊,但又怕隔墙有耳,白学习还是硬生生忍住自己的分享欲,“您老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避难所的主人跟盗取机械厂设计图纸的间谍要是为同一人的话,他们今天可就是一举双得一石二鸟喽!想想就美得很呀!关键是,穿越这么长时间,她第一次抓间谍,想想就兴奋!

  老太太只当她说着玩的,也没真追问是啥事,“你知道你这三姨为啥来不?”

  “这谁知道,肯定不是来看常菊香的。”常菊香都出院多长时间了,要来看早就该来了,现在来肯定是为别的事。

  况且,她可记得很清楚,上次因为白天天小辣椒骂常永能的事,常家姐妹俩是不欢而散的。

  “呵呵,她是来给你表弟找媳妇儿的。”

  “上次那个常永能?他不是才高中毕业嘛,着啥急。”常永能其实只比她小半岁,但因为太过调皮捣蛋,学习也差劲得很,留了好几次级,导致比她晚两年才高中毕业。

  “所以,你知道上次他来找你要工作是为啥不?”

  白学习“哦”一声,懂了,原来如此。常三姨家孩子多,光儿子就好几个,他们老两口的工作已经全让出来了依然要有孩子下乡,常永能那软脚虾怕苦怕累,死也不去,于是常三姨就到处给他想法子。

  第一条,给他找工作,连自己这从来不联系的便宜表妹都求上了,看来一直没取得胜利。

  第二条,就只能结婚留城了,只要找个已经有工作的女方,虽然说出去不好听,但至少不用下乡,也能当权宜之计。

  “他们这次看上谁家的闺女?”

  “咱们隔壁大院老叶家的二闺女。”

  “叶红燕?他们还怪敢想。”白学习冷笑,叶红燕可是枣儿胡同有名的条件好。

  老叶头以前是机械厂保卫科的,叶大妈是机械厂食堂的,他俩一共育有俩闺女一儿子,儿子接了老叶头的班,现在在机械厂保卫科都当上副科长了,又娶了一个车间主任的闺女,小两口将来肯定是越过越好要搬出去的。大闺女主动下乡,已经在乡下结婚了,以后也不会回来,小闺女叶红燕就留在城里接叶大妈的班,现在在机械厂食堂上班。

  更关键的是,老叶家老两口是这附近一带有名的“一碗水端平”,他们已经放话出去 ,现在大杂院里这两间屋子,以后是要匀匀的分给俩闺女的。

  这就意味着,叶红燕小小年纪既有一份吃香的工作,又有一间房子,将来还能得到父母的托举、哥嫂的帮衬,这样的姑娘,无论在哪个年代的婚恋市场都是十分受欢迎的。

  退一万步讲,抛开其它不谈,就说她本人的工作,机械厂食堂,那可是万人大食堂!每天打菜手抖一抖,勺子偏一偏,就关系到多少人这顿饭的质量,厂里成千上万的工人都想跟她打好关系,每天手里要碰到多少油水啊,都说“荒旱三年饿不死厨子”,多少人求爷爷告奶奶都想去的岗位呢。

  所以,叶红燕虽然才刚初中毕业,才刚十六岁,才堪堪到接班年龄,还没到结婚年龄呢,但她依然在婚礼市场很受欢迎,好些人家就伸着脖子等着她到年龄呢。

  当然,这都是大家背地底下想的,明面上也没人提,毕竟不太厚道嘛,一群成年未婚青年惦记一个小姑娘,说出去就不是什么好话,谁知道这常三姨和常永能还真付出行动——

  “他们下午就来了,拎着糖和酒,想让常菊香带他们过去说亲呢,你说这事闹得……还好常菊香也不是个纯傻子,没答应。”

  他们要是真拎着糖酒去给十六岁的叶红燕说亲,那估摸整个老叶家都会恨上常菊香,这咋办事的啊,还有没有点人性了,新社会哪有这年纪就谈婚论嫁的,又不是旧社会,这要是闹到居委会和街道办都要被批一顿的水平。

  “可他们不死心,还在那儿磨常菊香呢。”老太太撇撇嘴,“这一家子的吃相真难看,算盘珠子都快蹦到人家脸上了。”

  白学习笑笑,“您就放心吧,他们要敢上门,燕子保准把他们赶走。”

  叶红燕其实她是知道一些的,别看人年纪小,但脑子很清醒,性格也很直爽泼辣,他们敢上门,她就敢赶人。

  聊了一会儿,白学习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换上柔软又透气的干净睡衣,爬上自己的小阁楼,打开小灯,盘腿看书,看累了就躺到新换的干净铺盖上,滚个几圈,哎呀生活咋就这么美好呢?

  柜子全被她改造成了零食柜,铁皮罐子里装着钙奶饼干、赵福记的点心,还有李婶子的炒货,瓜子儿、花生,核桃,全都是一罐一罐屯好的……当然少不了那些水果罐头、各种口味的麦乳精,以及一壶随时拎起来都有开水的水壶,一套漂亮的杯碗筷勺,就着暖黄色的灯光,她能把自己伺候得很好,很舒坦。

  对她来说,除了存款之外,囤积零食和食物就是最大的安全感,所以她只要能买都会买一点回来。也是幸好这屋子平常也只在自己在家的时候开,就连老太太都不进来,要是让人看见囤积的这么多零食,不知道又要发生什么。

  翻来覆去,深呼吸,白学习真是爱惨了自己这干净的小窝,铺盖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肥皂清香,屋子越来越变成她喜欢的样子,手里的好东西越来越多,还干出这么一件大事来,真的好幸福呀!

  可惜,就是这样幸福的夜里,一阵哭声在枣儿胡同炸起,直接把白学习惊起鸡皮疙瘩,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打开床边小灯,陆陆续续听见院里的其他人家也开门说话。

  “这谁家啊,咋的啦?”

  “反正不是咱们大院的,我听着像隔壁大院。”

  一墙之隔,难怪这么炸耳朵。白学习没立马起床,她知道自有人会去打探情况,要真需要她这个基干处理的,会有人来喊……两年的工作经验告诉她,过日子吵个架啥的太正常不过了,保不齐又是哪家闹矛盾了,她急赤白脸的主动过去,人家还觉得她多管闲事呢。

  典型话术就是——“我们两口子炕上的事,你咋管?”

  这不由得又让她想到新一对颠公颠婆,他们不就是这样的例子吗?

  果然,没多久,三号院里就有人回来,在院里把事情给说了。

  “是隔壁老叶家,有人给他家燕子说亲。”

  “燕子不是才十六嘛,说啥亲哟,又不是旧社会。”

  “还能有啥,不就是常菊香的三姐,傍晚来那俩人呗。”

  常菊香连忙探出头来,“不是我啊,我可没带他们去,我常菊香做事最是妥帖厚道,咱们一个大院的你们还不知道吗,我咋可能办这种事?”

  大家抽了抽嘴角,其他人继续说:“也是常三姨不厚道,从你家离开后她倒是回家了,可能是越想越稀罕燕子吧,大晚上的亲自带着儿子把说亲的糖酒放老叶家里,老叶不要,他愣是要塞,正塞着呢,这不,燕子下班回来撞见,就吵起来了。”

  也是巧了,叶红燕今天正好因为有事耽搁了几个小时,回到家看见这一出,顿时就骂开了,最后还拿扫把赶人。

  “这常永能看着也是个挺能来事的小伙子,咋这么办事呢?”严大妈有点可惜地说。

  这大院里的小伙子们,她看起来都一般般,唯独常菊香这外甥那是真长得好啊,一米七的大高个,浓眉大眼国字脸,见人总是笑脸相迎,又是个有文化的高中生,要说唯一的短板那就是没工作。

  要是有工作,那该多好啊。

  “当谁不知道他们的算计呢,这么小就说亲,不就是算计燕子的工作吗,我活了这么把岁数啥没见过?哼,这常永能想得挺美。”胡大妈此时倒是比严大妈理智多了。

  “得了吧,你这么说,不就是想减少一个竞争对手吗,你家老幺也想追求人家燕子的吧?”

  胡大妈脸一红,没否认。

  “燕子这么好的条件,有人追求也正常,咱们也别把人想得这么坏,大家有点私心也正常,只要不过分就行,常永能这次顶多也就是心急了一点,没啥的,咱们也别念叨了,对他名声不好。”

  白学习在屋里听得直挑眉,严大妈这是唱的哪一出?她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吗,咋还替人说起好话来了?她第一反应是严大妈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常永能,有啥渊源,但想来不应该,莫非是她看上常永能了?但她家严春花是寡妇啊,年纪也比常永能大八.九岁,这……不合适吧?

  不应该,不应该。

  白学习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严大妈不至于这样离谱。

  ***

  也是巧了,第二天白学习上班,刚出门就跟叶红燕遇上。

  “学习姐,上班呢?”

  “嗯,你们食堂也去这么早?”

  “嗐,我是家里待不住,早早去给大师傅打个下手,他们菜买回来我也帮着择一下,多学点本事总没错的,我爸说万一以后食堂办不下去,我也能有门手艺。”叶红燕爽朗地说。

  十六岁的姑娘,平板身材,个子倒是有一米六几,配上一头很短的头发,就像个假小子。

  这不,她捏了捏拳头,“哼,昨晚你的事学习姐你也听说了吧?还说是你表哥呢,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哈,我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那个常永能真是有毛病,别说我还不想谈恋爱,就是想谈,我也不跟他谈,老白菜帮子也不看看自己长啥样,是个姑娘就想去追。”

  白学习憋笑:“这是自然的,我是我,他是他,我跟他压根就不熟,你不用管我的面子不面子,不过……你可真勇敢。”

  “那是,我跟我姐不一样,她胆子贼小,看见蛇都害怕,我一把就能把蛇抓住,我可是胆子最大的!”说起自己大姐叶红英,她脸上露出期待,“学习姐我跟你说哦,我姐马上就要回来探亲了,上次写信回来说她怀孕了,我妈估摸着提前寄了一些小孩用的东西过去,本来说好等她生产前几天过去一趟的,谁知道我嫂子早产,我爸妈被绊住手脚去不了……唉,现在我姐的孩子都两个月了吧?她说等满百天就带回来探亲呢!”

  叶红英,白学习没啥印象,但她知道有这么个人,五年前去下乡,就在省内,不过是很偏远高寒的山区,没通火车和班车,来回一趟也不容易。

  “行啊,到时候你让她多住几天,我们不催她回去。”一般知青探亲假也就一周或者半个月,跟下乡年限有关,头三年是没有假期的,后来能回来了,但本地街道办和知青办也会严格限制时间。

  像叶红英这样的情况,孩子太小,下乡年限也很长,来回一趟不容易,酌情多住几天白学习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

  叶红燕喜出望外,“真的吗?!那我想留我姐过完中秋节再回去,可以吗?”

  “可以,她回来一趟也不容易,你们就多陪陪她。”

  “学习姐你真好!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呀!”

  “这就算大好人了?你这孩子,快上班去吧,我要迟到了。”

  白学习来到单位,听起来大家对昨天在西山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就连对面的刘学东也不知道,还咋呼着让白学习下次再组织烧烤的时候一定要叫他,他保证多带点东西去。

  “嘿嘿,这次还怪不好意思哩,我跟我哥都只带了点米,事后我说拿五块钱给成子哥,当作肉钱,他也不要。”

  “这就跟你成子哥见外了吧,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学习你可真大方,你跟成子哥处对象,我感觉成子哥都爱笑了,也更大方了。”以前乔成蹊虽然也去过他们家,但想不到带点啥,对人也冷冷的,现在不一样了啊。

  果然,男人谈了对象就是不一样。

  “别扯了,快回去干你的工作。”

  白学习去对面的咸菜组和点心组转了一圈,走到点心组小院的时候,闻到那一阵阵的糕点香味,觉得脚底板都快粘在地板上,太香了啊!!

  “你来一下。”赵盼圆招手,把她带到库房背后,“喏,这包点心拿回去吃,小馋猫。”

  “不行不行,你们也要成本,要留着卖的,我不能要。”虽然真的好想吃,但她总不能天天买顿顿吃吧,前不久才刚以成本价买了三斤回去,还存在铁皮管子里呢,白天都不敢拿回去,天黑以后才悄悄带回家,就怕被人看见。

  主要是担心这种露富的行为被人看见,被有心人惦记上就不好了。

  最近出了龙芳芳的事,她只会更加低调,馋也先忍一忍。

  “你想啥呢,又不是单独给你一个人,她们谁家都得了一包,是昨天和面的时候酥油比例没掌握好,一出锅就碎了,这碎糟糟的送去供销社人也不要,与其便宜他们不如咱们自己人解解馋。”

  白学习一听大家都有,这才开心收下。

  “孙如萍那边我也给了,她一个人也挺不容易的,我们倒是比她还好些,至少没啥拖累。”一个孙老汉,就是最大的拖累。

  白学习点点头,不欲多言,收下碎点心,“您再给我拿一包样品,我下午要去区里开会,带去给那边的领导尝尝。”

  酒仙桥的点心小组从筹划开始就备受瞩目,连贺区长都亲自过问过好几次,送包点心给大家尝尝,一来表示感谢,二来也能做宣传嘛,因为很快又要到中秋节了,家家户户总要买点点心的,各个厂矿机关单位也要买点职工福利,她倒是想把赵福记点心做进去来着。

  这是一块大肥肉,她打听过了,目前各大厂矿机关单位的中秋节福利都只有几个苹果,两斤核桃板栗花生之类的,月饼点心大家倒是想吃,但太贵了,市面上供应量也小,想给职工谋福利也没这客观条件。

  但今年不一样啊,今年赵福记点心已经步上正轨,产能也上来了,价格也能商量,还真值得一试。

  想着,白学习也没耽搁,下午趁着开会间隙就把点心送过去,也不用她怎么介绍,毕竟包点心的油纸是她专门找人订做的,上面印刷着赵福记的字样,还有地址和联系电话,大家一看就知道。

  忙完一圈,开完会出门,结果又正巧在门口遇到赵大伟。

  赵大伟今天穿得人模人样的,弯着腰,正在跟区人委一位领导说话,基本是对方说,他负责点头哈腰。

  白学习很快收回视线,最近街道办都在传他要被派到人委学习的事,不走也不行了啊。去年十月里上面粉碎四个人的小团伙后,各地都在悄无声息的进行改革和试点,行政机构的改革也迫在眉睫,听说上面想给各基层街道办多增加一点办事员,对于工作能力强、责任心强的临时工可酌情进行转正、提拔和重用。

  这赵大伟就是嗅着味道,想要转正呢,但事情真能如他所愿吗?白学习勾了勾嘴角,以后的事走着瞧呗。

  第二天到单位,果然赵德海就在说赵大伟去人委跟班学习的事,“已经定下来了,明天赵大伟同志就要出发,他手里的工作就只能辛苦大家伙,帮着分担一下。”

  大家都没出声,要是别人去,大家肯定高兴,但赵大伟这嘚瑟劲儿,看着就让人不爽,十分不爽。

  钱有文想了想,“主任,那他以后还回来吗?”

  “这不好说,你问这个干啥?”

  “要是还回来,咱们现在就相当于是帮他的脱产学习承担本该属于他的工作,以后我们中的谁要是有事请个假啥的,他是不是也帮我们上?而如果以后他都不回来的话,不如把他的岗位空出来,咱们再补个人进来,毕竟我们每个人肩上的工作量确实很大。”

  工作就是这样,你越干就越有,以前街道办没这么多人的时候,很多工作可以直接不做或者敷衍一下就行,但现在细分下来,每一块都要做的话,忽然间少了一个人就像房梁少了一根柱子,外面看起来没异常,但里头剩下的每一根柱子都要为了维持平稳牢固,而变得更吃力。

  别的不能再出力的房梁就暂时不动了,好歹找一根新梁来顶上呗。

  现在上面已经有改革的风声传出来,胆子大的地方也开始改起来了,当然那是上头的事,他们小基层,最小号螺丝钉无论改不改,该干的工作也只会多不会少……

  赵德海一时间也有点犹豫,“先等等看。”

  要等什么,大家隐约知道,但心里还是不太丝滑,加上赵大伟会后又专门到每个办公室里溜达一圈,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让大家更不爽了。

  “以前咋没看出来他是这种人?”

  “刚来的时候他多热心肠啊,现在咋这么嘚瑟。”

  “不过是跟班学习而已,就是真能转正调走,也不至于这么嘚瑟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至于这么嘚瑟吗?”

  ……

  白学习始终保持沉默,大家还是太单纯了,这样的人在职场中其实一点也不少,她上辈子可见过太多太多了,有的甚至后来还混得特别好,越来越好。只不过现在大家都淳朴,身边忽然冒出这么个人来会觉得有种膈应人的新鲜罢了,等经历得多了,也就淡定了。

  “行了行了,下午咱们还得出去呢,别浪费时间在这儿瞎捉摸了,工作咱们能干就干,干不完就挑着重要的干。”这么说倒不是怂恿大家消极怠工,实在是确实大家手里的活都不少,就连三个领导也没闲着喝茶看报纸,他们虽然不需要下社区入户走访,但他们也有别的事啊。

  而且每一块工作都是他们分派下来的,分派之前自己总得研究一下这工作是什么意思,做什么的,怎么做吧,这也是很伤脑筋的,就连王刚也没偷懒,所以白学习虽然不喜欢他和赵德海,但在工作量的承担这一块上,也挑不出他们的错来。

  正想着,忽然门口传来一把女人的声音:“王刚在哪里?”

  大家一愣,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我问你们,你们街道办的王刚副主任在哪里,让他给我出来!”

  “余梅同志你好,咱们王副主任出去开会还没回来,你这是……”孙正义稳得住,小声说,“你们要是家里的事,可以晚上等王副主任下班回家之后,慢慢商量,一家人嘛,哪有过不去的坎,说开也就开了,大家都是为了把日子过……”

  “我呸,可得了吧,我今儿就要找这死秃驴,他自己是个秃驴,他还见不得我闺女好,你让他给我出来!”

  白学习几人小心对了个眼神,余梅……这名字,不是王刚的儿媳吗?他和儿子儿媳一起住,老伴儿早早的不在了,这些都是赵大伟说的。

  但就是知道他们的关系,这才更震惊,余梅对这个公公这么“大逆不道”的吗?要知道“秃驴”这侮辱性外号,大家私底下都不敢叫的,也就前年被急火攻心的鲁香花叫了一次,王刚就气得半个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余梅这个儿媳妇,王刚前几个月还想给她塞进点心小组来着……白学习觉得,自己有点搞不懂王家的情况了。

  “余梅同志是吧,你先进来坐会儿,先说说事情急不急,急的话我们去帮你喊王副主任回来咋样,要是不急你就先回家,等下班再说。”

  “去,去把他给我叫来,我也要让他尝尝我闺女受过的苦,你们看看,有这么给人当爷爷的吗?”她朝后喊了一声,“大壮,把你妹抱进来。”

  她儿子抱着一个两岁不到的小女……不对,看着是个看不出性别的小光头。

  “你们看看,我闺女以前多好看一孩子,虽然头发是黄了点,但这年头谁家小奶娃头发不黄啊,我闺女的黄归黄,但我天天给扎俩小揪揪,再穿上碎花小袄子,多好看的孩子啊,这死秃驴自己没头发就见不得我闺女有头发,居然趁我不在家悄悄把她头发给剃了,你们看,光光的啊,一根也没了啊,还是贴着头皮刮的,他是人吗他?”

  眼前的小娃娃,确实有一颗光秃秃的大脑袋,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头皮,有的地方还红红的,即使大家不当爹妈,看着也心疼。

  小女娃眼睛都哭肿了,见这么多人多盯着自己脑袋看,更加难受了,彻底变成嚎啕大哭。

  孙正义想了想,“余梅同志你先别激动,王副主任是孩子爷爷,肯定也不会害孩子,他是不是听人说小孩头发不好的话,多剃几次光头就好了?毕竟咱们书城这边确实有这个说法,越刮越好。”

  “我呸!那他咋不刮刮他自己那颗秃驴脑袋,他刮我闺女的干啥,我都说了不让刮,谁也不许动我闺女的头发,我一年里头不说十次也说了八次,他耳朵聋了吗?”

  余梅真是气都气死了,“这死秃驴就是趁着我不在,悄悄给我闺女剃光的,今天我一回家看见,天都塌了啊!”

  说着,她火速从兜里掏出一个剃头发的推子,“他剃我闺女,我就剃他,我看他好看不好看!”

  大家连忙上去劝,这要是动起手来一不小心伤到人就不好了,外人听来好像不是一件点多大的事儿,头发嘛还会长的,但在一个孩子母亲看来,这可是大事,一件可以上升到公媳矛盾,可以上升到家里到底谁做主的大事。尤其余梅和王刚都比较强势,互不相让,都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家的话事人,要是再被有心人撺掇几句,闹起来也正常。

  好在,劝的人多,王刚确实不在现场,加上俩孩子也被吓得够呛,哭哭啼啼的,余梅闹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是带着孩子回家了。

  几名基干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哎哟喂这余梅可真泼辣。”

  “不就剃个光头的事,还给她闹到要分家了,这分出去咋过,王副主任一个老头子连饭也不会做,这日子可咋过。”

  “你们别看他平时对咱们这样,人五人六的,使唤这个分派那个,谁能想到在家里被儿媳妇压成这样啊,给孩子剃头都要偷偷躲着剃,还被闹到单位来,这人呐,真是多面体。”

  “怪不得他想把余梅塞到点心组,给她找点事干着才行啊,不然这一天天的尽闹腾,日子也没法过。”

  白学习只是笑笑,她其实挺能理解余梅的心情的,毕竟他们小两口才是孩子的监护人,他们不同意的事谁也不能对孩子做,这要在后世是大部分人的共识,但在这年头,大家却不这么认为,一句“孩子爷爷能有啥坏心”就能胜过一切。

  “算了算了,让他们闹去吧,只要别来街道办就行,动刀子怪吓人的。”

  只是她怀疑这件事是赵大伟使坏,从王刚丢脸谁最高兴反推,这也很像赵大伟的风格。

  唉,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啊。

  事实还真是这样,这赵大伟家有个亲戚是余梅娘家的邻居,那邻居没少在余梅娘家人面前说王刚的坏话,余梅本就对公公有意见,她又不上班,天天在婆家和娘家之间跑,这个怂恿几句,那个撺掇几句,三分的火气都被拱到六分,今天回去看到闺女的光头,一瞬间就爆发了。

  她想起邻居说的,早晚要让王刚在单位丢个大脸,丢了脸他才知道谁是当家做主的,一咬牙她就带着剃头刀来了。

  以后的事实证明,白学习的猜测还真没错。

  ***

  王刚家的内部矛盾怎么解决的大家不清楚,只知道接下来半个月,王刚天天上班都戴帽子,就是捂得满头大汗他也不脱下来一下。

  另一个好消息是,区人委的机关食堂那边来信了,说是打算从赵福记点心小组采购一批职工福利,分发给干部们作为今年的中秋节福利,众人狂喜!

  不为别的,这可是能给街道办带来实质性利益的事啊,短期来说,这一次的采购量非常大,利润空间虽然比平时小一些,但薄利多销嘛,还全都是采购的红豆酥、绿豆酥这两样做起来不太复杂的点心,工期完全可以缩短一些,腾出来的时间又能做月饼,一点也不耽误事儿。

  中秋节的月饼,那可是供不应求,上市多少被抢多少。做点心是钱,月饼更是钱,两手抓两手都要抓稳才行。

  长远来看,将来她们跑业务的时候只要拿着一句“咱们厂的点心是专供区委机关的”,那不也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吗?这种先发优势,抢到就是赚到。

  “学习这件事办得好,回头你要好好跟点心组的人说说,这次的订单至关重要,千万不能出纰漏,待会儿我也跟赵主任和王副主任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给你们这个事先宣传一下。”闫凤兰很是高兴地说。

  白学习却忽然眉头一皱,“要不,咱们先不说?”

  “为啥?”

  白学习还是有点相信自己直觉的,“首先这是咱们第一次给他们供货,以后能不能成还不一定,要是先宣传出去让别的竞争单位知道了,偷偷使力走捷径,捷足先登咋办?毕竟以前大家都没想到这茬,现在一宣传不就跟免费提醒他们一样了吗?”

  闫凤兰一想,“诶,也对。”

  “还有啊,毕竟是给大单位供货,安全是第一位的,要是事先传出去,让坏分子钻了空子怎么办,咱们酒仙桥可还有间谍没抓到呢,我就怕到时候出纰漏……”

  后面的话不用她说,闫凤兰也是有很高政治觉悟的人,要是让人投毒啥的,搞不好是会把整个区委机关大院给一锅端的……闫凤兰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好好好,先不说,咱们先保密。”

  “点心组那边我只跟赵盼圆说一声,其他人问起来我就瞎编一个,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风险。”

  “对对对,那赵主任和王刚那边我也不说了。”

  俩人很快商量出一个足以应付普通人的张冠李戴的套路来,白学习去点心组视察工作的频率依然不变,甚至去得比以前还少了些,这个大订单倒是在中秋节前两天悄无声息的完成了。

  完成之后,每一样都留下足够的样本以待后续查验之后,白学习带着人亲自把包装好的一盒一盒的点心送过去,甚至当场结到货款,这才美滋滋的回到街道办。

  直到这时候,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么多点心是送去哪里的,只知道这个大订单交付出去之后,街道办的经费好像肉眼可见的更充足了一些,在千呼万唤之下,赵德海终于点头同意给街道办添加一辆公用的交通工具——二手自行车!

  是的,六名基干们求爷爷告奶奶,把白学习的自行车都快蹬成三手的了,终于在1977年的中秋前得到了一辆真正的属于街道办的交通工具。虽然是二手的,但只要是出外勤出公差,谁都能骑,再也不用苦哈哈的甩着两条腿走路,要是辖区内有个急事,骑上也能更快一些,谁不高兴呢?

  当然,除了自行车,白学习也留下一些点心给街道办和两个小组做职工福利,反正成本比一般点心要低一些,也花不了多少经费,但中秋节嘛,除了月饼再吃点小点心,大家心情也更美不是?

  阖家团圆的时候,要的就是一个开心。

  而也就是中秋节前一天,白学习中途外出办事的时候,又在上次那个老地方看见刘老汉和严大妈了。

  这一次,刘老汉给了她三个油纸包的月饼。

  严大妈接过去仔细看了生产日期,掂了掂重量,“还得请老刘大哥帮个忙。”

  刘老汉跳脚,一蹦三米远,“你又要啥?我可跟你说哈,我身上是一分钱没了,我老婆跟闺女都去了邻市,我手里一分钱没了,你别想再榨我,真是一滴都不剩了啊。”

  他那张核桃皮一样的老脸上,纵横的沟壑显得更深了。

  “瞧你说的,我只请你帮最后一个忙,帮过以后咱们就两清了。”

  “那行,你说说看。”

  “你们机械厂保卫科有一个姓叶的副科长,对吧?”

  “嗯,那是我闺女的顶头上司,你又咋?”

  “没啥,我就是问问,他们家小闺女前不久不是被人提亲了嘛,正好叶家没看上,那小伙子我瞅着倒是不错,你帮我想想法子,给我闺女牵牵线。”

  “不是,你没毛病吧?你闺女是寡妇,那小伙子可是刚高中毕业,比你闺女小五六岁呢。”

  “咋,他高中毕业他不也没工作?我们家都没嫌弃他没工作,以后要吃我闺女住我闺女的,你倒是先替人着急上了,甭废话,你就帮我牵个线,咱俩一笔勾销。”

  刘老汉想骂她想屁吃,但最后几个字实在是吸引力太大了:“当真?”

  “当真,我说到做到。”

  “行吧。”

  ……

  白学习看着严大妈离开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个严大妈跟潘文宝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类人。不过,她要算计别人她估摸着要管一管,算计常永能?

  嘿嘿,她搓手手。

  ***

  而就在中秋节前一夜,街道办值班的蔡新年接到一个电话,“啥?你说我们酒仙桥街道第三居委枣儿胡同的叶红英?”

  “怎么又是她?不对,她不是不那样了吗,不应该啊,同志我再跟你确认一遍,你说的是书城市和平区酒仙桥街道第三居委枣儿胡同的叶红英?真的是她?”

  主要是吧,以前没少接她那边来的电话,蔡新年都有点应激障碍了,他是真的怕啊,这叶红英幺蛾子不少啊。

  但刚才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吗?

  三分钟后,在对方即将暴跳如雷的时候,再三确认是这个人之后,蔡新年挂掉电话,手还有点抖,这……可如何是好?

  今天是中秋节前一天,他真的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叶家吗?可不告诉的话,瞒着也不厚道,毕竟他们是她的家人,是最想知道她消息的人,是牵挂着她的人啊。

  蔡新年狠狠心,一咬牙,骑上街道办刚配的二手自行车,直奔枣儿胡同。

  作者有话说:

  无

本文共135页,当前第73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73/135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七零捡漏日常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