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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捡漏日常 第129章

老胡十八 · 穿越小说 · 1.36 MB · 2026-09-28 18:46:31

第129章

  准确来说, 他俩知道消息比白学习这样的基干还早一些,从解放前他们就梦想出国,五十年代这种想法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做梦都想出国去生活,去过那种大别墅加一车一狗的日子,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别人是打算、计划出国,他们是梦想出国。

  你就琢磨吧,能把之树立为梦想,大半辈子辗转反侧都在想的,那得是多深的执念啊?

  当然, 打死乔儒林也不会承认,他之所以对这种生活有这么深的执念, 是因为以前的金家就是这样的。

  以前金家在龙城大街上有一栋花园洋房, 进出都是斯蒂庞克小汽车,陈纳德坐的那种,平时都是喝喝咖啡吃吃奶油蛋糕……可惜,一切都随着国民政府倒台而垮塌了, 金家的花园洋房几经易主, 现在已经被收归集体所有, 改造成了书城市图书馆, 他这金家女婿进去还得花钱买票, 嘲讽程度堪比溥仪回故宫。

  当然, 他也不可能承认自己这个比喻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以前,梦想只能死死藏在心里, 背外文单词看外文书籍都只敢偷偷躲被窝里进行,人前不敢流露出一丁点,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最近两年出国热成了潮流,总是听说身边这个谁那个谁都去了国外,每个月挣到的工资比在国内一年还多,小汽车电冰箱随便买,奶油蛋糕咖啡随便消费,在那样的国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房屋和土地是永久私有的 ,一切都是私有的,法律是保护一切私有制的……他俩更是心情激动到无以复加,仿佛自己听着这些话心灵也得到了升华似的。

  乔儒林为此还在省内某知名杂志上发表了几篇歌颂自由民主的文章,受到一些同类人士的追捧,他的自信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同时他也尝试着写点民族反思、民族伤痛的文章,想要让愚昧的大众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黑暗面”。

  “旅游团下个月中旬就来了,咱们是不是把东西拿两件出来,先去换点钱,我以前认识的隔壁省杨记者的哥哥就是其中一个旅行团的导游,人家以前是在外事部门工作过一段时间的,到时候我去找他聊聊,看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个靠谱的美国人,能不能帮我们办移民。”

  唾手可得的自由和民主啊,就要来了!乔儒林一想到那场景就心绪难平,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好好好,拜托你了阿如。”

  周敏如的情绪也忍不住有点激动和酸楚,自从这几年日子不好过后,他已经很多年没叫过她阿如了,在每月如期而至的柴米油盐账单前面,他们也早没了当初的恩爱。

  或许,去到外面,呼吸上自由的空气,他们之间的爱情火焰也能有重新燃起的机会?

  “那元凯他们怎么办?”

  乔儒林皱眉,“我们先出去,让他们先在国内待几个月,等我们站稳脚跟,时机成熟让他们也过去。”

  说真的,他也是真心觉得自己这一双儿女成不了气候,他们被保护得太好了,没经历过什么风雨,导致头脑简单,思想单纯,一天也没啥追求,儿子就扛着录音机放着靡靡之音和迪斯科,到处跳舞;闺女呢,一直跟那个没啥出息的女婿鬼混着,让离婚也不离,他是在想不通她到底图啥?

  关键是还不能说他们,一说姐弟俩就跟他们对着干,说什么都是受他们影响,他们没有做好表率啥的,还说乔成蹊出去让孩子跟着白家姓都是他们害的,乔成蹊这么多年没回来一次都是他们该的……你听听这是什么话?

  “要不是为了他们,我们当初也不至于分开,不至于颠沛流离多年才能在一起,结果我们为他们付出这么多,他们还还向着那孽障说话,真是蠢笨如猪。”

  周敏如也不好受,尤其是大女儿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闹着说什么男女平等,说以后要平等地继承他们的遗产,这不是盼着他们死吗?就算他们死了,但财产也历来只有给儿子的道理,她一个嫁出去的闺女,能同意她和女婿回来住已经算仁至义尽,居然还敢肖想他们的遗产?

  “这世道啊,真是乱套了,纲常伦理都乱了,全乱了,尤其那个酒仙桥,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这些女娃娃们一个个都闹着要上学,说什么要拿奖学金要考大学,那些小媳妇也闹着要出去工作,说宁愿摆个小摊也不在家全职带孩子,更过分的是连那些五六十岁的老大妈也闹着不带孙子,要出去摆摊,出去打扫卫生,去捡垃圾,说凭啥不能让孩子爷爷和孩子爸爸带孩子,孩子又不跟她们姓……你听听,这叫什么话,好好的生活全乱套了。”

  在她的意识里面,女人就是相夫教子搞好大后方就行了,孩子跟男人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女人只需要解除男人的后顾之忧,男人自然会把钱拿回家,会爱她。

  都说男人征服世界,她啊,只需要征服男人就行了。

  幸好白学习听不见她的心声,不然高低得竖个大拇指,你说她愚昧吧,她还有点自己的想法,你说她思想独立吧,她又一天只想着靠男人攫取利益。

  老两口商量妥当,第二天就直奔黄土沟子,美其名曰给乔李氏上坟,不年不节的时节回去,村里人还觉着奇怪,但好在他们这次知道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会回到这个鬼地方,所以出手足够大方,给村长和以前的叔族家都带了东西。

  吃人嘴短,村民们倒是没人说闲话,听说他们要给乔李氏坟上的草堆除一下,还有人送来锄头镰刀啥的,主动要求帮忙。

  “不劳烦大侄子帮忙,田地里活计忙,你们先去忙你们的吧,我来就成,也正好趁着机会跟我娘好好聊聊。”

  乔儒林笑着打发走人,周敏如帮他把风,确定人已经走远,再也看不见这边,他们才开始撅着腚的挖。

  吭吭哧哧,两把老骨头累得气喘吁吁,终于把坟堆刨开,抬出沉甸甸的铁皮盒子,打开一看,嗯,东西还在,一件不少。

  周敏如对文物没啥研究,但她知道这些都是顶顶值钱的好东西,那年那件被低价卖给李主编妹妹的花瓶,几经周转之后被他们拿回来了,但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又或者是李主编的妹妹骗了他们,最终那东西被好几个地方鉴定为赝品,而且是制作时间六个月以内的赝品!

  他们自然不信,找到好几个地方,最后还铤而走险拿去乔成蹊所在的文物三商店,柜台上的所有人都说是假的,最终他们干脆找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德高望重的钱师傅,结果就连他老人家也说是假的……唯一不同的是,他还夸赞了那个造假的人,说是个天才,瓷器的样、神、韵都造得极好,相似度接近百分之七十,但似乎又有点收着,没完全把真本事使出来。

  乔儒林没听到后面夸赞的具体内容,但还是被气得大病一场,住了半个月的医院。

  那可是八十万呐!!就这么没了!

  乔儒林这次不敢大意,捧起那对小小的唐三彩马仔细看了半晌,“虽然东西是我亲手放进去的无疑,金家的底蕴不至于用假货糊弄唯一的女儿,但我还是想先请人帮忙看看,要是没问题,咱们再出手。”

  “好。”

  于是,带着一箱子宝贝回城后,俩人马不停蹄又去找他们认识的人帮看,结果才第一眼,就被人给看中了!

  “他们说这两件唐三彩马,他们自己全要了,让我开个价。”乔儒林一张老脸激动得发红,“他们说这是纯正的唐三彩,全世界至今也找不到十件的好东西,阿如啊,咱们要发了,真的要不一样了!”

  周敏如也激动,这些东西都是金家的,她可一点不心疼。不过,她还有两个顾虑。

  “首先,咱们可以多找几波人打听一下,买东西要货比三家,卖东西自然也需要,可千万别被他们给蒙骗了,上次的花瓶就是被李主编妹妹给骗了,损失那么多钱,既然是好东西,肯定多的是人想买,咱们要卖也一定要找出价最高的那家。”

  “二来,乔成蹊目前已经在石兰省文博界混出点名堂来,不确定他是否知道金家有这些宝贝的事,咱们还是尽量避着他一点,别让他知道,以免节外生枝,尤其是他那个媳妇儿,一点儿也不省心,天天作妖,把好好一个酒仙桥搞得乌烟瘴气,成何体统。”

  ***

  此时正忙着“作妖”的白学习可没空管这些,连续半个月都在为迎接国际友人旅行团做准备,清扫街道、掏水沟、铲除墙面上的脏污,尤其清洁厕所是重中之重。

  这些卫生问题本来也是爱国卫生运动的常规工作,难度不大,主要是还得进行辖区内大小商店、饭店、医院等公共场所的卫生情况检查,她每天都早出晚归的,忙得连光华街国庆大酬宾活动都没怎么注意。

  而最让她头疼的,还是火车站非法采供血问题,形势很严峻,不说合不合法的问题,就说造成的传染病传播甚至泛滥,这要怎么解决?取缔是肯定要取缔的,五里河和卫生局已经行动了,人也抓了一批,但愣是没找出来幕后黑手。

  “目前只隐约知道是一个长期盘踞在火车站一带的黑恶团伙操控的,老百姓不知道其中的危害性,听人说卖血可以挣钱,就三五成群你带我,我带你的去了,却哪里知道他们抽血十分不规范,不严格执行一人一针头也就罢了,还一二十人共用一根针头,直到抽不动为止,有时候抽出来的血把有用成分提取之后,又把血液输回去,用的还是那根针头,哎呦喂……这不得病才怪。”

  闫凤兰眉头紧锁,“这伙人虽然被抓住现行,但幕后黑手一直没揪出来,区里很是震怒,省里卫生厅也下文件让咱们配合五里河展开严查,文敏副省长就是分管卫生工作的,她昨晚还专门给我打电话,对这件事十分关切。”

  白学习悄悄咋舌,一个小小的街道办主任被副省长给关切了,这得多吓人啊。

  真的,是她的话她都睡不着,高低要把自己毕生所做的坏事全给复盘一遍,认罪书都得写好了。

  “你去吧,尽快查清楚到底是谁操纵的团伙。”

  白学习点点头,刚来到门口,就听见大家在说什么“火爆”“热闹”“抽大奖”的,她也没多想,倒是余四丽给带来一个消息——

  “自打严春花开了俩分店,龙芳芳和赵大伟也学着开分店,他们更猛,直接开了五家,咱们书城市几个主城区全开遍了,听说生意可好了,前两天赵大伟刚买了一辆桑塔纳。”

  这年头的桑塔纳,含金量杠杠的。白学习倒是平静无波,她总觉得以龙芳芳的做生意方式,走不远。

  “她太在意眼前得失,也太功利了,这步子跨得也有点大,五家分店把她资金链全掏空了吧?万一哪里有点纰漏,很容易崩盘的。”

  余四丽不太懂这些,她就是单纯羡慕,“你说这么讨厌的人,财运咋就这么顺呢?咱们类似累死,一天也就挣个温饱,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白学习拍拍她肩膀:“得了得了,你爱人生意做得也不错,多少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余四丽以前在家里有多不受重视,现在就有多强势,爹娘亲热,姐妹尊重,为的并不是她这个街道办临时工,而是自己身后的男人。

  男人听她的,所以现在她在余家,那是说一不二。

  而白学习这边,则是忙完工作才从白天天和潘玉莲嘴里知道,国庆节第一天的活动非常火爆,简直火爆到极点,就这么说吧,上午九点开门,九点到十点这一个小时的人流量确实跟平时这个点的流量差不多,但过了十点,节假日的流量立马就上来了,随着有人的消费金额达到一百元,出现了第一个抽奖的幸运儿。

  这个幸运儿有多幸运呢?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大哥,他刚打算搬新家,来买家具的,正好在咱们光华街消费了一百零八块,孙嫂子就提醒他说可以去大门口的柜台上抽一次奖,奖品都有些啥啥啥的。”

  白天天接着说:“一开始他都不相信,以为是骗人的,他说酒仙桥的人都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儿,他坚信没有人会平白无故送别人这么好的东西,但孙嫂子不放弃,一直劝说,让他去大门口试一下,试一下又不花钱,其他好热闹的顾客也跟着起哄说去看看嘛,结果这一去,一把就让他抽到了二等奖一台电风扇!价值四百八十元的电风扇!比他花出去的钱都多多了,大家亲眼看着他龇牙咧嘴把电风扇扛回家,当时就有人心动,把自己的消费金额凑到了一百块,不过后面的人运气没那么好,有抽到自行车的,抽到收音机的,还有一般只抽到大铁锅、三斤装酱油,但饶是如此,也多的是人心动。”

  毕竟,那可是不用花钱,实打实白得的啊。

  而人都有侥幸心理,觉得说不定自己就是下一个幸运儿,直接抽到一台电冰箱或者电视机这样的大奖呢?那可不仅仅是给家里添个大件儿,还够炫耀一辈子的啊。

  “光国庆节这一天,咱们光华街的销售额就突破了二十万元大关,明天和后天随着消息传递出去,将达到高峰,咱们抽奖台的人怕是忙不过来,二姐你看我叫张小丫她们过来帮忙,咋样?”

  似乎是怕二姐不同意,她补充道:“她们上学也不在行,坑坑巴巴念完高中,现在也不好找工作,正打算跟人去南方打工呢,我就想着反正咱们这里这几天也需要人手,叫她们来帮下忙是吧?二姐放心,她们手脚都干净,绝对不会弄丢啥的,要是丢了我来赔,因为是用我的信誉给她们做的担保。”

  “行啊,来了先培训一下,每个人每天给她们发十块钱的红包,就当辛苦费了,中午饭和晚饭全包,直接打电话到酒仙桥大饭店,让人骑三轮车送过来,多点几道硬菜。”

  “好嘞二姐!二姐真大方!二姐这样的人就该多多发财,发大财!”

  白学习好笑,“你这小嘴巴,你就忽悠我吧,赶紧撸袖子干,亏不了你。”

  她其实也想再把光华街的生意往外扩一扩,现在光靠这几个管理人员明显捉襟见肘,这几个姑娘先观察几天看看,要是能行就留下吧,她也想让酒仙桥的孩子在在门口就有班上,不用颠沛流离四处打工。

  毕竟,这些孩子都是跟白天天一样,由她看着长大的,舍不得她们出远门。

  但这种事她不能先说,省得有人故意表现,影响她的判断,选来的人以后都要能独当一面才行,不是只干三年五年就走,她培养人才也是需要成本的。

  果真,第二天的营业额突破三十万,第三天接近四十万,从第四天开始逐渐下降,但也都保持在二十万以上。

  一条小小的不被人看好的光华街,卖的全是平民产品,没有任何高端物品奢侈品的小小商业街,居然创造出单日营业额将近四十万的神话,这在书城市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

  这件事不知道被谁传出去,招来了省报的记者,潘玉莲看着那黑洞洞的话筒和摄像机有点犯怵,不敢出去接受采访,找白学习吧又不太合适,最终还是白天天这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接受的采访。

  第二天,报纸头版头条刊登采访全过程,重点介绍了光华街抽奖活动的真实性,还采访了几名抽到大奖的幸运儿,证实活动真实有效,然后还细节地介绍了奖品都有哪些,以及最近一次抽奖活动要等到元旦节的时候才能进行了,顺便提了一嘴光华街的位置,里面都有哪些商品种类……哎哟喂,不得了,白学习怀疑这次采访是白天天搞的鬼。

  “真不是你花钱请来采访的?”

  白天天冤枉啊:“真不是,我要有这资源人脉我当时去报社要求刊登广告就不会被人拒绝了好吗?”

  是的,这次购物节她原本想上报纸打广告来着,但报社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广告商,人家嫌她们给的价格低,不接。

  “嘿嘿,当时他们看不上咱们这点小钱钱,现在好了,一分钱不花还倒贴用头版头条帮咱们打广告栏,这篇写个体经济规模化发展的文章,真真是给咱们光华街打广告啊。”

  白学习也笑起来,有的时候运气来了就是这么好,干啥都顺。

  光华街有钱赚,以后只会有更多商家求着入驻,稀缺程度更是一铺难求,严春花的服装店已扩无可扩,出去开分店是很明智的选择。

  “二姐,你说春花姐咋就这么能干呢?她那两家分店开起来,生意可好了,比旁边那谁,龙芳芳的都好多了。龙芳芳干不过她,别看她开了五家,但其实她都不敢开在春花姐隔壁,都离得远远的。”

  这倒是没夸张,白学习去检查卫生问题的时候去过好几次,红玫瑰虽说卖的都是平民服装,但红玫瑰的牌子实在是太响亮了,多的是人追到这边来买,三家店就像三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每天雷打不动的产出财富。

  “二姐你说这龙芳芳咋就这么大胆子?”

  “别提她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我可警告你做事最重要的就是脚踏实地,别一天动不动就想一夜暴富百万富翁走上人生巅峰的剧本,你要做生意我不反对,但你先看看市场里这些能整到大钱的人是怎么挣的,你再说自己想法不迟,珍惜这个学习的机会,要是别人我还不乐意让他来学呢。”

  “这是,我知道,谢谢二姐。”白天天嬉皮笑脸的说了几句,“对了,大姐最近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白好好因为业务能力突出,过完春节后就被选派到北京的中央电视台进行培训学习,好几个月没回家了,她家孩子都是老婆婆带的。

  “打了,她让我劝,我可不劝。”

  劝谁呢?不就是常菊香嘛。

  常菊香去年终于跟白万富彻底把婚给离了,她也不装了,直接卷着铺盖搬到了秦风吟家,秦风吟拒绝不过,加上唱男旦的嘛,多少沾点风流气,常菊香一打扮起来也挺漂亮,反正又是免费的,俩人倒是同居在一起了。

  而白万富因为这件事打击挺大,整日酗酒,不务正业,动不动就要三个闺女赡养,不赡养他就要去法院告她们不孝,闹出不少笑话。

  “大姐真是天真,居然觉得妈还会回头,还让咱们去劝,劝了干嘛,我现在没个月给爸二十块生活费,够他造的,别的我可不管,至于咱妈那边,我只提醒她小心秦风吟,那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即使不花心,他身边也多的是捧他的人,她现在没名没分的跟他在一起,将来要是过不成,她可就没地方去了。”

  嘿,你还真别说,白天天说这几句话,是真长本事,真长大了。

  “我跟你说吧,这种唱戏的人,无论男女,整天情啊爱的哭哭啼啼,很容易入戏太深出不来,到时候因戏生情的多的是,咱妈就是个恋爱脑,以为自己能困住他几年,等着看吧,将来还得回来找我们养。嘿嘿,不过我工资高,二姐一点也没亏待我,我现在都攒下小金库了嘻嘻。”

  “我不干涉你们管他们,反正我当初过继是白纸黑字写过协议的,该怎么赡养我承担三分之一就行,其它的我不掺和。”

  “我知道,肯定扯不上你,我就是说大姐咋这么天真呢,她居然还想让咱妈去给她带孩子,她婆婆带得多好啊,咱妈一去啥坏毛病都给教出来,姐夫又没时间管,这不坑孩子嘛?她倒是想得好,想让妈有点正事干着,就能跟那秦风吟断了,就能回归家庭,也不想想她是啥人。”

  ***

  而白学习这边,终于赶在国际旅行团到达之前把所有准备工作完成,终于能暂时歇口气的时候,一个令人意外的人找上门来。

  “白副主任最近忙吗?”来人居然是有段时间没见的徐顺。

  “还行,最近站前路工作还是一样忙吧?”站前路派出所那是名副其实的全市第一忙碌,全省第一麻烦,什么事都能遇上,所以站前路派出所的警力是最充足的,配备的正式民警至少是酒仙桥派出所的三倍之多。

  可饶是如此,依然忙不过来,依然人手不够,因为每天都有新情况,南来北往的旅客,一睁眼就是一堆问题等着他们解决。尤其是自从严打之后,恶性烈性案件是少了,但小偷小摸却有增无减,火车站今天不是钱包丢了明天就是孩子丢了,货物丢了,证件丢了……真的,白学习觉得,齐红军这个老基干想辞职那是有原因的。

  徐顺点点头,即使已经是站前路派出所的所长,但他在这个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年轻女同志面前还是很谦卑,很礼貌。“托您的福,还行,不过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四眼最近跟我说,有人正打算出手一对唐三彩马,那人找到了李文奎。”

  白学习皱眉,唐三彩马?乔成蹊不是早几年就卖出去了吗?换来的钱成了光华街的启动资金,怎么现在又流落到市面上?是那买主家道中落了吗?

  “李文奎你可能不记得了,他和络腮胡、四眼是一个团伙的,前两年严打期间,四眼把络腮胡送进去吃枪子后,李文奎迅速接手了他姐夫的犯罪集团,迅速壮大起来,现在做的生意很复杂,有合法的譬如歌舞厅、发廊和录像厅,外头都叫他‘李老板’,更多的是不合法的,我们一直想找机会抓他,但他这种进过宫的人反侦察意识很强,没留下什么证据,所以我们安排了四眼继续在他手底下。”

  白学习怎么可能忘记这号人物,自己当初在他们手底下还捡了大漏呢,而且她跟李文奎也算有点小小的仇,不算很深,但恶心。

  徐顺压低嗓音:“最近你们查非法采供血的幕后黑手,其实就是他,四眼提供的消息应该保真,但这家伙非常谨慎,对谁都不会全盘信任,手底下的业务也是分派给不同的人,哪一块泄密他立马就知道谁是卧底,咱们找不到地方下手。”

  白学习眼睛一亮,这不就是自己最头疼的事吗?

  “快坐着说,好好给我说说。”

  徐顺依然没坐下,“非法采供血只是其中之一,他干的坏事太多了,手里不干净的钱太多了,他的目的是想买下古董之后通过走私团伙去到国外,上拍卖会赚快钱,但据我所知唐三彩不在出口文物范畴,但我不太懂,你爱人是文博界骨干,想请他帮忙研判一下。”

  原来如此,白学习连忙当着他的面给乔成蹊打电话。

  乔成蹊太忙了,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他的助手接起来,过了几秒钟才转到乔成蹊手里,他应该是戴着口罩,声音闷闷的:“喂,你好?”

  “是我,徐顺大哥有个事想问问你……”

  巴拉巴拉,听她说完之后,反倒是乔成蹊沉默了。

  “你说,李文奎会不会是想走私文物?”这样的话要是能抓现行就好了,李文奎靠着心狠手辣、奸诈狡猾在火车站一带乃至整个书城市都是一霸,没少霍霍人。

  “这对唐三彩马应该是假的。”

  “你都没看见东西,怎么这么肯定?”

  乔成蹊对身边的助手说了句什么,等人走开,他才小声说:“顾教授介绍的那位朋友最近在北京,他手里的唐三彩马已经被借到博物馆展出,不可能出现在书城,我怀疑很有可能就是我当初……黄土沟子……乔李氏……”

  话未说完,白学习也懂了。

  嘿嘿,这是乔儒林和周敏如开始卖古董,准备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了?

  你说那么多好货,卖给谁不好,偏要卖给李文奎!

  “这个李文奎出手大方,他给的价格是最高的,听说他身边专门养了好几个混过黑市的文物贩子,眼力不错,这些人看了都说是珍品,他直接给报二十万的价格,买家颇为心动,只是似乎还在犹豫,还想找出价更高的买家。”

  白学习连忙问:“卖家是谁你们知道吗?”

  徐顺看向电话机,“就是你爱人的父亲,乔儒林。”

  哦豁!闭环了!

  “那这件事咱们不用管,甚至还能加把火。”

  “哦?怎么说?”徐顺立马眼睛一亮,他就知道今天没白来,白副主任一定会给他惊喜。

  “你说,要是有其它买家出的价格比李文奎还搞,李文奎会怎么办?他现在财大气粗目中无人嚣张跋扈,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会继续加钱,双方要是竞争几次,把价格哄抬到一定高度,另一个买家忽然撤出,李文奎不得不花更多的钱买下古董,到时候他会怎么想?”

  “他会怀疑这横插一脚的买家是乔儒林自己安排的托儿,故意哄抬价格的,到时候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其实他并不觉得乔儒林有多无辜,乔儒林自以为自己这些年写的酸文没人关注,没人知道他向往的民主自由,其实早就被人关注到了。

  且他明显知道李文奎的背景和目的,也知道古董卖给他就是要被走私到国外的,他依然不在乎,这种对国宝没有一丝热爱,一心只奔着钱去的“知识分子”,吃点亏是很正常的。

  而白学习还给他准备了惊喜没拆包呢!

  很快,等国际旅行团来到书城后,那边李文奎和忽然冒出来的竞争“买家”的竞价也达到了白热化状态,那对唐三彩马居然被炒到了三十万的天价!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天价!

  这件事当然惊动了书城市文博系统内部,大家都知道真正的唐三彩马其实正在京市展览呢,但唐三彩马也不是独此一件的文物,再有同系列文物出现在市面上也正常,大家只当看好戏。

  等到李文奎把三十万现金送到乔儒林手里的时候,买卖正式成交之后,旅行团的前期参观旅游也到了尾声。

  “他们这一次除了去了咱们书城周边这几个庙宇和名山,西山、海子边,还打算在书城市逗留两日作为自由行,听那几位导游同志说,国际友人这两天时间想买点特色纪念品或者物品啥的带回去,初步推荐了潘家湾、龙城大街和光华街三个地点,所以咱们接下来两天还得打起精神,把最后的尾巴料理干净。”闫凤兰给大家打气。

  白学习本来已经人困马乏,持续很多天都是每天睡眠时间不足五个小时,乔成蹊打电话回来她都没时间多讲几句,有一次居然讲着讲着握着听筒就睡着……晚上研究问题写总结,白天还得假装“路人”到处暗访,或者偶遇国际友人,注意他们的衣食住行各种安全,现在只想倒下呼呼大睡。

  谁知道却听见“光华街”三个字!!

  嘿嘿,国际友人们要是不来也就算了,既然要来到她的光华街,那怎么能不赚点他们的钱呢?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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