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七零捡漏日常 第104章

老胡十八 · 穿越小说 · 1.36 MB · 2026-09-28 18:46:31

第104章

  白学习被提名上候选人的时候, 已经怀孕八个多快九个月了,每天上下班都得乔成蹊接送才行。

  倒不是说她行动多不方便,而是乔成蹊自己不放心, 疑心病重,害怕山本舞子的同伙会来实施报复,每天亲接亲送才行。

  这不,他刚来到街道办大门口,余四丽就打趣:“哎哟,又来接媳妇儿了?”

  “嗯。”

  大家也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心里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尤其余四丽。她在乡下找的男人要说坏吧不至于,但却没一般农村男人的勤快和苦手, 他是能不动就不动, 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在村里有个外号叫“懒蛋”。

  这人不仅叫懒蛋,还有个坏毛病——碎嘴子。

  今天说张家长明天说李家短, 你说好好一老爷们, 他也不是不干活, 活是干的, 但就是不肯出全力去干, 每天回家来就说累, 想休息,他也不是非得让余四丽做饭, 他也舍得花钱去下馆子,去买熟食,人家所谓的“休息”就是坐胡同口的大槐树下, 跟人说长道短。

  爱聊是非的大爷大妈也不少,但都是上了年纪才忽然觉醒血脉,他倒好,三十岁不到就爱去情报中心混职称了。

  唉,余四丽叹口气。

  “别叹气了,你也不差啊,你看你爱人这一进城就到处练摊儿,别人都是戴个大口罩,他都不戴的,说练摊儿不丢人,说城里的钱就是比农村好赚,兴致勃勃的今儿在菜市场门口给人缝个扣子改个长短,明儿在自由市场门口卖点纽扣尼龙袜子,哪一样不是赚钱的营生?”

  白学习的劝慰很诚恳,“你爱人不喜欢干体力活,这又不是多大的缺点,有的人天生喜欢干脑力活,有的喜欢干体力活,他只要没闲着,他就没错。”

  还真别说,余四丽的丈夫懒是懒,嘴巴是碎了点,但他确实很放得下面子,做啥都像模像样的,赚多赚少都会交给余四丽,她也不爱张扬,其实交的钱比她工资都高多了,练摊儿真没外头说的那么可怕。

  白学习挺着肚子,她现在走路已经看不见脚了,“都别商业互吹了,日子怎么过都是过,人的能力擅长不一样,成功也没有统一的标准。”

  虽然是大话,但一点也不空,其实基层干部是最懂过日子的,因为他们身边见过听过的太多了。

  “行了,下班吧。”

  乔成蹊走过来,搀住她的胳膊,“肚子饿不饿?”

  “还行,下午还吃了一颗鸡蛋一块点心。”

  现在的身体好,也足够年轻,压根没有高血糖的困扰,她加餐都是用鸡蛋和点心苹果之类的加,体重没怎么增长,娃倒是长得挺好,又壮实又活跃。

  闫凤兰看见,连忙让李小豆把白学习的奖状送出来:“喏,劳动节的奖励,今儿仇峰刚去区里给你领回来的。”

  “谢谢主任。”闫凤兰也去掉”代“字,升为正式的酒仙桥街道主任了。

  “嗯,回去好好休息,你的提名已经交到区里了,下周应该就能出结果。”

  能提名不一定代表就能当上,毕竟以书城市的体量,酒仙桥的副主任按理来说也算正科级甚至副处级干部了,她才工作六年,当不上也正常,能当上才算不正常。毕竟区里比她优秀又比她资历老的干部多的是,好些人在基层历练了十来年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年龄能稳上。

  自打酒仙桥空出一个副主任后,这个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就连齐红军的老同学也拜托她来打探过两次,更别说其它从区里打听消息的。大伯娘倒是说让大伯帮她问问看,但她拒绝了,她又不是官迷,能当上固然好,当不上也不会失落,更没必要让大伯打招呼。

  她一直觉得当不上也在意料之中,能提名已经是对她工作的肯定,尤其是山本舞子的间谍案,能把这个隐藏多年的大贱谍揪出来,她有时候想想都觉得自己可真是太牛了,太棒了!

  小两口也没骑车,就慢慢的搀扶着往家的方向走。“小家伙今天有没有闹你?”

  “哪天都闹,哪天都调皮,反正闫主任她们都说就没见过这么皮的孩子。”

  “她以后要是不乖,我打,你在旁边加油……嗯,女孩该打也得打。”

  “怎么,你就这么肯定是个女儿?”

  “直觉,我也有。”

  好吧,白学习笑得得意,她早就自己看过了,确实是个小姑娘,而且是大长腿姑娘,脸型跟她爸长得特别像,五官更像她一些,眼睛大,鼻子挺,嘴唇略微一点薄,以后肯定是个嘴巴子利索的孩子。

  “别的不说,可千万别像你,不长嘴。”

  乔成蹊摸了摸鼻子,俩人说着,慢悠悠往枣儿胡同走。

  今天的饭是乔成蹊去大饭店提回来的,放在灶台上温着,一个生炸排骨,一个芹菜豆腐,还有一份鸡汤白菜,配上老太太蒸好的馒头,省心省力营养均衡。

  侯烨媳妇儿靠在石榴树上嗑瓜子儿,“咱们三号院要说哪个女同志最舒坦,那还得是学习,自从怀上就没做过一顿饭,我们呀是命苦,五个多月还在灶台上炒菜,那油烟呀把人熏得眼睛都睁不开。”

  “得了得了,你现在不也舒坦了吗,孩子都生了还没进过厨房。”胡大妈酸溜溜地说,侯烨媳妇儿去年春天刚生了二胎,还是个儿子,听说小两口和破烂货都想要个闺女但没如愿。

  “要我说啊,咱们酒仙桥要生二胎的得抓紧啦,我听南坪区那边的亲戚说,她们已经开始抓计划生育了,咱们的计划生育也就前几年嘴上提,没真管,从今年开始就要动真格的喽。”

  “学习你在街道办,你们听说没?”

  白学习点头,“是真的,下半年开始就严了。”

  而且她有预感,计划生育这项工作到时候很可能落她头上,她是真不想干啊。

  “那你们还要老二不?”

  看吧,世界上就是有些热心的邻居,她头胎还在肚子里呢就打听二胎的事。

  老太太怼人:“你们烦不烦,与其关心别人生不生二胎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挣多少工资,关心一下你儿媳妇今儿跟你干仗没,你家老头子有没有又丢钱,真是烦都被你们烦死了。”

  丢钱的老头子不是别人,正是胡大叔。去年他从机械厂退休后,被南山区一个民营模具厂请去做技术指导,每个月挣的外快比以前在机械厂拿七级钳工的工资还高,胡大妈那段时间可真没少嘚瑟。

  结果没几天,胡大叔就丢钱了,那些毛贼就跟知道他哪天发工资似的,到了发工资那天,他总是好端端的衣服穿出门,破破烂烂的回家,一问就是工资被小偷偷了,衣服也被小刀划烂了。

  那段时间他们没少上街道办找白干事,可白干事也爱莫能助,一来要配合公安调查假孙如萍的事,二来白学习自己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干,加上怀孕精力不济,也不能事事兼顾。

  觉得白干事无所不能的胡家人很失望,胡大妈背后说还一个大院的呢,白干事连诈骗潘文宝的外地团伙都能找到,怎么就找不到一群本地的小毛贼呢?摆明了就是不想帮忙,连自家大院的忙都不肯帮,帮外人倒是起劲啥啥的,被老太太逮住狠狠训了几顿才消停。

  最近半年的治安那是更差了,以前好歹还只有小偷小摸,大的乱子没出过,陶三强那样隐藏在火车站周边的强.奸杀人犯毕竟是少数中的极少数,但最近半年这么恶性的案件是没了,但斗殴、抢劫案子却多了起来,偷盗也不在局限于以前的半斤花生一斤肉一双胶鞋这样的小偷,而是在公交车、菜市场、自由市场等地盘踞着,一偷就是几块几十块,甚至上百块。

  “那些案子公安都焦头烂额,她一小小基干能干啥?她能比专人公安还厉害不成?你们对自己的事情可上点心吧,丢了这么多次还敢坐那趟公交,我看你们就是心大,活该被偷,小胡你一上车,那伙毛贼就过年了!”

  众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胡大妈脸色尴尬,也不敢反驳。

  “哎呀,我这也就是,就是……反正也不是啥大事儿,我就问问还不行吗,大不了以后不问就是。”

  她正嘀嘀咕咕着,忽然听见一阵吵嚷声成功隔壁传来,闹闹哄哄的,声音越来越近,其中还夹杂着叶大妈的声音,什么“凭啥抢我家辛苦养大的孩子”“凭啥说要回去就要回去”“没这么欺负人的”……那可是太熟悉了。

  “这是又咋了?去年不是才把要孩子的一家子打跑的吗,咋又闹上了。”老太太扁扁嘴,真是一点也不省心,一点也不知道让她孙女休息一下,天天出幺蛾子。

  白学习由乔成蹊扶出去,果然是叶大妈,她正大声跟众人吐槽徐家人呢。

  是这样的,徐老六母子俩自从去年来闹过一场没闹到孩子后,就被酒仙桥的群众给撅回去了,后来也没再出现过。

  “难道是徐家人又来要孩子了?”胡大妈惊诧道。

  “哎呀没,没来,他们哪有脸来哟,当初去抱孩子是闫主任跟着我家老叶头去的,教他们留了个心眼,留下那边公社的电话,最近他正好接到那边打来的电话,说是那边公社会计的儿子想要进城来找点事儿做,问老叶头有没有门路,这一聊起来才知道,你们知道去年徐家人为啥来要孩子不?”

  “我就说我家念英好是好,但他们一家子都想要个带把儿的,犯不着千里迢迢来抢个丫头,原来是他们活该,遭报应了啊!”

  原来,当年叶家花二百块钱抱走孩子后,徐家人可是真没少嘚瑟啊,前脚刚把钱收下,后脚就用那么大一笔钱,娶了个女人进门,想着要赶紧生个儿子,谁知道那女人可不是任由他们一家欺压的受气包,以前是他们给人立规矩,那女人进门是给他们一家子立规矩去的。

  “听说啊,人家一进门,当天晚上还没洞房呢,就先让男人给她打洗脚水,徐老六不愿打水,被她啪啪俩大嘴巴子呼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老虔婆和那几个大姑姐想去帮忙?没门儿,说是她有六个哥哥,个个长得膀大腰圆,还都只听妹子的话,连媳妇儿说话都不如妹子管用,当场就把那一家子收拾得够呛,洞房都没洞上。”

  “嚯!”大院里的老爷们没忍住,齐声惊呼,攀上六个大舅哥,徐老六这辈子也是有了。

  “切,你们以为这女的是仗着有哥哥撑腰?那你们可就大错特错了,徐老虔婆也是这么想的,寻思着第二天他们一走,他们又能十倍百倍的奉还回去了,结果呢?天还没亮,新儿媳就去踹老婆婆的门,骂她好吃懒做,做婆婆的没有做婆婆的样儿,咋还不起来做早饭,是想饿死她吗?”

  众人目瞪狗呆。

  啊,还可以这样给婆婆立规矩吗?!学到了!

  “骂完婆婆骂男人,徐家人但凡敢顶嘴,她抄起家伙就是打,至于抄啥家伙取决于那一分钟她手边有啥,有时候是根烧火棍赶牛棍,有时是菜刀斧头大砍刀……没出一个月,徐家人身上就挂彩,新伤旧伤加一起都能开染坊了,而女人在村里的威信也算是立起来了,狗见到她都得绕道走啊。”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泼辣的女人大家不是没见过,像鲁香花啊,周大婶子啊,常大妈之类的,全都战绩可查。但像这么泼辣的,单枪匹马全靠武力值把一家子泼辣货碾压在五指山下的,还是第一次。

  “给老叶头打电话那么社会计可说了,这徐家母子俩花了小半年才跑出山里,跑到公社报案,让武装队民兵去抓人,可他们也没办法啊,这是家庭矛盾,要是家庭矛盾都要抓人,那他们公社大部分男人都要被抓去蹲笆篱子不是?”

  白学习扯了扯嘴角,你看你看,回旋镖这不就来了嘛。

  “唉,要不咋说女人还得是有力气的才行,至少干仗不吃亏啊。”一直默默猫在人后听热闹的周大婶子忽然说。

  大家一回头,“哎哟咋是你,你也不出气儿,吓死个人。”

  “我也听听,这样的女人我也没见过。”

  “我接着说哈,也就是去到公社徐家人才知道,新娶这儿媳妇不是善茬,在娘家的时候就三天两头干仗,上工跟社员和计分员干仗,下工回家跟六个嫂子干仗,可谓身经百战……就这样的货色,可终于把她嫁出去了,她娘家人都得松口气。”

  白学习觉得这一段有点熟悉,这位女壮士跟酒仙桥头号癫婆方红星还真有点像,都是爱打架的,只不过女壮士的武力值更高一些,癫婆则是脑子里的馊点子更多,尽整那死出。

  “再后来嘛,徐家母子俩实在是被打怕了,说只要能离婚,无论她提啥要求他们都答应,女人就要走了他们的存款,赶着他们辛辛苦苦养下的一头大肥猪,三只羊,六只鸡,还有几方腊肉,十来个鸡蛋,以及三十来斤粗粮,回娘家去了。”

  众人目瞪狗呆:“……”世间居然还能有这样的离婚,第一次见。

  “从来只听说女人离婚啥也得不到的,这是第一次看见离婚啥都有了,大赚一笔的。”

  姚小丽甚至感慨:“只恨没让我早点听到这个事,不然……唉,当年我还是手太软,便宜了那谁啊。”

  一直躲在人群外的搅屎棍缩了缩脖子。

  “可不是,不过我听着心里挺舒坦的,也算是替咱们女人出了口恶气。”

  “对,就该这样,男人觉着能打人了不起,那咱们女人也能打回去,就该这么干。”

  “当谁不会打人似的,以前也就是咱们不跟这些死男人计较,要真打起来,还不定鹿死谁手呢。”

  话题很快又要歪到怎么打人怎么干仗的经验友好交流上来,叶大妈赶紧把话题带回来:“也是离了婚他们才知道,这女人下手实在是忒狠啊,那大半年生活在一起,她天天拿徐老六撒气,也不知道是哪一次不顺手,把徐老六给打坏了,再也生不了娃了。”

  “啥?!”

  “打打……打坏了?!”

  “对,就是打坏了,徐老六自己也说不清是哪一次打坏的,反正他说那女人心狠手辣,好几次在炕上,就因为不满意,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抄家伙就打,因为打得次数太多了,每一次打得都狠,所以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哪一次留下的祸根,反正就那样了。”

  在场男同志全都脸色僵硬,感觉哪里凉凉的。

  在炕上都打?不满意就打?这还是个人吗?

  倒是有的大妈嘿嘿笑:“哎哟,看来我以前打我家那死鬼还是打少了。”

  “便宜他了。”

  众人:“……”死了还要被拎出来让所有人知道他不行啊。

  白学习也是叹为观止,她到目前为止见过的武力值最高的也就是方红星,方红星也是在村里能打,结婚后还能跟俩男人对打的“狠角色”,但她至少还手下留情,没敢打太狠,这女壮士完全就是随心所欲,想打就打,不分时间地点和部位啊。

  胡大妈了然:“哦原来是自己不能生了,所以想起这世上唯一的血脉来了?呸,不要脸!”

  “忒不要脸!”

  “叶大妈你就放心吧,只要咱们在,这家不要脸的就别想要走念英,你要是有啥事儿吱一声,咱们都能听见。”

  “就是,真当咱们枣儿胡同的邻居都是吃干饭的啊?他们要是还敢来,看我不弄死那太监。”

  “诶诶别这么说嘛,人家也不就是太监。”有名男同志小声说。

  “不会下蛋,不是太监是啥?”

  那男人连忙缩着脖子不出声了,他怕自己再替徐老六挽尊,这群大妈大嫂子就要冒出一句“你这么能理解他你跟他是不是同类”的话来,他可还没结婚呢,这种名声传出去他可别想找老婆了。

  弄清楚徐家来要孩子的缘由,白学习也就放心了,再三叮嘱叶大妈看好孩子,她则是要提醒刘学东他们那边,注意别让徐家人卷土重来。

  ***

  一个星期后,区里组织部的文件下来了,白学习同志自1981年6月1日正式被任命为和平区酒仙桥街道办副主任,虽然级别还只是副科级,但她这个副主任一上马大家都知道不用几年就是要奔着正科和副处去的,就连闫凤兰目前也只是享受副处级待遇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白干事……哦不,白副主任在一脸懵逼的状态下被人叫了好几声“白副主任”,又拥有了一间独立办公室,里头办公桌、文件柜、暖水壶都是独一份的,办公室门头还挂上了“副主任办公室”的牌子,白学习都去组织部报到回来了,脑子里还有点懵。

  “怎么,还懵着呢?”闫凤兰轻轻把她按到椅子上坐好,“挺个大肚子走来走去的我这心也七上八下,你快坐下吧。”

  “我主要是……没想到,我一直觉得自己资历不够。”

  “你还真没想错,其他一同考察的候选人平均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上,你才二十五岁,确实非常罕见,但贺书记极力推荐你,考察组考察了你的工作履历和成效后,在内部进行了一个罕见的投票,最终还是贺书记说服了其他人,给了你这个机会。”闫凤兰的神情有点感慨,她工作这么多年,也是一名老基层了,但这么年轻的街道办副主任,属实是第一次遇见。

  “其他人有顾虑的点就是担心你年轻,基层工作经验不足,但贺书记把你举办妇女普法讲课、建立咸菜组点心组炒货组、办起来的几个门市部,在全市都赫赫有名的酒仙桥大饭店,还为咱们酒仙桥培养出那么多人才,这几年咱们酒仙桥的高考成绩从来都是遥遥领先的,你一来,咱们和平区就连文物都增加了不少,虽说是你爱人的功劳,但你也没少出力,我们都知道。”

  “另外你还帮助潘玉莲、秦奶奶、赵盼圆、常春丽、姚小丽、王丽萍、刘小娟、宋玉珍、叶念英等一众妇女,乃至于协助破获西山奸杀安、金丝猴案、鸡脖子案,以及最近的间谍案都说了,她说咱们现在的基层领导,不仅要会处理新时代新形势下的基层关系,化解矛盾纠纷,还要会发展经济,要真能做到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更重要的是,你有一颗爱护群众的善良的心,你这几年虽然年纪最轻,但你为百姓办的实事也是最多的,无论是困难妇女,还是被骗群众,就连潘文宝那样不怎么受欢迎的人你都救了他一把……说起来,你办的这些实事,办了也就办了,我有时候都想不起来,但贺书记却能如数家珍,这说明啥?”

  “说明她一直在关注你的工作,你做了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白学习还真有点被感动到了,她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的工作很了不起,但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大事大案,就是鸡毛蒜皮狗屁倒灶,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工作忙、就是不知道忙啥、也没忙出什么名堂来,但没想到还真有人默默关注着她,关心着她做过的每一件事。

  “要说立大功的,肯定还是间谍案,让你的票数形成了碾压式的优势。”

  白学习笑笑,忽然觉得自己的工作又起劲儿了!

  “再起劲儿也别着急,我已经跟区里汇报过,你现在情况特殊,已经处于孕晚期,工作交接也先等修完产假回来再交接。”

  白学习感激不已,她感觉自己一路走来真是不断遇到好人,遇到伯乐,没有闫凤兰这样不断支持她的直属领导,没有贺文敏那样赏识她给她机会的大领导,二十五岁的她就是能上天也当不了这个副主任。

  “好,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绝不辜负大家对我的信任和期待。”

  想好要交接工作,白学习就没闲着,她手里的工作是真的多,按照新的分工,她休完产假回来就是正式的副主任,要和王刚一起当好闫凤兰的左膀右臂,下头具体的工作就不能再分给她了。

  交接中途,还要负责把接手她工作的李小豆、仇峰、余四丽三人培养出来,确保自己休产假期间他们能独当一面。加上月份太大,稍微工作一会儿就累得不行,效率确实低了不少,直至儿童节,才把一切理顺。

  也就是在儿童节后第二天,刚把工作交接清楚,她的肚子就发动了。

  ***

  1981年6月2号,白寒星在石兰省书城市和平区人民医院出生了,虽然平时是个小调皮,但出生的时候真没让妈妈受多少罪,她自己扑棱扑棱就出来了。

  直到护士把孩子抱给白学习看,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真的当妈了。

  孩子是个女孩,嗓门大,头发黑,皮肤发红,眼睛大,鼻梁高挺,还是个小婴儿里难得的大长腿,身长足足有52公分的大高个。

  孩子倒是生了,但她没啥母乳,基本可以说一滴没有,孩子只能喂奶粉,幸好乔成蹊早早就准备好奶粉奶瓶,在医院不用白学习操心,出院更不用她操心,因为他还请了龙飞师兄和何树平的爱人来帮忙,手把手把他自己教会才放人回去。

  至于取名,也算在这个小家庭里爆发了一场小小的争执,老太太要取“白旭”或者“白絮”,小两口觉得太简单了,两个字似乎不够发挥;乔成蹊要取“白舜尧”,白学习和老太太又觉得太大了,担心民间说的名字取太大压不住,最后只能听她的,取名白寒星。

  “夜长天色总难明,寂寞披衣起坐数寒星,好歹也是伟人的诗词,咱可不是没文化的人。”白学习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得意洋洋地说。

  “哎呀行行行,你行你有文化,别老弯腰,也别抱孩子,多躺躺。”老太太是稀罕小星星,但也心疼自己孙女,“趁现在没人来,多休息一会儿。”

  自打出了月子后,白学习这里就没断过人,来探望的络绎不绝,偏偏他们都不是统一一天来,今天来一拨,明天来一拨,还全都是朋友和同事,以及工作上有联系的兄弟单位的人,没办法拒绝,导致她都没办法静静地多躺几天,出了月子就要开始营业。

  很累,但看着小家伙渐具人形,她又觉得很满足。

  这不,她刚躺下,正看着闺女的小脸痴痴的笑呢,外头就传来吵嚷声,“怎么又是叶大妈?”

  她让老太太看好孩子,自己披上外衣出门,果然在三号院门口看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叶家人,叶大妈边哭边骂,一副肺都快气炸的模样。

  “这是咋啦叶大妈?”

  叶大妈从眼泪缝隙里看见她,顿时精神起来,拍着大腿诉苦:“白干事啊,不是我故意给你找不痛快,不想让你好好休养身子啊,实在是……实在是他们徐家欺人太甚啊!”

  “你可得为我们家做主,你要为我们想想法子啊,哪有这么不要脸这么无耻的人啊,孩子小猫一样大的时候,他们说不管就不管,咱们家可是签了协议给了钱拿回来的孩子,现在眼看着孩子大了,好带了,他们就想把孩子抢回去,摘桃子也没这么摘的吧?”

  “真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啊,居然在家门口就抢孩子,口口声声说这是他们家的孩子,孩子饿得进气少出气多的时候咋不说是他们家孩子?孩子病得整夜整夜不睡的时候他们咋不来认?孩子要上学四处托关系的时候他们咋不来?现在好了,眼看着孩子好起来了,他们就来了,他们还是不是人啊?”

  “我家英子真是瞎了眼才找这样的婆家这样的男人,她死了都不得安宁,她死得不值啊!”想起自己早逝的大闺女,叶大妈哭得更伤心了,她都多少年不提这茬了,提起来还是意难平,还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白学习听到这里,连忙问:“是不是念英怎么了?”

  “那不要脸的一家好容易消停几个月,我们都以为没事了,安全了,谁知道他们居然直接下手偷,直接跑到育红班门口偷孩子啊!正好今天我也有事去接孩子晚了几分钟,到的时候老师说孩子让人接走了,我也就没多想,以为是燕子接的,像平时一样接上饭店玩去了,我就先回家做饭,谁知道这饭做好,天都黑了,燕子还没把孩子送回来,我就让她哥去接孩子,去了就一直没回来,只让人带话回来说她没去接孩子,孩子好像是丢了,当场就把我急得天旋地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敢情是双方都以为对方去接孩子了,结果谁都没去,这种错误后世新闻里白学习也看过。

  不过,白学习看叶大妈哭是哭却不着急,寻思应没啥事了,不然这么久光哭不干事可不行。

  其他人却很着急,“那叶大叔呢?是不是他接走的?”

  “不是啊,就是那狼心狗肺母子俩接走……哦不,那都不叫接走,叫抢走,他们直接把念英给抢走了啊!”

  白学习眼见着她又要哭哭闹闹扯一堆,连忙打住:“叶大妈你先说关键,你就告诉咱们,孩子找到没?”

  “找到了,燕子担心孩子出事,给送医院去了,大夫说不能留太多人,就她一个人在医院陪着,明儿一早我再去换她回来休息。”

  “找到那就好,那你快别哭了。”看吧看吧,白干事就是白干事,这些大爷大妈们什么性格她一清二楚,要是不打住她的话题,任由她一个人扯东扯西的骂下去,她能骂到明天早上才聊起孩子已经找到的关键部分。

  围观群众果真和叶大妈一起愤愤不平,骂徐家母子俩不做人,骂他们狼心狗肺,骂他们想摘桃子,不过倒是没人怪老师。

  因为机械厂育红班为了应对越来越多的小朋友入学,从今年开始又招了一批新老师,以前的老师都是机械厂职工家属,老坐地户了,哪个孩子是谁家的,爹妈在什么车间那是一清二楚,但新来的,不知道叶念英的情况,忽然看见一对母子自称是小念英的爸爸和奶奶,确实不会多想。

  但她错就错在,不该不亲自找孩子确认,没问问孩子认不认识他们,是不是她的爸爸和奶奶,愿不愿意跟他们走,就让他们把孩子接走了。

  这种失误,一次都不能有。

  “那不要脸的徐家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小念英在机械厂育红班上学,不是我说,咱们枣儿胡同的保密工作真是跟筛子似的,啥消息都能往外说。”严大妈很是神气地说。

  是的,神气,白学习觉得此时的严大妈,居然像是又回到了刚搬过来那段时间,每次一提起她那因公牺牲的儿子,她就特神气,特骄傲。

  “这么要紧的事,居然能让他们一打听就打听到,他们可是外地人啊,怎么能知道机械厂在哪儿,育红班在哪儿,最重要的是,小念英在育红班上学的事,到底是谁泄露给他们的?我看枣儿胡同的保密工作,真是太失败了,对于泄密者咱们必须严惩!”

  “对,严惩!”

  “哪个嘴上没把门儿的老娘们,真是一点脑子没有,啥都叭叭往外说,这次闯大祸了吧!”

  “你可拉倒吧,啥叫老娘们,你咋就这么肯定是我们女同志说出去的?说不定就是你们男的哪个喝了两口马尿,抽两根烂烟就叭叭说了呢?我们可不背锅。”

  “唉你急啥,我也就是这么一说,说一说嘛。”

  眼看着这本就不怎么对付的大爷大妈又要掐起来,白学习连忙把话题转回重点:“那后来呢?接走之后他们去了哪里,怎么找到的?”

  严大妈的胸脯在此刻都在挺得跟她鼻子一样高了。

  叶大妈说:“哎呀,他们把孩子抢到手,当然是要立马赶回阳城去的,我们家人只干着急,没来得及去火车站阻拦,要不咋说严大妈眼睛好使呢,他们把孩子带到火车站,幸亏严大妈在那里卖烤土豆。”

  再次立大功的严大妈,那胸脯都快挺到天上去了,“哎哟喂你们是不知道,我这眼睛可好使呢,离老远我就看见他们抱着个孩子,那孩子也不哭不闹,一直趴在男人怀里,我就纳闷,这么吵的地方孩子咋睡得着呢,是他们都要准备进站了,我瞅着这孩子咋不哭不闹也不抬头呢,我就斜着眼睛偷瞄,这一瞄吓一跳,这不是咱们枣儿胡同的小念英吗?雪白雪白糯米团子似的小闺女,不是念英是谁?”

  “我当即就跳上去一把拽住他们,大喊人贩子偷孩子,周围那些卖冰棍儿卖西瓜卖馒头大饼的都是我的老熟人,天天在一起练摊儿的,一下子都上来帮我,才把人拦下。”

  “我去抢孩子,卖冰棍儿的去抓那王八蛋男人,卖西瓜的去按死老虔婆,其他人也上去,把他们按得死死的,还有人去叫燕子,有人去找公安,等他们来到的时候,俩人贩子已经被我们热心群众给捆得结结实实,他们口口声声说是孩子爸爸和奶奶,但人家燕子说不认识他们,没见过他们,肯定是人贩子,后来不知道是谁嫌吵,给他们嘴里一人塞了只臭袜子,哎哟喂你们没看见,那袜子也不知道腌了多久,都入味儿了啊,一塞进嘴巴,他俩就一下子被恶心坏了,想吐又被塞着嘴巴吐不出来,就一个劲的干哕,一个劲的翻白眼,流眼泪。”

  众人齐声鼓掌,“好样的严大妈!”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眼睛最好使的,我抓坏人一抓一个准,唉,也就是以前没读过书,不然高低也能整个干部当当。”

  众人:“……”真不能给她颜色,她能开染坊。

  白学习心说,群众力量大啊,你就说群众路线爽不爽吧?实际不实际吧?今儿要不是严大妈眼尖,等叶家人反应过来,追到火车站的时候,孩子都被带回阳城了,一旦回了他们本地,就是公安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回来。

  毕竟,当初闫凤兰回来之后可是狠狠吐槽过的,那地方太艰苦太难进出了,望山跑死马,外地人去可能三天三夜也不一定找得到那村子,就是找到了,人家把孩子藏匿起来,外人也找不到。

  到时候报案?只要他们一口咬定他们是孩子的爸爸和奶奶,法律上就拿他们没办法。

  不说叶家吃了大亏,燕子要伤心成啥样,就是对孩子也是致命的打击啊,好端端一个城里孩子,姥姥姥爷有退休工资,舅舅舅妈也是国营大厂中层领导,最疼爱她的小姨还拿着高工资,这样的福窝窝留不住,被抢回去变成山里的孩子,吃的喝的生活质量下降不说,估计学也没得上了吧。

  在姥姥姥爷家里,她能穿得干干净净,白白净净的上育红班,被抢回去就要变成放羊娃养猪娃,要伺候那一家子,整天只能围着灶台打转,小小年纪还要被嫁出去挣彩礼,鬼知道他们会给她找什么人家。

  可以说,严大妈这一抢,可是改变了叶念英的命运,可真是戴罪立功,功德无量啊!

  作者有话说:

  无

本文共135页,当前第108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08/135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七零捡漏日常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