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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恶女,在线搞事 第33章 利益盟友把二房钓成

闫桔 · 穿越小说 · 375 KB · 2026-09-28 18:41:15

第33章 利益盟友把二房钓成

  纵使赵氏心中对王玉筝不屑,被她一顿奚落,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有可取之处。

  孤儿寡母,老弱病残,群狼环伺。想要破局,唯有借助外部力量相互牵制,才有机会夹缝求生。

  但同时危险共生,一旦被二房插手进来,被吞噬的风险就大大的增加了,需要把握好一个度。

  而这个度,却不是谁都能掌控的,变数太多了。

  方才赵氏被她气哭,觉得刘家要完蛋了,但听了一番话,又觉得好像还能苟。

  王玉筝嫌室内有老人味儿,扭着腰肢走了,走到门口时同彩云道:“让她们得空时把老夫人推出去晒晒太阳。”

  彩云点头应是,看她的眼神充满着崇拜。

  与二房结盟抵御宗族吃绝户,这事一般人干不出来。

  王玉筝还真这么干了。

  近段时日各家都盯着长房的动静,盼着这边生乱好来插手帮忙,结果屁事儿都没有。

  起先刘坤让胡月贞沉住气静观其变,后来他自己都沉不住气了,怂恿胡月贞过来走动。

  胡月贞打着给刘麟带玩具的幌子过来打探,王玉筝倒是挺和气。

  二人各自落座,徐氏送来茶水。

  胡月贞夸赞道:“侄媳妇当真了不得,看来以前在娘家教得好,是打理家事的一把好手。”

  王玉筝摆手谦虚道:“二婶婶谬赞了,我也是现学的。”

  胡月贞:“那也得是你眼睛巧,这里里外外的家务事可真不少,再加之布庄织坊,什么人事账务,林林总总,也够得操劳了。”

  王玉筝顺着她的话头,也说起后宅里的琐事。

  胡月贞觉得跟她找到了共同语言,唠了许久。

  王玉筝有心引导,把话题带到布庄生意上。

  胡月贞满腹牢骚,说这几年的生意着实不好做,城里布庄的生意差了,导致他们做生丝的作坊也跟着煎熬。

  胡月贞发了好一阵儿的牢骚,言语里多有抱怨。

  王玉筝听了许久,也说起目前织坊里的欠债情况。

  听到她说欠了邹家上百贯欠款,胡月贞眼睛都瞪圆了,狐疑问:“真欠了这么多款子啊?”

  王玉筝点头,发愁道:“年前邹家来催了好几回债,那可不是小数目。”

  胡月贞安慰道:“慢慢还就是,反正邹家的生丝作坊是城里最大的一家,他们家大业大,比我们这些小作坊能扛,死不了的。”

  王玉筝被逗笑了,好奇问:“那二婶你们作坊做的生丝,也跟邹家是一样的吗?”

  胡月贞点头,“对,都是一样的,他们作坊大,城里织坊的生意几乎都被笼络了去,我们只能捡些边角料过日子。”

  王玉筝“哎哟”一声,故意问:“那隔房大伯家的织坊可在用你们的生丝?”

  胡月贞没有多想,应道:“前几年在用,后来中间发生了一些小矛盾闹得不愉快,便渐渐断了。”

  王玉筝轻轻的“哦”了一声,说道:“到底隔了一层肚皮,还是不一样的。”

  胡月贞接茬儿,“可不,许多事情哪能完全真心呢。”

  王玉筝做出思考的样子,发牢骚道:“那邹家屡屡来催钱银,催得我都厌烦了,生怕我们不给钱似的。”

  胡月贞:“你甭理他们,刘家这么大的织坊还会跑了不成?

  “他们就是太小家子气,干这行你欠我我欠你,更何况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若真把他们放到心上,不值当。”

  王玉筝抿嘴笑,“二婶婶真会开导人。”

  胡月贞摆手,“习惯了,做生意嘛,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王玉筝似觉心情高兴,好奇道:“二婶婶这般豁达的人,以前阿娘与你不睦,倒是奇怪得很。”

  胡月贞愣了愣,“哎”了一声,“今儿也不怕侄媳妇你看笑话,我们两妯娌以前没这般水火不容的。

  “后来因为一些小摩擦,又因为分家一事闹得不愉快,才走到今日的地步。”

  说起过往,她叨叨絮絮诉苦,无非是二房分的家财薄弱了,心有不甘。

  王玉筝认真听着,冷不防道:“不管怎么说,一母同胞就算再有矛盾,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且先不论对错,这般亲的亲人,有什么隔阂也该摆出来说清楚,好歹是一家子,何至于落得个水火不容,让他人看了笑话呢?”

  胡月贞忙道:“可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呢,怎么都要比那些隔房的弟兄亲些吧?”

  见对方热脸贴了过来,王玉筝抛出诱饵,“我讨厌那邹家上门催债的态度,看到他们就心烦。”

  胡月贞:“侄媳妇不用怕他们,下回再来你就差人去找我,我过来打发他们去,经验可比你多了。”

  王玉筝笑了笑,“二婶婶真好。”顿了顿,“他们那般讨人嫌,我也不想再进他家的货了。”

  说罢看着胡月贞认真道:“反正二婶你们也是做生丝营生的,我拿着钱银哪里不是买?

  “与其买邹家的要被他们催债,还不如买你们的,都是自家人,手头紧的时候想来也不会这般逼我。”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胡月贞的心跳得砰砰响。

  她克制着激动,半信半疑道:“侄媳妇可莫要哄我开心。”

  王玉筝:“我哄你做什么?”又道,“反正都要花钱的,还不如花给自己人呢。”

  没有任何征兆,天降馅饼砸到自己手里,胡月贞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呼吸极重,情绪激动到甚至连手都有些发抖。

  原是来打探,结果稀里糊涂揽回一笔生意,她暗暗掐了一把大腿,不是做梦!

  见她许久都没有说话,王玉筝问:“二婶婶以为如何呢?”

  胡月贞回过神儿,“侄媳妇若愿意用我们家的生丝,那自是极好的!”

  王玉筝笑了起来,“我觉得二婶婶挺好说话,往日不曾接触,今日便觉是个直爽人。”

  胡月贞拍胸脯道:“我这性子就这样,直爽,就是有时候说话容易得罪人,侄媳妇可别往心里去。”

  王玉筝:“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去跟二叔商量商量,若没有异议,两家就签订供货契约,按行价来,有什么条件都白纸黑字落个凭证,免得日后掰扯不清。”

  胡月贞压不住嘴角,“你二叔倒没什么异议,就是怕大嫂她……”

  王玉筝打断道:“阿娘卧病在床,需安心静养,她管不了这许多的。

  “更何况从你们手里拿货,需得用我的嫁妆去支付。现在家里头已经被掏空了,全是用嫁妆支撑,她管不了。”

  得了这话,胡月贞高兴得不行,却努力克制,怕欢喜打烂砂锅。

  “侄媳妇痛快人,待我回去跟你二叔商量商量,还得请你去作坊先看看我们的生丝成品,再跟邹家对比一下,既然花了钱买东西,自然就得挑最好的拿。”

  王玉筝笑眯眯道:“那敢情好。”

  之后两人就生丝合作一事唠了许久。

  胡月贞讨了甜头心里头高兴,一个劲儿夸赞王玉筝理家的本事。

  正拍马屁得起劲,二房那边有事差了家奴过来喊人,胡月贞主仆这才欢喜离去。

  徐氏送她们出门。

  许是欢喜过头,胡月贞在路上差点跌了一跤,徐氏和她的贴身丫鬟赶忙扶住。

  胡月贞“哎哟”连连,徐氏忙问:“夫人可有闪着腰?”

  胡月贞捂住胸口道:“没有没有,就是被吓了一跳。”又道,“徐妈妈且回去忙,院儿里杂事多,就不耽搁你送了。”

  得了好处,说话的态度也客气起来,看谁都顺眼。

  徐氏的心里头有些得意,进刘家这么久,可算扬眉吐气了。

  当家做主的滋味不禁叫人飘飘然,手握权力的滋味简直不要太爽。

  心里头得劲,腰板挺直了,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路带风,贼气派!

  回到偏厅,一进门徐氏就说起胡月贞差点摔跤一事,又说态度客气得不行。

  王玉筝抿嘴笑,打趣道:“看来往后我这个主子得多给徐妈妈挣脸面才是。”

  徐氏得瑟道:“那可不,娘子有能耐了,连带我们这些下人的骨头都硬了,看谁都硬气。”

  王玉筝掩嘴笑,“瞧你那点出息,明儿走一趟汇丰钱庄,给我提五十贯回来,先把邹家的欠款还一部分再说。”

  徐氏肉疼道:“还这么多啊?”

  王玉筝:“那还能怎么办呢,既然掌了家,窟窿就得填,剩下的那些慢慢再还。”又道,“我虽然要给二房甜头,但也不能完全信他们,万一给我捅出娄子来,邹家是我的退路,不能都得罪了。”

  徐氏应是。

  另一边的胡月贞主仆回去后,刘坤有些不耐烦,他站在院里张望了许久。

  好不容易看到胡月贞回来了,发牢骚道:“你说你过去唠啥呢唠了大半天?”

  胡月贞得意忘形,上前捶了他一拳,神神秘秘道:“今儿我这张嘴皮子可给你讨了便宜回来!”

  刘坤皱眉,“什么便宜?”

  胡月贞拉他的衣袖往屋里走,夸赞道:“那王氏当真是个妙人儿,通情达理,可比大嫂明事理多了。”

  刘坤一头雾水,不明白过去一趟就对王氏夸赞成这样,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俩到底唠啥了?”

  胡月贞有些渴,进屋就倒水喝了一口,说道:“我给你揽回来一笔生意。”

  刘坤:“???”

  胡月贞当即说起织坊里的情形。

  听到那边欠了邹家上百贯货款,刘坤显然被吓了好大一跳,“简直荒唐,怎欠邹家这么多外债啊?”

  “我也被吓着了,那王氏也发牢骚,说年前邹家上门催债催得她心烦,便问起我们家的作坊来。”

  “你是怎么说的?”

  “我当然要说好话哄她呀。”

  胡月贞唾沫星子横飞,用夸张的语气说王玉筝打算终止跟邹家的生丝合作,转而跟他们签订供货契约,并且还会先下订金。

  刘坤不信她的话,反复问了好几遍,胡月贞十分笃定,说是铁板钉钉的事。

  刘坤反而疑神疑鬼起来,不客气道:“真是邪门了,天降馅饼哪有这样的好事?!

  “琴娘也不动动你的脑子,我们两家闹得这般生伤,长房怎么可能给好处与我们拿?

  “有坑,肯定有大坑等着我们去跳!”

  听他这般说,胡月贞一时有些懵,后知后觉道:“那王氏至于这般搞我们吗?”

  刘坤“哼”了一声,冷脸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又道,“你想啊,他们欠了邹家那么多债务,咱们就是个小作坊,若是日后又欠债,找谁哭理去?”

  胡月贞一下子冷静许多。

  刘坤指了指她,“就你天真,差点被她诓骗了去。”

  胡月贞委屈道:“可是人家都说了,要签供货契约的,白纸黑字都写着呢。

  “并且还说了,拿货之前先付三成定金,后续再交全,用的都是她的嫁妆钱,不会欠债让我们难做人。”

  刘坤不信,“她当真这般说的?”

  胡月贞点头,“我瞧着她挺好说话的,通情达理,脾性也好,比大嫂讲道理多了。

  “她还说两家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若是闹得生分,反倒让隔房那些叔伯们看了笑话。

  “又说什么两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关系总要比旁支亲些,反正都是拿钱买东西,何必便宜了他人去?”

  她叨叨絮絮说了许多,显然对王玉筝的印象极好,听得刘坤愈发觉得她被王玉筝灌了迷魂汤。

  尽管刘坤也馋跟长房的生丝买卖,但他害怕被对方坑,到时候钱没赚到,还被坑了一把,那才叫冤枉哩。

  但胡月贞的胆子比他大,想到长房身上赚钱。

  夫妻俩有分歧,一个同意一个不同意,于是胡月贞把长子刘俊华叫来商量。

  刘俊华听她细说后,也起了想赚钱的心思,说道:“那王氏有嫁妆,想来不至于像拖欠邹家那般拖欠我们。”

  刘坤戳他的脑门,嫌弃道:“你跟你娘一样,脑子都不聪明,几句乖话就被哄骗了去。”

  刘俊华理直气壮道:“爹,现在大伯母卧病在床,不知猴年马月才好得了。

  “那王氏掌了家,又有丰厚嫁妆,长房完全是她说了算,既然她愿意买我们的生丝,哪有推拒的道理啊?”

  胡月贞也接茬儿道:“是啊是啊,如今她是当家人,不是大嫂当家了,万一她比大嫂好说话呢?”

  刘俊华劝道:“爹莫要瞻前顾后的,现在作坊的生意差,若能把他们的生意接手过来,可是一笔不小的进项,儿就不信你不眼馋。”

  刘坤:“你小子是没被坑过,不知其中的厉害。”顿了顿,“那邹家累积了上百贯欠款,上百贯啊,可不是小数目,这得多少年没给他们了,咱们作坊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刘俊华:“这有何难,白纸黑字签好契约,生意是生意,亲戚是亲戚,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是两码事,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胡月贞附和道:“大郎说得有道理,咱们先礼后兵说清楚,省得日后掰扯不清。

  “况且人家也说了,把契约签订好,有个凭证。

  “我就是不甘心,这钱凭什么要送给邹家去赚,我们二房就赚不得了?”

  母子二人都觉得可以试试跟长房接触,若是有坑,及时止损便是。倘若就这么白白放过了机会,实在划不来,并且还不甘心。

  最终一家子就此事掰扯了大半天,才说服刘坤试一试。

  翌日下午邹家接到结账的消息特地差人来拿钱。

  王玉筝先支付五十贯欠款,剩下的下半年再结。

  前来与她接洽的程管事没有一句屁话,这年头大家的日子都难,只要能收回来就已经不错了。

  昨日小关去通知时跟他们说了先支付五十贯,故而他们特地把两份收款凭证拿过来的。

  王玉筝细细检查凭证字据和邹家的印章,又给许管事过目,确定没有问题了,才盖下织坊的印章,销账。

  两家各持一份,又进行对账,把余下的账目核对清楚,以便下次结账时付清。

  五十贯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时候还没有纸币银票,徐氏取来汇丰柜坊的凭证条子,只要邹家拿着它到柜坊,就能兑换钱银。

  程管事双手接过,他家是汇丰的大客户,柜坊那边特地差了人过来查验凭证真伪。

  双方交涉得还算愉快。

  鉴于程管事还有其他事要处理,拿到了凭证条子没逗留多久就走了。

  许管事送他离去。

  也在这时,胡月贞又涎着脸来了,那程管事前脚一走,胡月贞后脚就到。

  得知她过来,王玉筝也觉得心情甚好,徐氏道:“鱼儿上钩了。”

  王玉筝淡淡道:“二房又不傻,我给的甜头谁不眼馋呢?”

  徐氏:“怕就怕他们把手伸得太长。”

  王玉筝不屑道:“仅仅是生意往来罢了,若是以为能借此机会把手伸进织坊里去,未免太天真。

  “钟红梅那帮人又不傻,现在生意不好做,二房不过是小作坊,哪里养得下织坊那帮人?

  “我都是自掏腰包来填这个无底洞,二房怎么可能去做亏本生意?

  “他们贪图生丝的那点蝇头小利,我贪图的不过是拉拢他们作为抵御宗族的城墙,各取所需,谁也不亏欠谁。”

  她是生意人,做生意嘛,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

  借用生丝生意笼络二房抱团御敌,可比单打独斗有用多了。

  日后那帮宗亲若来找茬儿,二房铁定会第一个跳出来维护利益。

  所谓自有大儒为我辩经,便是如此。在操纵人际关系上,王玉筝很有一番手腕。

  为了守住家财,她要筑起高高的城墙,并且还要跟衙门打好关系。

  而李鸷的人脉,便是最好的生意。

  作者有话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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