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黏黏糊糊的男人 “粗鲁!”
她转过身去, 缓缓拉上卧室的窗帘,一只手轻轻解着旗袍的扣子。
一颗,两颗。
停住了。
顾云铮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一把从后面将她拉进怀里,大手一扯, 凌微月心疼地低呼了一声。
“你能不能小心点!这件衣服定做的时候可贵了……”她垂下眼睫,拨开他乱来的手, 心疼地皱着眉打量被扯坏的毛边, 气得骂了他一句, “粗鲁!”
“坏都坏了——”顾云铮看着眼前窥见的一片雪白, 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喉结,“难不成你还想穿第二次?”
扣子噼里啪啦地蹦到地上。
里面是两根细带吊起的白色棉质文胸。
“不许看。”凌微月红着脸用双手去捂他的眼睛。
“那让我亲一口。”他压着她的手吻了上去。
凌微月痒得嘻嘻低笑, 后来那笑声渐渐变了音儿, 不知过了多久, 竟听起来像是在哭泣一般。
隔壁不时还传出爆笑和叫好声, 他们这边却是光线昏暗,只听得床儿咯吱咯吱地响, 投在墙上的亲昵影子渐渐拉长,随着太阳落山一同消逝不见。
“怎么这么厚。”
凌微月微微喘着, 看着黑影里赤着上身的顾云铮撕开包装, 好奇地伸手摸了一把。
“你用过更薄的?”顾云铮迅速收拾妥当,又将她按了回去,语气里满是不爽。
还真用过, 不过是在现世和她那个倒霉前男友。
说起前男友,她就想起前世的初夜,那简直痛得叫一个惨绝人寰。
那会儿他也是个毛头小子,只知道使蛮劲儿, 一点都不体贴,根本不照顾她的感受。
“当然没有。”凌微月脸不红眼不眨地撒谎道,结果下一秒就痛呼出声。
“顾云铮!”她痛得呼吸都困难,手胡乱扒拉着,在他身上留下好几道挠痕。
痛死她了!痛得她牙关发颤,眼前火光乱迸,金星直冒!
她都想拿被丢在一边的吊带勒死他!
他堵住她的唇,把她的痛呼声悉数吞了下去。
“月儿,乖,别那么紧张,很快就好。”他的鼻息喷在她的肩窝。
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她才不信他很快就好!
再说她那哪是紧张,那是生理性疼痛!
凌微月发现,即便自己每天训练加强体质,在顾云铮面前,那点反抗的力气依旧是不够看的。
她是又掐又拧,还是没逃出他的手掌心。
“乖。”他呼吸不匀,双手掐住她的胯,把滑上去的她又拖了回来。
凌微月跟条泥鳅似的左闪右躲,弄得顾云铮闷哼一声,不受控地趴在她身上直喘粗气。
两个人都是一静。
缓过神来的顾云铮懊恼地拧了她一把:“不老实。”
凌微月急忙裹住被子把自己转了好几圈:“我都说痛死了,你也不心疼我,哼!”
顾云铮就去扯她的被子:“再来一次。”
“我不!”她跟个蚕蛹似的坚守阵地。
哪还能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她腰都得废了。
突然门被敲响。
两人都是一愣。
“谁啊。”顾云铮利索地套上裤子,拿起衬衫一甩,就开始穿袖子系扣子。
“我,蒋熠燃。”门外传来蒋熠燃沙哑的声音。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
确实,隔壁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了,看来闹洞房的人都撤了。
顾云铮把还没系好扣子的衬衫又脱下来甩到一边,径直往外走去。
凌微月赶紧把自己又缠紧了几圈。
门一打开,蒋熠燃刚要说话,就看见顾云铮从一片漆黑中走出来,赤着的精壮上身满是划痕,连脖颈和锁骨上都有。
他刚刚干了什么好事,傻子都看得出来。
“不是我说,”蒋熠燃嫌弃地眯了眯眼,“你媳妇儿不是还头晕——算了。”他把手里的东西怼到顾云铮怀里:“邵晓冉她爸妈从京市寄来的礼品,她说给大伙儿分分。”
“谢了。”顾云铮得意地挑起一边嘴角。
蒋熠燃看他脑门和身上都蒙着一层明晃晃的细汗,颇为无语地摆了摆手,自己转身回了隔壁。
顾云铮关上门,把东西放在客厅桌上,径直回了卧室。
只见一坨薄被在床上拱起,已经找不到凌微月的影子。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一小片,他笑着从被子里去抓她的脚,眼神却不由得扫过床上那一点鲜红的印记,心蓦地一软。
“媳妇儿,我错了,我不碰你了,你快出来。”他抓住被子的一角,作势要抖。
“我才不信!”凌微月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顾云铮被她逗得心都化了,手下一拉,凌微月就顺着被卷滚了出来,光溜溜地滚进了他张开的双臂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就被他高高抱起,放到了书桌上。
湿热的唇瓣裹住她的,她只得揽住他的后颈防止自己滑落,承受着他全部的热情。
好凉好凉啊。
她为了多用几年,前段时间和顾云铮特意多逛了好几家店,买了这张水磨石材质的桌面。
谁想到,它会被用来做这种事!
吻得迷迷糊糊间,凌微月又皱眉痛呼出声,手推拒在他身前,渐渐颤着滑到他腰肌处借力。
“月儿,月儿……”他伏在她耳际,似乎强行忍耐着,浑身紧绷,“说你爱我,快。”
凌微月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发出那种平时听了会让她脚趾扣地的声音。
“顾云铮,你个大坏蛋!”她咬着他的耳朵,恨恨地低呼。
……
婚假三天,前两天她就没能下过床。
她从来不知道顾云铮是个这么黏黏糊糊的男人。
果然,刚开荤的男人就是可怕。
第三天一早,她好说歹说,才得以找出之前买的水果种子,两人准备去楼下西边属于他们的那块小菜地里忙活。
他俩把属于自己那一垄地的草除了,顾云铮松了一遍土,就开始撒种子。
他看着几袋种子,微微蹙起眉头:“你不是要种水果吗,怎么还有西红柿?”
“西红柿就是水果,我就爱生吃。”凌微月拿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一边捧书一边用手指慢慢划过要点。
顾云铮被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摇了摇头,又翻了一遍土。
“这上面说,西红柿得先育苗。”她转过头在自己家这一亩三分地里瞅了瞅,找了块地角,指挥顾云铮,“先在这边上撒一行,种种试试。”
顾云铮用铁锹尖沿着地边戳了几个孔,弯下腰去撒种。
“哎呀撒多了!一个坑一粒就行!”凌微月又低下头去地里把多放的种子抠出来。
她干脆跟在顾云铮后面,蹲下身子把刚翻起来的土往中间推,薄薄地盖上一层。
把那一行盖完后,她扶着腰站起来,往后仰了仰,转脸看见顾云铮正蹲在地上,不怀好意地笑着看她。
凌微月朝让她腰酸的罪魁祸首挥了挥拳头,示意他赶紧干活。
她这次选的都是自己爱吃的水果种子,有百香果,还有龙眼、草莓之类的,当然种不种得出来另说。
等两个人忙活完了,凌微月又支使顾云铮去提桶水来浇地。
他离开的空当,凌微月蹲在地上仔细检查有没有没盖好的地方,挨个用手夯实。
身后传来两个女人聊天的声音,就在隔壁地头。
“哟,这块地清出来了呀。”其中一个女声说道。
凌微月觉得这应该是对自己说的,便转头往声源望去。
一个年纪偏长的中年女性,脸微长,皮肤黝黑,笑呵呵的挺热情,刚刚跟她搭话的应该就是这位。
她旁边是个大高个儿,白净净的,就是鼻子两边有点小雀斑,细长眼,看着有些腼腆,肚子耸起,看着像是孕中期。
看见凌微月笑着跟她点头致意,她闷不做声地勉强笑了一下,扶着腰去自己那块地里弯腰摘菜去了。
“对,清出来了,种点东西吃。”凌微月站起来拍拍手,温和一笑回道。
“就是,虽然有食堂吧,总归是有时间点儿限制的,架不住有时候家里娃儿夜里吆喝肚子饿,种点小菜儿也好以备不时之需。”那长脸大姐拿着锄头就开始锄草,一边笑着跟凌微月自来熟地搭讪,“我男人在后勤做机械员,你叫我吴姐就行。”
凌微月虽然不是那种会主动跟人聊天的人,但只要人家跟她开口,她就是那种绝对不会让话掉地上的性格。
“吴姐,我姓凌,你叫我小凌儿就行。我种的不是菜,是水果。”凌微月坦诚地回答。
“啊?”吴姐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停下锄头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这么好的地,小凌儿你咋用来种水果嘞!啧啧啧!真是浪费啊。”
凌微月没多做解释,笑着转回头蹲下继续夯土。
吴姐见她不回话,又跟她搭话:“你住哪栋楼啊,男人是地勤还是技术员啊。”
凌微月手里忙着,嘴里也没耽搁:“我爱人是飞行员。”
“哟!”吴姐稀罕地一笑,“那你对象工资高啊,难怪你拿这么好的地种水果。”
“还好吧。”凌微月笑道。
嘴闲不住的吴姐又跟那孕妇说话:“孙茵,你们家小蔡原来也是飞行员的吧?”
孙茵嗳了一声,听着有气无力:“后来他脚受伤,在第十航校做了一年塔台指挥员,表现好,前段时间才转到这边做飞行指挥员的。”
一听到这儿,凌微月微微皱了皱眉。
第十航校,小蔡,脚受伤。
这也太巧了吧。
难道她是蔡荣华的妻子?
“啧啧,真是可惜了。”吴姐啧啧两声,“你们家小蔡浓眉大眼一表人才的,要是没受伤,现在得拿多高的工资啊,那新建起来的飞行员单元房,你们肯定也能住上,我听说里面条件可好了。”
孙茵没说话,只认真往手里的挎篮子里放着刚摘下来还带着毛刺儿的黄瓜。
凌微月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