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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小婢 第54章 [54]考试:升官啦

少地瓜 · 穿越小说 · 935 KB · 2026-09-22 21:10:04

第54章 [54]考试:升官啦

  从腊月到正月十五的一个半月内,金渔等人都在陪同高敏鬼打墙一样不断重复送礼、拜年、赴宴的流程。

  其他丫头都是做惯了的,不觉得有什么,唯独金渔头一年上阵,得挨着认人,一时只觉眼花缭乱。

  这年月,连本家带旁支,连正妻带小妾,哪个大点的家族没有几十、上百口人?又是过年,平时见不到的也会想法子聚一聚,光凭送一次礼或赴一次宴会,根本记不住!

  紫草的态度很强硬,“记不住也得想法子,否则来日见了分不出,倘或喊错了,多么失礼!”

  没奈何,金渔开始记笔记。

  她特意托老五去文房店买了最大开的纸,结合日常礼单,给每家都画了个人物关系网。

  各家哪一年来京城的,日常住处,主要家族成员的年龄、生辰、样貌、喜好等等,凡是高敏提过的、金渔自己见过的,甭管用得着用不着,统统记录在案。

  她的毛笔字火候不够,又大又歪,一张纸盛不下几个,便弃而换炭条,果然小而齐。

  每家一张,空出一个边来装订成册,查阅的时候拉开就是,非常方便。

  短短四十五天下来,金渔就收获了厚厚的两大本。

  这两本基本囊括了高徐两家近几年的所有交际圈,来日无论她继续跟着高敏还是随安姐儿一起出嫁,都很实用。

  是的,金渔已经在考虑将来了。

  原本她觉得自己还小,只顾埋头上进,可沈夫人突如其来的保媒让她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时间真的不多了。

  她已经七岁,照这个时代的惯例,十四五岁就要开始议亲,最迟十六岁就要定下来。

  订吉日、走六礼,即便再慢,顶了天不过一两年。

  十六岁……满打满算,她只有不到九年了!

  嫁人?

  以她的身份,最多不过嫁个家生子,来日再生几个小奴才……

  不然就是日后给康哥儿做妾,如现在的翠清姨娘一样,终日窝在逼仄的高墙内,绞尽脑汁想着如何维护与当家主母的关系……

  金渔完全接受不了。

  孟有田的事让她看到了希望,她想脱籍!

  当过公民的人,怎么可能接受一辈子失去自由!

  可前提是主子对她的感情足够深,深到可以设身处地的为她的将来打算。

  否则就是不识抬举,即便强行出去,也等于跟主子们撕破脸,来日沾不到光不说,还有可能被使绊子、穿小鞋,不如不出去。

  便如当初的徐白虹,不就是想让孟有田来日能风风光光地做个老太爷,子孙后代可以科举,所以才主动给他消除奴籍的么?

  高敏会待我这样好吗?

  金渔心里没底。

  她毕竟是后来的,前面横着翠溪一个一等的,紫草、白霜和青鸢三个二等的,又有一干陪房管事,哪个不是陪了高敏十多、二十年,哪个不比她情分深?

  这些人都没想着消籍呢,金渔若贸然开口,难免显得不识抬举!

  且白霜等人比金渔大不了多少,除非意外事故,不然到死都会压她一头。

  金渔等不了那么久。

  好在还有一个安姐儿。

  金渔见证了安姐儿从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最妙的是,安姐儿也很喜欢她!

  等安姐儿十五六岁订亲,十多年的感情基础,金渔和她的情分绝对不会比孟有田和徐白虹的浅!

  只要安姐儿不舍得,金渔就极有可能会成为陪嫁。

  而一旦出嫁,高敏肯定会把一干陪嫁的身契给安姐儿带着,到时候就好操作了!

  退一万步说,即便一时脱不了身,只要成为陪嫁,她的处境就会从眼下的二等丫头,一跃成为翠溪那般的一等心腹!

  哪怕为了掌握更多权力呢,她也得仔细谋划。

  打定主意之后,金渔待安姐儿就更细心了。

  上元节之后,康哥儿正式启蒙,徐白虹每天拿出一个时辰来教他读书习字。白天他去翰林院,康哥儿就自己做功课,有问题便去请教母亲。

  因为夫妻俩去岁下半年就开始润物无声地教导,今天一首诗,明天几个字的,康哥儿并未觉得突兀,就是功课变多了,玩的时间少了,有点委屈。

  即便如此,康哥儿也只是偷偷抹了两天眼泪,然后便委委屈屈地“认命”了。

  康哥儿骤然忙碌起来,几乎没空陪妹妹玩了,一部分担子就顺势落到众丫头们身上。

  如今金渔几乎可以独当一面,手底下可使唤的人变多,除非高敏亲口吩咐,轻易不用跑腿儿,正好协助照看安姐儿。

  紫草私底下不止一次地笑,“若非你来得晚些,年纪又这样小,把你调去照顾安姐儿倒更合适。”

  论照看孩子,她确实比不上金渔,下半年去姐儿那边多为震慑。

  说这话的时候,金渔正用去岁剩下的麦秆沾了皂角水,吹泡泡逗安姐儿玩。

  安姐儿到三月就周岁了,现在已颇能扶着东西走几步,就特别爱一手抓着家具,一手试探着去捉阳光下色彩斑斓的泡泡,“啊!泼泼,泼泼泼!”

  金渔笑道:“姐儿真聪慧,就是泡泡,泡泡!”

  安姐儿拍着巴掌笑,“泼泼!”

  她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已经可以发出简单的音节,若在后世,只怕都会喊爸爸妈妈了,可爹娘、父亲母亲之类需要拐弯的音节有些难,她的舌头不听使唤,远不如喊“泡泡”来得像。

  怕泡泡爆炸时迸溅到安姐儿眼睛里,金渔要么吹得特别高,要么看泡泡快破了,就用帕子兜一下,动作十分流畅。

  原本高敏还有些担忧,见她如此细心,便也放开手。

  实际上,高敏最近已经顾不上家里两个小的了:比春意来得更早的是会试!

  年后京中的读书人激增,各色方言夹杂着官话此起彼伏,且多为中青年,正是前来参加会试的考生们。

  会试共计三场,分别始于二月初九、十二和十五,初八提前一天进场,每场考三天,期间不得出场。

  也就是说,考生们实际需要在号舍内待十天,十七日午后才会陆续收卷放人。

  春寒料峭,二月中偶尔还飘雪,家里还通着地龙呢,号舍却四面透风,想想就遭罪。

  去岁高颖刚来京城时,高敏满口都是“好生备考”“排名是最要紧的”“三年如何耽搁得起”,可随着考期临近,她的底线也不断降低,已经成了“能站着出来就好,你还年轻,下一科也来得及。”

  毕竟是唯一的亲弟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次考不上还能等下次,可若真作践坏了身子,就彻底完了。

  徐白虹听了,不免有些酸涩,“当年我下场时,也不见你这么着。”

  高敏装没听见的。

  相公能跟亲兄弟一样吗?

  弟弟永远只会有她这么一个亲姐姐,相公却不只有一个枕边人!

  若相公不能为妻子谋得前程,要来何用?

  高颖头次会试,又年轻,很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瞧着颇轻松写意,还能反过来安慰姐姐。

  倒是徐白虹的那两个兄弟,一个两次下场,一个一次下场,熟练之余,多少有点压力,毕竟屡试不中真的很打击人。

  金渔等人便时常劝慰高敏,“夫人无需心焦,奴婢曾听人说,人的气韵会从文章里流露出来,舅爷这般气势,阅卷官们岂能看不出?必然高中的!”

  语言虽然苍白,却也勉强安抚了高敏的焦虑。

  她缓缓点头,“你们说的很有几分道理。”

  金渔又道:“多思无益,徒增烦恼,夫人不如再替舅爷检查检查要带的东西?”

  有事可做,高敏立刻来了精神,“你说得很是!”

  不光高颖的,徐家那两位也由她一手操办,不偏不倚,都是一样的东西。

  考场会统一发放炭火、被褥、蜡烛、三餐和文房四宝,一为体恤家贫的考生,免得他们用劣等笔墨污损卷面;二来也是怕夹带。

  不过号舍到处漏风,前面还是敞开的,那点炭火根本不够取暖,每年都有大批考生被冻病。若遇着雨雪、阴天,砚台结冰亦不罕见,哪里还能答卷?

  且会试三年一次,期间被褥几乎不会拿出来翻晒,味道和保暖性可想而知。

  故而但凡有条件的考生,都会额外带一篓子炭,一件皮袄,一条皮褥子,白天能穿着答题,晚间也能铺盖睡觉。

  除此之外,大多数人还会再带点粮食,乃至肉干。

  朝廷虽到点放饭,可考场那么大,考生那么多,等送到手里时早凉透了,白花花的猪油凝结在上面,味道不好不说,也容易诱发病症。

  且分量往往也很少,冷天答卷消耗极大,考生根本吃不饱。

  所以考生们带炭,也有预备随时开火热菜、加餐的打算。

  金渔对着单子核查物资,“都是一套备用的笔墨,一篓长装炭,另有五斤腌肉干,五斤白米,一斤菜干子,一小瓶江大夫亲自配的保心丹。徐家两位爷自己有惯用的皮袄,故而只备了褥子,舅爷两样都有,袄子是狐皮的,褥子是狼皮的,都是去年冬天新进的厚皮子,为方便检查,并没挂里子。”

  腌肉干有油脂又有盐,混上菜干和白米,就能煮出一锅营养均衡的菜肉粥来,足够支撑到考试结束了。

  蜡烛不透明,太容易夹带,是不让拿进考场的,只能好生分配考场发的那几支。

  高敏细细看过,叹了口气,“真难为他们了。”

  只怕这些人活到这么大,吃过最大的苦就是进考场。

  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恨不得穿衣洗脸都叫人伺候的,如今吃喝拉撒都在一间小破屋子里,要对着几根蜡烛精打细算,竟还要亲自开火煮饭?!

  若不提前演练,只怕光照顾自己就要忙得焦头烂额,如何能专心应试呢?

  高敏碎碎念时,金渔忍不住向紫草问出困惑已久的问题,“名次越高越好,这个我明白,可排名到底是别人定的,咱们说了也不算,既然下场,怎么保证一定不落到同进士呢?”

  落榜还能再考,可一旦有了名次,就算定了终身了,可谓喜忧参半。

  喜的是以后不必再受折磨,忧的却是同进士。

  文人间早流传一句戏语,“同进士不是进士,如夫人不是夫人”,意在取笑同进士出身的文人:并非你才学过人,而是陛下怜悯你十年寒窗,故而胡乱找个由头敷衍罢了。

  对那些苦苦挣扎了半辈子的人来说,同进士是终点,可是对高颖之流望族出身的人而言,无异于一生之耻。

  紫草笑得狡黠,“山人自有妙计。”

  大家子出来的读书人往往不缺见识,联系当今陛下和几位阁老们的政治主张,基本就能猜到考题的大方向和考官们的口味。再经过多年游学,与各地同行们的交流,就能大致估算自己的水平,然后决定是否要下场。

  只要下场,必十拿九稳。

  当然,这并非绝对,若果然超出预料,或突然遭遇意外发挥失常,很可能达不到想要的名次,那么他们就会果断选择弃考其中一门,直接让自己落榜,下一届重来。

  金渔头一回听说这个,“还能这样?”

  真是开眼了!

  “虽说常有人这么干,却也不好任意胡来。”紫草道,“若过于明目张胆,却将陛下颜面置于何地?太过频繁也不行,会被记录在案,叫人觉得此人气运不佳,难堪大任,影响来日排名。”

  所以最多用一两次,再多就不成了。

  金渔点点头,“原来如此。”

  可说到底,这个方法只适用于富贵人家,因为一旦落榜就要再等三年,寻常人家光供应读书就够累了,哪里拖得起!

  一切不起眼的细碎环节中,都明晃晃闪烁着金光。

  时间就这样在众人交织的忐忑和期待中飞速流逝:

  二月初六,主考官一名,副考官三名,同考官十八名,提前进入贡院。

  二月初八,高颖等考生入场。

  二月初九,会试正式开始。

  高敏的紧张达到巅峰,连带着金渔也开始疯狂祈祷:中中中,中啊!

  作为唯一的亲姐弟,高颖的前途将直接影响高敏接下来的政治地位,而作为高敏的贴身丫头,金渔的荣辱只取决于她一人。

  经历了十天难言的忐忑后,二月十七才用过早饭,高敏便亲自去考场外候着了。

  金渔劝道:“夫人,要午时之后才开门放第一批呢,还是先用饭吧。”

  高敏目不转睛地盯着贡院大门,摆摆手,“我如何吃得下!”

  她不吃,众随从也不好大快朵颐,不然就显得没心没肺,只胡乱从街边买了些肥熬肉卷饼,蘸了店家送的椒盐面儿吃。

  熬肉卷饼类似于后世的蒸饼卷烧肉,大块大块偏肥的肉都在锅里炖得稀烂,一概肥油悉数熬出,用透光的薄蒸饼卷了,再配上芬芳可口的椒盐,宛若琼脂一般,半点不腻人。

  近十天来,金渔天天跟着悬心,可谓身心俱疲,一口气吃了两卷才觉得过瘾。

  高颖等人是第二批出来的,看清模样后,莫说高敏,就连金渔都唬了一大跳:

  平时一个个光鲜体面的举人老爷,如今全都胡子拉碴,人干瘦了,眼睛也凹陷了,头发油腻腻的打缕,活脱脱叫花子模样。

  金渔等人上前搀扶时,还能闻见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酸臭味……

  想也是,统共就两罐子水,连每日饮水、洗漱都要抠搜着来,又要分出一部分来煮粥……号舍还那样冷,那样窄,整十日不得沐浴,又不让带刀具,也没有镜子,修面塑身自无从谈起。

  好在精神不错,都是自己走着出来的,虽然有点打晃。

  高颖也不问,直接叫人分车拉回去。

  紧绷了十天的弦骤然放松,三人上车后先喝了几口温着的参汤,然后倒头就睡,回家闭着眼下车,沐浴、更衣、修面都是自小服侍的小厮帮着完成的。

  这一睡就是两三天,中间有几次饿醒了,三人抓了床头摆的饭就吃,吃完了又睡。

  睡梦中江大夫替他们把脉,说略感风寒,“这倒在其次,只过分消耗心血,身子亏空,需得好生调养半个月。”

  高敏便叫人一天三顿煲汤、煎药,做好了就送过去。

  现下金渔已无需再做提药这般琐碎的活儿了,晚间回家吃饭,遇着老五过来串门,说好多考生都冻病了,城中几家药铺的风寒药都卖得赶不上趟,许多没有症状的考生也买来喝,生怕被人传染了,耽误下个月的殿试。

  “得什么时候出成绩啊?”金渔问。

  太难熬了,还不如叫我自己下场考呢!

  “如今卷子刚交上去呢,”老五啧了声,“起码得一个月吧。”

  家里的三名考生中,高颖最年轻,恢复得也最快,第三天就活蹦乱跳的了,只是仍旧瘦。

  来的头一天,康哥儿都不敢认他了,远远站着,怯怯地看了会儿才小声问:“你是我舅舅吗?”

  安姐儿更是见了他就哭,直接不让抱。

  高颖无奈至极,连连苦笑。

  别说他们,就是他自己,今天早上一照镜子还吓一大跳呢,活像大病一场似的,简直把多年调养的心血都熬干了。

  高敏这才敢问他考得怎么样。

  高颖想了想,竟还笑得出,“若无意外,当在二甲之列。”

  他答得很顺手,大部分卷子都是一气呵成,简直如有神助,纵然还有殿试未考,想来也是十拿九稳。

  只三鼎甲非文曲降世不可得,他虽小有才气,却更有自知之明,岂敢奢望?

  高敏知道这个弟弟素不吹嘘,更何况是这样要紧的大事,欢喜得不得了。

  “其实你就算不亲自下场考,也能想法子捐个官来做,可终究不如这样实打实考来的名正言顺,又体面。”

  高颖深以为然,“姐姐说的是。”

  如今不比以前了,门阀世家,大厦倾颓,昔日王谢燕早入了寻常百姓家,没个功名在身上,做人都直不起腰来。

  科举虽苦,可只要能进二甲,再配合家世,他们的升迁也比平民快些。

  徐家的两位略年长些,又过了几天才来。

  徐家大哥瞧着倒是看开了,只有一句话,“尽人事,听天命!”

  他已竭尽所能,若这次不得中,下次也不必来了。

  倒是当弟弟的有些懊恼,只说三年后再来过。

  这就是要落榜的意思。

  三月十三放榜,虽未有排名,然高颖的名字赫然极靠前,徐家大哥紧随其后,却无另一人的。

  徐家弟弟纵早有预料,亦不免失落,强撑着同他们道恭喜。

  无论如何,徐家本家总有人考上了。

  金渔随翠溪等人向高敏贺喜,笑问:“这么说,咱们家又要出两位进士老爷了?”

  殿试只定排名,并不淘汰人,所以榜上有名的诸位已然是铁板钉钉的新科进士了。

  而且高颖和徐家大爷的排名都很靠前,怎么算都落不到三甲去!

  高敏大喜,“正是这话!你们这些日子也都辛苦了,待殿试结束,我和老爷自有重赏!”

  重赏!

  多美妙的词啊,瞬间治愈了金渔连日来的疲惫。

  殿试结束后的第三天就出了排名,高颖高中二甲第十名,略逊色于当年的徐白虹。

  但他可比彼时的徐白虹年轻好几岁呢,同时也是二甲六十人中第二年轻的。

  比他年轻的排名没他高,比他排名高的没他年轻,人又漂亮,异常显眼。

  徐白虹安心了,“如此一来,非但庶吉士稳了,只怕来日越级晋升也是有的!”

  他兄长的名次倒比会试时略靠后了些,得中二甲第二十一名,勉强算二甲上三流。

  不过他早年便有才名,坊间多有文集流传,又极擅长写词,颇有几首广为流传,入选庶吉士不成问题。

  喜报一到家,高敏果然就履行承诺,给全家的仆人赏了三个月的月钱,在正院伺候的众人更是赏了半年。

  金渔等人都去高敏面前谢恩,一个个花样翻新地说着吉祥话,“舅爷高中,老爷马上就要升官了,岂非双喜临门?”

  “哪儿那么快!”高敏心情大好,不介意亲自为她答疑解惑,“待荣恩宴结束,新科进士们都要回乡的,一来彰显朝廷给的体面和荣耀,二来也叫祖宗泉下有知……”

  三么,也是给那些普通出身的进士们筹措官场运作资金的机会。

  尤其那些排名靠前的,沿途多有人宴请欢送,商贾、乡绅自不必说,就连许多未来的官场同僚亦会送点什么表达心意,几十、几百两不嫌少,几千两狠心押宝的也不是没有。

  得等到这些人回来上岗了,上一科的进士们才能升官,不然活儿没人干,可不乱了套?

  金渔才知道还有这么多说头,不免联想到以前课本上学过的范进中举。

  想来也是,范进只是中了个举人就有人主动登门,又送房子又送地的,还得了白花花的纹银几百两,这可是中进士呢,自然更前途无量。

  她粗粗一算,“那岂不是还得等好几个月?”

  时下交通不便,返乡动辄以月计,坐船下江南还得一个半月呢,更偏远的那些一来一回怕不是一年半载都过去了!

  “好事多磨,几年都等了,还差这几个月吗?”翠溪笑道,“当初老爷也是这么叫别人等的。”

  因有两位姻亲高中进士,接下来的几个月,高敏都忙于应酬,果然辜负了城外春色。

  从五月份开始,陆续有离都城近的进士返京。

  一甲和入选庶吉士的都按着旨意去翰林院报道,剩下的则要去礼部挂号,等待再次考核后授官。而这个等待就完全无法估算了,可能是几天、几个月,也有可能是几年。

  如果三年内都没动静,下一批新科进士又要来了,顶着同进士的名头,一生碌碌无为的也不在少数。

  在这几家欢喜几家愁中,徐白虹如愿晋升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金渔默默算了下,虽说翰林院出身的越级晋升是常态,可就算他按部就班三年一升吧,等十五年后安姐儿议亲,差不多就能升到二品?

  不对不对,不能这么算,夫人说过,七品是一个坎,五品又是一个,五品以下可以靠苦熬,五品以上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多少人一辈子都卡死在这里呢。

  但徐白虹的曾祖父曾任二品大员,父亲如今也在地方上任四品官,哪怕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呢,升到四品应该没问题。

  女孩儿一般要高嫁,也就是说,安姐儿完全可以对应三品甚至门第更高的人家!

  这么一来,她的嫁妆势必要比当年的高敏更加丰厚……

  金渔放心了。

  无论怎么算,自己作为陪嫁丫头离开这里的概率都趋近百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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