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南极星的温度很低,刚来基地时恒温系统被异种捣毁,所以室内的温度比室外也高不了多少。
许诺意记得,她刚刚到这里时,呼出的气都是泛着冷色的白。
但现在,她呼出的气却是滚热的,几乎要将她烤熟、融化。
口腔内的温度更是无法忽视,她嘴里像是含了一块刚出炉的麦芽糖,滚热、黏软,丝丝缕缕地缠裹着舌齿,叫她无法喘息。
“呜……陆……沅……”
她含糊地呜咽着,两只手软绵绵地抵在他坚硬的带着凉气的胸口上,不断地推搡着。
可那点力气在陆沅眼里,与撩拨无异。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吻压得更深,更重。
厚重的长舌几乎要伸进她的喉咙里,叫许诺意生出一种被会被他生吞了错觉。
整个口腔都被他的舌头填|满了,来不及咽下的唾液就这么顺着她的嘴角一点点地滑下。
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的湿痕。
嘴里被他翻天覆地的搅拌着,许诺意只觉空气愈发的稀薄,脸也越来越烫。
她自觉的已经吞吃了足够多的‘解药’不用再继续了。
“可……可以了……够了……”
许诺意哼唧着,在他舌头勾缠的间隙,艰难吐出含糊不清的字句。
但下一刻,她那截又软又小的舌头就被他嘬住,又吸又舔的,叫许诺意再也说不出话来。
口中的唾液被舔舐干净后,带着薄荷冷气的水液被他渡了过来。
来不及咽下的汁水,就被搅弄咕咕唧唧的,听着叫人耳热。
许诺意的下颌被他的大掌握住,腰窝也是。
躲都没办法躲,只能被动的承受。
本就含着水的眼眸,像是被大雨冲刷过般,睫毛粘成一簇簇的,眼眶发红,泪珠一颗颗的落在脸上。
陆沅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湿痕,包括嘴角下的痕迹。
“怎么哭了,是不是喘不过气?”陆沅声音暗哑的不成样子,落在她腰间的手缓缓上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你没说要亲这么久。”许诺意红着眼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起身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
陆沅握着她的手,抬头道歉,“是我的不对,嘴唇怎么那么红,我看看是不是伤到了。”他红色的眼瞳里满是歉意,真诚。
许诺意嘴角动了动,别过头干巴巴地开口,“没事。”
怎么可能会受伤,明明就是被嘬肿了。
讨厌!
她的小脸还是很僵硬,看着就没消气。
被吸吮的唇线模糊的嘴唇,红彤彤一片,看着比冬时令的水果还要诱人。
陆沅盯着她的红唇,抬起手,轻轻落在她的唇周轻轻揉摁着。
手套粗粝的触感,叫本就肿胀的嘴唇,泛着酸意。
“嘶。”许诺意拧起眉,侧头避开陆沅的手指。
陆沅不动声色的收回悬空的手,仰着头看着站在他怀中的阁下。
眼里带着痴迷。
昏黄的光线落在许诺意的发间,她蜜棕色的卷发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在光影中显得愈发白皙,像是误入人间的天使。
是解救他的天使。
“抱歉,我总怕解毒剂不够,您会受苦。”陆沅垂下睫毛掩饰住眼眸里那直白的情绪。
提起‘解毒剂’许诺意的动作一僵,薄荷的凉气似乎还在她的口腔里纠缠着她的舌尖。
她看了眼似乎在自我反省的陆沅,捏着手指,没吭声。
“毕竟我身上的毒素太危险,也不想您有任何受伤的可能。”陆沅说着抬起手,将她颊边散落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等了这么多年,也就只有您不怕我。”陆沅真挚地看着她,温声解释着,“一时没注意,叫您受苦了。”
说的有理有据的。
倒是叫许诺意不好在发作了,再说什么就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解毒剂已经很多了,我都、”她的声音低了些,还带着水汽,不自然道,“都要吃不下了。”
“我下次会注意些的。”陆沅的声音带着歉意,但眼睫下的眸子里却寻不到半点悔色,反倒带着骇人的火光,“能麻烦您帮我解开指套吗?”
许诺意一愣,她低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陆沅,不明地眨着眼。
没有动作。
陆沅轻声笑了一下,像是没看到许诺意的为难,“江止年最近看我的指套坏的频繁,干脆把这幅S-1Y系列指套给我了,一个人打不开的。”
许诺意目光落在他眉骨那两枚小痣上,沉默了片刻后,伸手解开束缚在他手指上的手套。
指套解开的一瞬,陆沅苍白修长的手指便径直覆了上来,牢牢握住她的指尖。
他掌心烫得惊人,与往日冰凉的触感截然不同。
许诺意手指下意识地蜷起,想要向后抽离。
陆沅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他轻叹一声;“看来今晚不会在痛了呢,阁下。”
他宽厚的背,微微颤着。
整张脸不受控制地贴近许诺意的手背,高耸的鼻梁更是不断地在她的皮肉上蹭着。
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病态。
许诺意想要收回的动作,就这么停下了。
算了,她和一个病人计较个什么,左右也不过是想让他平安离开南极星。
不差这一夜了。
殊不知她这样的纵容,叫陆沅的谷欠念越发的膨胀。
今后的日子里,她也曾无数次的后悔。
后悔她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
将陆沅生生纵成了那副样子。
*
主星。
空中别墅内,许诺意躺在柔软的床上,小脸泛着红晕。
睫毛一颤一颤的,缓缓睁开一道缝隙。
刚刚经历空间跃迁,大脑还没完全清醒。
视野里的吊灯轮廓模糊,在她的眼前如水波般不断地晃动。
许诺意扶着有些晕的头从床上缓缓坐起来,盖在身上的被子顿时垂落至腰间。
是她熟悉的卧室。
她下意识向陆沅常坐的沙发上看去,空无一人。
许诺意垂眼,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没说什么。
她以为,陆沅会等着她醒过来。
就像在南极星一样。
许诺意也说不清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情绪更是不自觉地有些低落。
她拧着眉,还来不及仔细琢磨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情绪——
“吱呀”一声。
闭合的门缓缓被推开一道缝隙。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门像是自己缓缓滑开一般。
透过那道不宽的门缝,能隐约瞥见外面客厅家具模糊的轮廓。
哒哒哒——
地面上传来轻快的跑动声,像是有什么小巧的东西正在爬行。
难道是新的家政机器人?
这么想着,她撑着有些酸软的身子,挪到床边,刚要俯下身去看。
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对上了一双亮闪闪的异瞳。
一颗圆嘟嘟的小脸从门缝里悄悄探出来,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
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专注极了。
是一对,红绿的鸳鸯眼。
“茉莉?”她对着趴在门口,只露着半张脸的幼崽,轻轻唤道,声音清软,带着不自觉的甜意。
茉莉眨了眨眼,脑袋上翘起的一撮呆毛随着动作晃了晃,似乎正在努力识别这个声音。
见她愣在原地不作声,许诺意不由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了月牙。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就算兽人长的再快,也不可能刚过一个月就会说话了。
怕突然上前会吓到她,许诺意从床上下来。
蹲下身,朝她招了招手,语调放得更柔:“还记得我吗?小茉莉。”
被叫到名字的茉莉歪了歪头,小脸严肃,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她那头卷翘的白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轻轻晃动。
犹豫几秒后,她试探着向前爬了一点。
柔软的小手落在室内柔软厚实的地毯上时,那双漂亮的异瞳忽地睁大。
严肃的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似乎从没碰过这么柔软的东西,接着她又爬了几下,小屁股一扭一扭的,整个人终于挪进了房间内。
这时许诺意才看清,小茉莉的身上只有一件小小的吊带裙。
贴身的小裙子把她鼓囊囊的小肚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看着倒是长了些肉。
茉莉又爬了几步,在快要到许诺意身前时,她突然卸了力气趴在了地上,不动了。
“怎么了?”
许诺意忍不住上前,想要把她抱起来,语调也不自觉地带着担忧。
谁知刚刚还要向她爬过来的茉莉,在她靠近后,突然抬头手脚并用地向门外爬了出去。
许诺意想要上前的脚步就这么顿在了原地。
她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地看着门外跟蜘蛛似的茉莉。
小茉莉哒哒地退到门外以后,又悄悄从门边探出半张小脸,亮晶晶的异瞳一眨不眨,偷偷望向站在房内的许诺意。
“咦!”她张着嘴冲着她叫了一声,里面光秃秃的,只有粉色的小舌头。
“茉莉,你在乱爬我就把你拴起来了。”陆沅冷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在靠近房门时,放轻了音调,“诺意还在休息,你别吵醒她。”
“听话点。”
陆沅絮絮叨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咬牙切齿。
“啊啊啊!”
谁知道刚刚还乖巧可人的茉莉,突然大声鬼叫了起来,穿透力极强。
“嘘!”
许诺意听着陆沅的声音,僵硬的身子这才回暖。
她上前几步,门口的茉莉张着嘴巴仰头看着许诺意,嘴巴张张合合地叫个不停。
包不住的口水顺着她的嘴唇流到了下巴上,黏糊糊一片。
“啊啊!”
陆沅跟着茉莉的视线看过去,入眼的是如玉珠般细腻圆润,泛着粉意的脚趾。
向上看。
本该休息的许诺意,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正低着头看向他,眉眼里还带着疲惫,但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却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