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在几个太医努力救治下, 钮钴禄皇后终究在第二天转醒了,只是以她目前的身子,仍是下不了床。
可正所谓趁你病, 要你命。
在钮祜禄皇后缠|绵病榻同时, 一场小小的变革在悄然行动,佟贵妃将宫内一些中饱私囊的小管事抓捕了起来, 意欲从钮祜禄皇后手下夺下部分宫权。
其中就包括乌雅宫女的祖父, 他隶属内膳房的采买部门,是此次抓捕的重中之重。
祖父被抓,乌雅宫女心急如焚,可她进宫这些年都自身难保,根本就找不着人帮忙, 她只能急病乱投医找卫姣姣。
两人一碰面, 乌雅宫女便哭诉道:“卫妹妹,我祖父出事了。”
卫姣姣闻言也面露焦急:“啊,出了什么事?”
“就...”乌雅宫女感觉一言难尽, 他祖父也就在当差时捞点油水, 可几乎每个小管事都会这么做,又不止她祖父一人如此。
乌雅宫女简单说明了几句,便焦急问:“卫妹妹,你不是认识永寿宫的郭络罗娘娘吗?”
卫姣姣微微睁大眼睛, 意识到了什么,垂下眸支支吾吾道:“也算不上认识, 只是私下帮过我一回罢了。”
乌雅宫女也不管卫姣姣脸上神色不对:“你能不能求她也帮帮我祖父?“
“不行。”卫姣姣一口否决。
乌雅宫女闻言内心愤怒不已, 只觉得自己以前识人不清,将对方视为姐妹,更是气自己竟然接济一个白眼狼多年。
可她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温声道:“姣姣,你帮我祖父,也是帮你自己,你想想,如果我祖父不能在内膳房当差,咱们在宫里的日子,会越发艰难的。”
卫姣姣也着急到落泪,她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乌雅姐姐平日助她良多,她理应报恩的。
只是让她利用另外一个恩主,帮自己报恩,这事她做不出来,便撒谎道:“可我与郭络罗娘娘也只有一面之缘,而且我只是一位小小的洒扫宫女,就算我求到娘娘面前,娘娘也不会出手掺和进这件事的。”
忽然,她眼前一亮:“佟贵妃不是你的主子吗?你何不去求求她?对于贵妃来说,兴许只是她一句话的事呢?”
乌雅宫女:“我祖父便是佟贵妃抓起来的,况且我也不是没有尝试去找佟贵妃说情,可我连佟贵妃的面都见不着,如何求她?”
说着,她抓住卫姣姣的肩膀:“所以姣姣,我求求你帮帮我吧,如今皇上算是独宠郭络罗娘娘一人。”
为着这事,上个月佟贵妃都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茶杯了。
“只要郭络罗娘娘,肯帮我祖父在皇上面前说一句,我祖父肯定会立马被放出来的。”
“这...”卫姣姣十分为难。
乌雅宫女十分期待盯着卫姣姣的脸。
“不行。”卫姣姣依旧紧记着娘娘所说的话。
乌雅宫女怒目而视道:“卫姣姣,我对你太失望了,枉费我从前对你那般解囊相助。”
卫姣姣泪如雨下,委屈道:“乌雅姐姐,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真的爱莫能助,况且你祖父只是不能在内膳房当差而已,应该不会失去性命的吧?”
乌雅宫女怒斥道:“你懂什么?难道要我家族和你卫家一样被发落到辛者库,这才叫糟吗?”
包衣虽然都是皇家的奴才,但也分三六九等,像一般包衣,还能在前朝入仕为官。
但辛者库不同,辛者库家族的人,只能从事大内之事中的杂役差事,那才叫真正服侍人的奴才。
卫姣姣瞬间脸色一白,之前她的家族并不是辛者库包衣,甚至她的祖父还做到了内务府掌礼书史的位置,所以两人幼时,她的家世是高于乌雅姐姐很大一筹的。
她家族的变故,还要源于孝康章太后的一场祭奠上,她祖父一时办事不利,加之那时正值鳌拜权势最鼎盛时期,皇上觉得底下的人,是在敷衍他这个掌权不久的皇帝,一怒之下,便发落了一群人,首当其冲就是她的家族。
这是她一生的痛,没想到,她最要好的姐妹,如今却拿它戳她的心窝子。
不过她也没有怪乌雅氏,反而自戳伤疤,宽慰道:“其实被发落辛者库也不算太苦,都是在皇宫内院当差,也是可以坐上内庭管事的位置的,你也别太担心了。”
乌雅宫女闭了下眼睛,再睁眼看向卫姣姣:“你不想帮,就别在这里说风凉话。”
现在她的家世高于卫姣姣,终于也能像幼时卫姣姣施舍自己那般,转过来施舍对方。
这也是她这些年过苦日子,心里的唯一慰藉。
她是不可能再让自己低于卫姣姣一个头的,谁知道佟贵妃会不会因为想要对付皇后娘娘,夸大她祖父的罪责。
万一她也成了辛者库包衣怎么办?
“我在问你一句,你帮不帮我?”碍于目前只有这个救命稻草,乌雅宫女最终还是决定再问一句。
卫姣姣垂眸缄默不语。
乌雅宫女自嘲一笑,放下一句狠话道:“好,你我姐妹,从此恩断义绝。”
事情回到主子们的这头,或许是康熙顾及钮祜禄皇后的病情,便暂时搁置了对那些人的处罚,表示等钮祜禄皇后病愈再处置。
这可让佟贵妃着急万分,她准备良久,更不想浪费此次千载难逢机会,当即想提出异议,却被康熙一个眼神给按了回去。
转眼间,又到了元宵佳节。
此时的钮祜禄皇后,虽然也能在室内正常活动,别说操劳宫宴,连出门都无力出门。
于是乎,康熙便将今年的元宵家宴,交给了佟贵妃操持。
佟贵妃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比钮祜禄皇后更出色,便大操大办了起来。
可终究只有几天时间给她准备,节目自然不比除夕夜上精彩齐全。
但场面却是比除夕宴盛大隆重。
陶宁也不知道佟贵妃一时间,从哪里弄来那么多各式各样的灯笼,照得乾清宫殿内金碧辉煌,亮如白昼。
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大唐盛世。
钮祜禄皇后因病不能出席,佟贵妃自然而然,坐到了原来钮祜禄皇后的位置。
可谓是春风得意。
而此次陶宁的席位,没有被安排到上首那一排位置上。
这反倒让陶宁松了口气,每次坐在上面,她感觉坐在接受记者采访的发布台上,令人坐立难安。
看着场上杯觥交错,一派笙歌的景象,陶宁不知怎么,有点为钮祜禄皇后感觉到不值。
就算她除夕宴操持再如何妥帖,再如何令人惊艳,甚至还为此而病倒了,可众人依旧不会为了她的病情,停止寻|欢取乐。
所以到底图啥呢?就为了贤良的名声吗?
夜色渐浓,陶宁一行嫔妃也逐渐离席了,只留下康熙与一干皇室宗亲畅饮。
回到永寿宫,陶宁脱下斗篷,低头闻了闻身上的酒气,不由蹙眉,即便她不喝酒,身上的衣物还是不可避免染上了。
她连忙让人准备热水,然后全身上下都洗了一遍。
北方的冬天比不得南方,她又爱洗澡,就算是冬天,她洗澡的频率也最多只隔一天。
因此为了防止皮肤皲裂,每次洗完澡她都会涂上一层宋宫面脂,充当身体乳,这里面还加入一些百合花、檀香、雪松等安神的香料。
虽然这些都是些常用安神香料,可香氛是很玄妙的东西,其中配方分量不一样,味道自然也就不同,因此常有人自制香料。
不巧,冬雪的技能中,便有调香这一项。
这也正常,既然家族将两人派到她身边,自然具备有一两项助人争宠的技能,比如加入依兰香与迷迭香,会令人产生血脉贲张的振奋感,也就是催情。
但绝对不会说达到春|药的效果,这是皇家不会允许的,最多是起到调|情的作用。
冬雪曾经问过她要不要调制此类的香料,加入日常所用的脂粉中。
可她又不需要争宠,自然就否决了冬雪的提议。
不过现在为她调制安神香,也不算是浪费了冬雪的技能了。
陶宁刚摸完身体乳,门外忽然响起梁九功的声音。
她猛然睁大了眼睛,怎么回事?因为康熙喝了酒,她并没有主动勾着康熙到永寿宫。
而且元宵晚宴是佟贵妃主持的,康熙不是应该前去景仁宫,嘉奖佟贵妃今晚的功劳吗?
在她手足无措之际,身形颀长的康熙出现在寝室内,她只得起身迎接,然后装傻道:“皇上,今晚十五,您怎么来了?”
毕竟初一,十五都是皇后的日子。
康熙朦胧迷离的眼睛,弧度微弯:“皇后身子不适,不宜接驾,况且今晚是元宵,月上柳梢头,朕自然要与你一起过。”
说着,他脚步虚浮,上前一步贴近陶宁:“怎么?你欢迎朕吗?”
陶宁强忍着后退一步的冲动,嘴角扯起一个弧度道:“欢迎,这些天妾身如何亲近皇上,皇上不是最清楚吗?”
康熙轻笑一声,环住陶宁的腰肢:“朕就知道,你盼着朕来。”
然后低头贪婪在陶宁的脖颈,嗅着独属于她身上的味道,正如她的名字一样,给人一种悠扬宁静的安心感。
只是发现怀里的人一直紧绷着身体,康熙又抬头问:“怎么,你还是抗拒朕吗?”
陶宁被康熙身上酒气熏到几乎要崩溃,可她害怕那晚的噩梦再重现,只能道:“我有点冷。”
康熙盯着陶宁殷红的唇|瓣,哑声道:“乖,一会便不冷了。”
说着,他便俯头吻了下去。
康熙的吻热烈又令人窒息,两人边吻边退,不一会便齐齐软倒在床上。
今晚或许又是一个旖旎的夜晚,只是倏然间,康熙身下的陶宁剧烈摇头,企图避开康熙落下的吻。
“不要。”陶宁神色痛苦喊道,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然后转过身蜷缩成一团,双手环住自己的头,完全就是一个防御的状态。
康熙先是有些懵,随后反应过来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的双手掰开,将陶宁那张表情痛苦的脸完全露了出来。
尽管康熙如此强势,打开陶宁的自我防护,陶宁依旧不想面对康熙的脸,双眼紧闭着,企图逃避现实。
“看着朕。”康熙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帝皇的威严。
陶宁经过内心剧烈的挣扎,还是乖乖听话睁开了眼睛,然而她清澈如水的眼眸,此时充满了恐惧。
康熙俯身凝视着陶宁:“你在害怕朕?”
陶宁眼神飘忽闪躲。
没办法,她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恐惧,可康熙身上的酒气,如同毒气一般,通过每个毛孔,侵入她的脑子,一遍遍,提醒着康熙强迫她的那个夜晚。
康熙冰冷的目光落在陶宁的脸上,审视道:“所以这些日子,你都是在装样子骗朕?”
闻言,陶宁才抬眼看了眼康熙,
这不是两人心知肚明的事吗?一个人怎么会那么快就转变过来,装傻不好吗?为什么又要将这层面纱撕破?
可她不想撕破脸面,忙道:“我只是有点害怕,醉酒的皇上。”
康熙眼底闪过一丝讥讽,这仅仅是有点吗?分明将他视为洪水猛兽。
原以为就算是装的,但经历过一个月形影不离的相处,起码也会对他产生几分喜欢。
可如今一看,她心里依旧半分没有他的位置。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想到这点,他几欲发狂:“好,既然你如此喜欢演,朕便允许你演,但要演到天衣无缝,否则后果你知晓的。”
说着他,便低头吻了下去,康熙的动作肆掠又狂暴,没有一丝温柔,一如哪天那般,这也令陶宁心态彻底崩溃。
她极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康熙一把按了回来,厉声道:“朕不是让你演,也要演得天衣无缝吗?”
“皇上,我求你了,今晚放过我好不好?”陶宁不停哀求着,但男人却充耳不闻,反而一边撕开她的衣服,一边顺着衣领的敞开,越吻越深。
陶宁又尝试起身逃走,又被康熙一把按了回去,几番来回下,最终陶宁彻底失去了理智,抬手往康熙的脸扇了一巴掌。
尽管陶宁因为多番挣扎,此时近乎脱力,但依旧是一个很响亮的巴掌。
两人同时怔愣住了,陶宁不可置信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康熙的脸,她居然扇了皇帝一个耳光?
完了,她要死了,康熙会不会像杖责那两个太监一样,把她打死?
陶宁连忙跪下请罪:“皇上息怒,妾身不是故意的。”
康熙摸了摸自己侧脸,轻笑出声:“你真是出息了。”
陶宁惶恐拉着康熙的衣角,咬唇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太害怕了。”
然而,康熙接下来再也没有开口的迹象,只是静静看着地上泫然欲泣的陶宁。
这种情况下,越是寂静,越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也是这时,陶宁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害怕,康熙的目光,仿佛一道无形的利刃,架在她的脖子上。
不知道何时取她的性命。
可就在陶宁以为自己在劫难逃之际,康熙却是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离去了。
康熙消失后,屋内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陶宁紧绷的心弦放松后,身子忽然一软,直接瘫倒了过去,
良久,她才开口叫秋霜和冬雪进来。
“皇上,他...”陶宁问,
冬雪赶忙道:“皇上往景仁宫去了。”
陶宁摆头:“我不是说这个,皇上临走前,可有降下什么责罚吗?”
冬雪摇头:“没有,皇上一言不发出了永寿宫,就摆驾去佟贵妃处了。”
陶宁心有余悸咽了咽口水:“没有就好。”
但饶是如此,陶宁今晚还是睡不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底一片乌黑。
用早膳时,秋霜和冬雪有些欲言又止,陶宁见状问道:“可是今早下了什么旨意?”
秋霜睁大眼睛:“主子,您怎么知道?”
她怎么不知道?昨晚她扇了康熙一巴掌,昨晚她辗转反侧,就是等的这道旨意,她认命般,长叹一声:“说吧,皇上给我降下什么罪责。”
也不知道,她这幅身板能撑过几板子。
秋霜和冬雪面面相觑:“主子,皇上并没有降罪于主子啊,只是昨晚皇上在景仁宫临幸了一个宫女,已经被册封为答应了。”
陶宁心里悬着的石头,重重落了下来,昨晚康熙还有心情睡女人,应该没有太生气吧?
没准这还会是她失宠的契机,想到有这个可能,她心情大好,夹起一个蟹黄包吃了,闲聊道:“那宫女是佟贵妃献上去的吗?”
秋霜摇头:“不是,好像是趁着皇上醉酒,爬上了皇上的床的。”
陶宁恍然大悟,她就说嘛,佟贵妃一副对康熙情根深种的样子,怎么可能主动往康熙的身边送女人。
“那佟贵妃是什么反应?”陶宁好奇问,虽然她与佟贵妃接触不多,但也知道她是个不容人的。
秋霜压低声音道:“听闻昨夜景仁宫一晚没熄灯。”
一|夜没睡吗?不过想想也是,像佟贵妃如此自负的人,她宫里出现叛主的状况,应该气得七窍生烟吧?
陶宁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如果她失宠,而佟贵妃又有了新的怨恨对象,注意力应该不会在她身上了吧?
如此一来,她请安时,也能轻松许多了。
果然康熙今后不出现在她身边,日子都感觉好过了。
早知道如此,这巴掌她应该早扇才是,不对,不对,她不应该这么想,万一把自己作死了呢?
陶宁这边美滋滋胡思乱想着,秋霜在陶宁耳边神秘道:“主子,不想知道爬床的宫女是谁吗?”
陶宁一怔:“她身边的丁香?”
不是吧,被身边的大宫女背叛,这也太惨烈了吧?如果是这样,她都有些怜爱佟贵妃了。
秋霜摇头:“不是,您也听过这个人的。”
陶宁有些懵圈:“谁啊?”
秋霜:“就是上回您帮助卫宫女的小姐妹,好像叫乌雅氏的。”
乌雅氏?德妃?
永和宫。
乌雅答应坐在这间独属于自己的房间,喜极而泣。
她居然成功了。
她成功成为了皇上的嫔妃。
自她知道佟贵妃负责元宵夜宴的那一刻,她和赵妹妹开始着手准备爬床的事项。
因为她知道皇上当晚肯定会来景仁宫。
虽然一开始皇上去了永寿宫,让她一度失去了失望,但谁知道峰回路转,皇上又来了景仁宫。
她按照计划,趁着佟贵妃去沐浴时,十分顺利潜入景仁宫主殿。
然后依着脑海里的记忆,模仿着郭络罗庶妃的背影,靠近醉酒的皇上。
可模仿终究是模仿,即便是皇上意识不太清醒,皇上只是第一眼将她认作了郭络罗庶妃,抓住她手喊着宁宁,可很快,皇上又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她只能尝试伸手为皇上解衣,但无一都被挥开了。
正在她以为自己要失败,准备要赶紧溜走,皇上忽然抓住她手腕,嗅了一下,似乎确定了味道,紧接着,用力一把将她拉入怀了。
接下来一切,便顺其自然发生了。
想到这里,她好奇得嗅了一下手腕,这不是她身上的香味,相反她怕暴露身份,没有涂任何香料,这或许是在皇上抓她手时染上的,是皇上身上的味道。
不管如何,她也算是托这香味的福,成为了皇上的女人,不过能成为嫔妃,可是她用自己的机智博取来的。
因为就算爬床成功,皇上也不一定给自己名分,她不敢确定,皇上会看上一个背信弃义的人,但只要担上了孝顺的名头,便不一样了,况且她本就是为了救祖父,才出此下策。
所以她第二天便直接跪下磕头认罪,承认自己爬床的事实,并且阐明了自己的苦衷。
不过皇上听了以后,并没做主赦免他祖父,但还是念在她孝心一片,给了她答应的位分。
虽然没能成功赦免祖父,但她成为了皇上的嫔妃,这已经足够了,只要她努力往上爬,不愁家族日后不兴隆。
她也算是明白了,求神求佛,不如靠自己,所以走上这条路,她不后悔。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