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堂堂亲王的嫡长女, 入宫非但没有给了明确的位分,还只给了贵人的待遇。
虽然远远出乎她的预料,不过饱经风雨的太皇太后, 很快就消化了, 这一则消息。
她也见识到,皇帝在此事生气的程度, 竟连博尔济吉特部族和她这祖母的面子都不顾了, 给了她侄孙女那么低的待遇。
其实她也内心也十分清楚,玄烨对郭络罗庶妃在意的程度,要不然,也不会她出手阻挡了郭络罗庶妃晋升的速度。
只是,如今大清的后宫只有一个贵妃位置, 她倘若不出手, 延缓一二,这后宫唯一空缺的贵妃之位,必然轮不着博尔济吉特族的女儿坐上去。
她太了解自己孙子的性子, 玄烨与他阿玛肆意妄为的性子不同。
自小便克己复礼, 做事极有分寸,很是明白一个皇帝,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每一位嫔妃都做到雨露均沾,从不让她操心, 所以她鲜少插手玄烨后宫之事。
唯一出现偏爱的现象, 那就是郭络罗庶妃出现后。
她原以为,玄烨只是图个新鲜,多翻几次牌子, 也无伤大雅。
可当她得知玄烨要封大郭络罗庶妃为嫔,她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要知道这郭络罗庶妃才进宫半个月都不到。
玄烨对后宫嫔妃的待遇都极有考量,不是因嫔妃的父兄得力,那便是资历与子嗣。
郭络罗庶妃一位新嫔妃,资历谈不上,子嗣更是没有,何德何能,越过其他家世高的嫔妃,以及孕有诸多皇子的嫔妃,成为六嫔之首?
还给她取元字的封号。
这还是在皇帝顾及她老婆子的情况下。
玄烨对其种种的特殊对待,足以见得,一旦她诞下一位皇子,玄烨肯定名正言顺将她扶上贵妃之位。
她不允许博尔济吉特氏等待了那么多年,将女儿送进宫后,却连个贵妃的位置都没有。
因此她不得不出手周旋,只是没想到,皇帝会这般不管不顾,将她牵制的不满,倾数转移到侄孙女身上。
如今看来,她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格格,您要不要与皇上谈谈?皇上如此,恐怕会寒了博尔济吉特一族的心啊。”苏麻喇姑担忧劝慰道。
太皇太后继续转动她手里的佛珠,面上处变不惊道:“不必,让皇帝出了这口气就好了,为了大清与蒙古之间的稳定,皇帝不会让白音一直享贵人的待遇。”
这就是背后家族强大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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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帝后大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因此康熙终于可以翻后宫其他嫔妃的牌子。
尽管大伙都在期待着皇帝的到来,可是她们却清楚,位分最高的佟贵妃,才最有可能成为第一位翻牌子的嫔妃。
就连佟贵妃也如此认为,毕竟今日皇上还来景仁宫,陪她一道用早膳了。
晚上来的必定是她的景仁宫,因此她早早便做好接驾的准备。
谁知传来的,却是皇上去他人宫里的消息。
陶宁也没想到,康熙今晚翻的是她的牌子。
她用完晚膳后正在庭院的那个古树下,荡着秋千呢,就瞧见康熙带着一群宫人涌进了永寿宫。
康熙似乎以为她在屋内,迈着他的大长腿,大步流星往永寿宫主殿门口走去了,完全没注意到树下,秋千上的自己。
还是眼观八方的梁九功,发现了陶宁的身影,小声提醒了康熙,他这才顿住脚步,转身看向陶宁。
儒雅风流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宁宁,可真叫我好找。”
陶宁挤出一丝微笑,什么叫好找?她本来就是树下的,说的她好像躲起来似的。
好吧,其实她一直没出声,也是有躲的成分。
不过既然康熙发现了,她也不能再躲了,她用脚刹住秋千,站起身行礼:“参见皇上。”
只是还未行完礼,康熙高大的身影,便已临至。
他一把牵起陶宁,宽厚的手摩挲着陶宁有些凉意的手,关切道:“如今已是初冬,怎么快要入夜了,还在外头?你看你,手都摸着冻手了。”
说着,他用双手将陶宁小巧的双手全部捂住。
男人手的温度很高,才捂了一会,陶宁的手便感觉不冷了。
陶宁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表情,微微用力扯了扯道:“多谢皇上关心,手已经不冷了。”
“皇上为何…”陶宁蓦地,想起入宫第一晚康熙发疯的举动,她话头又止住了。
算了,反正康熙做什么决定,她都得受着。
“怎么,朕来你宫里,宁宁不开心吗?”康熙如一座山般向陶宁倾斜过来。
面对康熙的逼近,陶宁蹙着眉,退后一小步。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她一直都不欢迎康熙出现在她面前,更何况在夜晚。
可想而知,康熙的目的不纯。
方才殿内乌泱泱的宫人,此时已经退散而空,场上只剩下陶宁和康熙两人,夜色也完全暗了下来,唯有走廊上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芒,给两人之间增添了一丝旖旎的气氛。
康熙揽住陶宁的腰肢,阻止她往后躲的步伐,侵略的目光,透过镜框薄薄的镜片,注视着陶宁慌张的眼睛:“你先前不是答应朕,不会再对朕如此冷漠。”
陶宁眼睛闪过一丝迷茫,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了?她只是面对康熙的胡搅蛮缠,随意敷衍,假笑了一下。
怎么就成了,她答应了康熙?
趁着陶宁慌神的功夫,康熙的脸已经贴近,他俯下含住了陶宁殷红的唇瓣。
男人先是细细研磨品尝,然后才捧着陶宁的脸,加深这个吻,一点点撬开陶宁莹白的皓齿,餍足得吸吮着那抹甘甜。
现在康熙吻技已经如火纯情,从前是陶宁引领康熙如何接吻,现在却是他掌控全局。
陶宁被吻得七荤八素的,见康熙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趁着康熙给自己换气的空挡,她喘着气道:“回屋,不要在外面。”
一墙之隔的外面,便是人来人往的大道,她实在不想让外人,听到那些羞耻的声音。
康熙原也没想着继续在此处胡闹,但听陶宁主动求他,轻笑一声:“好,都依你。”
说着,他臂弯一架,瞬间便将陶宁整个人抱了起来,迈步往屋子走去,
回到室内,康熙行为更加肆无忌惮,每一次亲吻,都将陶宁嘴里的空气,全都掠夺一空,他才肯罢休,
最后嫌弃鼻梁上的眼镜碍事,康熙抬手一把扯下,然后将手上价值千金的眼镜,甩至一旁,全身心投入亲吻怀里的人之中。
脸上的焦灼,无一不在展示着他的迫不及待。
他一边吻,一边解开陶宁的纽襻,露出她修长如同白天鹅脖颈的脖子,摸着如玉一般细腻的肌肤,康熙停止了对陶宁嘴唇的进攻,目光游移陶宁白皙的脖子上,倾袭而下,落下一吻。
酥麻难言的触犯,让陶宁下意识扬起了脖子,殊不知,她的举动,却更加方便了康熙采撷,
康熙喉咙滚动,整个人附身而上。
屋外的冷冽,与屋内的火热,形成鲜明的对比,两人身上不断渗出的汗滴,难以让人想象到,此时已是初冬。
深夜,随着一次两人的共颤下,今年初冬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
凌晨寅时。
床上的陶宁已经是累到睁不开眼,而康熙却已经神采奕奕起床更衣。
陶宁身为妃嫔,却没有起来贴身伺候皇帝更衣,旁边伺候的宫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甚至他们还得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以防吵醒了卧榻上沉睡的美人。
身上的朝服穿戴完毕,康熙走出寝室的门帘,这才低声嘱咐身旁的梁九功:“如今下雪了,你宁主子宫里的炭火,必定得备足。”
她身子弱,自是受不得寒的。
梁九功笑道:“放心吧,万岁爷,内务府那帮人,不用您吩咐,方才已经派人,送来了两筐上好的红箩炭了。”
康熙点头,又叫来了秋霜和冬雪,事无巨细交代道:“你们好生照顾好你们的主子,出门多备个稍微热些汤婆子,冷了就及时更换,切莫让你们主子受寒生病了。”
两人齐齐应是,康熙这才放心去上朝了。
康熙出门后的半个时辰,陶宁也被秋霜唤醒。
秋霜在帮陶宁洗漱时,笑容满面将康熙的交代她们的内容,一字不落告诉陶宁。
陶宁脸色毫无喜色,语气冷漠道:“汤婆子冷了,皇后娘娘宫中自有更换。”
今天虽然是今年的一场雪,但又不是第一天冷的,钮祜禄皇后体恤前来请安的嫔妃,坤宁宫一直备有烧好的热水替换。
她并不需要康熙多此一举。
秋霜也不明白为何,主子反应为何如此冷淡,按理说皇上关心主子,主子不是应该欢欢喜喜的吗?
冬雪早早就看出自家主子,并不喜欢皇上,忙对秋霜使了个眼神,让她退至到一旁,由自己来为主子梳妆。
趁着两人准备出门御寒的汤婆子,秋霜还是忍不住问冬雪:“主子和皇上的感情那么好,为何皇上关心主子,主子会不开心?”
冬雪叹息道:“或许主子对皇上有心结,但这不是咱们奴婢能深究的事情,咱只需要效忠于主子就行了。”
秋霜重重点头:“那肯定。”
她们是郭络罗氏一族的人,忠心自然不必说。
“我就是看主子,上个月一直都怏怏不乐,还以为是因为皇上一直宿在皇后处,今儿就想着告诉小主,皇上多在意小主,让主子欢喜,没想到,哎,现在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冬雪道:“没事,你只管告诉主子,但不用深究主子的反应就是了,没准有一日,主子也会被皇上感化,解除了心结也不一定。”
秋霜眼前一亮:“是这个理,主子和皇上能琴瑟和鸣,咱们这些做奴婢的也欢喜。”
冬雪一手提一个汤婆子:“好了,请安的时辰也快到了,咱们回去吧。”
说着,她将一个汤婆子交给秋霜:“既然皇上交代了,今天由你陪主子去请安,还是拿上一个汤婆子吧,万一小主请安后,心血来潮,想去其他地方走走,备多一个也是好的。”
秋霜点头。
两人从柴房出来便瞧见,自家主子站在门外伸着手接雪,吓得两人连忙上前,一边将汤婆子塞进主子手里,一边焦急道:“外头冷,主子您怎么出来了?”
陶宁接过汤婆子,微微一笑:“没事,反正都要出门请安的,现在的屋里太闷,太热了,就当提前出门透透气。”
秋霜懊恼道:“对不住小主,昨晚内务府多送了两筐红箩炭来,我就往屋里多烧了两个碳炉。”
闻言陶宁嗤笑一声,旁人冬日求都求不来的红箩炭,她这里烧到都嫌热。她敛下眼眸道:“往后不可太过奢靡,屋里太温暖,反而不好。”
她怕享受惯了这种奢侈的生活,会受不了平凡的生活。
秋霜和冬雪齐齐点头应是。
陶宁带着秋霜来到坤宁宫时,却发现佟贵妃已经坐在她的位置上。
见状,陶宁立马警铃大作了起来,果然她刚踏入殿内,就听佟贵妃阴阳怪气道:“果然郭络罗庶妃昨晚侍奉皇上辛苦了,来得那么晚。”
说着,她笑起来:“竟比本宫这贵妃还迟。”
陶宁如今卡点十分精准,不会说是早到的那个,也不会是最迟的那个,现场还有几位嫔妃没到呢。
况且只要不缺席不迟到,佟贵妃如何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处罚她。
她自是不惧的。
只是她觉得好累,为什么她要一边忍受康熙的折磨,一边还要应付康熙后妃们无休无止的口头麻烦。
失去人生目标的她,现在连吵架的心气都没有了。
因此陶宁不想做过多纠缠,屈膝行礼向佟贵妃问安后,道:“贵妃娘娘,温良恭俭,乃嫔妃中典范,我等是应当您学习,向您看齐。”
陶宁将佟贵妃高高架起,一下子给佟贵妃整不会,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这般夸赞自己,还真不知,该如何继续争执下去,她嘴巴嗫嚅了几下:“既是如此,那你便入座吧。”
陶宁内心松了口气,语气平静谢了恩,便顺利入座了。
看吧,其实有时候稍微退让一步,就能避免一些没必要的争吵。
人的心力是很宝贵的。
如今她光应付康熙夜晚施展在她身上的精力,就已经让她身形俱疲,不想再分出一部分心力,浪费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吵赢了没奖励不说,还有没完没了的后续,就像安嫔,嘴上不赢一次,接下来还会三番两次找她麻烦。
而一旁的荣嫔和惠嫔原本还想看好戏,没想到却被郭络罗庶妃一两句话,给解决了。
如今后宫平静到,还真有些无聊。
宜嫔神色复杂暼了眼远处的姐姐,内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一会,所有嫔妃已经全部到场了。
经过上回处罚安嫔,请安时鲜少有人敢闹事,因此大家伙全部到齐了以后,皆安静等待着皇后出现。
半个时辰,这次请安结束后,众人井然有序离开了坤宁宫。
陶宁踏着阶梯,从坤宁宫下来,站在平台上,遥望着紫禁城红墙白雪的场景,原本心力交瘁的她,却无端生出了赏景的心思。
有时候大自然真能治愈一切,而上辈子不能看看雪天的故宫,一直是她的遗憾。
陶宁伸出手,触摸空中柳絮般的初雪,旋即扭头问秋霜:“皇宫里,有何处适合赏雪。”
秋霜惊讶道:“现在吗?小主您还未用早膳呢。”
陶宁露出进宫后最灿烂的一个笑容:“你傻啊,吃完早膳再去呀。”
秋霜笑道:“小主,说的也是,我知道御花园有一处亭子的地势最高,您可以在最高处观赏到整个御花园的景色。”
陶宁脑海的画面一闪:“可是假山上那个?”
秋霜点头:“对,就是那个。”
陶宁当即决定道:“要不,我不在用永寿宫用早膳了,咱们带上个炉子和一些板栗红薯,在上面一边煮茶吃板栗,一边赏雪景,如何?”
秋霜眼前一亮:“奴婢看行,而且现在去,那儿肯定没人,中午去,便不一定了。”
想到就行动,主仆俩回去后,就动员永寿宫的宫人准备好碳炉和茶具,然后众人七手八脚得搬着东西上到假山上那个亭子。
“小主,先用点绿豆糕吧,红薯和板栗得烤好一会,才熟。”冬雪忙活完炉子,将一碟糕点放在陶宁面前。
陶宁拿过一块绿豆糕,倚在亭子的栏杆上,从上往下看去,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领略到紫禁城的美,
琼楼玉宇中,红与白的强烈冲击,银装素裹的松树,绿与白的和谐,每一处不由令人感叹大自然与人工结合的美。
陶宁在上面看雪景,地下也有人,在暗中观赏着她的容颜。
“乌雅姐姐,你看,那位是哪宫娘娘,好美啊。”一位拿着扫把小宫女,在远处观望到上面的身影,不由惊叹道。
被乌雅姐姐的宫女,本在埋头赶路,可抬头瞄了一眼后,也不由亭楼处那抹如月华的身影所吸引住了。
同行的另外一名宫女,瞄了一眼道:“那是,如今最得皇上宠爱的郭络罗庶妃。”
紧接着她就给众人讲解,上头的那位娘娘如何得宠,当说到郭络罗庶妃一连被皇上翻了十次牌子的盛宠。
乌雅宫女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其实也不止她,其余稍微有姿色的宫女也是如此。
要是已经能得一次皇上的垂怜,成为嫔妃,她们也不用在天寒地冻的季节,出来扫雪了。
这时,忽然有人惊呼:“快看,那是不是皇上?”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转移到皇帝那张丰神俊朗的脸上,一颗心砰砰直跳。
亭楼上,陶宁因为康熙这位不速之客的出现,坏了雅致有些不高兴,但还是不得不起身迎接。
康熙瞄了眼桌面上的碳炉和茶具,背着手似笑非笑道:“冰天雪地的,你来高处煮茶烤东西吃,身体不要了吗?”
说着,他就将身上的黑狐斗篷脱下,披在了陶宁身上。
斗篷上还有男子的体温和独属康熙的龙涎香,一盖下来,陶宁感觉似是被男人拥抱了一般。
她神色有些不自然,垂眸道:“多谢皇上,皇上您怎么来了?”
康熙也不用陶宁招呼,自顾自在桌子旁坐下,亲自动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副来惯了的模样:“下朝想陪你一起用膳,谁知到了永寿宫,你宫里的小陈子告诉朕,你来了此处赏景。”
说着,他将目光转移到陶宁身上,调侃道:“你倒是找到处适合赏景的好地方,这地方我小时候也常来。”
陶宁勉强一笑:“是秋霜推荐的地方。”
她正欲在康熙对面坐下,就听到康熙微敲桌子的声音,陶宁动作一顿,微微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康熙身边的位置坐下了。
这时有一群端着膳食的宫人鱼贯而入,不一会就把面前这场石桌填满。
这下除了红薯板栗等,又增加了不少菜肴。
布膳的宫人将舀一碗粥摆在陶宁面前。
“早膳就吃红薯不好,先用碗燕窝粥吧,这是朕命御膳房专门为你炖的。”康熙微微扬起下巴嘱咐道。
陶宁看着碗中热气腾腾的燕窝粥,低声道:“多谢皇上。”
康熙展颜一笑:“你要是真多谢我,就多对我笑笑。”
陶宁发现康熙这人很喜欢顺杆子往上爬,简直无时无刻都在企图软化的她的态度。
昨晚那般折磨自己,还想她给脸色,做梦。
陶宁暗暗冷笑,也没搭理康熙,而是安静用着碗里的燕窝。
两人用完膳,宫人就将一些多余的食物,拿下去了。
秋霜见状,趁机上前替陶宁换了她手中的汤婆子。
换完,陶宁一抬头,便撞上对面倚坐在围栏康熙的目光,慕然,想起手中的汤婆子还是因为康熙今早的嘱咐,才能无缝更换的,她难得主动向康熙开口:“谢谢您。”
康熙露出不解的眼神:“谢朕什么?”
陶宁举起手中的汤婆子:“多谢您早上的嘱托。”
康熙一笑而过,继续依着围栏赏景,周遭的雪景锐化他柔和的眉眼,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冷冽孤寂的气质,莫名有种破碎感。
陶宁见康熙手里没有汤婆子和手炉之类,暖身的东西,便脱下身上的斗篷,捧到康熙面前。
康熙余光瞥见一抹黑色,扭头看向陶宁:“为何不穿上?”
陶宁看了眼怀里的汤婆子,抿嘴道:“现在皇上比我更需要它。”
康熙失笑一声,旋即意味深长注视着陶宁:“你这是在关心朕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