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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后被康熙巧取豪夺了 第22章

舜月 · 穿越小说 · 720 KB · 2026-09-20 20:09:49

第22章

  “一梳, 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陶宁坐在梳妆镜前, 十分安静任由身后的康王妃为她举行梳头礼。

  此时的她, 已经换上了一身红色的礼服,衣裳上鸳鸯图案的金丝线, 在阳光下, 熠熠闪烁,衣服上的两只紧紧相依鸳鸯,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在水中嬉闹,可见其工艺的复杂精美。

  除了皇家, 外面没人能织造出这等精品。

  梳头礼结束后, 春蕾和夏露替陶宁戴上发冠,盖上盖头。

  众人簇拥着陶宁出门,如果像是送新娘子出门, 却没有敲锣打鼓, 没有亲友送嫁,更没有迎亲的队伍,府外等待只有一辆华贵宽大的马车。

  马车载着陶宁从郭络罗府出发,不紧不慢得赶往紫禁城的玄武门, 然后又被一顶小轿撵抬进了后宫。

  陶宁全程都盖着红盖头,也不知轿撵将自己抬至何处, 只一声宫人:小主, 请落轿,她便被人引进了屋内。

  房间的空间似乎挺大的,似乎走了挺久, 她才被人安排坐了下来。

  烛火有些晦暗,盖头下的陶宁通过缝隙,盯着自己的绣鞋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至一抹金黄色的下摆出现,迅速将她思绪抽回现实。

  陶宁整个人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不多时,她头上的盖头,被一杆喜秤掀了起来,随之而来,康熙那张清俊儒雅的脸,映入眼帘。

  此刻身穿龙袍的康熙,正目光炯炯望着自己。

  在摇曳的烛光照耀下,两人的瞳孔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今儿一袭红衣的陶宁,微施粉黛,一抹绛唇,在暖黄色的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艳丽。

  好像误穿上了凡人嫁衣的仙子,染上了一丝烟火气,让人感觉不再那么地遥不可及,遗世独立。

  不过也仅此而已,如果你对上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立马意识到她的心,依旧距离你很遥远。

  陶宁没有半分羞涩与喜悦,她面无表情起身向康熙行礼。

  康熙却一步上前,阻止了陶宁继续行礼,他目光缱绻牵陶宁在床边落座。

  虽然没有想象中,琴瑟和鸣的恩爱场合出现,但康熙眉宇间的喜悦,却未减分毫。

  毕竟两人的今晚,本就是他强夺来的,陶宁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内。

  安静坐着的陶宁,一直低垂着脸,康熙望着如画般的眉眼,握着她手,柔声道:“宁宁,你曾说你最初求的只是烨玄的正妻之位,我也曾应允过会娶你,所以朕边吩咐内务府,按照宗室娶亲规格,将这永寿宫布置成我们的婚房。”

  陶宁这才抬眸真正看了眼屋内的情况。

  通过白色的纱窗,她能看出外面挂了许多个大红灯笼,屋内的摆设也全都张贴了大红喜字,就连床边的两支高耸的蜡烛,也是大婚用的龙凤烛。

  在这喜庆的氛围下,两人恍如一对真正的新郎新娘。

  陶宁心想这得亏现在还尚未正式立后,不然她一个僭越皇后的罪名是少不得了。

  “宁宁,今日权当是我们的大婚之日,可好?”

  康熙紧紧地握住陶宁的双手,神情无比虔诚,无论谁在现场,都会感受到他眼中的认真。

  唯有陶宁感觉康熙做事可真逗,正妻的位置给了别人,转头给人办一个虚有图表的婚礼,说是娶她。

  哄小女孩呢?

  陶宁懒得陪康熙再玩什么剧本杀,反正她人已经在这里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见陶宁沉默,康熙脸上的喜色渐渐淡了下去,他双手板过陶宁的身上,迫使陶宁正视他的目光:“朕知道,此举,实则是掩耳盗铃,但朕答应你,在朕心里,往后这后宫里面的所有女人,都越不过你的位置。”

  说着,他还是将陶宁揽入怀里:“所以,宁宁,咱不要再闹了,好不好?往后好好待朕身边,咱们还与从前一般,可好?”

  他语气带上了一丝恳求,上位者低头,任谁都不可能内心毫无波澜,然而此刻的陶宁除外。

  “是皇上,妾自会恪守嫔妃本分,好好服侍皇上。”陶宁表情冷漠,宛如一尊机器人,没有半分触动。

  康熙也明白无法一下子挽回陶宁的心意,他低头定定凝视着陶宁的脸,但因为角度的原因,只能看到她鸦羽般的睫毛,看不到半分她眼中的情绪。

  半晌,他无奈叹息一声:“安歇吧。”

  言罢,他便起身张开手,方便陶宁服侍他更衣。

  虽然陶宁主动勾/引过康熙,但是真到那一步,反而忐忑无比。

  “怎么?你方才不是说会恪守嫔妃本责吗?”见陶宁定定伫立在他身后,康熙背对着陶宁揶揄道。

  陶宁横了一眼康熙的背影,深呼吸,做了下心理建设,这才上前一步,把手搭在康熙的腰带上。

  可陶宁根本就不熟悉这男式腰带怎么解,将康熙的腰带转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解开的办法。

  不明白,这皇帝的腰带搞得那么复杂干嘛?

  陶宁这边扯扯,那边扯扯,忽然,她头上传来了康熙闷哼了一声,她神色一怔,忽然意识到什么,立马不敢动了。

  “皇上,妾不会解,您先让宫人解吧。”陶宁丢下这句,便立马松开手,尴尬背过身去。

  就听男人轻笑一声,陶宁身后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不多时,陶宁便感觉有一具滚烫的胸膛贴了上来。

  霎那间,皇帝专属的龙涎香,仿佛宣誓主权一般,瞬间覆盖住周遭的一切气味,在陶宁身上染了一丝他的气息。

  炽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脖颈处,紧接着耳垂一湿,男人的唇一点点向下划过,令陶宁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还不及给陶宁反应的机会,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直接将她的脸板了过去。

  两人四目对视,陶宁能从男人充斥着血丝的眼睛,清晰看到自己慌张的神色,男人的脸越来越近,下一瞬,她恶唇便完全被人封住。

  两人气息交融,衣裳尽褪,温热的触感,犹如印章一般,一个个在陶宁身上落下湿润的印记,令人浑身颤栗。

  陶宁脑子被这份炽热,烧得一片空白,甚至自己何时躺在床上,都不知道,直到两人合为一体的那一刻,她才意识清醒地呼痛了一声。

  康熙倏然停下,哑着声音问:“疼?”

  因着陶宁再嫁的身份,他便没有了那么多顾及。

  陶宁眼尾微红,轻咬朱唇,忍耐道:“嗯,或许太久了,一时没适应。”

  又或许是...康熙太有实力了。

  康熙轻笑一声,鼻尖蹭着陶宁耳垂:“好,那我尽量轻柔些。”

  男人终是怜惜陶宁的,烛火摇曳,床幔下人影交叠,极致温柔。

  .

  与此同时,灯烛辉煌的景仁宫。

  脸色灰败的佟妃,侧卧于烛火之下顾影自怜,单薄的身影,让人感觉,彷如风中之烛一般,仿佛能随时消失似的。

  这时,一个小宫女进来禀告:“娘娘,永寿宫,好似已经歇下了。”

  佟妃的贴身宫女杜鹃,面带喜色:“娘娘,皇上如此早便歇下,想必这位郭络罗小主,也不一定很得皇上喜爱。”

  听了杜鹃自欺欺人的话,佟妃嗤笑一声:”如表哥不喜欢她,又为何劳心劳力,让内务府布置这一切?”

  她不理解表哥为何对个寡妇,比她还要好?不仅腾出永寿宫主殿给那个女人住,按照宗室娶亲的规格迎她进宫。

  这等待遇她从未享受过,想当年她满心欢喜入宫,就算是一顶小轿接她进宫,将她心中喜悦消减分毫。

  因为她只在乎,自己是否能伴表哥左右,哪怕没有隆重的婚礼,她也甘之如饴。

  杜鹃不愿意看主子再伤心下去:“娘娘您莫要多想,就算再热闹,也仅仅只在永寿宫而已,虚有其形,只是逗人开心的玩意罢了,和那些王爷娶侧福晋有何分别?”

  不都是妾吗?

  佟妃依旧没有被安慰到,因为就算只是逗人开心的把戏,她也未曾拥有过。

  那边的杜鹃,非但没有注意到主子的表情不对,还越说越上头:“只有帝皇大婚,举国欢庆,全京城上下都张灯结彩,皇上亲自宣告太庙过后,从大清正门抬进,那才叫真正的皇上娶亲。”

  说到末尾,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惊恐地捂住了嘴。

  以往她哄佟妃开心的话,如今已然变成扎向佟妃内心的一把尖刀。

  杜鹃小心翼翼暼向佟妃,果然见佟妃的脸色更白了,在夜晚下,宛如鬼魅一般苍白。

  她立马跪下:“奴婢一时失言,还请娘娘恕罪。”

  而此刻的佟妃,已陷入了巨大的悲伤之中,她在心中一遍遍自问,如今的自己,在表哥心中的算什么?

  她等了许久的皇后之位没等到,如今忽然杀出来一个貌美的寡妇。

  在这人出现之前,她仍能安慰自己,表哥是因为钮祜禄家权势,才不得已立昭妃为后。

  她在表哥心里,依旧是最特殊那个,她还是表哥心尖上的人。

  可今晚的一切又算什么?她在表哥的地位,居然还没有一个寡妇重要。

  表哥你真的好狠的心,就连唯一能支撑我的念想,就不留给我。

  越想她内心越是酸楚,便痴痴笑了起来,随着而来就是她的手渐渐软了下来,身子一侧就倒下了。

  好在跪在地上的杜若,眼疾手快接住倒下的佟妃,她面露焦急询问:娘娘?娘娘?”

  许久没得到回应,她又朝外喊道:“快,快去把黎嬷嬷叫过来,娘娘晕倒了。”

  不多时,便有一位方脸,神情严肃的嬷嬷从外间进门,直奔佟妃而来。

  听了杜鹃所述,她一边命宫人去请太医,一边对杜鹃吩咐道:“你去永寿宫试试看将皇上请来。”

  杜鹃惊愕张了张嘴:“可,今晚是郭络罗小主进宫的第一天。”

  怕是不好请吧。

  黎嬷嬷却不管这个,板着脸道:“我叫你去,你就去。”

  杜鹃连连点头:“哦哦,奴婢这就去。”

  永寿宫。

  床边如小臂粗的龙凤烛,已燃至小一半,室内静谧无声,唯有床上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响着。

  背对着烛光的陶宁,侧躺着定定仰望着墙上的倒影失神。

  忽然,她纤细的腰间搭上了一只手,陶宁的身子下意识一僵。

  “怎么还不睡?”康熙的气息很快再次笼罩上来,他从背后将陶宁整个人环住,两人宛如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但也只是宛如而已。

  说句实话,两人的第一晚还算温馨,康熙对她也算是尊重,全程都很顾及她的感受,能看得出他是真心呵护自己的。

  可就是这样,陶宁越是在想,倘若康熙真是外头的普通世家公子该多好。

  一时间她辗转反侧。

  可能是陶宁许久没有回答缘故,康熙直接将人板了过来,下一刻,便与陶宁那对明亮的眸子对上。

  见陶宁望向他的眼神,透着一抹看不清的情绪,他下意识问:“怎么了?”

  看着康熙这张脸,陶宁发现自己还是恨他,恨她将自己拉入这深渊之中,她暼开视线,摇头道:“没事,就是有些认床。”

  康熙垂眼想了想,轻笑道:“不怕,我为你吹奏一首安眠曲。”

  陶宁被康熙勾起了好奇:“这儿有皇上的笛子?”

  康熙颇为些得意道:“我又不止会一种乐器,况且只要尚有双手在,何愁无乐可奏。”

  说着他就将双手合起,用自己的手充当乐器,吹奏了起来。

  这是一首陶宁从未听过的曲子,声音悠扬缓慢,好似让人回到娘胎里一般,安详且静谧,渐渐地,陶宁居然感觉自己眼皮一点点变沉。

  陶宁入睡后,康熙缓缓放下手,静静端详着她的睡颜,感觉内心无比安定。

  然而,这时外头的一道焦急的女声,却打破了屋内这份宁静。

  “梁公公,我家娘娘晕倒了,劳烦您帮奴婢通报一声皇上。”

  听到声音,康熙下意识担心会吵醒陶宁。

  然而,那人在庭院喧哗,陶宁不可能没听到,康熙扭头看去,果然瞧见,刚被他哄睡的陶宁,已经睁开眼眸。

  他正想高声问责,可下一瞬,他却听出是佟妃身边的人,他立马坐了起来:“表妹晕倒了?”

  陶宁一听康熙说表妹,立马知道外头的是佟妃身边的人。

  哦豁,她这是刚一进宫就碰上了争宠的戏码了?

  不过,她倒是十分乐意佟妃来她这里夺宠,最好康熙每一次来找她,佟妃都来截宠。

  于是她好整以暇望着康熙:“皇上,佟妃娘娘晕倒了,您赶快去瞧一瞧吧。”

  她就瞧瞧,这人前脚刚向她许诺,后宫的女人谁都越不过她去,后脚就被人叫走。

  看他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在她面前装什么深情人设?

  康熙一听到陶宁的声音,脑海里立马浮现烛光下,自己对她许下的诺言,而且再看陶宁眼底深处的那抹戏谑,他又怎么会看不出陶宁的心思,便道:“咱们继续睡吧,朕一会让梁九功去瞧瞧。”

  陶宁拧眉,不是说古代的表哥表妹,情分最是不一般吗?怎么连听人家晕倒了,也不去瞧一看。

  果然皇帝就是冷血,亲表妹都尚且如此。

  既然打不了康熙的脸,她也兴致全无,况且人家都说不去了,她也不想再浪费口舌。

  反正这宫中的一切,她都不想理会。

  她直接躺下,继续睡自己的觉,良久,又听身后又传来康熙的声音:“宁宁,你日后别再试探了,朕既然许诺过你的,便不会失言。”

  被人看穿了想法,陶宁也丝毫不慌,她又不在乎自己在康熙面前的形象。

  与此同时,那边的景仁宫,佟妃只是因为情绪过激,才引起的短暂昏厥,很快便悠悠转醒。

  “娘娘,您醒啦?”

  佟妃见身边的宫人都围在自己身边,蹙眉问自己另外一个贴身宫女:“丁香,本宫这是怎么了?”

  丁香摇头:“奴婢不知,太医尚还未到,不过杜鹃已经去请皇上来了。”

  佟妃面色骤变:“皇上?谁叫你去请的?”

  因立后之事,她伤心欲绝下,已经将表哥挡在门外了一两次。

  今晚一请,这就意味着,她向表哥主动低头了,而且还是在新人入宫的第一晚去的,如此拈酸吃醋,这叫表哥日后如何想她?

  黎嬷嬷上前一步:“格格,是老奴让杜鹃去永寿宫去请的。”

  “是你?奶娘。”佟妃不可置信睁大眼睛,旋即她表情痛苦道:“奶娘你糊涂啊。”

  今晚一叫,就彻底破坏掉她的谋划,日后她如何谋取表哥的愧疚?

  黎嬷嬷抹泪道:“格格,您莫要与皇上置气了,再如此下去,只是便宜了旁人,如今不就被外面的女人,趁虚而入了吗?”

  接着她又道:“况且,自从皇上宣告昭妃为继后人选,后宫里多少妃嫔,在背地笑话娘娘与皇上的情意也不过如此。”

  佟妃何尝不知那些人在背后嚼舌根?从前她有多得意,自己在一众嫔妃面前的特殊,如今便有多羞愤。

  黎嬷嬷继续道:“今儿我就替娘娘给永寿宫一个下马威,倘若您能从新宠妃那请走皇上,便能堵住六宫众妃的嘴,顺便让她们瞧瞧,即便您不是皇后,任何人也越不过您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佟妃不再言语,算是默认了黎嬷嬷的做法,其实她内心深处也想知道,自己与那位新人之间,究竟谁比较重要?

  如果不是为了维持贤惠的形象,她甚至想当面质问表哥了。

  “奶娘就不怕皇上不来吗?”既然已经派人去了,佟妃也不在纠结,反而好笑发问

  “格格,您和皇上都是老奴看着长大的,皇上如何待格格,老奴都看在眼里,皇上一定回来的,那人能得皇上如此看重,肯定也是因为皇上与格格置气的原因。”黎嬷嬷颇有信心。

  这个说法,让佟妃心头一喜,是了,没准表哥对那女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气她。

  这般想着,她方才那颗沉寂的心一下子,又瞬间燃起了希望。

  黎嬷嬷又紧接着打包票道:“何况,您鲜少在晚上嫔妃侍寝的时候,去请皇上,皇上也不会想到您是去争宠的。”

  佟妃听了也觉得黎嬷嬷所言既是,就算表哥真的痴迷那个女人,听到她病倒的消息,定也会瞧她一眼。

  如今,既然她已经低头了,那她就要将这次见面谋划出最大的利益。

  况且,让表哥知自己因新人入宫,而伤心过度晕厥,也未必不是见好事,如此,也好叫表哥能真正明白自己对他的情意。

  先前,她是带着成为表哥皇后的目的进宫的,所以她一直都做个贤良大度的贤惠人。

  无论表哥宠爱那个女人,她都没有展露出任何不满,所以这才叫表哥不明白她的心。

  而如今,她与皇后之位已经失之交臂,自己更应该抓住表哥的心,让表哥知道,她入宫不止是因为家族,还有对他的一腔情意。

  她必须得做出点改变。

  之前,她忍不住与表哥赌气,算作第一步,今晚出手争宠便是第二步。

  就在佟妃计划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就听外面忽然有人通报:“娘娘,外头梁九功求见。”

  “什么?只有梁九功吗?”佟妃不敢置信瞪大眼睛,表哥真当一眼也不来见自己?

  “一同来的还有胡御医。”丁香禀告道,想了想又安慰一句:“皇上亲派胡御医来,想来还是十分挂念您的。”

  佟妃伤心得闭上了眼睛,表哥没来,派再多的人来,又有何用?

  难道皇上真被她先前的任性气到了?

  佟妃思绪电转,很快她又重新振作了起来:“快,去将梁公公与胡御医传进来。”

  很快,胡御医为佟妃诊过脉以后,梁九功便回永寿宫复命了。

  康熙听了梁九功说,佟妃是因劳神伤身,再加上一时的忧伤过度,心力衰竭,才引起的短暂昏厥,便陷入沉默之中。

  躺在床上的陶宁听了佟妃的病症,撑着侧脸问康熙:“皇上,您确定不去瞧瞧佟妃娘娘吗?”

  心力衰竭,连她听着都严重。

  康熙睨了一眼,一副看戏的态度的陶宁:“你以为朕去了,你今晚便能一个人睡了?”

  陶宁一怔,怎么在康熙面前,她的任何小心思都好像能被他识破?不过她不认为,不想和强制自己的人,共处一室,共睡一张床,有什么错。

  见陶宁脸上没有一丝被人戳破的羞愧,康熙脸色忽然冷了下来,所有的温柔在这一刻分崩瓦解。

  “宁宁,你往后余生都注定都有着朕的痕迹,这是你如何反抗都摆脱不了的事实,在做任何事之前,都要想想你的父母,而三思,日后别只想着将朕往外推,知道吗?”

  陶宁眼眶瞬间一红,她人都进宫了,身子也给他了,还想如何?要她也和后宫的那些嫔妃一样,所有的心思都围着他,一辈子就为了博得他的一点宠爱而活吗?

  别人的想法,她管不着,可她绝不会让自己这样活着。

  “说话。”见陶宁又没回应,康熙冷声问。

  “知道了,皇上。”陶宁低眉顺眼回答,底下却是死死攥紧手心。

  亏她方才对两人的相处,感到有那么一丝温馨。

  康熙也不明白,他已经将已经所有的温柔给了她,她仍然还是这幅受尽屈辱的模样,甚至还在旁看起他的戏来。

  想到这里,他眼神变得冷冽了起来

  “既然你把朕的许诺当笑话看,朕也就如你的意。”康熙说完这句话,便命人进来替他更衣。

  不消片刻,寝室内便再无康熙的踪影,徒留永寿宫的宫人,面面相觑。

  陶宁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滴泪缓缓从眼眶滚落,旋即她又哭又笑,因为她觉得康熙这一晚的承诺和保证很搞笑。

  承诺再多有什么用?她如今已经进宫,全然没了一丝希望,她会在乎康熙的诺言吗?她会在乎自己在康熙心中是什么地位吗?

  他这样不顾自己的意愿,将她强拐进宫,所以他所言的一切甜言蜜语,她只会感到无比恶心。

  康熙从永寿宫出来,坐在轿撵上,仰望着头顶这块,从小看到大的苍穹,黑幕中,一轮弯月,繁星点点,美景如斯,他不明白外界的世界,真比紫禁城的日子还好吗?

  她为何会如此抗拒入宫。

  何况这世间的女子,不都是注定会被困在后宅之中吗?这与入宫又有何分别?

  他只是想让她,正大光明站在自己身边,他有何错?

  他的轿撵一直停在永寿宫门口许久,久到梁九功都忍不住小声询问:“皇上,您是要摆驾景仁宫,还是回乾清宫?”

  梁九功并没有得到康熙确切的回应,只听康熙悠悠问道:“朕真的错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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