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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后被康熙巧取豪夺了 第18章

舜月 · 穿越小说 · 720 KB · 2026-09-20 20:09:49

第18章

  面对郭络罗庶妃劈头盖脸的叫骂声, 陶宁脸上毫无可恋解释:“我身子不适,这里透不过气,想自己走走。”

  “走走?”郭络罗庶妃声调拔高: “你什么时候走不行?偏偏皇上在时走?你以为还是在家里?皇上只是家中上门的客人?”

  郭络罗庶妃怒目而视:“你知不知道, 你害惨我了, 你出去后不久,皇上便以朝务繁忙提出了离开, 皇上刚来就走, 显然是被你的无礼气到了。”

  在她生辰之日,便惹得皇上拂袖而去,她都不敢相信满宫上下,会如何嘲笑她。

  她越想越是愤恨,瞪着陶宁道:“早知你如此不识礼数, 我就不该让额娘带你进宫。”

  陶宁冷笑一声:“我不进宫, 你又向谁炫耀?”

  被道破小心思的郭络罗庶妃:“你……”

  见姊妹之间吵架,赫舍里福晋忙出来劝架道:“好了,小主, 此处人多, 莫让旁人笑话了去,况且,您也知道你姐姐的身子一向孱弱,她并不是故意的。”

  又是这样, 郭络罗庶妃心想,从小到大, 只要姐妹吵架, 父母总以布音珠身子弱为由,让她忍让,明明她才是年纪小的那个。

  另外一头的陶宁, 看着挡在她面前的母亲,心里一直欠着的那个道歉脱口而出:“对不住,额娘。”

  对不起,我先前那么不懂事,误会了你们。

  赫舍里福晋一怔,立马明白女儿话里的意思:“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

  相反,她的女儿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郭络罗庶妃看着母女和睦的一幕,感觉自己仿佛就是一个外人,心中不由一阵钝痛,她痴痴笑着:“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赫舍里福晋虽心疼大女儿的遭遇,但也不忍看到另外一个女儿伤心,就捏了捏大女儿的手。

  陶宁立马会意,事实上,郭络罗庶妃不知晓内情,会错她们话中的意思,也属正常。

  况且终究是她入宫的原因,毁了她的生辰日。

  她咽了咽口水,上前行礼,语气郑重道:“对不住,妹妹,是我扰了你的生辰,如你不喜,我今后不会再进宫。”

  如果可以,她希望一辈子都不再踏入紫禁城。

  郭络罗庶妃一怔,神色有些不自在,正想化干戈为玉帛,亲自扶陶宁起来,可蓦地,她目光一凝,视线停留在陶宁的发髻上:“等等,你头上的簪子哪里来到?”

  簪子上的蓝宝石,个头如此硕大,成色又如此清澈透亮,就连宫中的高位妃嫔,也未必能拥有。

  她这个姐姐,怎么出去一会,就戴一支如此贵重的簪子回来?

  郭络罗庶妃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提及摘下簪子,陶宁便气不打一出来,立马抬手摘下,举在郭络罗庶妃面前:“这是我在外面捡到的,有劳小主,送去皇宫的失物招待处吧。”

  虽然她也不知道,现在皇宫有没有这么一个地方,但她一点也不想要康熙的东西,借着郭络罗庶妃的手,还回去也好。

  赫舍里福晋立马反应过来,这是皇上所送,忙夺了过来:“不可与小主胡说。”

  接着又扭头对二女儿道:“这是贵人所赠的,你别听你姐姐乱说。”

  贵人?

  郭络罗庶妃眼中疑惑之色更浓了,哪个贵人肯送这等珍宝给布音珠?难道是哪位位高权重的人,看上她了?

  捕捉到这则讯息的郭络罗庶妃,在心中重新掂量了陶宁的价值,不敢再轻视陶宁。

  这万一真有哪位大人,看中了姐姐,日后她也有可能需要姐姐的帮助。

  她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既是贵人相邀,为何不告诉妹妹一声,我也好向皇上解释,也不至于触怒皇上啊。”

  “那人是谁?”郭络罗庶妃打探问。

  陶宁还没回答,生怕争吵升级的赫舍里福晋,赶忙跳出来,为陶宁遮掩:“既然你姐姐秘密前去,想必是不想外头知晓他的身份。”

  郭络罗庶妃虽然仍还好奇,但见额娘都如此说,只好作罢。

  也恰是这时候,翊坤宫那边来人了。

  是康熙命人往送了一堆赏赐过来,这是前来报喜呢。

  郭络罗庶妃瞬间心头一喜,明白皇上方才真的是因为政务,才不得不走的,而不是因陶宁的临阵脱逃。

  喜悦后伴随而来的是,郭络罗庶妃忽然意识到,错怪了陶宁。

  她方才又是一通斥责,又是引得姐姐道歉的,这会子,瞬间感觉下来台了。

  可依着姐妹俩相处的模式,她是不可能向陶宁这个姐姐道歉,只能心中盘算着,事后再如何赔礼,然后面无其事招呼道:“都看戏吧,点的戏都没看完呢。”

  可因着康熙来过,在座的人,哪儿还有心思看什么戏?只能心不在焉坐着。

  耳朵听着昆曲声,脑海里不断地回忆着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思索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而且她心中还在琢磨着一件事,

  她和康熙,一个远在皇宫,一个只宅在家里,如何看都不会有交集的两人,居然也能扯上。

  既然这样都能相遇,那会不会历史上进宫的就是原身,而不是另外一个妹妹?

  未来的郭络罗贵人,会不会就是她自己?

  那她岂不是怎么样,都逃脱不了入宫的命运?

  不会的,人定胜天,她又不是原身,性格不同,抉择也就不同。

  眼下她最担心的是,她今天还能回家吗?

  毕竟自己刚才的行为已经触怒了康熙,要是对方,一气之下直接将她扣在宫里。

  这样如此,就算她不愿入宫,也只能成为定局了。

  只有出宫,她还有一线摆脱康熙的希望。

  …

  康熙还未丧心病狂到,在郭络罗庶妃生辰这日,就将人家前来祝寿的姐姐扣在宫内。

  而且从他方才避嫌的举动,也能看出他十分为陶宁的名誉着想的,否则也不知宫里这会子,会如何非议陶宁。

  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任何一个男人靠近,都会惹人浮想联翩。

  嫔妃家属探视的时间本就不长,看一会戏,再闲聊一会的功夫,时间也到了。

  临走前,郭络罗庶妃还塞了不少贵重物品给陶宁。

  陶宁知晓妹妹这是无声的抱歉,只是她这会子也没心思叙姐妹情,现在的她满脑子只有出宫。

  母女成功通过神武门,上到马车,陶宁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此时已是正午,来时太阳刚升起,柔和的阳光照耀在红色的宫墙上,给人一种充满冀望的感觉 ,可当烈日当空,没了微黄的曦光中和,立马显现出这座城池巍峨宏伟来。

  车窗帘不断被疾风吹起,马车上的陶宁透过车窗,定定回望着马车后的皇宫。

  此刻在她眼里的紫禁城,显然成为了一只能吞噬的一切的猛兽,那种吃人压迫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待马车进入中城区,压迫感彻底在她身上脱离后,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逃!

  虽然她现在看起来已经是走投没路了,但其实不然,她仍有一条路可以走,并且还能让康熙不敢轻易动她。

  那就是趁现在康熙还未反应过来,她立即逃往南方的战场前线。

  别忘了,她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为国捐躯的烈士遗孀。

  只要她逃往前夫战死的地方,大肆宣扬她要在此为亡夫守寡,待将她的事迹传播遍地。

  况且,她本就为前夫守寡过三个月,她的痴情人设也更令人信服。

  届时,她就不信。康熙敢冒着被天下人唾弃的风险,将她这个钮祜禄家的未亡人掳走吗?

  恐怕为了自己的名声,非但不敢,还得为她颁发一座贞洁牌坊吧?

  虽然她知道,这样自己这一生就不能再婚嫁,不能再回京城与父母团聚了。

  但也好过待在皇宫那个囚笼里,自己这辈子仍然是自由的。

  想起今日康熙那个对自己势在必得的样子,倘若她能从他手掌心成功逃出,他又会作何表情?

  能让一国皇帝吃瘪,想想都觉得痛快。

  陶宁怕迟则生变,回到月牙阁后,她就立马吩咐春蕾、夏露和她一起,收拾好她的一切细软。

  春蕾和夏露瞧着主子这阵仗,忍不住问:“格格,您进宫可是发生了何事?”

  怎么,这一回来,就跟急着逃命似的。

  陶宁也没有隐瞒来两人的意思,言简意赅道:“之前的富察大人,就是当今皇上,我不愿意做皇上妃子,准备逃亡南方。”

  两人对陶宁最忠心,因此,她并不担心两人会去告密。

  果然,春蕾夏露两人听到陶宁所言,虽然内心感到惊骇,但还是依着陶宁的吩咐,立马一起打包行李。

  主仆三人七手八脚的,很快就将一切值钱的物件都收拾好了,至于衣服嘛,陶宁只打算带几身方便出行的常服即可。

  陶宁大约估值了一下,金银首饰再加上,入宫后还未用的小几千两银票,也有5000两以上的家当了。

  别小看这几千块,这已经足够一户富裕家庭几十年的开销。

  所以即便是逃离京城离开了家,她也能锦衣玉食过了一辈子了。

  她孤身一人的女人身上带那么财产,会不会被人觊觎?这完全不用担心,她身后背靠着钮祜禄氏和郭络罗氏两大保护伞,谁又敢碰她?

  更何况还有个未来会成为宠妃的妹妹,虽然纳兰珠也不敢出手帮她,但不妨碍她可以狐假虎威啊。

  所以她的人身安全,还是很有保证的。

  盘点好一切细软后,陶宁看向正在检查行礼缺漏的春蕾、夏露两人,微微吸一口气:“此次出逃,如果你们不想,可以不必随我离开郭络罗府。”

  虽然她有能力保护两人,但前夫战死的地方,在岳州里的一个小镇,终究比不得京城繁华。

  她也不知过惯了大城市的日子的两人,是否愿意跟着她到那种偏远的小地方。

  春蕾和夏露立马放下手头的活计。

  “那怎么行?格格您如此娇弱,没了我和夏露的照顾,您如何在潮湿的南方生活?”春蕾神色慌乱道。

  夏露也点头符合:“虽然格格的盘缠去到了,也能买上十几个丫鬟伺候,可就说格格吃的药,要如此配的这些药,要何时伺候您用药,外头的人,又怎么会有奴婢和春蕾体贴细心?所以格格还是带上我们吧。”

  陶宁心头一暖,又问道:“和我对抗的是皇上,你们就不怕吗?”

  春蕾和夏露眼神坚毅,连连摇头:“有格格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陶宁垂眸,咬了咬唇:“那好,你们也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今天夜幕降临后,咱们就立马出发。”

  “那么快?”春蕾问,她最多以为是深夜出发。

  陶宁点头嗯了一声,其实她是打算深夜出发的,但是京城有宵禁,那时候恐怕城门是不开的。

  只能冒点风险,在白日和夜晚交替之际出发了。

  春蕾和夏露见主子注意已定,便以极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到陶宁卧室集合了。

  陶宁看了眼将暗的天色:“是时候了,走吧。”

  夏露神色犹豫:“格格不需要和老爷、福晋告别吗?”

  陶宁摇头:“我不想牵连家中,只要家里的人不知情,事情败露后,皇上追责也追不到父母身上,因此,此次,我们行踪一个字也不能向阿玛和额娘透露,知道了吗?”

  两人重重点头:“明白了。”

  陶宁:“好,出发。”

  言罢,两人就一人身上背上两个包袱,就连陶宁手上也拎了一个,

  由于时间紧凑,没有时间准备马车,因此,她们还得去府上的马厩偷一辆马车。

  而且坐稍微气派一点的马车上路,路上也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郭络罗府的马厩,虽然有马夫看守着,但对于陶宁也不是件难事。

  夏露早便让相熟的人,给里面看守的两个马夫灌了好几壶酒,只要她们动静不是太大,从马厩牵出牵出一辆马车不是问题。

  三人背着包袱,趁着暗色,偷偷摸摸出了月牙阁,来到了马厩。

  刚推门准备选马车,就见一辆宽敞的马车停在马厩的院子里。

  三人以为有人要用车,下意识躲到一边去,可等了半晌,仍没见人出现,陶宁似是明白了什么,扭头对两人道:“我们走吧,就上眼前这辆马车。”

  春蕾仍一头雾水,夏露却是猜到,这或许福晋为格格命人准备好的马车。

  主仆三人上了马车,陶宁打开车座位底下的暗格抽屉,果然发现里面装有不少干粮和水袋,分量足够几人吃几日了。

  旁边的春蕾这下心思再如何迟钝,也明白了,这马车是有人为她们准备的。

  没剩多少时间给三人感慨,陶宁就宣布立即出发,因为再迟一点,恐怕城门都要落了。

  春蕾和夏露都会驾驶马车,众人商量,由春蕾掌前半夜,夏露掌后半夜。

  因此现在是先由春蕾充当马夫。

  分工好后,陶宁和夏露坐回车厢,春蕾便手持马鞭,驱使着马车往马厩出口行去。

  马厩出口是郭络罗府后门,所以出了门便是条宽敞的路,只要能顺利出了府,她们便能顺畅无阻得往城门出赶了。

  也不知是不是心有所感,在快要驶出后门时,陶宁一手掀开窗帘往外望去。

  果然在不远处的游廊上,看到了赫舍里福晋的身影。

  此时的她正手扶着柱子,不舍地望着陶宁的马车,所以当陶宁掀开窗帘,母女俩立马就对视上了。

  陶宁没忍住喊了一声:“停车。”

  这一瞬间,她又忽然有些舍不得走了。

  可等马车停下了,陶宁却看到赫舍里福晋泪眼婆娑向她不断挥手,嘴里不听说着什么,看唇形,好像是-快走。

  母女俩都知道,再不出发,今晚便来不及了。

  陶宁眼泪就如泉水般涌了出来,瞬间打湿了脸颊,为了不愿辜负额娘用意,她当机立断,开口喊春蕾发动马车

  马车上,陶宁低头痛哭了起来,因为她不知道,此次一别,母女俩是否还有重逢的那一日。

  夏露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轻轻拍打着主子后背。

  不过陶宁哭了一会,也就止住了眼泪,因为三人里只有她懂得看地图,待会出城后,还需要她只会春蕾呢。

  马车很快就到了京城城门口。

  陶宁紧张地望着前方,生怕那些随即抽取百姓调查文牒的门卫,将她们的马车拦下调查。

  或者是幸运,又或许是马车上的郭络罗家徽起了作用,门卫只是看了眼车厢里面的人,便直接挥手放行了。

  马车上的主仆三人,皆松了一大口气。

  “格格,咱去哪儿?”

  马车驶出京城,来到大路的岔路,春蕾停下马车问。

  陶宁早已规划好前半段的路线,她来到马车前掀开门帘。

  “先走左边的大道,”她将地图摆在两人面前,然后指着大道西边分岔出的一条小路。

  “马车行使大概半个时辰后,咱们就开始不走大道,走小路,恰好这条路通往一个富裕的小镇,咱们可以在此修整半宿,再买多辆马车、以及几个奴仆马夫,还有最重要的是,咱们必须在镇上找家靠谱的镖局,请上一队功夫不错的护卫护送咱们。”

  路途遥远,她们三个女孩子手无寸铁,要是遇到什么土匪,劫匪的,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而且为了避免康熙发现了她逃跑后,派追兵来追捕,接下来的路,她都不能走大道,只能走一些偏僻的小路,因此,人身安全是重中之重。

  春蕾听陶宁安排如此面面俱到,满眼崇拜道:“格格,你可真厉害,才第一次出远处,就像是经常出门似的。”

  陶宁会心一笑,前世她经常出远门旅游,无论国内国外的攻略都是自己做的。

  这点子安排自然不在话下,要不是她发生意外穿越,今年她还打算跟着考察队去亚马逊去体验一回野外生存呢。

  因此,陶宁有些得意道:“这有什么?日后,你还能看到你主子的其他本事。”

  不过古代的地图似乎不够详细,她还得再仔细研究研究手上的地图,以免走错岔口。

  一旁夏露戳了戳春蕾的手臂:“诶,你有没有觉得出来以后,格格眼中的神采都不一样了。”

  好像完全活过来了似乎的。

  春蕾十分赞同点头:“确实,不过你还说格格呢,你不都一样吗?你瞧你,黑夜也遮不住你眼里的亮光。”

  夏露嘻笑道:“你还不一样?诶,黑夜里挥动马鞭的感觉如何?”

  春蕾撇了撇嘴:“自然没白日里畅快,而且许久未驾马车了,怪费心思的。”

  “那你换我来,你到车厢里照顾格格。”夏露作势要夺春蕾手中的鞭子。

  春蕾一闪:“诶,不行,我可没玩够呢,黑夜里赶车多刺激?”

  陶宁抬眸看了眼打闹的两人,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容,果然无论哪个时代的女孩子,都不失冒险的精神。

  待确认路线无误后,陶宁出声打断两人嬉闹:“好了,趁现在月光明亮,我们快出发吧,咱们得在子时之前,就赶到小镇,否则天彻底暗下来,就不好赶路了。”

  两人齐齐应了声是,便各司归位。

  圆月高悬,洒下的月光将大地照如白昼,因此,陶宁一行人,赶路也和白日差别不大。

  而陶宁虽不用驾马,但也掀开门帘与春蕾一同看路。

  时间一点点流逝,马车已拐入了小路,方才一直神色紧张的陶宁,脸上的表情才微微缓过来。

  进了小路,被追兵追到的可能,应该就降低了许多吧?

  以往这会子,陶宁早就睡下了,夏露担心陶宁的身子,劝道:“夜深露重,格格,您要不先回车厢睡一会吧,换奴婢帮着春蕾一同看路”

  陶宁摇摇头道:“我睡不着,你一会还得替春蕾,你先睡吧,别到最后,所有人都疲乏困顿,没有精神,这可不行,出门在外,总得有一人是清醒的。”

  夏露也觉得在理,便也没有守着死规矩,觉得陶宁不睡,她就不睡,进入了车厢休息去了。

  在陶宁的规划下,果然如预料一般,他们在子时之前到了小镇。

  深夜的街,并没多少店铺开门,大多数仍烛光通明的酒楼,内里都有提供住宿,且这里的小镇离京城近,也算是皇根底下,也不用担心会找到什么黑店。

  因此陶宁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一间客栈住下了。

  在逃亡的过程中,紧张过度的陶宁,背后早已冷汗涔涔,便给了店小二一两碎银子,让他烧一盆热水沐浴,顺便弄点吃的送进房间,给她们垫一下肚子。

  等东西全部送上来,陶宁主仆三人简单洗漱,吃完东西,便就休息了。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陶宁身体娇贵,还是累着了的原因,躺在床上的她,感觉自己浑身酸痛。

  这令陶宁不禁怀疑自己这副身体,到底是否能支撑她到南方?

  想到这次,她不由怀念起现代的身体,她现代拍一晚上的入水戏,都不带一点不舒服的。

  不过她还是安慰自己,或许是她今天奔波了一天的原因,等身体习惯了运动的强度,应该就好了。

  虽然睡得不舒服,可能因为劳累,她还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陶宁迷糊糊感觉自己的身子烧了起来,难怪浑身酸痛,合着是发烧前的征兆。

  陶宁暗暗着急,这样一来,肯定会耽误了行程,可惜陶宁的脑子,已经烧到思考不了这些东西了。

  在陷入昏迷之际,她只能暗暗祈祷,但愿康熙并没有那么早发现,她的目的地是南方吧。

  “格格,水来了。”是春蕾的声音。

  哦,对了,是她发烧到太口渴了,嘴里不停喊着水。

  喝了水以后,她又隐隐约约听到春蕾,带着哭腔道:“格格,您放心,夏露已经去请大夫了,等大夫到了以后,很快您就会好的。”

  啊?请大夫了?那就好,这下她可以安心沉睡了。

  “宁宁,来,喝水。”

  这是一道温柔到让人忍不住依靠的男声,而且这声音她好熟悉。

  陶宁头痛欲裂的脑子回想了很久,还是想不起来,算了,放弃吧,她现在脑子好痛,不想费脑,

  而且她好渴啊,喝水喝水,嘿嘿,感觉好像醉酒了一样。

  “喝水就能令你那么开心吗?”那个男人又再说话了。

  陶宁在心里暗暗翻了白眼,你管我!

  她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天边渐渐升起晨光,周围的虫鸣声如繁雨急落,让人宛如置身于森林的早晨中。

  森林?她不是在客栈吗?

  陶宁倏然睁开了眼睛,发现视线的上空不是客栈的窗幔,而是如蒙古包的帐篷顶,

  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环视四周,这是又到哪里了?她又穿越了?

  “格格,您醒了?”是春蕾喜极而泣的声音。

  她与夏露两人见陶宁醒了,就都放下手上的事情,围了上来。

  陶宁见春蕾和夏露仍在身边,松了一口气,问:“我烧了多久了?”

  夏露:“您已经昏睡了两天一夜了,昨晚刚退了烧的。”

  陶宁一脸愕然:“那么久?那我们这是在哪儿?”

  问起这个,春蕾和夏露两人紧张对视一眼,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由夏露开口:“我们正在西郊的军营中。”

  陶宁双眼瞪圆,满眼惊骇:“皇上在这儿对不对?”

  春蕾和夏露两人同时艰难点头。

  陶宁绝望闭了闭眼睛,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好没用,这才出逃多久,还没与康熙正式反抗呢,在第一站就被人家抓回来了。

  “怎么被发现的?”陶宁重新睁开眼问。

  “在给您煎药的时候,官府那边便找来镇上,奴婢和春蕾,本想给您服完药就带着您离开,可您还没喝完药,官兵已经搜查到我们的客栈。”夏露回忆着道。

  陶宁暗暗攥紧了手掌,如果她没生病,估计在官兵来镇上前,她们已经离开小镇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世她身体那么差,连上天给了逃跑机会,她都如此不中用。

  春雷见主子表情如此痛苦,心里也难受,可如今已被皇上找到,她只能安慰道:“格格,其实皇上蛮在乎您的,那些官兵上报了您生病的情况以后,不消一个时辰,皇上便亲自带着太医赶来客栈接您了。”

  听了春蕾的安慰,陶宁不禁冷笑,要真对她好,就应该尊重她的意愿,而不是逼得她这般背井离乡。

  夏露忙拉了拉春蕾的衣角,暗示她不要再为皇上说话。

  春蕾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胳膊肘往外拐了,连忙噤了声。

  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通报道:“皇上驾到。”

  陶宁表情惊恐望向门口,见人还未到,现在实在是不想面对康熙的她,又连忙躺下闭上眼睛。

  康熙进来后,屋内众人连忙行礼,他连吩咐起身都没有,就直奔床上的陶宁而去。

  可当他看到床上仍闭着眼睛的陶宁,脸上喜悦的神色瞬间一滞。

  显然他是知晓陶宁已经醒来的消息的,他微微吸了一口气,直接挥退了众人。

  春蕾不放心自家主子,有些不想离去,但身旁的夏露还是拉着她退下了。

  室内只剩下康熙和陶宁两人,康熙缓缓在床边坐下。

  床边的位置突然塌陷,躺在床上的陶宁,不可能没所发觉,只是她依旧不想见康熙,仍没有睁眼的打算。

  可坐在床边的人,似乎是要等她睁眼为止,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专注到,即便是陶宁闭上了眼都感受到其中的热烈。

  忍无可忍,陶宁索性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康熙张温文尔雅的脸,只听他似笑非笑道:“宁宁...你可叫朕好找。”

  “的确好找,才一天不到就找了。”陶宁语气讥讽。

  康熙微微攥紧手中的扳指,他自然不可能告诉宁宁,自己为了找她,连九门提督都惊动了,全京城上下,还以为他在抓捕什么入宫行刺的刺客。

  这换做一般人可做不到,如此迅速找到人。

  眼下陶宁还是个病人,康熙自是不会在意她的无礼,反而关切得抬手摸向她的额头。

  陶宁却迅速偏头去,望向他的眼神满是戒备。

  康熙眼神闪烁,又缓缓收回了手。

  “别误会,太医说你是因几番受惊,再加上夜里出汗受了凉,这才发起了高热,如一直高烧不退,即便是日后痊愈,也会留下严重的病根,我也是,想看你是否在还发烧?”他耐心解释。

  陶宁垂下眼帘,不看康熙:“多谢皇上关心,民女已经不烧了。”

  康熙点头:“那便好,太医随即便到。”

  话音刚落,外头已经有人通报太医在帐外等候,康熙当即让人进来。

  太医进来行礼后,便认真为床上的陶宁把脉,。

  别看陶宁虽然烧得严重,但一旦退烧便已无大碍了,因此,太医说只要再调理几日,便就痊愈了。

  康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让太医回去开药,随后又将外头的春蕾夏露进来,让她们跟着太医去拿药。

  事无巨细交代完一切,屋内再次只有陶宁与康熙两人。

  康熙拿去一张地图,上头写满了陶宁的标注:“你这是要去岳州?去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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