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5)
以前想要博取她欢心的时候,即便自己不给他什么好脸,还是会天天往她这里跑,而且时不时还会制造与她亲密接触的机会。
可现在呢?
只会派个梁九功问她知错没有?
知错?
我知错你大爷啊。
她作了那么大一圈,难道就是为了主动向康熙认错?
那她贱不贱啊?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怒火顿时腾起:“大人不是要寻找您的妻子吗?怎么还轻薄起,我这个问路人来了?”
这是还不肯原谅他了?
康熙眼底划过一丝无可奈何的苦恼,微叹了口气,松开握住她的双臂,将人揽入怀里:“可在下妻子是否,能回到身边,也就姑娘一念之差的事,就是不知姑娘肯不肯成全,嗯?”
陶宁抬手抵住康熙的胸膛,支起身子,瞪着他,没好气道:“还姑娘,曈曈都是十多岁了,还叫我姑娘,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
说着她忍不住恶寒地抖了一下肩膀。
康熙抬手摸了摸鼻子,讪讪道:“我这不是,为了哄你开心吗?”
陶宁:“但太过不符实际的话,就成了讽刺了,你知不知道?”
康熙讶然道:“可宁宁现在的模样,恰如当年,并无多大的变化,说句姑娘,怎么就当不得?”
陶宁一怔,是啊,虽说她的确两个孩子的母亲不错,可她现在三十岁不到,在前世的娱乐圈,还属于是新人的年纪,她怎么会别人夸赞她一句姑娘,就认为都是些油嘴滑舌,不切实际的话。
或许是她的心老了吧,所以才会认为自己,就是个暮气沉沉的大人。
不过,不管如何,她在自己爱的人眼里 ,依旧还是少女的模样,这就足够了。
好吧,她的确被康熙这话哄开心了。
但是她不会承认,自己已经被康熙的甜言蜜语打动了的,所以,当她再次看向康熙时,只是傲娇扬起下巴,轻哼了一声。
康熙也被她这幅傲娇的神色逗乐了:“你还说你不是个姑娘?你说现在还有哪家妇人,还如你这般,动不动就对自己的夫君,露出这般小女儿之态?”
所以说,并不是他油腔滑调,而是她在他面前一直是姑娘的模样,所以这句姑娘才会说得如此顺口。
陶宁登时被康熙这话,羞得无地自容。
康熙这不就是在说她幼稚吗?
她眼神无措地左看看,右看看,想在地上找个地洞钻进去,可坤宁宫的地板,都是用坚硬如铁的石板平铺而成,怎么可能会出现个地洞,哄她避难呢?
最后她恼羞成怒,伸出手推了康熙一把道:“哎呀,我不理你了。”
言罢,她就身子一翻,然后麻溜地,滚进了贵妃椅的最里面。
康熙被推得有些踉跄,却并无半分恼怒,反而乐在其中,对着陶宁纤瘦的背影,朗声笑了几声,而后追上去,俯下身,从后边,伏在陶宁耳边,柔声哄道:“好了,好了,我不拿你打趣了,所以你别恼了,好不好?”
说完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询问她,是否可以转过身来看他?
陶宁咬了咬唇,其实她现在不是生康熙的气,而是在生自己的气。
毕竟她可是自诩,不是那种会为了男人,失去自我的人。
可她现在...在康熙面前,却是这个样子,这让她如何不羞愧。
思索片刻,她为了挽回自己的连忙,支支吾吾道:“我在...别人..面前并不会这样。”
康熙:“什么?”
这次不是康熙故意使坏逗陶宁,而是陶宁这次说话声实在是太过含糊,就像是嚼着嘴里说的似的。
但陶宁却以为康熙说一套,做一套,又开始逗她取乐,立马羞恼回头瞪向他,语句清晰道:“我说是平日在旁人面前不这样。”
所以她并不是个幼稚的大人,她也很有责任和担当的好不好?
康熙这回总算是听清了,怔愣一下,旋即失笑道:“我知道。”
说着他顿了顿:“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在外人的面前,一直都是照顾人的那个。”
陶宁听到康熙这么说,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了下去。
“而且我很喜欢。”康熙道。
陶宁惊愕抬头,康熙立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很喜欢,我面前这样不一样的你,因为我希望你在我面前,永远是被需要照顾的那一个。”
陶宁闻言瞳孔猛然扩散,眉宇宛如冰雪消融。
康熙趁热打铁:“所以宁宁,在我面前,你不必为这样的你,感到羞愧。”
说着他牵起陶宁的手:“相反我还会感到欢喜,毕竟这就是你认可我,觉得我这个人完全值得依靠的表现。”
陶宁望着两人相握的手,虽心有感动,可一想到两人本质的问题,仍然没得到解决,还是不肯原谅康熙,便生硬地扯下自己的手:“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完全消气。”
康熙撇了眼空空如也的手,收回道:“那你要我如何做,你才肯消气?”
陶宁抬眸看向康熙,张了张嘴,旋即丧气道:“我也不知道。”
所以她才想逃离康熙一段时间。
因为她知道,即便这次和好,两人依旧仍有一根刺,扎根在他们之间。
就如没有处理妥当的伤口,即便是表面结痂,成功伤口愈合,但事后摸起来还会感觉到隐隐作痛。
更甚者,这块会成为一块腐肉,随着日子,渐渐地将伤痛蔓延到骨头,乃至全身。
恐怕到那时,即便是再如何补救,也于事无补了吧?
想到这里,她眼里光,一点点地暗淡了下去。
她眼神的变化,自然也被康熙看在眼里,他既心疼又无奈,他未尝不清楚,她是因何而置气,只是他觉得这件事上,他没错。
他觉得他唯一的错,就在自己的语气重了些。
良久,他缓缓吐了口气,道:“宁宁,对不住,我不该对你说如此重话,往后不会了,好不好?”
陶宁并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冷冷反问:“请问皇上,哪一句是重话?”
她并不想康熙就这样含糊其辞,蒙混过去。
康熙顿时被问住了,这对于一个不知错的人来说,怎么可能知道哪一句才是重话?
陶宁看到这样沉默的康熙,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很明显她身边的男人,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真正的问题所在。
“原来我在皇上眼里,就是这般无理取闹的人,就因您的语气重了些,就这般大动干戈,与您置气吗?”
康熙自然不会这样认为,幽幽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怨我再一次威胁了你,是不是?”
陶宁紧抿嘴唇:“这只是其一。”
康熙心头一惊,这已经是他想到最合理的缘由,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神色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而陶宁觉得话说到这份上,两人再继续打哑谜,恐怕以后再也得不到解决了。
“我是怪你对我不尊重。”
康熙疑惑问:“我怎么对你不尊重?”
虽然他一开始对她的确不尊重,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强纳进宫,可如今,他早三媒六聘,将她从大清门里抬进紫禁城,让她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
可谓是名分和体面都有了。
他如何就对她不尊重了?
陶宁:“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被困在深宫的妇人,所以不配干涉朝廷之事,是不是?”
康熙:“你怎么会这般想?后宫不能干政,这是后宫里的规矩,而且还是我亲口立下的规矩。”
陶宁眼底闪着泪花:“那您就不能为犯规一次吗?”
康熙神色瞬间严肃了起来:“难道你真想干政?”
面对康熙凌厉的目光,陶宁的眼神飘忽了起来,连连摇头:“并未,只是你平日总是说,咱们夫妻为一体,可我只是稍微出手干涉朝堂之事,你就如此动怒,仿佛这不是我应该指染的东西,对此,我感到了欺骗,你所谓的夫妻为一体,只是一句虚言。”
还有一句话,她不敢说。
那就是忌惮。
防备就代表着忌惮,她真的不能接受康熙,竟存着忌惮她的心思。
康熙身体微微后仰,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怎么会这般想?我除了没给你调兵遣将,指挥江山的权力,几乎什么都与你共享了。”
说着他指着屋外的方向:“就连独属皇帝的乾清宫,我也让你搬来,与我同住,你还要我哪般?而且你出去问问,外头哪位官员,有会让自己的夫人,出手干涉朝堂上的政事?”
陶宁表情微顿,当然不是说,她被康熙问得哑口无言,而是她认为,就算人家让自家夫人参与,也不会告诉你这个皇帝。
毕竟这可是泄露国家机密的大罪。
找死吗?
康熙见陶宁沉默不语,面色痛苦抓着陶宁的肩膀,换了声宁宁:“ 我知你素来没有野心,也信你没有干政的心思,你现在仍在生气,是否是想要我证明,在我心中,是这江山重要,还是你比较重要?”
陶宁苦笑摇头:“你还是不懂我的心。”
江山就是康熙的事业,她不会幼稚到,让人用事业,去证明自己的真心。
她要的只是爱人的信任,为她破例的那份特殊。
其实她知道,自从出现过吕雉和武则天这等人物后,历代皇帝都十分忌惮外戚当权。
远的不说,就拿近代的明末清初,几乎都是太后当权,即便是深明大义孝庄,在完全退出朝廷后,康熙也依旧深受孝庄的影响。
故而她也是很能理解,康熙的顾虑。
但理解是理解,接受是接受,一旦涉及到爱人,感性总是会胜过理性。
康熙也有些没有耐心了:“那你说,你既无干政之心,又无需我向你证明些什么,那你究竟想要些什么?”
陶宁抬起头,眼睛坚定地看向康熙:“不,我需要你证明。”
康熙闻言疑惑地眯起了眼睛。
只见陶宁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而后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保证,从今往后,不会再因我干政一事而动怒,咱们现在就和好如初。”
她只要一句。
一句这样的保证,她便不会在这事上纠结。
当然她也不会仗着康熙的保证,从此干涉朝事。
“不可能。”康熙脱口道,语气十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