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不怕自己一个人读书孤单,没人陪你?◎
武帝走的潇洒且放心, 可愁苦了暗中引导操控鬼神舆论的顺天府伊唐大人。
虽然对于利用鬼神之说废掉许景行这个所谓的改革后起之秀,他并不觉得能行。但无奈自己岳丈恩师,想要借此试探帝王忽然立首辅的心思。
故此为防万一, 他亲自乔装打扮,精心选择了棋子。还连夜连轴忙碌起来。
可没想到……
混迹在人群众的唐大人眼眸眯着,幽幽的看着不远处的张家小楼。
分明在此地闹事,在张家的武帝理当看得见。就算武帝不知道, 守护在人身旁的锦衣卫都要禀告。
但结果却是无人制止,任由许景言将所谓的鬼神对象一步步的扩大,连地方父母官和守军都卷入其中。
这样的事情从未听闻过。
唐大人暗暗点评着,甚至此刻都听得自己心跳如雷。他唯恐再试探下去,反倒是自己出了错, 侧眸对心腹一个颔首, 自己离开。
心腹扫着身形离开都有些急促的唐大人, 赶忙举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扇子,示意人顺着所谓的童子命, 终止上香祭拜之事。
潘仁和:“…………”
潘仁和迎着映入眼帘说定好的暗号标识, 吓得身形一软, 直接跌坐在地。
眼下恐怕都不是因为羡慕嫉妒因为计划不顺的不甘怨念火气了,这……这京城来的官爷都如此屈服许家兄弟俩。那若是许家兄弟两心眼小的话, 那他……那他就真真成替罪羔羊!
被自己推导出来的事情吓得,潘仁和毫无血色,目光却是定定的看着许景言。
许景言垂首看着前倨后恭的潘仁和,压根都不想搭理。附和着镇长说了几句场面话, 再一次强调不要香火祭拜, 许景言便自己找了个借口, 匆匆返回家中。
潘仁和见状, 急急忙忙抬手拽住镇长的衣袖,哑着声:“我……我……我真有事要见许景行。”
镇长撞见人眼里的慌乱害怕,眼眸沉了沉,扬声道:“许景行先生眼下在授课,潘举人老爷,您就算是举人老爷,也没有资格让他暂停上课,来见您吧?”
在场还没离开的百姓闻言立马开口:“镇长说得对。我儿子好不容易排上第二天听课,就盼着他能够跟贺海一样被许景行先生点拨开窍,举人老爷您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也不能这几天找许景行先生吧。”
“可不就是!咱农忙都知道给自己吃顿饱饭。许景行先生最近累得慌,忙着授课还来不及。您就算有事情也再等等。”
“…………”
这一句句话,哪怕合情合理,但听在潘仁和耳里,却跟刀子一样,是一刀一刀精准的扎进了他的心坎里,让他恨不得都扇巴掌打醒自己一炷香之前的得意傲然。
瞥着满脸懊悔的潘仁和脸色变化跟传说中开了染坊一样精彩,镇长飞速示意自己身侧的壮汉,将人搀扶住:“看这脸色,还是先请军医给人看看病,免得说我们这些莽夫怠慢了举人老爷。还有阿达,赶紧去潘家找人,可莫要让人误会了去。”
壮汉立马上前,毫不犹豫将人往自己身上一背,高呼着:“潘举人老爷,您一定要遵守规章制度啊,不然这出事了,我得一路喊着嚷着让人让出一条道来。”
潘举人老爷:“…………”
潘举人老爷气得干脆闭上了嘴,但目光还是克制不住幽幽的看着张家小院。他就真不解了,许景行都还没成秀才呢,连一个功名都没有,凭什么这么被人看重?!
被嫉恨的许景行不急不缓上完课,说了一句午膳稍后送到诸位位置上,才转身回张家大堂,步伐都有些急促。
一踏入二楼书房,许景行便看向焦虑等待许久的许景言。
许景言望着朝他奔走来的弟弟,压住紧张,压低了声音言简意赅诉说完有关潘仁和的事情,最后带着显而易见的情绪:“镇长这样的外人都觉得潘仁和贼心不死。咱要不入乡随俗,按着封建社会的规矩,弄死他!”
“气死我了!”
愠怒说完,许景言见许景行慢条斯理的倒茶。那动作优雅的,都能被化作教科书配图了。见状他后知后觉,凑到许景行身边,声音压得更低了,只用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得到的声音问。还抬手遮住了手,免得有人能够神通广大的读嘴型:“那个童子命,用魔法打败魔法的主意是你跟张三叔说的?”
见人这般郑重其事,都忘记“监控死角”——以爱豆身经百炼的经历,诉说在那个角度摆设座椅能够避开锦衣卫的监控。许景行分辨出人的喑哑,慢条斯理倒杯茶,递给许景言,边答疑解惑:“今早,张三叔派人告诉过我,让我心中有个底。说这潘仁和带着人出现透着些执拗,故此他干脆现场瞎编了些。”
闻言,许景言只觉自己都得了帕金森,端茶的手抖得不行:“张、三、瞎、编?!”
这一声实实在在的惊诧,让许景言都压不住小声交流的音调。以致于尾音萦绕在书房,久久不曾散去。
开口的许景言回过神来后,吓得连忙捂了捂自己的嘴巴。
见许景言这番动作,仿若从骨子里溢出来的紧张担心,许景行有些困惑。他慢慢道,声音是正常说话的音量:“放心,能够摸爬滚打毫无背景,连个族亲都没有的人在军队站稳脚跟,还成为将军直系麾下的校尉,张三论圆滑是比张叔厉害些的。”
客观说完两位张叔的性格发展带来职业晋升不同后,许景行继续道:“且他派人告诉我时,说沈将军昨天琢磨了大半天,最终念着“姓黎的因休沐日没来还真能”,才选择不露面。”
许景言听得“沈将军”一词,倒是许口气,对张三的“政治敏感度”放心了。因此他端起茶盏,直接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又自己倒杯茶。
又一杯下肚润完嗓子安抚自己焦躁的火气后,他干脆诉说自己的不敏感:“为什么沈将军来了也不露面啊?你说孟知府他们不好意思露面我懂,因为辖区管辖问题,因为黎大人没有露面。可守将本就负责整个海津海疆啊。他能够依照职权管理。”
“皇上甚至先前都说了,咱们可是在军营外办活动,得沈将军点头的。”
瞧着许景言眉眼里带着好奇探究的渴望知识眼神,许景行毫不犹豫解释:“因为镇国公是爵位,他的职位是京城节度使,管着津卫。”
“京城节度使招待帝王,从级别上来说都算对等的。沈一毅过来,皇上视察开心到还是罢了,若是不开心,他于公是守将有失察之罪,于私他是镇国公的嫡系。”许景行声音压低:“以我所观察来看,皇上对军权还是提防的。他之所以提及军中报备,也是想看看咱们到底倾向政还是军。”
许景言感觉自己脑子都打结出了个问号:“你确定?”
“你自己想想他开口说话那种含酸的语气。像不像老蔺爷爷打趣许董事长?老蔺有事没事管许董事长叫许荣誉会长,偶尔还道是不是再过两年许董事长就变成许董事了,许老了?”
许景行一板一眼复述着上辈子某个让许景言记忆尤深的世交,试图让许景言理解帝王某些心态:“皇上就算爱民如子是明君,但他是人,也有些自己的情绪。眼下,我能笃定一点便是他看不得别人枝繁叶茂。黎大人的六连元惜败,原因也是——”
话语戛然而止,许景行看着眼圈瞬间红了的哥,问的小心翼翼:“你哭什么?”
被人直接开口点名哭这个词,许景言愈发感觉自己眼泪不争气的要掉出来了,“我……我……我忽然害怕,你说以后是不是爷爷爸爸还有秦姨他们会被人冷嘲热讽啊?”
越说,许景言越觉得自己心都开始绞痛了。
原先因为灾荒因为饥不饱食,他不敢去想,只敢鼓励自己努力先活着。可现在活着或着,他就控制不住去想了。
尤其是……尤其是遇到了这个身躯的爹,身份证都是金子做的,让他就忍不住……忍不住有些大少爷的惰性。
通天的捷径摆在他眼前啊!
可他许景言对弟弟的爱,毫不犹豫战胜了他的人生惰性。
而这样的爱,源于他有一个家。
疼他的爷爷,老古板的爸爸,还有漂亮温柔的后妈。当然也有凶巴巴的霸总弟弟,遇到事特别会护犊子的霸总弟弟。
这样友爱的家,会因为他们两个齐齐死了,直接后继无人,直接成为失独老人了。
甚至更为恐怖的是许家动荡。
要知道他演过宋仁宗的,宋仁宗没儿子,唯一活着的女儿都被人欺负超级惨!
“你爸我妈还能再生一个。”许景行看着满脸都是真情流露的许家大少,神色复杂的吁口气,慢慢的补充一句,缓解缓解他们忽然涌出来的“思乡”的愁苦:“真的,爸爸还没五十岁是不是?老蚌生珠没问题。现代生子技术你要信!”
“可……”
“核心技术咱们许家掌控着,咱们就立于不败之地。”许景行笃定无比,打断许景言的胡思乱想。当然也是让他自己理智沉着,对故乡的许家未来充满自信。为此他还继续道,语速都有些刻意的傲然:“说句让你气炸的话,阿姨的技术对咱们许家成为世界船王是很有帮助的。”
这话若是平时许景言没准还真会气得跳脚。此刻他确实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闻言飞快擦了擦眼泪,迫不及待的看向许景行,追问道:“真……真的?许家依旧鼎盛,那些人应该就不会嘴贱的让爷爷伤心,激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
这一句唯有天真的情感的担忧,听得许景行想哭。但他是许家的继承人,是开始掌权的许家家主,他想着自己的身份,又忍不住想要笑。
看看他们许家家风多好!
看看他们兄弟,一个感性,一个理性,多好。
拼命让自己与有荣焉的骄傲着,许景行沉声道:“大胖孙子你放心,要是有人嘴贱老爷子会抡拐杖打回去。说来,你小学满分作文,《我的太爷爷是南桥机工是英雄葬在英雄园》是爷爷指点的吧?”
猝不及防听到许景行问他一辈子唯一的一篇满分作文,许景言立马昂首挺胸,带着些哭腔骄傲答:“当然了。”
“那不就行了?”许景行嘴角噙着一抹笑,毫不犹豫揭露上上位家主的糗事:“他之所以笃定这文章能拿高分,是因为他也写过。”
“什么?”许景言讶然,身形还逼近了许景行,试图从人身上看到一丝一毫宽慰他的神色来。
“他儿子亲口说的。一篇文章传三代,你爸也写过。”许景行凉凉总结后,沉声道:“所以显而易见,谁要是因我们死了在他老人家耳边嘴贱,他肯定能扛着咱太爷那一辈的荣耀去京城。”
“不可能吧?”
“哎哟,爷爷一手带大的大胖孙子瞅瞅你自己,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底气来源于爷爷。”许景行见许景言还不信,气得埋汰道,甚至还举例说明:“你当初出国留学、你选秀扛着太爷的牌位去哪里了?逼得研究院后勤保障后退。”
爷爷一手带大的大胖孙子瞬间笑得一脸讨好:“我……我……我那个时候还是个孩子。还没经历过社会毒打!我现在知道工作难了,尤其是遇到个背景深厚不按着常理出牌,不讲规章制度的保护对象,真的好想打啊,但又不能打,还得笑脸保护。真的……现在代入我遇到皇上的心态,就明白我自己当初在后勤保卫处眼里肯定就是超级无敌熊孩子。”
一句句自我犀利点评着,还带着些愧疚。
许景言说完许景行笑了笑,小心翼翼靠近:“你……你说句真心话,你想打我吗?”
“打你什么?拥有一个废物而自知的大哥,是所有商圈继承人的梦想。”许景行抬手拍了拍许景言肩膀:“想想啊,其他人累死累活呕心沥血大半辈子都得不到股份。我只要陪着你参加个综艺,你的股份就让我代管。我加上你的股份,能够把许董事长赶下台,自己当董事长了。”
没想到许景行还真要赶亲爹下台,许景言慢慢竖起大拇指:“霸总,不,霸董,您厉害!”
“所以你放心,许董事长我都能拿捏,这长得像许董的武帝,我不会分析错大方向。”许景行屈指点点茶壶,示意经历社会毒打的大少爷有点眼色。
大少爷顺着人手指看向茶壶片刻,扫过空空的茶盏,才回过神来,忙收敛好自己回想过往的惆怅情绪,殷勤的给霸总弟弟倒茶。
许景行慢慢端起,轻轻啜饮一口,而后提问:“你觉得沈将军要来在圣上面前显摆,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许景言定定看眼许景行。
许景行举起茶杯朝许景言展示了一番:“活在眼下,才是咱们最要紧的大事。”
“大不了,临终前留下个家族遗命,让子孙后代赚钱搞科研,直接突破了世界壁,了解穿越的本质。到时候咱们的子孙还能衣锦还乡,是不是?”
迎着这一声对未来,对回家的百年计划,许景言只觉自己读书的心又迫切了两分。当然对于人情世故官场规则学习的心也更加浓烈了。因此他认真想了想许景行先前的提问,又想想自己演过的看过的古装戏,回答道:“沈将军作为津门守将跟津门县令来比较合适?最好津门县令因为守卫护卫等等问题,给他发一张正式邀请函,请求支援。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过来了。”
许景言说完见许景行欣慰点头,当即骄傲的给自己倒杯茶。
学着许景行的模样慢慢喝了一口后,他还轻轻用茶盖拨弄着茶面,模仿着自己记忆中老爷子拿腔作势的架势,语重心长:“可惜啊,津门黎县令他有自己的立场。从他的角度来看,休沐日是休息的,不上衙的。且更要命的是黎县令对于休沐日的安排,帝王清楚且还赞叹过。”
要知道他们特意挑选休沐日,是想要请黎大人来参加个开幕式的。
结果黎大人说了,官吏一旬休沐一日,一月就三天。这三天对他来说,已经详细规划好了。头旬,他必须得快马进京彩衣娱亲,外加陪伴妻儿。等晚上了,还得跟岳父和师父师公们聊聊最新的时政。中旬休沐日,他不是在赴诗会就是在参加寿宴整理各种礼单。唯有最后下旬的休沐日纯粹的属于黎六韬自己。
在这一天,黎六韬效仿先贤龙场悟道;可以挥毫泼墨写自己钟爱的诗词歌赋;可以睡大觉;可以……
简言之,是自我情绪的抒、泄和满足。
因此他们选择尊重黎大人这位叔父,直接剔除掉了“花里胡哨”的开幕式领导讲话仪式。毕竟到最后黎叔父上哲学的高度了。
许景行这个理科小天才hold不住话题。
“你把最后一句多重复两遍。”许景行见许景言渐渐精神了些,笑着再一次开口,用过往来举例:“再想想你爸。你爸对你的态度,再想想许董事长在外的态度。你就大致能懂皇上为什么会笑着说武家探花郎了。”
许景言闻言飞速绞尽脑汁想亲爹对他慈眉善目,对员工面无表情颇具威严的画面,小心翼翼道:“因为皇上时时刻刻都得保持威严?”
“外加上皇上没有明文规定的休沐日。”许景行语重心长,还目光定定带着告诫看许景言:“这点你记住。以后若是遇到相关话题了,你还可以怜悯同情他一句。说他辛辛苦苦也没有明确的俸禄呢。”
“这全天下都是他的。”许景言有些狐疑:“你是不是不太懂封建帝王?我演皇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贼大权在握。其他不提,一群人跪我,那心理上也有点高高在上的。特别入戏,那些老戏骨超级认真的跪拜,虔诚诉说。我就会觉得自己好像真是小皇帝。”
“可国库和帝王内库的区别,就好像公司公款和老爸自己个人账户的区别。”许景行直接一句话把小皇帝拉回残酷且遵纪守法的现实世界:“你爸要是给你的零花钱从公司公款划,他要进监狱的!”
“同理,武帝要当明君,就不会也不好明面上用国库来满足自己个人超奢的消费。”
“到死”之前每月能领零花钱的许景言恍然大悟点点头:“我都点懂了。许董事长偶尔公事烦了,还给我打电话问最近年轻人有什么好吃的,想吃垃圾食品吃进医院休息两天。”
“直接说不上班,他还不好意思。因为他有董事长包袱。”许景言道:“咱们的武帝也有些帝王颜面包袱在?”
“偶尔也是敲打我的拥趸,让我们这些年轻人冷静冷静。”许景行循循善诱,再一次举例说明:“告诫我们,他还有一个继承人。”
“不……”
“哪怕你什么都不会,他还能够培养职业经理人辅佐。”许景行说完话锋一转,强调道:“自古以来上位者就爱玩权力平衡游戏。像我,先另起炉灶然后回家继承家业,也是玩平衡。告诉董事长管好你的人不按着我的步骤来,不让我接班搞幺蛾子,我就直接回自己的公司。”
许景言直接佩服拍掌。
看着彻底精神的哥,许景行做了最后总结:“武帝眼下对于相权更为不信任,所以你不用担心所谓的文曲星造势。”
没想到绕了这么一大圈子许景行再劝慰他不用将潘仁和带头上香火的事情放在心上,许景言唇畔张张合合半晌,最后满腔的话语化作了一句话:“嗯,咱们还是抓住最要紧的本质,先魔法打败魔法,自己考上状元当官最要紧。只有当官了,才能跟潘仁和的幕后靠山同台平等的battle!”
迎着许景言忽然迸发出来的决然目光,许景行沉默一瞬后,点点头:“你这样的鸡血亢奋要保持住。还有,你坐稳了,我要跟你说个糟糕的消息。”
闻言,许景言立马从顺如流正襟危坐,肃穆的看着许景行。
“咱们开班的计划可能要展缓了,因此接下来一年可能就你一个人备考县试。”许景行一字一字道:“我原先觉得开班授课,哪怕招收的学员有些小心思,最多也就是海津府某些乡绅搞事。可眼下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帝王的关系恐怕京城那些大官都盯着我们了。因此为避免鱼龙混杂,咱们还是干脆不要开县试班了。”
“那你怎么赚钱买书?”许景言立马焦虑道:“画画,我先前虽然答应凌家主,但咱们总不能逮着他一个羊毛薅。若是要价太高,反倒是让他有机会扒着你了。”
许景行没回答,反而开口忧心忡忡问道:“你不怕自己一个人读书孤单,没人陪你?”
许景言迎着许景行担忧,甚至有些小心翼翼愧疚的眼神,气得拍案:“我又不是傻子。咱们眼下什么条件?我要是梦想跟从前一样,我是傻逼吗?”
“再说怎么就一个人读书了?你不读书你不备考啊?”
许景行闻言点点头,一字一字道:“也对。”
许景言瞧着说完就嘴巴闭上比河蚌还严密的许景行,追问道:“那钱怎么办?你不会为了赚钱,又跟之前一样冷不丁告诉我去赌博赚钱吧?”
看着紧张焦虑写满全身的许景言,许景行沉默一瞬后,选择坦诚相告:“有这个想法。”
“你疯了啊。”许景言急得起身:“钱咱们再想办法,哪怕去借也行。”
“可赌博不仅仅只是玩筛子。说个简单的,麻将你打过吧?”许景行沉声:“打麻将喂牌到现代也是社交手段之一。外加上我要加强所有人我是数学天才的刻板印象,因此我需要利用算术在赌场大杀四方,让所有人一提及我对我第一印象是算术天才。而不能让他们问我太多有关文学的问题。”
“就休沐,黎大人这最后追求自我意志的表达,多哲学。”许景行咬牙,还带着些后怕:“我都害怕他跟我聊哲学。”
一见许景行去赌博也是为了营造天才人设免得翻车,许景言更为愧疚了,“对不起。”
“跟你没关系。我论理科不是天才啊?”许景行坤长了脖子,傲然道。
见许景行霸总傲气的模样,许景言连连点头:“对,你就是算术天才。不过他一个古代人怎么懂哲学啊?或许就是碰巧了,你理解错了。”
许景行气得再倒杯茶冷静后,磨牙:“庄子知道不?那个庄周梦蝶,就是哲学。”
许景言瞧着气呼呼的弟,小心翼翼后退两步,问:“科举考试考吗?”
“考。”
“不是考儒家经典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儒学就是古代哲学之一?”许景行说着都想摔杯。
他也算理科学霸,结果到了古代要成文科学霸,不,文科天才!
许景言:“…………那你得读多少书啊?要不我去青楼卖曲谱吧?我有好多曲子的版权!”
“哥,赌博我能掌控输赢。卖曲爆了,青楼生意火爆,意味什么您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