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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86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86章

  ◎安村长你说钱明?钱明告他娘被鬼上身?◎

  “瓮中抓鳖, 关门打狗这些词也可以用。”许景行眼里的杀意不带遮掩,真诚建议:“叔父,您是为民的能臣, 故此我坦诚相待,我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定斩草除根, 永绝后患!”

  “当然,我也会留几个可控制的小喽啰,彰显我对仇敌的仁慈,用来扬我的名声。”

  这话开诚布公的,且伴随着许景行漆黑深邃, 让人窥伺不出内心喜怒哀乐的目光。以致于黎大人闻言, 只能再一次笃定自己先前的猜想——许景行没准是老狐狸夺舍, 否则凭什么啊?

  老天爷赋予他黎六韬的只有过目不忘,一目十行, 而给予许景行的却是人情世故, 却是需要家族教养恩师培养外加自身历练才能融会贯通的政治敏锐?

  凭什么啊?

  这年头, 老天爷都偏心眼吗?

  放任自己幽怨的情绪过后,黎大人端着父母官的沉稳, 诉说道:“你是天生老狐狸,我不瞎操心。但本官还是要操心一点的,从前本官玩笑话说你是被夺舍的老狐狸,可这样的想法恐怕不单单我一个人有!”

  将自己先前对朱县丞说过的话, 他又再一次开口诉说一遍。最后他看向许景言, 沉声道:“你先前的歉意也没有错。我的奏折, 甚至海津府的奏折都已经呈送。据闻顺天府伊也已经将奏折呈送直隶总督了。”

  “若是难民表率的嘉奖下来, 我们目前定算一荣俱荣。”

  “所以若是被人用最恶意的鬼神之道攻讦,你们记得做好应对准备。至于马恩夫子——”

  黎大人话语一顿,看向许景言的目光更为犀利两分。

  许景言面不改色,脑子里回想着“自己被老师抓包,咬着牙打死不改口作业是抄的”光辉历程。凭着多年对师长撒谎的经验,他不躲不闪,与黎大人四目相对。

  许景行见状,手指慢慢擦了一下掌心的汗珠。

  得亏马恩先生也的确是工人阶级代表,故此他们提工匠一词,也是掷地有声。哪怕发誓,真有鬼神之道,老天爷都挑不出错处来。

  感受着屋内的寂静,甚至许景行的眼神似乎都没有变化,就任由他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许景言。

  暗暗腹诽着,黎大人自己开口,率先打破了四目相对的局面,道:“只要你们也有为民之念,我不会细查马恩夫子如何。也敢说一句,马恩夫子这工匠出身拥有大儒风范,的确是超出了我的认知。但从我的角度想,又觉得合情合理。当然你们这个回话,若是武帝知晓,料想他会对你们也更欣赏两分。”

  边说,黎大人神色复杂的朝北抱拳。

  对于武帝,他是尊敬的,但自打隐隐约约摸透自己为何落选状元后,知道历代帝王通过掌控小传胪,也就是前十名的名次来掌控削减世家师门等等官宦的权利后,他便从容理智的滋生了野心。

  想要斗一斗。

  像他这么年轻的官,还能选一选符合自己施政理念的未来君王。

  因此,他也愿意给许景行卖个好,诉说现任帝王武帝的喜好。

  “毕竟,工匠大儒,这个出身励志学习的,我是从未听闻过。在文坛政坛都没有过!”

  “多谢叔父指点,小侄定会抓住机会。”许景行起身弯腰拜见。

  许景言见状有样学样拜谢。

  瞧着两人弯腰的模样,依旧似眼前毫无任何根基,行礼不卑不亢。黎大人满意的吁口气,关心一句:“可要帝王知晓的前提,你们能够安全活着。”

  “您放心,我每日练武不断,也打算安排两个有些武学天赋的徒弟学武。另外我也拜了医药夫子。”许景行道:“我会每日身边携带毒、药。若是遇到行不轨之事,我会做到保证自己活着。”

  黎大人:“…………”

  黎大人干脆无比:“我回去补觉了!”

  “劳您放心。等我医学大成,研究出无色无味的,到时候送您一瓶,让您安全无忧。”闻言,作为大侄子,许景行还替自家叔父操心了一下。

  黎大人离开的步伐更快了。

  他现在明白什么叫“庸人自扰”了!

  不对!

  下楼的黎大人脚步一顿,扭头板着脸对许景行道:“诗词歌赋四题材,各写十篇。记录一下你昨晚辗转反侧等待消息的心情。”

  “多谢黎大人好意,许景言会写二十篇,到时候一同交予您批阅。”许景言一字一字道。

  黎大人离开的步伐更快了些。

  偷瞄着就差没有斯文行走礼仪的黎大人,许景言都不敢眼神带着委屈看许景行,只能笑着安抚牛大妞一行人,言简意赅转达了黎大人对他们兄弟俩的关心。正说话间,众人就听得张靖的喊声。

  牛大妞出门开门,就见大晌午的,张靖竟然和张三一起来了。

  “你们也是因为景言的事来的?”

  张靖神色肃杀:“我是奉沈将军的命令来的。”

  边说他一个箭步进院子,瞧着许景言活蹦乱跳跑出来迎接,一如刚开始收养时的模样——院子门一开,许景言就好像收到消息的小土狗一样闻着味摇着尾巴就来了。还眼睛眨巴眨巴,透着欢喜的孺慕,让人光看着都欣喜,归家前的疲惫都能够忘却。

  感叹着,张靖没忍住眼神左右看了又看,声音还带着些惊诧,问许景言身后的许景行:“没什么内伤?”

  “叔,又不是去打架,有什么内伤啊?”许景言昂首挺胸:“我见到了皇上呢,皇上可好了,也讲理啊!”

  说着,他环视在场众人,干脆将自己讲述过的事,又重新说了一遍。毕竟,官场有时候就是“信息战”!

  当然偷摸也说一句,这培养心腹嫡系的,也该让他们有荣誉感,让他们知道跟着许家混,前途光明!

  在场所有人:“…………”

  所有人,包括自觉有几分精明的张三张校尉眼神都带着些欣喜,小心翼翼的看向许景行。甚至众人还不约而同催促:“景言,你要不带着孩子们回去睡个觉?”

  “不是,你们这什么眼神啊?好歹也夸我两句啊!”许景言视线从张靖牛大妞身上一一看向老贺、老何夫妇两,又看眼铠甲都还穿在身没来得及换的张校尉,最后视线看向许景行:“他们觉得你靠谱我懂。但他们这眼神,我……我觉得有点怪。是不是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许景行对答如流,甚至还有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他们恐怕想要问宫刑的事情。毕竟对他们这些长辈而言,贺海的婚事定了,都要愁你的婚事。”

  许景言一听这话,回想自己在现代年龄到了被催婚的悲催经历,立马弯腰冲众人感谢:“我的婚事不急,真的。这科考也有待价而沽的。等有功名再成婚,让大人物们榜下抓女婿。所以我起码得考上秀才再考虑婚事。”

  对于长辈们,尤其是古代的长辈,许景言自然很聪明的采用拖字诀大法,没有一上来就叭叭叭的价值观输出,让根深蒂固“娶妻生子”的一行中年人强行懂他的婚姻观。

  “好,你胸有大志就好。”张靖忙不迭回应道:“沈将军对你可是颇为看中!”

  像许景言这样的,肯定就是许景行先前介绍的“人财”——具有才华且又乖巧懂事,在上峰心目中是不可替代的唯一存在,能够让上峰礼贤下士,三顾茅庐的!

  一听给自己送教科书还有话本,十分寓教于乐的沈将军这回也如此关心他,许景言感动无比,重重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牢记众人的恩情的,也不会让所有人担心。发表完饱含深情的真挚言说后,许景言乖巧无比上楼洗漱,还难得乖巧的自己掖好被角,才慢慢躺下。

  眼下,有那么多关心看中他的领导呢。

  可不能因为睡相差,踹被子,感冒生病了。

  他接下来的时间可稀罕了,得好好读书!

  放任自己的热血游走全身,许景言双手拽着被角,闭上眼睡觉。

  牛大妞轻手轻脚上楼看过一眼后,立马下楼诉说许景言真的乖巧睡觉了。

  闻言,张三率先忍不住激动心情:“景行先生,按着景言这番说话,那是不是那个目标真的有望啊?”

  说着唯恐在场众人不懂,张三哪怕压低声音都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楚统领啊!锦衣卫楚统领亲自送许景言回家,这待遇,说句胆大的,昔年摄政过的长平长公主都没有这样的恩荣呢。足以见证,皇上都有多么喜欢许景言!”

  “不满你们说,我家媳妇她姐算是高攀,在后宅日子也不好过,得小心翼翼伺候着讨生活。可今日你猜怎么着?我刚出军营,嘿,我那个得求着他的便宜连襟亲自来接我!”张三说着说着,嗓门不自禁就大起来,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这待遇,我绝对是蹭景言的光啊!”

  “张校尉,您冷静。”许景行沉声道:“虽然有荣耀,但更多也是因为许景言的回应字字是紧扣国法。皇上是在给国法做脸面,告诉所有人,包括某些躺在祖宗功劳簿上的勋贵子弟,告诉他们律法的重要性。”

  “那说明景言也聪明机灵啊。要是换成我,早就腿肚子打颤,直接跌倒在地成一摊烂泥了。”张靖闻言忍不住替许景言说句公道话。

  就冲许景言回答“团饼”找茬、游刃有余处理蟑螂以及这回的死刑复核来看,这临危不惧,从容不迫,博学多才的能耐,是他张靖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他要是在短时间能够想到这么多事,分析出哪个知识点能用,他没准早就靠着自己身上的刀疤连升了。

  所以,他还是适合当“刀”。

  带着对自己的反思,张靖想着想着,感觉自己脑门唰得一下就冒出了豆大的冷汗,让他舌头都开始打结了:“我……我……我……我是没什么见识,真……真不是有心的,真不知道你们哥俩这么聪明,这么有天赋。我……我要不请个丫鬟小厮的照顾你们日常起居?”

  许景行听得这忽然一下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题,沉默一瞬。但迎着张靖双眸溢出的一丝惶然后怕,九成九的敬畏憧憬,那种源于思维习惯,源于是社会习俗认知——天才矜贵,许景行立马开口回应:“张叔,还有诸位叔伯婶娘,你们想想我们当初连红薯地瓜什么时候种植都不知道,都不知道南瓜长什么样的事情。”

  “我们虽然有几分聪慧,但我们也不是生而知之,我们是需要不断学习的。”

  “学习,不仅仅是学习四书五经,也要学习日常的生活技巧。在一次次自己动手实践中,学会融会贯通,学会思考。”

  “这思考能力,才是我们有别其他人的地方。”说着瞧着众人神色都带着些茫然,许景行举例说明:“比如红薯淀粉。淀粉本来就是有记载之物,从豆类中提取出来的。我们就是先读书,而后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进行分析归纳,胆大心细的尝试,看看能不能从红薯中提取出来。”

  “经过效仿绿豆取淀粉的方式,进行碾压提纯等等方式,一次次的淘换用水晾晒,才得到淀粉。”

  听到这番带着实在例子的解说,张靖点点头:“就像你们常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其实都有相同的道理,得综合考虑作料与食材的搭配,才能恰到好处的味道鲜美?”

  许景行带着欣赏,毫不犹豫回应一声张叔说得对。

  得到赞誉,张靖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

  张三见状,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而后小声开口问:“那我回去回将军,你们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包括宫刑,也是你们精心设计的一环?很有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诸葛亮风采?”

  “不用吹这么厉害。到时候许景言自己都信了的话,咱们真不好收场。”许景行沉声道:“您就如实按着许景言的回答转述便可。切忌不可多加一个字,不然许景言自己都要信的。”

  “本来他只是看见太监,灵光一闪觉得司马迁很励志。要是把他吹成诸葛亮,走一步看三步,他五年后到底混成什么样,我都不敢想。”

  见靠谱天才都心有余悸的模样,张三立马表示自己会照办。说完之后,他倒是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夫子,是这样的,这到底也算我家两孩子去过皇城了。哪怕只是在御街上站着,在宫门口站着。但平常,别说他们两了,就连我都没有机会去御街上啊。所以,今天若是休息的话,能不能让我把两孩子带回去拜一拜张家列祖列宗?”

  “御街啊,我都还没去过啊。”张三激动着,“要不我代替孩子们给您和许景言先磕一个?要不是有你们,我们都没这个机会去御街啊!”

  看着说着还双膝一弯的张三,许景行赶忙将人死死拽住:“张叔,您稳着点。您这跪下,许景言知道真要上天的。”

  “五年后怎么办?”

  “要跪,也要等到五年后!”

  一见许景行说着,眉眼间都带着肃杀之气,张三吓得身形一僵赶忙站直了身:“是,绝对按着您的命令来。”

  张三一行人见状也立马整齐划一的重复道:“按着您的命令来!”

  这不约而同的回应,蜕变成了团结一心的战歌,许景行听在耳里,激动在心理。于是他也十分矜持的开口给予些尊重本地土著的风俗:“当然眼下归家祭祖也是有些必要的。”

  所有人闻言开心的应下。

  许景行又拉着张靖问放假几天,他要跟人详谈一下建房子的事情:“虽然当初有水路法事,但是我们既然落户了,也该为长辈们请神位,让他们安心。但这如何安排,我到底还么没过,故此要劳烦张叔您帮着打听安排安排。”

  张靖自觉自己心都跟着暖呼呼的。许景行把宗祠安置的事情跟他商讨,说明也是真真把他当做一家人当做长辈了。

  因此他昂头回答的格外响亮:“好,我马上就去找安村长问个详细章程。还有按着规矩村里的公陵,你们也可以起衣冠冢,以便祭奠。”

  “不用这么急。先让小宝也拜拜列祖列宗。”许景行笑着开口:“也先回去转告将军,免得他辗转反侧,多思多想。”

  张靖应下。

  其他人也不扭捏,带着孩子先回家磕头。等忙完了,他们接下来都要协同办理许家的一件件大事,一件件也都能够让他们沾着些光,甚至让他们祖宗都跟着沾光的大事!

  许景言一觉醒来,一见黑板上罗列的事件规划,再看看牛大妞一行人都精神抖擞有条不紊的领着任务在忙碌,故此也跟着积极商讨“书法地推”活动的后勤保障。

  “放心,我演唱会也开了十几场了。虽然不是我自己亲自安排的,但后期保障如何安排,我也是看过策划书的。”许景言边说,还提笔将自己记得住的,有关粉丝衣食住行安全的事情全都罗列了下来。

  写完之后,他郑重无比的双手递给许景行这位忙碌画画的霸总。

  许景行一条一条看过后,指着第三条道:“汽车和驴车还是有区别的。牲畜的停车划分格外注意他们滋生物。粪便这些必须打扫干净,且要有专人负责。还有打扫的粪便……”

  许景行缓缓开口:“全都灌溉到村里的村田里,不许村民们捡回自家。”

  要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说的便是在农村粪便的矜贵。这粪便若是不安排好,恐怕一言不合打起来可能性都有。

  许景言立马提笔记录:“不愧是霸总。”

  “看过扶贫县的报告而已。”许景行解释一句自己经验丰富的缘由后,道:“第七条也改一下,茶水收费。板凳不收费,先到先得。”

  “这地推活动不是向来都免费吗?”

  “津门不临山,柴火是要买的。”许景行提醒:“且不收费,会让人先入为主认为他们倒是矜贵,会有心安理得的想法,日后容易造成升米恩斗米仇。”

  “有道理。”许景言笔沾了墨,修改飞快。

  许景行见自家亲哥眉眼肃穆,不用人催都提笔飞快记录的认真神色,有瞬间的恍惚。不知不觉间,许景言好像悄然无息的蜕变了,不像记忆中的大少爷遇事哼哼唧唧,别说教科书学习,就是自己最爱的演艺圈商务会议,都能打盹打瞌睡。

  “怎么了?”被注目的许景言记载后,一抬眸就见许景行愣愣出神,好像在透着他回想其他人。

  再一次被当替身,许景言有些敏感,想要甩个脸。可迎着人眼里的惊诧,许景言静默一瞬,干脆问出声来:“我做个笔记就那么奇怪吗?”

  “我许景言说话算话的,说考试我就会认真备考!”

  暗叹的许景行听得话语中透着的一丝委屈,立马回应过来,开口道:“你做笔记不奇怪。自打你参加全网都爱看的变形计后,是渐渐开始靠谱起来。我现在有些惊诧,只是被宫刑吓得,就觉得今天的你格外靠谱。”

  “宫刑就那么吓人?我觉得还行啊,我还刷过有小伙子为了考研还是考公的,直接杜绝自己浮躁心思,自己动手做东方不败呢!”

  许景行:“…………”

  “算了,我不懂这种心理就不懂吧。”许景行道:“说正经事,你安检这块融合了后世安检和城门检查,很好!”

  “咱们兄弟俩也不是冤大头,是得按着规矩来,进行名帖、安村长登记抽签的抓阄团以及排队三合一,不合规矩便驱赶,那……”

  话还没说完,许景行就听得楼下响亮又惊诧的一声:“什么?安村长你说钱明?钱明告他娘被鬼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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