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考县试没问题,不会是朽木砸了许景行以后招生的招牌!◎
许景言忧郁的回想自己学到的化学知识, 只可惜想来想去唯一能够想起来的便是教科书的插图。
由许大师亲自操刀设计,贴合化学这核心要素,每一幅配图大墨镜都是天平款式, 嘴里叼着滴管,手持元素周期表。
不管怎么看都贼酷贼酷的!
“…………”许景言无奈叹口气,对许景行感叹:“你接下来要编《县试备考》书的话,能不能让我画插画?”
“你这手艺现在还没生疏?”许景行震惊。
许景言嘚瑟叉腰:“你就不懂了吧?学渣天生就会给教科书配图。”
许景行恍恍惚惚片刻, 最后吁口气,低声道:“我带着贺海考试,本身就有借着他打个广告成立考公培训班的打算。只要明天府试庆功宴顺顺当当的,咱们培训班就稳了。”
听得许景行提及对日后的规划,许景言蹑手蹑脚后退两步, 确定自己不会一时激动跳起暴揍某人后, 他开口小心翼翼问:“考公培训班, 我不会是第二个招生广告吧?”
许景行直接回应:“废话!”
许景言抽口气,将自己捏起的小拳拳往身后一背:“你不一鼓作气, 先拿下院试?”
说着, 许景言想了想, 一个箭步上前靠近许景行,小声:“趁着现在咱把海津府上下都打通了, 你身后算有靠山,先冲顺天府拿下院试成为秀才公啊。不然换届了,都没人给你在院试争名次了。”
“这回府试第一,你是环环相扣, 脑细胞都快死了一千万只吧?”
见许景言双眸流露出的担忧, 许景行道:“我当然会一鼓作气。但对外我需要稳打稳扎, 也需要一个好名声。跟哥哥相依为命, 督促哥哥苦读考上县试,便对我名声有利。否则我就翻车了。”
“你站在客观的角度想想,一个天才,还会教书的天才带着贺海这个外人考上县试府试,不带亲哥。你觉得天才是提防亲哥聪明呢还是白眼狼?”
许景言站在客观的角度想想,还是没忍住有些愁:“他们就不想钱的问题吗?”
“我县试考了第一各方嘉奖了七十两。明天,你觉得海津府府衙能嘉奖多少?这一笔钱,够不够去青云书院求学?”
这两个问题残酷的,许景言耷拉下脑袋点点头:“我懂了。明年县试我会好好考,但丑话说前头,我还是喜欢半工半读。否则知识不会进入我脑袋中。”
“行。”
得到如此笃定的回应,许景言开心的畅想明天庆功宴的进账,催促许景行好好养精蓄锐,明天争取赚个百两银子外加N套老值钱的文房四宝。
许景行听得传入耳畔一声声对未来美好的希冀,安心睡觉。
翌日,许景言盯着许景行换上见客的新衣服后,又亲自给贺海打扮。
见新出炉的童生貌似因为亢奋紧张害怕等等情绪导致睡眠不足,两眼圈乌黑的就差有人揍他一顿,他无奈的叹口气。而后瞬间面色一沉,黑下脸来,许景言冷声道:“贺海给我听好了,收腹、挺胸、抬头、目视前方,两肩向后张——”
猝不及防的听得这一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浑身紧绷的贺海看着平日里亲和的许景言忽然间面色冷戾,杀气腾腾,威严似乎比许景行还更甚两分,刹那间脑子就空白一片,下意识心生畏惧,顺着人的命令行事。
见贺海瞬间昂首挺胸,终于没了让人看着就倒霉衰,觉得好欺负的畏缩气息。许景言有些明白许景行这个霸总为什么会选中贺海当招生广告了。
这是真老实,听话!
且全家都“姓”许了。
培养出来,不怕人背刺跳槽。
“现在还早,先给我站一炷香时间!”许景言回眸见新出炉的第一微微颔首一副认同的模样,当即一抬手,对两个视孙悟空为偶像,爱干“保镖”的师弟道:“贺山去拿香,张石头盯着。”
被安排任务的两人挥舞金箍棒,一声是喊得掷地有声,响彻整个厢房
其他人闻言笑笑。贺三青更是恨不得自己也一起督促儿子。想他们贺家啊,这祖宗十八代的好运恐怕都在他身上了,落户平海十里村,有幸跟张靖结交,有幸遇到了心地善良的许家哥俩,有幸自己胆子大提出让贺海试一试。
没想到因此就让贺家有了个童生!
迎着身后来袭的目光,贺海更为心惊胆颤,不敢再胡思乱想其他事情,立马执行命令。
随着时间流逝,他便觉自己脚底仿若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样,难受的让他想要抠脚。
“老实点不许动。”贺山一察觉亲哥手微动,立马金箍棒就指到人眼前:“否则我打你后,让爹再揍你一顿。”
贺海:“…………”
哪怕眼前的金箍棒是木制的,但挥舞过来那一下是虎虎生威。看着比亲爹的鞋底都带着凌厉的威压,贺海吓得吞咽了一下口水,不敢去扣一扣脚。只能脑子里拼命的开始《中庸》,缓缓自己的痛苦。
背着背着,贺海发现自己更紧张的是他好像忘记了《中庸》了。
吓得他立马回想。
回想着自己最近学到的联想记忆法……
许景言瞟了眼燃烧殆尽的香,本想开口喊一声自由活动。但迎着贺海凝神思忖的眉眼,他想了想,干脆指挥两小的,偷摸再换上一根香。
等第二根香燃烧殆尽了,他才开口喊人。
却不料贺海仿若老僧入定一般,没反应。
又喊了两回,许景言见终于回过神来的贺海,递给人手绢:“擦擦汗。你怕的时候就想想自己刚才那煎熬却能挺过去的心理活动。”
“府试的庆功宴也没什么好怕的。”
“你这第一又不是偷来的抢来的,是凭自己努力得来的。”
贺海看着说的一声比一声响亮的许景言,双眸带着感恩应下后,沉声纠正道:“景言先生,是倒数第一。第一是景行先生。”
“是,许景行是天上下凡的文曲星,可你是被孔子等等保佑的幸运学生啊。你们两个,甚至你跟所有榜上有名的人都不一样,你是被庇佑的千名考生里最幸运的考生。”许景言这话说的是真挚无比。
到一回倒数第一是运气,两回倒数第一,那绝对是运气中的运气。
要是院试也能这么好运,贺海没准也能名留科举史册,成为无数考生尤其是落榜考生心目中的“神”!
幸运考生昂首挺胸,对许景言表示感谢。
许景言看着精神抖擞的贺海,开心的昂了昂头:“不用客气。”
你可是许家考公培训班的代言人!
浑然不知自己是代言人,贺海感谢过后又按着许景言的吩咐活动筋骨后,便辞别长辈跟着许景行前往府衙参加庆功宴。
许景行带着贺海,有游刃有余的跟众人见礼寒暄。
在场童生各有各的复杂心思,尤其是拄着拐杖前来颤颤巍巍好不容易上榜的老童生,恨不得感叹一句老天如此偏爱。
但不管有再多的晦涩,谁也没开口说出来。
毕竟郑家低头,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所听闻了。
所以他们能够感叹的便是天降文曲星。
文曲星对于宴会上乖觉的众童生表示很满意。他也不想用“数学”吊打偏科的学生崽。于是宴会便顺顺遂遂结束,作为海津府第一,除却每个童生都有的一两银子嘉奖外,另外享有了一等童生的十两白银和文房四宝一套。
还享有作为海津府第一名,专享的二十两嘉奖和一套《大周圣谕广训注疏》。
后者相当于后世某某理论内刊,对于没有官场人脉的家庭而言十分难得。
手里捧着沉甸甸的书籍,许景行弯腰行礼实打实发自肺腑的真诚。
有这本书在,他招生都更加容易了些。
还有挑选学生的资格了,不用“大气”免费教授。
宴会结束后,许景行开心的带着礼直接冲当铺。
贺海紧张的舌头的都打结了:“景行先生,这……这可是知府赐给一等三名独有的文房四宝啊。您可不能当啊。”
“若是缺钱,我……我……我跟我爹说。我爹不给我建房娶媳妇都会给您挤出钱来。”
“笔墨纸砚留一套备着送礼,其他就是漂亮废物,不如当了。”许景行见人担忧,做长嘴的霸总,将原委对招生广告解释的清清楚楚:“先前没条件,他只能在我练习作废的纸张上再练字,现在有条件了,我哥就得最合适科考的笔墨练习!且我接下来要往返书坊抄书,要去作画。需要上好的笔墨和颜料。”
“颜料尤其费钱。”
“至于你的提议很好,但是你要记住永远记住,救急不救穷!”
望着许景行朝他看过来郑重希冀的眼神,贺海缓缓垂首看了看自己至今都小心翼翼捧着的一锭小小银块。
沉默片刻后,贺海小心翼翼开口,看向许景行的眼神还有些不好意思:“景行先生,我……我先前的劝说是不是就是甲、之、砒、霜,我之蜜饯?”
“可以这么形容。但你的劝说前提也是因为善。你用你的方式对我好。”许景行笑着开口:“我感受到你的好意,所以也将我的缘由说得清清楚楚。这样你就理解了对不对?”
贺海郑重点头,“对。”
“你以后作为故事班助教一员,或者卖煎饼锻炼的时候,就要想想自己今日的经历。在用你自己的方式对别人好的时候,也要张嘴问问别人需不需要。”许景行这话说得格外郑重,双眸甚至闪过一抹紧张看向自己挑中的“许家教育理念执行者”。
听得许景行连他日后都想到了,贺海感动的眼圈都红了,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会听您的话,好好想想也好好历练。”
许景行笑着鼓励两句后,便昂首挺胸带人进当铺。
一炷香之后,许景行拿着到手的银两难得面带喜色,回客栈跟许景言一行人汇合。
许景言听完许景行有关宴会的复述后,看着人慢慢堆积起来的小银山,只觉自己脑海都出现了画面:三面顶天立地的大书柜,东面的柜子满满是教科书,西边是教材辅导书,北边他娘的是十年考题,包括真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模拟题,唯有开门的墙透着些缝隙,好让考生能够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不对,带门的墙壁上应该悬挂斗大的一条横幅,上面的字一笔一画都是用乌黑秀丽的头发织出来的,写县试倒计时。
按理说第六感瞬间联想到这样压抑的画面,他许景言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可见许景行双眸亮晶晶的,他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许景行是真的真的很努力的带着他一起活在这个世界上。
体面的活着。
带着酸酸涩涩又有些暖暖的感动,许景言笑着道:“好好读书是真的能挣钱啊!师弟们你们也努力。”
说着迎着许景行望过来的眼神,他立马又加上一句:“当然,作为你们的二师兄,我还是会好好做表率的!”
许景行闻言嘴角弯了弯,扬声道:“婶娘,这六十两我们回县城买笔墨纸砚。十一两银子,您带着蕾儿和珍珠去趟你们女子爱去胭脂水粉店,你们一人买一套胭脂水粉。”
此话一出,三人全都开口拒绝。
“你们听我说完,这男人也需要会涂脂抹粉,为自己面貌添了一份光彩。我需要你们学会反过来教导。”许景行解释道:“比如修剪眉型,涂抹些胭脂,会让人整个人气色更好。我偷摸观察过世家子弟基本都懂如何修饰自己,让自己的脸更加的俊俏好看。其他人不提,你想想黎大人。你们觉得他眉毛粗狂生长吗?”
他这番话也不是忽悠人。
古代男子,贵族男子是十分注重自己的仪容仪表的。后世还挖出战国时期男性化妆盒,里面就已经包含了铜镜、木梳、刮刀和脂粉等日常美妆品。
因此他现在提及这事,除却推广贺海,让许景言日后学习累了化个妆休息休息外,也是想铺垫的“眉笔”商业。
毕竟蚝油这金手指产地不在这片海。
所以他只能将赚钱大计瞄准了美妆行业。
脑海勾勒完善着自己的赚钱计划,许景行看向张三,道:“再斗胆说句对比,看看张校尉这眉毛,都快成一字眉了。”
张三抬手摸了一把自己额头中间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毛刺,直接一跺脚:“对对对。我最近忙着亢奋,忘记归家了。我这眉毛我媳妇见了都会出手帮我修剪一二。”
闻言牛大妞后怕的吸口气:“还得这么精细啊?”
“那当然了。要不然哪来探花一词?”张三一副自己很懂的样子:“嫂子,你想想。要是张靖收留一个邋里邋遢的,你不反手踹张靖,我都跟你姓。想想您那后院猪圈都拾掇的多干净啊。”
“乡里乡亲都来你家挑小猪崽,不就是因为你拾掇的干净,小猪仔那白的。”
牛大妞点点头,表示理解:“那这钱……”
“您必须收下。我们好歹也是师父,养闺女也是要出一点钱的。您是我们的长辈,看在我们吃了你那么多鸡鸭猪肉的份上,我们也该好好孝敬您。”
张三见许景行说的笃定,而许景言此刻更是叉腰一副与有荣焉得意的模样,隐晦的冲牛大妞颔首示意人赶紧收下。
哥俩行有余力了,也想着给“家人”一点好处,没必要太过较真。
牛大妞深呼吸一口气,抬手带着郑重接下银两,笑着道:“好。我这回也算沾着你们的光享享福。”
“不过我不太会挑选。要不等我们回县城,喊上柳妹子?”
“到时候我们两个带着孩子们来府城好好选一选?”
张蕾儿闻言点点头:“师父,牛婶娘说得有道理。我回家厚颜无耻跟我娘去拜访姨妈,问问她买哪家的胭脂水粉最好,然后我们来选。”
“您赚钱也不容易,我们要精打细算,把钱都花在刀刃上!”
贺珍珠立刻开口附和。
许景行见状微微吁口气,冲两徒弟和声道:“难怪都传闺女是小棉袄。”
其他人也善意应和,张三更是骄傲的拍拍胸脯。虽然闺女有些时候挺要强的,让他恨不得感叹是男孩子多好,可闺女也有闺女的好。万一以后比她大姨成器,能够带着张家兴旺发达呢?
于是一行人在愉快的氛围中踏上归家的路途。
顺遂回到津门县城后,许景行刚想拽紧许景言奔向书坊,眼尖的发现周五。
当然周五身侧还有一个面色俊美的男人。
美的,让往来的行人都侧目。
许景行沉默。
许景言见状顺势看过去,眼里当即闪过一抹惊艳。但等周五带人上前介绍时,他听得周五一句“凌家主凌怀宴”,只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嗷得一声叫出来。
水灵灵的白菜被猪啃了啊啊啊啊啊!
“你是不是商人心机错地方了,这他娘的要不是爱情是什么?”许景言趁着许景行起身下牛车时,凑人耳畔飞速埋汰。
许景行面色沉沉,视线从老老实实带着防御姿势的贺海身上慢慢落在自己亲哥脸蛋上。
许景言进入青春期,容貌飞速朝肤白貌美五官精致发展。
已经能够窥伺出后世凭借盛世美颜抢占C位的资本了。
因此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神经骤然紧绷,甚至想起倔强没说出家世,差点被男的女的点名潜规则的“实绩”。
现代都如此。
更别提等级鲜明的古代了。
古代贵族养男宠多得很。
尤其是这个世界,可是架空明清。
明清某些风气吧,光看《红楼梦》这歌颂宝黛爱情的书都写男主贾宝玉和秦钟玩得好便有数了。
所以必须加快利益链的铺展。
也得让许景言明年县试榜上有名。
只有许景言自己也足够有权有势,才无人敢有下作的念头。
许景行暗暗自我规划着,再一次瞪着混迹娱乐圈大染缸,对男男女女都支持爱情观的亲哥。
许景言不明所以,扭头瞟了眼不请自来的一对,冷声:“你们来干什么?”
“舟车劳顿,我……”
“你我在商言商,没什么其他可以客套的。”许景行见弯腰笑得明艳的凌家主,沉着脸开口:“我向来直白,能收的亏欠,诸如独栋的客栈客院安排,我就收下了。其他不需要的事情,我不开口你也不用开口。”
张三闻言都有些讶然的看着开口如此疏离,一副恨不得人快滚蛋的许景行。缓缓回眸扫眼牛车上其他人,果不其然其他人也如他一般一脸懵。
而周五听得这话,却是直接道:“他就这性子,凌家主都说了您没必要亲自来的。”
凌家主听得耳畔炸响的强调的“亲自来”三个字,有瞬间很不得抬手掐死周五。虽然童生还算不得真正功名者,但许景行是海津府第一名。按着某些规矩,只要正常发挥那秀才之位肯定会有。因此许景行就能立马成为“士”。
而他只是区区一商贾。
能被人宰割的商贾!
见漂亮美人迸发的杀气,许景言立马收了因美貌差异浮现的各种废料,表情随之都肃穆了些:“凌家主,周校尉说得对。我们哥俩跟外人打交道就已经足够劳心劳神了,没必要对你们也装着。毕竟咱们也都算知根知底是不是?”
“我叔说放下就放下了,我弟也愿意合作。咱们一把蘑菇做好就行,没有其他接触的必要。”
更加直白,但透着内外有别的话传来,凌家主慢慢弯腰,含笑称是。
许景行瞧着态度带着卑微讨好的凌家主,又瞟了眼魁梧身形的周五,眼里的冷意更甚了两分,甚至自己挥牛鞭驱动牛车继续前行。
速度之快,非但凌家主诧舌,便是张三牛大妞一行人也惊骇不已。
瞧着长辈们互相担忧的模样,许景行直接开口说出缘由来:“想想张叔被告知的事情。分桃断袖在海面上在军营里或许很正常,但总归有特定的地域。”
“我眼下被不少人盯着。万一有人借着他的癖好,再一次编造我娈、童的谣言中伤我呢?”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牛大妞看着仿若惊弓之鸟,带着后怕的许景行,气得手都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当年就是我不在,否则我直接跟那些娘们对打了!”
虽然钱明他娘被驱逐出村了,钱明也被安排的远远的,可因为谣言闹上公堂却是记录在册的。想想哥俩因此有个黑点,她有时候都想连带张靖一起揍一顿。
好好祖坟冒青烟的机会,被这心大的给扑灭了一半。
张三闻言拍了一下脑袋:“不愧是天才,想的周全。咱防人之心不可无!那凌家为了周五的事情,断袖断的咱全军基本都知道了。”
“那要不要跟凌家主和周校尉解释一句?”贺海听闻许景行黑脸的缘由后,想想自己曾经也听父母感叹过兄弟俩艰难求生,扎根不容易的话语,小心翼翼的出声开口:“万一他们误会怎么办?不是说这……这种不是男子汉的男子汉,心眼偶尔也挺小?”
最后一句,贺海声音都小了些。
恶意的揣测别人不太好,可这回是为了保护许景行……
见贺海因为担心都跟着大胆建议,哪怕声音小了些,但也算迈出主动思考,积极融入的第一步了,当即许景行表情凝重的点点头,看向张三,“张叔,劳烦您今晚去解释两句?”
“行。”张三毫不犹豫应下。
许景行闻言感谢后,而后又侧身感谢贺海:“你这角度也对,不能让人误会,毕竟我们还有合作……”
与此同时,瞧着许景行这忙碌的“团团转”,许景言有些困惑的挠挠头,总觉得眼下的弟弟一点都不霸总。
带着困惑,许景言等到了他们相熟的书坊。借着罗列购买清单的机会,他低声询问缘由:“你不霸总了。”
“我要培养的是忠心但也有些思考能力的教导主任。方便我带着你外出求学时,他能够经营好十里村大本营,为我们许家培养源源不断的人才。”许景行小声:“作为教导主任,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经得住美色考验。”
迎着许景行似乎带着些杀气的话语,许景言立马回应:“我就是八卦好奇这两那什么。要是借此为原型写话本的话,没准能发。”
“你怎么穿书的?”
迎着如此扎心窝的话语,许景言眉眼里带着后怕,轻拍了一下自己嘴巴:“我错了。”
没经过正主同意的同人文不能碰,否则或许就会像他们一样被淑芬的“怨念”送到了古代。
“有些事,也怕一语成谶。所以最好就不要开口也不要想。”许景行告诫过后,便又说起自己先前对贺海的观察:“贺海应该是老实人。对如此美貌都没什么看法,老老实实记着自己的任务做好左侧的防守工作。所以我大胆揣测,以后不管遇到男的女的搞仙人跳,他应该都能扛过去。也不会自己当畜生,对咱们的学生下手。”
许景言闻言瞳孔都瞪圆了。
许景行选人的时候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这份能耐,除却许家培养外,更多也是人自己付出总结摸索出来的经验。
他……
许景言不敢去想是不是自己祸害,连累许景行穿书,眼下他只能用尽全力不去拖许景行的后腿!
笃定着自己生存的目标,许景言笑盈盈的抬手给自家霸总点赞:“深思熟虑,不愧是自己创业成功的霸总!”
霸总嗯了一声,认真书写清单。
首先夹江竹纸眼下得论斤买。
许景言沉默的看着越写越长,密密麻麻蝇头小楷的单子,思来想去片刻,慢慢挺直了胸膛,与有荣焉着。
“你不哼哼唧唧几句?讨价还价?”许景行感受身旁骤变的气势,笔一顿,侧眸看向许景言。
许景言昂首:“古代要是卖艺能体面,我肯定要跟你闹腾。可是我最拿手的唱歌跳舞无法体面,甚至被人宰割。所以为了我自己日后活得好,我都要抓住机会好好学习!”
“再说了就凭你霸总的性情,既然说我要考到秀才,那就一定会强势要求我的。我一年年混日子,那岂不是秀才这件事要折磨我后半辈子?那还不如痛痛快快伸头一刀,苦个一年半载的。”
“我可是经过公立重点高中淬炼过的高中生!”许景言自傲着:“差点去都高考工厂读高四的人!”
“很好,接下来把每一天当做高三!”许景行立马沉声道。
许景言:“…………”
许景言垮了一下脸,但又立马积极起来:“招生,招几个陪我一起苦,我觉得有伴就不苦了。”
说着催促许景行赶紧写完清单。
许景行写完最后三行书单,便带着人出门找掌柜。
掌柜目瞪口呆,恍惚过后命活计立马配齐,自己笑着跟许景行攀谈。
许景行客气回应几句。
等配完相应的书籍和笔墨纸砚后,许景行催促张石头跟着张三回自己的家,便带着其他人趁着黄昏连夜归家。
一路上和善与乡邻客气两句,到达张家后看着收到消息出来的何家夫妇还有贺大娘,又说了两句,便养精蓄锐休息。
许景言偷瞄眼睡着的霸总弟弟,蹑手蹑脚下床到达书房。
借着蜡烛,他定定看着还没来得及分类进书柜的“考试补充用书”,又缓缓看了眼角落木箱堆积的练习纸张。
最后他视线看向平平无奇,除却笔墨纸砚,空空如也的书桌。
完全不像他高三的书桌,摆满了一排玩偶手办手账工具,花里胡哨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学习……
许景言想了想,小心翼翼将蜡烛插在书桌上的烛台。从书柜上拿出《孙子算经》。
蒙住许景言的笔记,他定定看着传说中的鸡兔同笼问题——“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憋住画一只栩栩如生大公鸡的冲动,许景言回想自己学过的一元二次方程,认认真真提笔写下解。
顿了顿,他凝神继续兔有x只,则鸡有(35-x)只。
写着写着,许景言只觉自己嗅着淡淡的墨香,是下笔如有神助。比如他顺顺利利的算出来x=12!!!
感叹着,他小心翼翼纸张慢慢往下滑动,看许景行写的答案。
而后双眸一亮,喃喃道:“我答对了。”
“小学问题我记得住。”
“那考县试没问题,不会是朽木砸了许景行以后招生的招牌!”
“我好歹也读了十几年的书,跟古代小学生一起竞争还是没问题的!”
自我笃定着,许景言只觉自己此刻比凭美貌的C位出道还热血沸腾,让他恨不得嚣张的再算一题。
想着,许景言放任自己的澎湃的热血,又精神奕奕蒙住答案,再垂首做题。
全神贯注的,都没发现窗户边拉长的驻足的身影。
而许景行看着答题结果都写在脸上的亲哥,慢慢的转身看向南方。
看着寂静深邃的天幕,忽然间想要喊一声妈祖保佑。
想要自己的声音能够借着妈祖的力量穿越世界,问一问缘由。
许景言其实很容易得到满足的。
可唯一让他无法满足的便是得到亲妈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