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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43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43章

  ◎眼下我猛然遭受如此大辱被人这般觊觎◎

  直到来听故事的赵阿大入院, 许景行才收回视线,移步到后院的阳台,冲守后院的何家夫妇打个手势, 请两人归家。

  两人还有些担心,见许景行笃定的模样只能暂且从后院柴门先回自己家。站在自家院子,看着隔壁院墙。

  而钱师爷看着人神色从容安排调度,再一次佩服。

  他自己眼下可用心急如焚来形容。毕竟等待是煎熬的, 等待未知的事情更为煎熬。尤其是知道背后有庞然大物的靠山的小人将自己视作眼中钉时,等待更为难熬。

  还憋屈。

  区区一个奴才得幸改籍不好好珍惜,反而狗仗人势!

  与此同时入内的赵阿大看着眼圈有些红的贺珍珠,当即有些警惕的看眼神神气气的张蕾儿,疾步到贺珍珠身边询问缘由。

  “我……”迎着赵阿大担忧的目光, 贺珍珠不好意思的垂首:“我……我没事。”

  大师兄只说能告诉张蕾儿。

  爹娘告诫过她在张家的事情都要嘴巴严的, 不该说的一个字都能往外吐露。

  “你看本千金干什么?”张蕾儿昂首, “我能称一句千金的。以后我也要这么称呼。你们叫我大小姐!”

  说完后,她道:“贺珍珠去赶集看京城来的头花好看可太贵了, 想买又不敢说。这不跟我偷摸哭。羡慕我娘今年给我买银簪子了!”

  听得这理由, 贺珍珠立马附和:“对。我……我还看见一个簪子, 那个是金色的,还是蝴蝶的。一动蝴蝶翅膀就动。”

  赵阿大垂首捏了捏自己洗到发白的衣服, 小声劝:“那……那攒钱。”

  “嗯。”贺珍珠回应了一句,带着崇拜看张蕾儿。等会有人问她就这么说,说事后跟娘闹些脾气,才母女俩分开走的。

  想想她也学会斟酌说话, 有头有尾取精华部分!

  张蕾儿得意一挑眉, 正诉说自己被许景行亲点为今日小助手。就听得敲门声, 她昂首回应了一句:“进来啊又没栓门, 哪家上课还等本小姐请啊?”

  贺珍珠也奇怪,看看阿大又看看张蕾儿。她们基本都会提前来,因为弟弟妹妹要玩滑滑梯的。当然她们也都喜欢提前来。

  只要不往厨房、往二楼探头探脑,牛婶娘还会在大厅里点炭火,给她们暖暖身。冬日里能取暖,便是神仙地方了。

  要知道村里还有些姑娘们不能来听故事,因为棉服太破旧了,只能在家靠着些稻草过冬。

  赵阿大也不解,听得敲门声再一次响起,她干脆转身去开门。

  等看见映入眼帘真跟葱段一样白皙的手指,赵阿大有些自卑的,赶忙收了手。

  这冬日卖冬瓜蜜水不行,除却跟着村里组织的卖姜汤面,能补贴家用的活计就剩下盥洗衣服了。

  河水冰冷刺骨,冻的又红又肿还皲裂流脓。

  钱明他娘见人颇有自知之明的垂首,拿起帕子擦擦手,仿若门上有什么灰尘一般,脏手。而后才看向院内两人,钱明他娘笑着问:“怎么就你们几个小姑娘,牛大嫂呢?”

  贺珍珠紧张的拽了拽耳朵。

  她先前没听错的,就是钱明他娘,这就是坏蛋!

  跟白骨精一样的,看着面色慈祥和蔼,但就是想吃唐僧肉的白骨精。

  “你是?”张蕾儿上下打量着钱明他娘。她也听过,说十里村有个能人,是秀才庶女出生会刺绣,靠着刺绣能养活娘两还能读书。

  本来她也信的,但许家哥俩也聪明伶俐,可为了读书也需要走出门摊煎饼。她就不信所谓的刺绣能养活人家。

  大户人家有专门的绣娘的,谁看得上穷家女的手艺?就算买,那也是买京城来的绣帕,谁要乡野小户的玩意。

  而另一边,赵阿大带着羡慕介绍钱明他娘。

  贺珍珠介绍张蕾儿:“是张大小姐了。”

  张蕾儿闻言立马得意一挑眉,双眸熠熠的靠近钱明他娘,抬手摸了一把人衣摆,一脸羡慕着:“都是玩笑话拉,不过钱大婶,您的衣服料子可真好啊,看着像是丝棉混纺的,内里若是夹纯棉花的,那都要五六两吧?我爹当校尉了都不舍得给我穿这样好的衣服,看来做绣娘真很赚钱啊。”

  “什么钱不钱的,不过是有养家糊口安身立命的手艺罢了。”钱明他娘闻言矜持的挺胸,眼前这莽夫女说话还中听。

  便自觉谦逊的开口诉说:“你若是喜欢婶娘我的手艺,我倒也可以教你两针。”

  “好啊,可……”张蕾儿摸摸手:“我这手糙的就是干活的命学个厨艺还行。”

  像是要遮掩自己的落寞,张蕾儿垂首,慢问:“您有什么事吗?婶娘不在家。”

  “以往这时候不都在家?”钱明他娘往二楼看着。

  见状,张蕾儿又扫眼了钱明他娘的手,跟自己最崇拜的大姨手对比一番了。确定自己觉得此人有问题后,她便立马昂首:“钱大娘,您有事我们会转告牛婶娘的,没事我们要准备上课了。那好多姑娘们都来了。不能陪您闲聊。”

  说着,张蕾儿抬手指指站在不远处驻足的女孩子们,朝她们挥挥手示意过来。

  “也不好意思请您进屋坐坐。主人不在家。”

  钱明他娘瞧着似乎一堵墙一般守着小院张蕾儿,心中气闷不已,却也是硬撑着笑着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等归家后,她看着等候的婆子,低声道了两句张家中现况。

  “不在家?”婆子眉头一拧,带着些命令口吻:“你且盯紧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好处。”

  “多谢。”钱明他娘笑着应下,摸了摸手里沉甸甸的银锭。

  “那煎饼的方子,确定村里没人想买?”见人一如既往贪财后,婆子立马追问道。

  “我打听过了,有人心动但一听饼鏊的价格,就都偃旗息鼓。”钱明他娘立马开口推荐着:“但有姜汤面。”

  “今年那些顶门立户的男户只交五钱银子给村里买米面,然后一起凑了三两银子由村子出面买了姜汤面。此面姜汤有一种独特的醇香味,据说还是浙东沿海那边的特色风味小吃。”

  “冬日难熬,孤寡们没办法基本都顶着寒风去码头麦面了。”

  说着钱明他娘目光都带着些炽热迫切望着婆子,希冀人能够毁掉这姜汤面。本来冬日到底能够足不出户,还有些人一起唠嗑家常围着她夸钱明。

  可现在为了生计,一个个都出门摆摊了。偶尔来聊两句,那都是钱钱钱。

  “姜汤面做法简单,胜在个驱寒而已。这面大厨一尝就做得出来了。不像那煎饼,面酱的口感是独特至极。”婆子目光带着些精芒看向张家,“你盯着些往来的人,看看他们买什么原材料。”

  “煎饼不重要,那面酱必须搞清楚。”

  钱明他娘闻言毫不犹豫:“放心,我肯定会盯着。那些村妇最好奇八卦不过,更别提那些去听故事的丫头了。其实个个都是冲能在张家露个脸想要所谓的百夫长开口帮忙找个轻松活计去的。”

  另一边张蕾儿讲完故事后,煎饼摊一行人也都回来了,包括牛大妞和贺大娘,就连贺三青也来了。

  许景行想想目前自己要干的事情,于是也派人去请柳如蜜,也给营地里的张靖和张三去了信,请两人务必归来一趟有要事商量。

  当然也请钱师爷留宿在家。等他们商量好对策后,钱师爷也得出谋划策一番,毕竟都被骂了。

  等到晚上又叫上隔壁的老何夫妇,所有师弟家长们到齐,许景行琢磨自己下午看到的“妾带飞家族”的口型,也让张蕾儿和贺珍珠一起加入会议。

  他言简意赅说完突发事件——贺珍珠目睹设局后,整个书房一片寂静。所有人视线都不约而同看向被打一巴掌的贺大娘。

  过去了几个时辰,又涂抹的药膏,贺大娘脸颊上的红痕已经淡了不少。但到底挨打过,还能看得见痕迹。

  这一刻兔死狐悲这词,几乎都涌上了所有人心头。

  感受着屋内氛围的压抑,张蕾儿怀揣着自己能参与讨论的激动,率先打破了寂静。她举手示意:“大师兄,我能开口说话吗?”

  “可以。”许景行见人双眸亮晶晶,带着些鲜活劲头,立马开口回应道。

  张蕾儿闻言端坐,诉说自己第一次见钱明他娘的违和之处,且说明缘由:“虽然我只有逢年过节去见大姨,但大姨也送过我布匹,我也去过京城绣坊涨过见识的。所以我觉得她的手艺不值这个价钱。而她身上穿的都是新的,一套加起来肯定有五两银子!”

  “所以我认为贺珍珠听闻的消息是真的。钱明他娘早就跟人勾结,盯着你们。靠此赚钱。”

  “会写字。”贺大娘哪怕再布坊被打了一巴掌,但她还是不太信,怯怯开口说出话,说出为自己曾经也佩服过的人:“这钱明他娘能在帕子上秀出字啊。”

  “这样的帕子不就精致吗?我们戏文看的都是寡母带娃刺绣刺到眼瞎赚钱供人读书,儿子高中后跪地请诰命呢。”

  牛大妞闻言也点点头:“刺绣是赚钱的,要不然怎么会有绣娘呢?”

  张蕾儿感觉自己脑仁都能被气疼了。

  许景言倒是对能善于观察总结的张蕾儿颇有好感,与人同仇敌忾的看着婶娘们,问:“那你们有看过钱家亮灯吗?”

  此话一出,婶娘们互相大眼瞪小眼,最后个个小声嘀咕:“这晚上点灯也费钱啊。”

  “咱们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许景行拍案说完,道:“鉴于此,接下来师弟们就在家学习,授课方式改成半天上课半天自习。”

  话音落下书房瞬间不亚于往热锅上倒入一滴冷水,炸开了。

  “不行!”贺山率先急红眼:“其他人就算了,我娘就说一句话他们还打我娘。我要报仇的!报仇趁现在我还没十周岁,打死都不犯法。”

  听得这话,贺大娘感动的眼都红了,贺三青也骄傲:“景行,小山这话说得对。我们家肯定不能退啊。打鱼佬怎么了,靠海吃海的,就一句话被欺凌。我们若是不反抗,那董家没准就是我们日后的下场!”

  “我们还不认字睁眼瞎的,他要设局搞我们不是轻而易举?”

  贺珍珠闻言,咬牙隐忍住害怕,默默给自己加油鼓劲。她……她不怕的,大不了跟着张蕾儿混。

  而张蕾儿此刻也开口了:大师兄你怎么怕了啊?孙悟空都没怕过,妖怪来一个打一个。不就白骨精吗?打!”

  “我爹能从军户当官就是敢打不害怕啊!”

  张三闻言骄傲挺胸抬头:“我闺女说得对说得好!我知道你是为师弟们安全着想,可我儿子不行。他现在要是退了,他以后怎么守自己的地盘?说句让你们动怒的,张靖多少年百夫长了,什么都好却不能升,不就是面冷心热脾气好被人欺?”

  “想想你们两个要什么,他嘴上凶但肯定也都满足,宁可去海上飘着守海岛。”

  张靖面色一沉,替自己强调一回:“我们都有账本对账的,是哥俩债主呢!”

  张三:“这美猴王故事多好,外头茶馆都跟着讲故事了。咱这些村里的人不说其他,这光认字管着孩子的情谊,能帮一把是一把,可你……你是真被压着?”

  此话一出,许景行也看向张靖。

  “没有。是我们营到手的名额少,十个人争一个校尉,有人比我豁出去。”张靖虎着脸,强行让所有人关注重点:“景行,我虽然就小宝一个儿子盼着他平安。但男人遇事不能躲。咱这回避了下一回呢?强盗抢劫又不分对错!他们就是弱肉强食欺软怕硬。”

  张小宝难得喊的响亮:“爹说得对。我可是账房先生,我要记账我要管钱的,煎饼摊不能没有我!”

  老何见两位张官人都开口了,也道:“景行,将军都是这么教的。民兵还好,军户是男人死了女人也立马冲战场。女人死绝了,那就代表边防就破了。”

  “我们平海镇是镇守海风巨浪的。海风巨浪来了,像我还算民兵,危急时就要冲最前头。”

  “所以咱说起来也是朝廷的奴才,论起来也不输什么阁老。”

  一听爹开口了,何文敬立马迫不及待道:“对啊。美猴王一行保护唐僧,那我们保护大师兄考县试,斗恶贼。以后那没准木雕都画我们保护你们的事情了。那我也算让老何家祖宗十八代都冒青烟了。

  何家夫妇闻言双眸齐齐一亮:“也对。我们成不了大气候,但能护着文曲星,以后没准也能跟着青史留名啊。”

  老何还迫不及待举例说明:“那老国公麾下八大将守关大战,至今军中还津津乐道。”

  听得这声声回应,哪怕有些小盘算,但大多却是信任。许景行起身朝众人抱拳,郑重承诺着:“多谢,那我们兄弟俩也竭尽全力护好师弟们。”

  许景言跟着拍胸保证:“咱们团结一心,用律法让他们跪地求饶!”

  “那你们能收女师弟吗?”张蕾儿见这热血沸腾的场面却没有他们的名字,立马张口就道:“贺珍珠立功了,我也算分析出一点端倪,也很有用的。”

  闻言两人的家长全都看向许景行。

  许景行沉声:“多谢信赖。师兄师妹以后或被人戏谑,有损你们未来。我收徒弟,行吗?”

  “行。”贺三青毫不犹豫:“珍珠给你师父们跪下。”

  张三也立马道:“跪下磕头啊。”

  “那张石头辈分比我高了啊?”张蕾儿有些纠结,“石头也要当徒弟。”

  “你以后被婆家欺负了,你师叔加哥哥,能直接砸上门。”柳如蜜都带着些激动:“你这孩子现在怎么不转脑筋了?多个有文化的文曲星爹,那辈分都能压你夫君一筹。石头辈分算什么?”

  张蕾儿见娘开口了,顺着想想也觉得对。

  有个文曲星师父,以后更能进爵爷家大门。到时候师徒互相合作,比阁老厉害。

  琢磨着,她立马弯腰屈膝,喊的响亮无比:“大师父二师父在上,请受大徒弟张蕾儿一拜。”

  贺珍珠立马跟着学,乖顺无比称自己二徒弟。

  对于这个先后排序,家长们没意见,两位师父也没意见。因此便敲定下来。为了庆祝收个徒弟,由许景言建议会议暂停,先一起喝一杯酒酿丸子庆祝一下他们哥俩从今后辈分升级了。

  在隔壁等待会议结果的钱师爷:“…………”

  钱师爷差点气吐血,这许景言咋那么爱仪式爱庆祝。

  所幸庆祝仪式挺快,很快会议继续。

  商讨了十来种应对之策后,许景行最后道带着师弟们去县试历练的事情。

  许景言立马正襟危坐:“五个名额,不用算我。”

  “今年不带你。但明年你们五个正好。”许景行警告的看眼许景言,又扫眼师弟们,将自己先前对钱师爷说过的缘由再重复了一遍。

  家长们自然毫不犹豫应下。考试这么多关卡,眼下有人带着他们探索,自然是乐意至极啊。

  贺三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能……能把小山换成他哥吗?他哥……”

  贺三青叹气,因有共同抵抗阁老门仆一事倒也不怕丢脸,甚至他还有些紧迫感想要儿子能读出个功名来:“我知道自己睁眼瞎,当初安定下来后就把贺海送镇子上读书了。可读来读去,小山回家一个字没练的。但作业拿过来我一看,从狗爬一样的什么撇捺啊,到最后一个个端端正正的方块字。可我老大还是狗爬一样。”

  “可能就缺这种历练!”说着贺三青嗓门都大了两分:“年年读书也不考试,我也不知道他学的好坏是不是?”

  “今年您带带他。明年我想办法问问我船帮那些兄弟。那些人家里也有几个在读书的。明年我们凑一凑五个十个的。”

  末了,贺三青又迫不及待道一句:“我知道这个要保费的,我来出。”

  “我出。”张靖和张三立马也道。老何也迫不及待。

  “不用,考试的费用我准备着。”许景行视线缓缓看向个个噤若寒蝉的师弟们:“你们这些时日打工的钱就是保费。”

  “这也是师门的规矩,保费自己赚你们上考场更会珍惜。”

  师弟们如遭雷击:“我……我们……”

  个个不敢说,委屈巴巴的看着许景言:“不是买驴做豆浆扩大摊子地盘吗?”

  许景言虽然也抗议,但当众还是毫不犹豫听弟弟的话:“我……他……他是大师兄。学习的事情都要听他的。”

  闻言大师兄满意,收回自己和善的目光,道:“考完师门第二回 团建外加庆祝收弟子,壮大师门,我们去府城玩。”

  所有人瞠目结舌,包括许景言也呆了:“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许景行:“卖炭方。”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张靖听得这话感觉肉都开始疼的直抽抽:“你……你们先前买了那么多柴火是……是为了研究卖炭?所以在后院挖坑又埋坑的?”

  “那倒不是。”许景行见张靖发自肺腑不解的模样,倒是真有些不好意思:“叔,我们想做吃食生意,衣着干净外手脚也要养护好不能冻着。所以是真取暖。但没想到一算账柴火也贵。”

  许景言闻言感觉自己好委屈的。

  看了那么多美食文,都是直接去山里就地取材的,没人跟他说柴火要钱啊!

  “你们文曲星能赚钱就行,但千万别硬撑着啊。”牛大妞虽然心疼这个钱,但想想家里的确源源不断的炭火,倒是松口气。

  “婶娘,放心我们不会苦到自己的,缺钱也会开口。”许景行说完,环视师弟们:“所以接下来按着我的计划好好准备考试。去府城买,那才叫气派。”

  师弟们互相对视一眼,小声:“这算九九八十一难吗?”

  贺山忙问:“那我哥参加考试?”

  许景行沉吟一瞬,回答:“先把流氓抓住。不然他们能盯着禀生,也能盯着贺海。贺山你必须守口如瓶。不然消息传出去,到时候其他人风言风语对你哥压力就大。毕竟他读了六年了。”

  贺家夫妇立马感谢许景行考虑妥当。

  贺山看许景行肃穆的模样立马应下,贺珍珠也跟着点头。她大哥读书是很辛苦的,天天练字背书,说实话贺山读书像玩一样。可偏偏贺山好像知道的诗词比大哥还多。

  许景行沉声:“那家长会圆满结束,我争取过年之前把威胁解决掉。过年给师弟们四天假期,初五迎财神好日子就准备全师门备战县试!”

  师弟们瞪眼,家长们闻言也跟着齐齐吸口气。

  “怎么你们过年有这么多亲戚要走?”

  师弟们:“…………”

  家长们:“…………”

  在隔壁等候的钱师爷:“…………”

  一炷香之后,钱师爷看许景行的眼神多了两分畏惧。对自己恨的人,恨到过年都准备学习,还备战县试,是绝非池中之物啊!

  想着听人问本县对地痞流氓的处理,他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末了还连声强调不管是他还是朱县丞,甚至本县父母官黎大人,那都是对刁奴深恶痛绝的。

  “黎大人师门强势,湘江岳麓书院的弟子,还是礼部侍郎的乘龙快婿,你且放心。”

  许景行含笑感谢,又聊了聊交作业的事情:“您放心,我现在明白为何诗词不顺了。因为情感不够充沛,眼下我猛然遭受如此大辱被人这般觊觎,我借古讽今、触景生情、情景交融、借物言志、边塞诗词,都可以来三首。”

  “赋、骈也可来两篇。”

  钱师爷:“…………”

  钱师爷:“…………”

  钱师爷:“…………”

  最后张三护送着钱师爷借着夜色乘军船回县城。张靖去安村长家聊了又聊,神色肃杀的返回营地。

  ***

  许是今日的突发事件太过打击人,让他一下子直面封建一词。许景言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跟许景行吐槽两句:“我现在明白《红楼梦》里,那二房的陪房的女婿为什么能开得起古董店了。”

  “都是白、手、套。”

  听得入耳一连串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英语,许景行也低声回应着:“一步步先积攒实力,进工部掌握工匠,就可以琢磨远航征服大海。”

  “对。”

  “现在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你不是代言过外卖。那透明厨房的标准你一直执行着,账本也是清晰的。能搞事的也就那几种手段,你出演的过的种田文也演过。”许景行宽慰道。

  “我有数,我演了那么多狗血电视剧看了那么多小说,经验丰富。不会让他得逞。”许景言说完看许景行,好奇:“卖炭方真有那么多钱?你什么时候卖的啊?”

  “你不是心心念念面包窑烤面包蛋挞?我跟泥瓦匠关系维持不错。”许景行回应:“十两茅房出名后老许赚到钱了,对我自然礼待有加。”

  “通过他了解了一下本地造窑技术,发现面包窑能造,但咱们没钱。”

  “然后呢?”

  “我利用炭方得来的十两银子去赌坊走了一圈。”

  许景言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你……你什么时候的事情,也太不要命了吧?不怕被打啊?”

  “你自己闯娱乐圈签多少对赌协议?”许景行淡然:“咱生意人从来空手套白狼的,再说了我是去锻炼微表情分析学以及高数的,就赌了两局翻两番而已,在县城那据闻达官贵人云集的赌坊一点也不起眼。”

  “真的?”

  “我做了些伪装,兰花指翘得都很好看。”许景行道:“你摆摊我考试,咱就算脸皮厚能借钱,但到底还是得有些银子防身。”

  “那……”

  “你敢进去被打断腿我不会救你。”许景行冷声:“我告诉你只是让你安心而已。我靠的是多年国际商务谈判积攒的经验。”

  许景言闻言乖巧,但还是有些担忧:“你……你以后还赌吗?赌博不好,被扔进过公海喂鱼。古代肯定更加恐怖的。”

  “考试本钱够了就行。”许景行见许景言畏惧模样,倒是宽心:“我有数。爸教育你是让你是给你设局让你不敢沾黄、赌、毒,我是股市他派人围剿我差点逼我上天台。”

  许景言点头若小鸡啄米:“超凶残的。”

  “所以我本来也没想走这条路。你摆摊时我在书坊看书目,也看了销量好的话本。没想到那小二没眼色说我写的不够香、艳。”

  许景言听自家霸总弟弟还有不行的事情,倒是信人不会去赌了。义愤填膺讨伐两句后,他好奇八卦:“商圈那么多八卦狗血,你也算看过不少啊还写不出香、艳来?”

  “所以奇耻大辱!”许景行说完抑郁命令口吻:“睡觉。一想起这件事我倒是睡得着了,迟早写个比《金、瓶、梅》还香的。”

  “我都知道那是禁、书。”许景言嘚瑟完,倒是不去愁封建一词了,渐渐进入梦想。

  听得耳畔绵长的呼吸,许景行算算自己的钱,默念一句早晚当龙傲天反了天后也睡觉。

  翌日,许景言难得起了个大早。师弟们也是,唯恐二师兄偷摸跑了,不带他们去摆摊。

  见人还在,立马开始挥舞金箍棒,练武。

  学习什么的再说,现在要锻炼起来。

  一个时辰后张蕾儿和贺珍珠也过来。按着约定她们现在先不学笔墨,等许景行忙完自己县试再学,但她们要学绿豆面糊。

  对此两人也开心。

  见一行人都开心后,许景行沉声:“今天教你们人物画基本知识点三庭五眼。珍珠,你把昨日见的那个男的相貌,能描述的尽量描述。”

  贺珍珠有些怕:“我……我不懂形容,就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

  “没事,师父教你们分辨,以后就会了。你第一次不会形容,就第二次第三次一次次的进步。”许景行指指已经摆好的画架,示意众人入座。

  贺珍珠点点头。

  许景言看看自己也有的画架,也乖巧坐好。

  许景行见还有些懵的贺珍珠,换个人引入上课内容:“文敬,木工也有人物画你想想你父亲雕刻画画时先画什么?”

  何文敬小声:“我……我爹都从上到下直接凿。没……好像没什么要画的。因为师父就这么教。所以……所以我爹只会打标准尺寸的箱子,其他尺寸就不会了。”

  许景行沉默笑笑,换个切入:“那鸡鸭区别,你们会吗?”

  “会。”

  “人的五官其实区别……”

  下课后,师弟和徒弟们是开心炫耀自己五官明确中的眼睛明确了,从今后是杏仁眼、丹凤眼、吊眼、柳叶眼、圆眼。

  等巳时一到是立马带着些迫不及待推车去县城摆摊。

  许景言赶忙告诫要平常心,别把去打架写脸上,“你们可以活学活用,看看顾客的眼睛。”

  师弟们齐齐点头。

  迎着寒风吹拂,两个时辰后到达县城最大的茶楼外。

  许景行听得里头说书人那精彩的《美猴王》演说,开始摆摊。他们没琢磨卖插画版的《美猴王》更没管说书人学他又说又演的谋生。因此眼下茶楼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在一旁摆个摊。

  没一会儿摊位前便满是老顾客,茶楼内包厢内的客户更派小厮出来:

  “先做我们爷的,我们爷今日开心,有五钱的赏银。”

  “您在煎饼上画个美猴王金箍棒的,这金箍棒的只能给他一个人。是量身定制独一无二少爷金箍棒版,一两银子,买你一天之内不许给其他人出售。”

  “我们家四爷要在煎饼上写个独一无二的考试全会。也定制啊。时间到青云书院岁考结束。三两银子,小账房记清楚啊。”

  “…………”

  许景言开心的摊煎饼。魁星点斗进阶版便是量身定制专属版,还有专属时间限定。这种噱头一出,少爷们开心,他也荷包鼓鼓。

  且也不算仗着“五千年的精髓”欺负土著百姓。

  毕竟顾客群体都不一样了。

  “不急不急,都有。我们特意多做了一桶面糊。哥哥姐姐们请排队。”张石头和何文敬用金箍棒示意众人按序排队点单,张小宝提笔一个个的记下定制版煎饼,核算钱款。等忙了大半时辰后,才渐渐是普通的口味记载。

  “哟,怎么小的孩子会记账啊?可不要记错啊,我这个两个蛋再加肉,要多刷面酱。”

  认真记录的张小宝感觉阴影来袭,抬眸望去,就见一个大汉身子都快探进车内来了。赶忙道:“您放心,我不会记错的。要什么我在佐料下面会画圈圈。您远离些,别让火星子烫着您。”

  “那最好不过了。十五文是吧?可数清楚了。”大汉边说抬手拿出十五文钱往钱柜处重重一摆。

  忙着摊煎饼的许景言扫了眼左侧排队区“阔气”的十五文大汉,眼眸沉了沉。

  这大汉跟想要打口牙祭的店铺活计们什么区别,面色黝黑,手带老茧,一副老实憨厚的相貌。但张口要多刷面酱一副熟客做派,却又关注账本,就显得“人设”矛盾了。

  作为演过雷剧的爱豆,他被粉丝骂过被家里老师也教过最基本的人物逻辑的。

  且最重要的是人群中多了个看起来精致的公子哥亲自在排队。

  这公子哥眼睛是吊眼。

  这眼型挺好认,外眦角高于内眦角,外眼角上扬度过高,外眦角呈上挑状。正面观看呈反“八”形。

  贺珍珠学了眼型后就很笃定。

  他们还做了场景沉浸式模拟,许景行也通过一系列除他之外全员看不懂的计算分析,确定以贺珍珠身形视角也没看错。

  因此许景言立马将人列为可疑人员后,慢慢郑重的做人要的煎饼:“再给您多刷一遍面酱。”

  大汉笑着点头:“对。你这酱倒是不错啊。”

  “家传秘法。”老祖宗那么爱吃也没折腾出来的蚝油呢!

  自打出海后贺三青知道他们哥俩心念海蛎子,就问他的渔民弟兄们匀了匀,送了他们一斤。他们分了两次,废掉半斤才成功熬出一点点来。全加入面酱中提味了。

  许景言感叹着,见人眼珠子都快撵在面酱上,倒是愈发笃定此人是罪犯,正预备犯罪。

  浑然不知道自己已被盯上了,大汉一见煎饼好了,嗅着浓郁的香气,立马咬了一口。一入口,他感觉自己舌头都要被香掉了,形容不出来的好吃。

  不自禁又一口一口下去,吃着吃着被人□□了一下,大汉才惊觉过来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他喉咙滚动了又滚动,止住再咬一大口的冲动,左右环视一圈,见排队的再排队,忙着维护秩序的再维护秩序,记账的在记账,摊煎饼的更是垂首认真忙碌。他捏了捏煎饼,看向人群中的主子。

  见赵德全目光阴恻恻的,吊眼上挑,冷厉肃穆的,仿若在提醒自己全家被人拿捏在手里。

  大汉立马从袖子里拿出早已准备的蟑螂,塞进了煎饼里,随后大叫:“恶心,这饼里怎么会有蟑螂?”

  许景言:“…………”

  就这?

  有病吗?

  蟑螂多大的玩意啊,你弄个苍蝇闹死闹活都比蟑螂出场好吧?

  正腹诽间,许景言看见被提溜起来的蟑螂,沉默一瞬,暗中呸了一声。

  后世网络梗,南方蟑螂比北方大,他亲眼见证了。

  这小的,难怪能当肉塞进煎饼当馅料。

  怎么应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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