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你这个角度,比许景行用在百姓与县令双向奔赴这点上更为妥帖◎
迎着黎大人气势汹汹护犊子的眼神, 老狐狸们无奈的吁口气。
他们又不是傻子!
没失心疯到设局大周第一届选调公务员考试!
科考是所有文臣的根基,眼下传承有序,他们是真没必要横插一杠。哪怕有谋算, 也都是铆足劲头在谋一正妃二侧妃的名额。
说句公道话,太子爷这么大岁数了,孩子都该打酱油了!
再说了,谁脑子进水设局天台这倒霉县名啊?
天台最鼎鼎有名的佛宗, 跟眼下大周最大的仇敌有关系;天台最有名的茶,竟然也能跟仇敌掰扯上关系。
就冲贼寇在京城,在皇宫广场这么肆无忌惮侮辱大周,就该死!
但话又说回来,或许真是老天爷的示意, 选了这么个让人遐想的县?
感叹着, 老狐狸们有些好奇许景行会如何抉择。
说来, 许景行也的确适合急流勇退,保全体面。
正聚精会神答题的许景行细细品味着第三题二选一的局面。说来, 他第一反应也是想到了松关留郑的历史典故。
说来他能知道天台这么多典故, 也是因为当初有些叛逆在身上——借着许景言大包小包, 连拖带拽的带着礼品归家,阴阳怪气的希冀亲爹趁早退居二线去学月嫂, 免得催婚又催生。
回想着从前从不遮掩的雄心壮志,霸总许景行落笔很果决。
当然是奉命升官了!
当然要润色一下自己的野心,不能一昧说些假大空的话,但优雅的忠君爱国的话也不得不说;历史典故也不得不引用一二, 往好的方向琢磨郑县令愿意族谱重开, 弃官当新天台人的缘由;以及作为人, 自然也要表达自己的一点私心。没有私心, 就是假人。
许景行一边飞速答题,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的矫情一句——许景言是我的良心,这话绝对没掺虚的。
要不是想到许景言,对他而言刁民,通通刁民。
想到许景言,才能正儿八经的来一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感慨着,许景行将自己的答卷递给誊抄员誊抄,目光带着郑重对口技大师叮嘱:“切记,眼神坚定,记住我的话——”
口技大师飞快点头应下,完全带着信任,嘴皮子一张一合复述着,脑子里也同步记忆着,唯恐因为自己让许景行与六连元失之交臂。
复述后,他听得许景行一声郑重的“请”,立马昂首挺胸,外出静静等待,但耳朵却是竖起,不放过任何的声音。毕竟眼下算得上传说中的兵临城下!
拥有抉择权利的百姓们”瞧着率先出来的六号口技大师,双眸瞬间齐齐看向与之匹敌的一号。
刚转过去便见一号口技大师也掀开帘账出来,胸有成竹昂首挺胸的模样。
见状,“百姓们”都觉自己嗅到了浓郁的硝烟味。
台下的众人也随之瞪大了眼睛,唯恐自己错过任何精彩的细节。章术更是准备齐全,掏出了千目镜,想要一镜到底看看。
边看,便忍不住催促时间快一点。
“这不行啊,都有交头卷的说法。这公务员不相上下时也该看看交卷时间吧?”章术感慨着:“本进士老爷明天就上奏。”
钱师爷听得传入耳畔喋喋不休的埋汰,倒是缓解了几分紧张之情。
但一想到自己先前看见的钱行迟到一事,心又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他的钱,跟钱行的钱可完全不一样!
钱行的钱,在江南鼎鼎有名,是吴越后裔。
这天台说白了,昔年还是他祖宗的辖区范围。
钱行这忽然迟到,会不会跟天台的选址有牵扯?
钱师爷思绪偏飞一瞬,吓得立马抬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自己脸颊,告诫自己少想些政治斗争。就他目前的水准,说实话连基本的纵观全局的政治眼见都没有。
死死咬着牙自我告诫着,钱师爷眼角余光瞄向不远处站立的张靖一行人。瞧着因为抚养功劳算得上青云直上的张靖依旧一身武袍,似乎跟从前没什么两样,依旧校尉模样。
敏感的注意到有视线朝他而来,张靖飞速看了眼。瞧见是台上被避嫌的钱师爷,他还有惊诧。
这几年,他忙着学习如何御下管理,跟张三亲密不少,甚至隐隐都能理解当初为什么上峰选择周五当校尉。
只不过理解归理解,有些事他到底还是不太懂。因此他一直不敢为官,只想着学习捕贼的本事,到时候好辅佐许景行,好执行许景行的命令。当然许景言的命令也行——只是眼下许景言不会当县令。
因此,他是不太懂钱师爷这忽然看向他是什么意思。
困惑着,张靖手肘碰着张三,暗语传递自己的困惑。
张三只觉自己还是有些政治眼力见的,手肘敲击着回复【钱师爷没准是让我们盯着钱行的家眷。这好好的世家子弟怎么会迟到?想想咱们当初送考,路线都提前规划好几条,提前住到考场旁边。世家子弟比我们还不懂备考的吗?】
张靖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那我现在溜出去调查?】
【你疯了?你好歹是许景行第一个叔父。外人是算抚养恩情的。咱们马上要见证第一个六连元了。】张三克制着,眼角带着精芒,低声道:“别忘了,景行先生都很笃定咱们大头兵适合执行命令的认知了。所以咱们不期待锦衣卫这些人调查,也要期待外头的凌怀宴。”
“公道说他聪明。肯定早就去调查钱行迟到的缘由了。”
“这几年他在京城渗透,三教九流都有涉猎。”
“那怎么这最后节骨眼看我们?”张靖还是有些担忧。
张三思忖一瞬,回应的理直气壮:“可能是因为这个问题出的太刁钻了。咱们都想升官发财的,这问题竟然问留任。”
“所以他这些聪明人害怕吧。害怕有什么猫腻。”
张靖闻言气得双手都捏紧成拳,目光幽幽的盯着台上的口技大师,小声:“懂了,是让我们提防四方,免得再有钉子混迹其中。万一口技大师死了,怎么办?”
张三一听这话,双眸迸发凶气,“有道理。”
边说他飞快给自家儿子都使暗语。
一行人见状立马防御姿态,小心翼翼的观察周边。
台下其乐融融静默旁观的家眷群体中忽然一下子有凌然之气,霸占视野最好位置的武帝自然一览无遗。下一瞬间,他立马打个手势,示意暗卫详细了解了解。
除却八卦的缘由,也是缓缓眼下自己紧张焦虑的心情。毕竟今天他是姑父,是叔父,是来给妻侄,是来给拜把子兄弟的儿子加油呐喊助威的。
比自己上战场还紧张!
因为一号口技大师已经滔滔不绝诉说了,道:“效仿松关留郑的典故。我若是县令,会被百姓留下。除却一缕私心,不愿意辛苦的成果被摘桃子……”
武帝紧绷着脸,眼神带着杀气剐着赵九品。
赵九品芒刺在背,头疼的都想装昏。说实话他是真不想在皇帝身边看进展。哪怕视野再好,哪怕是恩赐,哪怕……
都抵不过武帝这人此刻偏亲的小脾气。
“皇上,人都是俗人。一号大大方方诉说自己的私心,诉说自己担心被摘桃子,从官场而言那都是坦诚之辈。”赵九品沉声:“咱们该欣赏小年轻这份实诚。除却六号外,其他九个都说留下,但没有一号坦诚。”
“一号甚至最后还明确说官场功绩甚至官场派系。说自己拥有耀眼的成绩以及嫡系的心腹。”
“咱们说实话,许景行一开始也就是这般规划,借着稳婆班这些壮大实力与势力!”
“你是许景行的祖父,你现在就必须站在祖父的立场上偏心眼。”武帝字正腔圆:“对其他人要像鸡蛋里挑骨头一样的找茬。”
许景行的祖父:“…………”
赵九品努力当偏心眼的祖父,看着六号,几乎已经明了是许景行的卷子。
这原因也简单,许景行从来不屑遮掩自己的野心。
看过人愿意高升的缘由后,赵九品神色万分复杂,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因此只能紧绷着脸,他憋住笑,眼神飞速的看向拥有抉择权的“百姓们”。
百姓们此刻欣赏完十个县令的去留缘由后,迎着礼仪官流动的呼喊,直接跟左右议论起来:“一六七八都提及了松关留郑,但引用的角度真是一个比一个胆大,打破顾有的思维!”
“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只有六号选择升官吗?剩下都选择连任三届!”
“六号这回怎么比七号还犀利,剑走偏锋?”
“你这话说的,六号这引用的例子也妥当啊。孺子入井,不就是天生怜悯之情?那作为百姓也该有怜悯之情,该为自己钟爱的县令前途着想,欢欣鼓舞欢送县令高升。”
“八号这话我觉得不中听,怎么还阴阳怪气说选择离开留下是蔑视律法?直接从王法角度,这不就是甩锅吗?”
“第三回 我觉得还是一号稳妥点。”
“那你选择一号?”
“那没必要吧?若是一个县,因为一个县令走了,就人亡政熄,那继任的县令也太愚蠢了。来捡漏摘桃子的,那势必继续执行命令。除却来个心高气傲的,目中无人的。可这样的人就算有命金榜题名,但不出一年,县衙上下乃至全县都能感受出来吧?到时候县令愚蠢,从自私自利角度,县丞为了自己的官位都得劝谏啊!”
“你这话说的,第三把火这燃烧的,不会是我们这些百姓吧?是为了考察我们?”
“…………”
赵阁老听得传入耳畔的议论声,满意的点点头。
“百姓”中也是有聪明人的!
很好!
这一届的考生是真不错,年轻又脑子转弯得快。
这考核公务员自然也要囊括“百姓”这些考生了。看看这些人会不会从百姓的思维角度看县令的政策,看县令的接班交界——十个县令的原住民们都没有移动,很显然就是真把自己当做百姓来思考了。而流动的百姓们也很好的,该抉择的时候也是果断进行抉择,也有机警的反应过来再考察。
感慨过后,赵九品神色复杂的看着六号的誊抄,眉头紧拧成川:“孺子入井?怎么会用这个典故?”
“这典故哪里不好了?”许景言耳尖无比,立马蹿到赵九品身边嘀咕。
公孙丑这名字那么有特色。
他可会联想记忆背诵了。
因此知道这典故源于《孟子公孙丑章句上》说的是人皆有不忍之心。
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
“简言之,从人性的前提推导政治,得出仁政也应该是天经地义的结论。”许景言给自家霸总弟弟撑腰:“许景行从自我人性规划得出结论必须升官,只有升官才能更好的实行仁政,哪里有问题了?”
“郑县太爷选择辞官,是他的仁政一种方式,许景行选择升官,也是他的一种仁政方式啊!”
“咱扣住破题核心事项,仁爱百姓!”
赵九品看着气势汹汹的许景言,眼里的眸光一暗:“你怎么不参加呢?你这个角度,比许景行用在百姓与县令双向奔赴这点上更为妥帖。”
边说,他甚至大逆不道的看向武帝,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吵着吵着祖宗十八代冒青烟,还在皇宫竖功名旗杆,临了临了最关键的殿试不让太子爷参与。
否则就许景言这破题,没准能捞一个探花郎!
许景言感动的双眸都闪烁泪光了。不愧是许景行看中的好祖父,呜呜呜呜,竟然这么夸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他也是素质最好的一届的好学生!
嘚瑟叉腰腰!
瞧着许景言快乐成人自己行动的小火柴表情包了,武帝小声诉说委屈:“他师父不让他参加,说命劫。”
赵九品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缘由,气得双手按着额头青筋。但看着眉眼间只有傻乐开心,仿若他的赞誉与笃定价值太子位的许景言,只觉自己内心沉甸甸的,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他是不信命运的,不然也不会跟着女婿一起提前谋划,用鬼神之说设局许景行,想要武帝年老昏聩时设局。
可现如今看着许景言,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一回命数了。
这人的命……
察觉到赵九品骨子里溢出来的某些文人伤感,甚至还真有些长辈怜悯晚辈的模样,武帝立马清清嗓子,唯恐开心的许景言被感染到随之哀伤起来,立马挥挥手让暗卫上来诉说军中暗语。
暗卫立马诉说先前张靖一行人气势凌然的缘由。
闻言武帝带着些赞许的目光看向许景言。见人与有荣焉骄傲后,他带着欣慰看向张家一行人。
不得不说看着张家一行人,或许就是在印证“入鲍鱼之肆,久闻而不知其臭;入幽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的道理——这帮人在兄弟两的教导之下,很有进退得宜的分寸,让人光看着都欢喜满意,愿意给机会。
非但感慨着,武帝也不怕自家儿子骄傲,拉着人诉说自己对张家一行人的点评。当然也是借此唠嗑,打破本朝没有太子探花的遗憾。
许景言听得武帝叨叨的诉说,本想嘚瑟两句,但话一开口,他忽然眼睛一亮:“对啊,开团秒跟啊!”
“啥?”武帝懵了。
赵九品也懵了。
“你们先前不是嫌许景行双向奔赴的理念吗?”许景言指指张家一行人:“这就是许景行敢趁着殿试给你们百姓灌输双向奔赴的缘由啊!”
“简单来说就是什么人带什么兵!”
“许景行当县令的话,带出的兵肯定是精锐中的精锐,农民会专研亩产,工匠会精通技艺,还会互相交流改进,商贾会诚信经营,会向外拓宽商路,士林乡绅也会学以致用,不会口口声声士农工商阶级区分,而是士农工商人人都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因此百姓会以自己的事业为傲。哪怕许景行升迁了,但是他们骨子里自信飞扬了。所以他们会第一时间觉得许大人升官是带着更多人更他们一样衣食无忧富裕起来了,觉得许大人升官是好事。至于担心接任者会不会像许大人一样,他们压根不怕啊。他们自信自己,他们会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了。若是接任者有损他们的权利,他们会揭竿而起的。”
“打个简单的比方,你看徒弟师弟们担心过赵家三个千金徒弟吗?张蕾儿连未来师母都能纠正两句,告诉她在摆摊一事上哪里太过文雅了,不合适。”末了,许景言还振振有词的举了个例子做说明。
“那百姓中也有地痞流氓和刁民啊。他们不理解政策怎么办?”赵九品听得许景言这平平无实,但又切切实实有利可循的话语,眉头紧拧:“你可别忘了,你们先前给十里村地瓜丸姜汤面等等方子,但也出了个恶贼。那贼叫什么……”
许景言对自己一个仇敌还是记忆犹新的,立马道:“钱明他娘!”
说完他反问的理直气壮:“所以您担心什么?有律法啊!”
顿了顿,许景言看着眼神都有些惶然的赵九品,知道人想起什么事,立马搀扶着人,更加笃定回应:“大坝移民自古有之。您先前遇到那些刁民,处理很对啊。且按着您的移民政策,像周五他们不就又一口饭吃。”
“说来若是周五见到你,他没准还能磕头给你拜两个。你的大坝移民之策,也保证了他能够当军户能够混口饭吃。”
赵九品表情瞬间复杂:“您能换个人举例吗?”
许景言才不换,还补充说明:“周五在海岛也规规矩矩啊。您说说,他算不算许景行教化有功的?本来一个偷奸耍滑的,去风吹雨打的,也没喊过苦和累。”
“那是利益!”
许景言淡然:“驱利教化又怎么了?一辈子老实,那就是君子。君子论迹不论心。”
武帝给自家儿子撑腰:“没错。你不也是趋利吗?老实一辈子,配享太庙!”
赵九品:“也不是很想配享太庙了。”
父子俩闻言瞬间怒火燃烧,一左一右按着赵九品的肩膀:“必须配。”
“再闹,把你放中间。让你体会噪音版的五马分尸。”许景言恶狠狠威胁道:“我在你右边喊老赵一起来跳墓穴舞吧,许景行在你左边冷笑改革,你家芝敏抱着你大腿哭着喊着说祖父我要养几个男宠啊,你徒弟抱着你的右腿呜呜呜的哭着喊我比不过黎大人,最后你的孙子在嚎赵家藏书阁被抢拉。”
赵九品光听着就觉自己耳朵嗡嗡嗡的,闹得脑仁都大了。
但没法眼下咆哮两句,只能转移注意力:“开始移动了,关心能否六连元要紧!”
“不是六连元,我现在就冲你耳朵嚎。”许景言威胁着,但眼神早已看向随着礼仪官催促,却毫无动静的百姓们。
就见刚才还有讨论声响的百姓们随着礼仪官“投银”的呼喊,眼下竟然一个都没动。一个个的活像是双脚被灌了铅坨一般。
礼仪官见状,瞧着快要燃尽的香,瞧着锣鼓又催促了一次。
结果“百姓们”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不像先前那一回,依旧有所流动。这回,仿若是望夫石一般,是要站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礼仪官眉头微微一簇,带着求助看向主考官。
宁国侯面不改色,凝视着在场所有“百姓们”。迎着众人坚毅的目光,他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来。迎着吹拂的风,他看向彻底燃烧,连一缕香烟都没有的香灰,缓缓吁出一口气,沉声:“你们为何不动?是想看着一号六号平局?”
百姓们互相对视一眼。有人鼓足勇气上前一步,鞠躬行李:“回禀主考官,学生私以为一切未真正发生。作为百姓,草民无法抉择县令的去留。草民能做的只有勤勤恳恳遵纪守法。”
“且作为原住民,哪怕听到其他地方政令再好。可到底不如祖祖辈辈留守,传下的家。除非天灾,否则我会守业。”
“有道理。”宁国侯捋胡须,又道:“原住民回应了,这流动的百姓,是不是也该鼓足勇气开口说一说?”
此话一出,有三个考生站出来。
迎着宁国侯许可的眼神,第一个开始发言:“学生把自己当做家乡富商。从商贾的角度而言,新旧县令交替是会引发某些政策变动,或许会影响家中生意。但也仅仅是或许而已,学生没必要因此立马抉择更换县令,更换地方,放弃自己从前经营的地盘。”
“学生把自己当做举人,游走观察地方风景民俗。对于最普通的农民而言,县令更替对他们而言可能还是老天爷变化的脸重要。故此在一号前两把火切切实实有利民生的情况下,学生没必要因人升官就更换。”
“不管什么政策都需要时间来验证,六年的确能够验证,九年更是能够让成果明显。有明确的对比。一开始学生也觉得留下更好。但六号的升迁从大局着手,也让学生佩服。尤其是人先前具体可行的政策,没有遗忘任何的群体。连为百姓兜底的条款都想到了,县商听着是大逆不道,却也真真切切关注百姓。故此,六号哪怕升官走了,但受过他恩惠的百姓只会开心,开心我们血汗化作累累硕果,非但让六号升迁,也让朝廷看到了我们百姓的力量!”
听到最后一句,宁国侯连连点头:“最后一句说得好,朝廷下令提拔,那也是的确看到了功绩,既是县令思政的功绩,也是老百姓自己的功绩。也该奖励老百姓一句。”
说着他对户部尚书道:“提醒我明天上奏加一句,咱们以后夸县令的同时,也要夸一句县令治下的百姓。各行各业的百姓实在听话配合,愿意尝试愿意付出,才共同铸造了功绩一词!”
户部尚书笑着抱拳应下。
宁国侯看着其他出列的百姓们,挥挥手拦住众人的陈情,道:“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抉择名次。其他名次出来了,至于谁第一谁第二,那也简单。”
“我作为主考官厚颜加赛一场。”
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然,宁国侯霸气着:“一号六号听题——”
非但一号六号,便是全场万人此刻都坤长了脖颈,竖起耳朵,静听宁国侯出题。谁料人嘴皮子一张,道:“本侯要杀掉你们两个其中一个,你们觉得死的是谁?死因是什么?”
全场哗然。
【📢作者有话说】
孺子入井等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