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一提及位卑权重,你率先想到什么?◎
赵九品气得脸都黑了。
但瞧着许景行面带疲态, 却依旧锐利杀伐的眼神,他不期然想起了曾经的年少轻狂。
回想着曾经雄心壮志修坝,把赵家九族都堵上的热血, 赵九品反手缓缓捂着自己还跳动的心脏。
一下又一下,代表着鲜活强劲的生命力。
代表着赵家阴差阳错被续命成功——若是没有兄弟俩横空出世,按着那可耻的钉子下作手段,赵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坑一把, 甚至大周没准都千疮百孔!
不敢去想那些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悲惨事件,赵九品狠狠吸口气,眯着眼似鹰隼:“你当政客就好好做政客,没必要最后一个环节显摆文人风骨。我能够串联,引导某些文臣顺着我的心意出考题, 那也是建立在我把他们的心思琢磨透彻的基础上。”
话语到最后, 赵九品还带着与傲然:“科举排名, 本来家世背景就是其中一环。”
“这也是你选择我做姻亲的缘由!”
这一句七分的骄傲夹着三分的狐疑。许景行自然听得出来。他看着人双眸透着历经世事沉浮沉淀下来锐利,微笑着开口:“祖父, 您在您这代人中屹立不倒, 可我要比您更厉害, 要掌控未来三代。故此,我的基础要牢靠, 除却诗词歌赋外,我必须趁现在年轻多学,且必须补齐自己的短板。”
郑重的解释后,他垂首看着素服在身的赵九品, 声音带着些喑哑:“除却护犊子的因素外, 醉酒让我明白, 我对事业对权力的追求是刻在骨子里的!”
“我很喜欢与人斗, 喜欢运筹帷幄!”
“因此我必须面面俱到。”
“我甚至不要六连元都行,但我必须稳打稳扎。趁着有那么护着,我得把自身的基础打的牢固。”许景行说着后牙槽都咬起来:“这样我能给你们养老送终,让你们盖棺定论!”
又冷不丁的听得“包终身”的承诺,赵九品感动着,忍不住笑出来:“说来,我或许能当你们女学表率了,我女儿养得好,你们这一个个的给我养老送终。”
“我还有儿子有孙子呢,轮不到你们!”
许景行面不改色:“不冲突,女儿也是传承香火的。你孙子要是不成器,我能给你办葬礼。”
赵九品:“…………”
赵九品:“…………”
赵九品:“…………”
不想老夫聊发少年狂,赵九品紧绷着脸看着年轻的许景行,还没二十弱冠的许景行。
想想人未来在朝堂呼风唤雨的时间,沉默片刻后,他十分庆幸自己老了。
不然,还要跟人同朝为官起码五十年——按着乞骸骨的年龄算,许景行还能在官场折腾整整五十年啊!
人一生有几个五十年?
他——
赵九品双手按着额头青筋,杜绝去想自己的丧礼如何热闹,一字一字道:“我可以不琢磨政客之道,只专心辅导你殿试,但我有个要求。”
“您说!”
“你为官后,得跟黎县令一样,起码踏踏实实为一地父母官六年!”赵九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许景行:“你必须懂小官小吏的苦。”
见许景行微笑着,仿若知道他的要求,仿若能够潜心完成他的要求,赵九品带着试探,加加条件:“你要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学会做一地父母官。”
许景行看着越说表情越肃穆的赵九品。哪怕人粗布麻衣的,此时此刻倒是真端得首辅的大气来,让他不由得与有荣焉自豪起来,庆幸自己找对姻亲祖父。
“祖父,您放心,我的计划本就有当父母官这一环。我一直想着去北疆!”许景行铿锵有力:“到最穷的地方去!”
顿了顿,他还酸溜溜着:“您当初为您的宝贝徒弟女婿精心选择了西凉作为政治发家地。您到时候也得给我参谋的。”
“不然,我把醋倒他身上!”
见许景行透着小儿的脾气,赵九品彻底惊了:“你工业革命还有造船都是大事,你能耐得住性子在地方六年?”
许景行昂首挺胸:“你去十里村打听打听,许景言当年离村前信誓旦旦说自己学成归来当村长建设家乡的。”
“咱们说利益的是,从基层开始培养自己的嫡系人手,那是实打实的心腹。比如我的师弟们!说来要不是莫名其妙的开启认祖归宗,我许景行是挟持开宗立派大儒身份来参加殿试的。”
这话真诚的,赵阁老无话可说。只能提及自己的对许景行参加殿试的看法:“你大局观念绝对没问题,各部门综合履职,诸如旱灾问题也能井井有条。
说话间,他察觉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循声望过去。岂料就见某个人趴在窗户边,探头探脑的。
目标明显至极。
一见他,还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
赵九品当即就觉得自己脑子嗡嗡做疼,耳畔还浮现武帝那亢奋“与君同棺”的邀约——说实话,文臣的确以陪葬皇陵为傲!
但那是从前的赵阁老念想!
不是现在赵九品的!
赵九品埋汰的情绪都有些直接显露在脸上了:“许景言,你现在算得上明面太子爷了。皇上当众已经金口玉言了,你的仪态呢?”
许景行挥挥手,示意许景言赶紧进来:“你不殿试,也要学习!”
许景言听得如此积极劝学的许景行,蹑手蹑脚往里走。边走,他眼神还有些担忧,上上下下打量许景行。
许景行莫得感情:“放心,我喝醉酒跟我平时状态一个样,都是爱开会的!”
说完他反倒是拉着许景言看了一圈:“我醒来后,听镇国公说你醉迷糊了?”
许景言焉哒哒的点点头:“可能是我们第一次喝酒的缘由。”
许景行闻言拍拍许景言的肩膀:“等殿试完了,我们从果酒开始喝。反正还是能够小酌的。”
“且还有人兜底照看我们是不是?”
迎着许景行揶揄中带着傲然的微笑,许景言跟着释然笑笑。会不去的情况下,他们兄弟该痛痛快快的,再创建一个许家商业帝国。当然,把大周变得繁荣富强也是KPI!
于是他积极询问自己目前能够干什么。
许景行诉说自己请赵祖父押题冲刺。
许景言立马积极无比,还准备好纸笔,以及命人拖拉黑板。
赵九品瞧着三言两语间兄弟俩从醉酒的伤感变成斗志昂扬,打了鸡血的小公鸡。默念着已经上了贼船,死了都要在一起,他给自己心理建设完毕。不去揣测兄弟俩身上的怪异之处,不去想马恩夫子,微笑着接着先前的话茬,继续指出许景行的缺漏指出:“但在细处,诸如考察吏部某个司,你就有些缺漏。”
“经筵日讲,捋的也是整个朝廷的框架与流转。”
“故此,我就怕某些阁老聪慧的,从细节处着手。诸如位卑权重的这些官职。”
赵九品喝口茶,问:“一提及位卑权重,你率先想到什么?”
许景行沉声:“巡盐御史。”
赵九品嗯了一声,问:“知道市面流通的盐大概有几种吗?”
许景行闻言浮现出当年准备煎饼,他们去杂货铺、食肆等地考察,甚至偷摸躲在传说中码头私盐贩子后头尾随等等精打细算的场景。
“从出处分海盐、池盐、井盐、崖盐和土盐五大类,品质上最简单就是自从颜色进行区分。绛雪、桃花、青、紫、白等。”
赵九品瞥了眼许景言:“你们煎饼用的什么盐?”
许景言被这一眼气得慌:“我们可大方了,用得是最好的八十文一斤的上等细盐,扬州大运河来的。”
“扬州的盐来自两淮。”赵九品轻咳一声:“许景行接着背,《明史》曰解州之盐风水所结——”
冷不丁被抽背的许景行一怔。飞速转动脑子去想自己被迫早也背诵晚也背诵,文臣们最爱的史书,最爱以史为鉴的史书!
一本一本能当枕头厚的史书。
埋汰着,许景行想着自己的联想背诵方法,想着那些年穷的没法子暗戳戳琢磨过的制盐方法,他缓缓道:”淮、浙之盐熬波,川、滇之盐汲井,闽、粤之盐积卤,淮南之盐煎,淮北之盐晒,山东之盐有煎有晒,此其大较也。”
见许景行反应还算快,赵九品满意,继续问:“《五杂俎》中记载贫家无盐——”
许景行清清嗓子:“不考。”
赵九品双手紧紧捏紧成拳:“你说什么?”
“这书不在必备目录中。”许景行轻声:“您别气。我殿试过后还会继续学的。”
许景言也跟着点头若小鸡啄米:“我们读书时间有限,只能读必考的,重要的书。”
赵九品气得手背上的青筋都狰狞可见:“你们就是被拔苗助长的苗!”
“这书说古道今分类记事,记载政局时事和风土人情,涉及社会和人的各个方面。”赵九品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等殿试过后,我给你们罗列必背书目。”
说完之后,他看着难民兄弟俩:“你们知道私盐吗?”
兄弟俩一起点头。
“那知道什么盐比私盐还粗鄙吗?”
许景行小声:“什么?”
许景言眼眸滴溜溜一转,有些不好意思着:“老赵,你是不是说茅坑里的盐啊?”
老赵狐疑的看着许景言。
许景言博学的领域让人无法想象。
感慨着,他也问出声:“你怎么知道?”
“我……”许景言不好意思捂了捂脸:“我卖煎饼嘛,跟左右摊位也聊天。听到过。”
当然实际上是因为演过啦!
有个大反派就构陷女主用厕所的盐巴呢!
是他演的饕餮金手指帮女主平反的!
许景行见许景言嘿嘿的表情,当即明白人从哪里来的博学了。但赵九品见状,面色一沉,将自己先前考问许景行的话补充完整:“贫家无盐,取厕屋墙间白霜用之,其味苦咸,不可入口,然亦聊胜于无也。”
带着肃穆强调之后,赵九品板着脸:“你们两个难民兄弟,别给我傻笑了!”
“我们这些博学之人通过读书通过政务能够了解!你们呢?”
“难民啊!”
“大旱三年!穷苦的老百姓大旱第一年就买不起盐了,就有吃茅坑盐巴的!”克制不住的声音压低,赵九品急得冷汗都往外溢:“得亏现在说起来,你们还能串供。否则,你们怎么办?”
“马恩事情说不明白,难民的穷苦你们不知道?”
看着焦虑的喘息声都大了些,但极力压制的赵九品,许景言赶忙上前给人擦汗,边轻拍抚:“老赵,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们好歹也是小地主之家。地主家有余粮的。”
许景行给人倒茶:“您冷静冷静!在难民暴动之前,我们没穷到吃厕所盐!”
“你们是没吃,但你们爱民如子的马恩夫子不教导你们啊?”赵九品感觉自己这瞬间呼吸都要停止了。
这一质问,不亚于晴天霹雳震的兄弟俩脑子齐齐空白一瞬。
许景行敏感察觉许景言泪眼汪汪的,似想要说些真话。他当即清清嗓子:“多谢祖父指点。您放心,我们的来历皇上他们知道的清清楚楚!”
许景言听得这话,举手发誓:“您想想牛叔!”
“我身上是有奇遇的,您懂吗?”
赵九品迎着许景言格外真诚的两眼珠子,再看面色肃杀的许景行。他唇畔张合半晌,但依旧感觉自己喉咙似被火灼烧过疼的要命。
为了家族,他不可能打破砂锅问到底。
抄起茶盏,赵九品一饮而尽后,字正腔圆:“你们有数就行。必须串供串好了。毕竟,盐政是大事!历来盐政还是贪污考察的重点。”
兄弟俩齐齐应下。
许景行继续给老赵倒茶。见人又一杯茶水下肚后,面色和缓了几分,他小声询问:“祖父,您对私盐了解来自书籍?”
说完他声音小了些:“黎叔父说他曾经在江南第一藏书楼看了几万卷书?”
见许景行眼里带着些对知识的畏惧,赵九品眼里都带着嫌弃:“看书没坏处。”
强调后,他道:“当然我是优秀的政客!”
“当初旱灾,镇国公当钦差的。一个有拥兵自重前科的武勋当钦差,不光是我,其他文臣也盯着呢。”
“难民的悲苦,镇国公知道,我们自然也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安排盐,安排粮食……”
许景言听得后怕的拍拍胸脯。
得亏大周处于鼎盛时期,否则他都要吃厕所的盐。据说尿液等等在墙面风干后的结晶,外形看着像盐的硝石!
光想想,就恶心!
许景行也跟着后怕。
赵九品见两人难得流露的孩子模样,语重心长:“一个政客,像我这样正常的政客的。那都是把仇敌了解仔细的。你们不能对粮种在意,对百姓穿的棉花在意,会白糖爆炸,就不在意百姓也离不开的盐啊。”
许景行应下,还提笔做记录:“赵祖父,咱们说完盐。要不把白糖也说一遍?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糖的发展好像也跟国家外交以及经济作物甘蔗甜菜布局有关。”
说着他双眸一亮:“糖是战略物资!”
许景言继续跟着狂点头。
综艺学到过!
想想,变形计综艺应该早早就参加了!
赵九品闻言点点头:“也行。说起外交,对了,唐朝的外交政策你们必须详细了解。皇上喜欢唐朝。”
“且你们接下来雄心壮志的!那就要多提及唐朝的疆域,先入为主的让文官们跟唐朝比疆域。”
“人一旦有了攀比心理,打仗扩张版图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许景行飞速记录。
许景言双眸炯炯,跟着下笔飞快。
趴在屋檐,借着千目镜窥伺的武帝瞅着其乐融融好学的一幕,满意的冲镇国公挑眉:“老赵可是许景行自己选的姻亲祖父。这两骨子里都是有追求首辅阁老的霸总目标的!”
镇国公望着镜头里眉眼熠熠,透着精气神的许景行,浑然不像刚醒来惊愕自己竟然醉酒,暗暗跟自己怄气的倔强模样,狠狠松口气。
“你好好休息。”武帝劝了一句镇国公,便自己去忙碌殿试相关细节章程的事情。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定好规矩,第二天便对外公布。
当看到圣旨时,会试的阅卷官们满脸遗憾,绕着宫门口的功名旗杆走:“探花太子啊!”
都能挤进前十名了,殿试正常发挥,没准就能凭借美貌,争一争探花啊啊啊啊啊!
其他文臣们瞅着一帮人绕着功名旗杆转圈圈,没忍住跟着一起绕圈。
相较而言,他们更希望许景行不能参加殿试,希望太子爷能够拿第一!
武将们见状愣怔一瞬,干脆跟着绕。
反正功名旗杆,都是武帝爷亲自竖的!
满朝文武各自忙碌时,考生们更是奔走相告,议论的沸反盈天。无他,殿试不除名。也就是会试榜上有名的,那妥妥已经跟太子殿下是同年了!
已经成为大周最为耀眼一届科举的进士老爷了!
在最后这两天时间,复习不复习,其实都不能提高成绩了。因此与其闷头苦读,不如一起八卦:
“殿试由倒数十名抓阄,然后在抽三人从中选题。我能理解这保证公平,但为何要倒数十名啊?”
“倒数十名怎么了?除却实力外,他们还具有运气!不然稍有不慎,没准就是名落孙山!”
“就是!”
“刺激啊!这回小传胪改成大周选调公务员,真是刺激!我到时候要拿着钱,得在十个考生面前转悠好几回才投注。”
“别说成赌坊下注。前十名诉说自己的治理理念,我私以为不亚于春秋战国百家争鸣!”
“这绝对会名垂史册的。”
“是文坛大事!”
“…………”
瞧着考生们一个个与有荣焉骄傲的模样,竖耳倾听的百姓们是酸溜溜的不忿着:“布告上说了,参加殿试的考生们能够携带两名家眷进场呢。而咱们老百姓只能报名,然后等待顺天府的抽签决定一千人入内。”
“天杀的桑瀛钉子。要不是他们搞事,我们都能进去旁听,沾沾这盛世!”
“可不就是!”
“我孙子昨天去功名旗杆祭拜,都轮不到呢!”
“…………”
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中,殿试之日到来了。
许景行精神抖擞,穿好进士袍,在礼仪官的指引下站在头排。
等所有考生全都列队完毕后,许景行迈步带队朝皇宫广场走去。
站在丹壁上的许景言瞧着新科进士“方针”入内,望着为首的许景行,明亮夺目的许景行,一瞬间都觉自己有些没出息,激动的想要哭出来。
从一开始穷苦的求生开始回想,越想,许景言就觉自己热血随之沸腾起来。
他们到底是靠着自己本事在大周立足的。
武帝瞧着满脸欣慰,不亚于慈父状态的许景言,清清嗓子示意礼仪官走流程。
礼仪官对于殿试,他是真不好奇。毕竟许景行的实力摆在这里了,定然能够进前十名。而一旦进入前十名,那或许就能成为大周第一个六连元。
六连元这个极具含金量的词,或许会改变未来的文臣格局。
内心思绪偏飞着,礼仪官紧绷着脸,朗声宣读圣旨,呼喊倒数十名进行抓阄。
被叫到的倒数前十名:“…………”
哪怕早早就知道了自己有荣幸抓阄,但真正开始被喊道名字时,所有人还是克制不住紧张起来。有胆小的更是两股战战,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若不是倒数十名中混迹了长平侯章术,恐怕仪式都要耽搁一阵子。
瞧着率先站的笔挺,骄傲的仿若真考了第一名的长平侯。
章术此时此刻倒是很强调自己的名字了。他作为倒数第一个,目前第一个抓阄的人,是字正腔圆:“咱们有什么好羞的?凭自己本事考的!祖坟冒青烟,让我们在历史上留名了。”
听得这直白到都有些粗鄙的话语,其他人渐渐心神稳定下来。毕竟列祖列宗在上啊,不肖子孙竟然要抓阄选考题。
千古头一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祖宗的鞭策之下,众人随着长平侯开始抓阄。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殿试的十道题目率先被筛选出来。
然后倒数十名考生再一次进行抓阄,选出三人,来抽取最终的三道殿试考题。
抓到决定最终殿试题目的三人:“…………”
长平侯看看自己展开代表第一道题的御笔,都没忍住带着亢奋:“我哈哈哈哈哈哈,祖宗还是疼我的!”
“我一定要抓个自己会的题目!”
带着猖狂的笑声响彻广场,冲淡了些紧张。剩下的两个考生闻言也忍不住双眸一亮。
哪怕他们是铁板钉钉三甲如夫人,但名次能前进一步还是要前进一步啊!
于是跟着长平侯求祖宗保佑抽到一个简单的!
听得这先后响起的话语,殿试的考生们不由得敛声屏息,竖耳倾听。
满朝文武也忍不住凝神等待。
等待着三个极其幸运的,受祖宗保佑的考生会抽出考题来。
就在众人期待中,长平侯抽出了考题,递给了礼仪官。
礼仪官对着公众展开,扬声念:“大周天佑三年殿试第一题:秦长城修建征苦役……”
闻言全场考生哗然。
论述兵防工程利弊?
凝重氛围中,第二题也出来了,简简单单——开眼看世界,师夷长技,诸如唐朝王玄策带回的红糖之术。
全场哗然。
就连文武朝臣都没忍住惊愕。武将们低声:“王玄策我认识,他不是武将吗?他打仗还带糖?”
“白糖炸弹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