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忽然冒出一个像的?是许景言男扮女装?◎
许景言听得这话中蕴含的担忧, 立马毫不客气:“按着小说时间线,也是大反派许景行先死!”
武帝目瞪口呆,愕然的看看大反派许景行, 又扭头看许景言。
有那么瞬间,他都觉自己耳朵聋了,眼睛也瞎了,分辨不出刚才开口说这般诛心话的人是谁!
许景言不躲不闪, 双眸炯炯,字正腔圆,再一次强调自己的观点:“小说剧情都被蝴蝶掉了,小说的时间线定然也不作数的。要不然大反派肯定早就出事了。”
言之凿凿的话语再一次响彻耳畔,大反派许景行看着活蹦乱跳的哥, 静默一瞬后, 叹气道:“你说得也对!”
“必须对!我们有爷爷爸爸、秦阿姨以及我亲妈他们给我们续功德!我们自己在大周也积极做好事。早就逆天改命了。”许景言拍着许景行肩膀, 郑重无比:“不查案,你就专心备考拿下会试第一名!”
许景行反手拍了一下许景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温柔点, 你现在女装呢。言行要符合人设!”
许景言闻言翘起兰花指, 拉长了音调:“我听妹妹的!”
许景行抖抖被刺激出来的鸡皮疙瘩, 直接面向帝王,直奔重点:“皇上, 我们听到风声是刀插肚腹。所以才紧急求见,您派人再核切腹伤口。这死法让我们不得不联想某个野心勃勃的蕞尔小邦!”
毫不客气用最鄙夷的词汇,许景行介绍自己记忆中的极端文化。
据传腹部是他们灵魂和勇气所在的地方,因此最爱腹部插刀以及来展现自己的忠诚。
“大周周边也有个虎视眈眈的桑瀛, 故此得防。”
武帝知道兄弟俩对桑瀛的提防, 派汪公公迅速去传锦衣卫、三司以及兵部。下令三方人马一起集聚大理寺开个会。大敌当前互相学习互相扬长避短, 合力破案。
忙碌后, 他看着两“闺女”,又积极道诉说他对两人离谱的建议也是上心的:“凌家确有问题。”
边说,武帝还弯腰拿锦衣卫调查的手札,朝两人递过去。
许景行坦坦荡荡抬手接过。
武帝见人这般果决,又看眼跟果决,只侧个脑袋看的许景言。静默一瞬,也不愿去管兄弟俩之间的“尊卑”秩序了,他挑重点的说:
“锦衣卫的调查,是先梳理官场关系。凌家很干净,干净到让人害怕的那种干净。比如宁国侯比如镇国公他们各自有些党派不提,也会收孝敬。毕竟官场,有时候水至清则无鱼。而凌家看似跟文嘉公一脉关系密切,但逢年过节的礼单,都不算厚。”
——按着官场规则而言,凌家也算落魄,需要助力。那文嘉公的继爵人和大弟子,便是人天然的助力。结果凌阡畴好像避嫌一般,送的年礼都普普通通。
许景言问:“我记得长平公主说凌老夫人跟护国公老夫人交往甚密?他们家往护国公家送的年礼呢?”
许景行翻了一页,屈指点点,示意许景言看。
许景言看着锦衣卫罗列的密密麻麻的,甚至字体都小了一号的近三年礼单细节,没忍住抽口气:“护国公老夫人送小姐妹的礼好阔气啊。我看到好几个贡品字眼了。”
“呵呵呵呵呵!”武帝都觉自己是冤大头了:“要不是查凌家,朕都不知道嫂子送礼是这么阔气的。”
“她给娘家给自己兄弟姐妹们送厚礼就算了,说得上来的小姐妹也送。”
“朕有钱都经不起这么折腾。”
“皇上,你这话就有点厚颜无耻了。”许景言强调:“史家不提,老赵送闺女嫁妆我都有数的。我弟妹的嫁妆清单,老赵就差怼许景行脸上,内涵穷小子快奋斗了。”
穷小子劝:“皇上,授之以鱼授之以渔。您派个宫廷女官好歹教护国公老夫人学着点基本人情往来。否则说实话就这样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婆婆,就算史家家底厚,您也护着。但蕾儿才学几年管家理财,撑不起偌大的国公府。”
要履行当初的约定的婚约,他是真有点愁。
“等殿试过后选秀,你让张蕾儿她们参加,到时候宫中嬷嬷统一培训,也跟其他年龄差不多的闺秀们培养培养情感。以后融入京城贵妇圈子就容易了。”武帝说着视线看向许景言。
许景言望过来的眼神饱含什么情感,当即积极回应:“别扯远了,正事要紧。我婚事我殿试过后我自己女装混秀女里选!”
“免得有宫斗那种情节发生。”
听得许景言虽然操作很离谱,但口吻还是透着积极成亲之意,武帝嗯了一声,极力正色道:“你们也看见了,凌老夫人送给护国公夫人的礼也是普通的。我让老太君旁敲侧击过,嫂子说她交朋友不看这些俗物,是觉凌老夫人可怜以及……”
话语一顿,武帝神色都颇为复杂。
许景行翻手札,但翻来翻去没有记录有关老太君的字眼,当即目光沉沉的盯着武帝。
武帝沉声:“你们别外传!”
许景言立马举手发誓。
武帝盯着许景行,见人也面无表情举手后,轻咳一声:“有些风月器物你们知道吧?”
“知道。”许景言应得痛快极了。
武帝表情狰狞:“她们吧年轻守寡又不……不养男宠,就……就偶尔那什么……就……”
看着支支吾吾的武帝,许景言干脆顺嘴给人科普什么叫24小时营业的玩具店,最后他还真情流露:“您嫂子我大伯母能够正视自己需求,反而值得我佩服!”
“所以是凌老夫人像护国公老夫人私下送了些器物?”许景行见帝王神色复杂,带着土著的酸腐之气,立马也开口赞誉一番护国公老夫人后,斟酌着推进与案情有关的线索:“这个是凌老夫人先开口提及的?”
“是嫂子。”武帝瞧着两年轻人没有鄙夷反而神色淡然,仿若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一般,他唇畔张合半晌后,小声:“她好奇扬州瘦马。这凌老夫人不是扬州人吗。也不知道她们当年怎么聊的,一来二去就聊起了这个事。”
说着他磨牙:“妇人之间偶尔聊天好像挺胆大的。”
“但这些事到底有些上不得台面说,你们别外传。尤其是你们现在又说那凌老夫人性别存疑,所以千万别外传啊。”
许景行见帝王忧心忡忡的模样,应得痛快至极后追问:“我就好奇一件事,风月之物其他贵妇用吗?”
“用。”武帝叹气:“据说某些三十岁以上的世家正妻,膝下儿女成器的,都懒得跟夫君计较小妾等等问题,也怕自己老蚌生珠的。故此都爱把男人打发走,宁可自己用这些玩器。”
“甚至她们私下还互相交流呢。”
“唐赵氏交代了,不会跟护国公老夫人说事,但器物偶尔分享一二。”
“您还问唐赵氏?”许景言神色都有些微妙:“唐大人他知道?”
老唐也不会被嫌弃吧?
“有关嫂子宴会社交的事情,除了老太君,就唐赵氏还有赵大郎媳妇盯着。”武帝理直气壮的:“不为嫂子开心朕省点心思,朕把他们召唤回京干什么?”
许景言:“…………”
许景行:“…………”
许景行沉声:“从贵妇社交来说,器物这个话题也不算太私密。那维持她们两人交好,除却凌老夫人捧着护国公老夫人外,还有什么特别的事?”
“让一个被皇帝您都捧着的人,会记得这个没什么特殊才华家世背景的老姐妹?”许景行拧眉:“京城守寡的也不仅她们两个吧?”
武帝一怔:“你写下来,让唐赵氏去问。比咱们开口要好。”
“行。”许景行提笔书写,边道:“皇上,情况紧急,我就胆大一句,您礼部有锦衣卫密探吗?直接给凌阡畴下点药,催人月经提前来的那种,让她直接在办公期间来月事,血哗啦啦流。”
许景言闻言鼓掌:“聪明啊。这样一曝光,直接能够以欺君之罪暂且关在牢房里,让三司光明正大把凌家查一番。要是人真没啥问题,这曝光之后,皇上您开恩,正好能当女学表率,也免得人为官提心吊胆的。”
听得这“以力破巧”的破局思维,武帝与有荣焉的挺胸:“发现凌家太干净后,朕就这么想派人这么干呢。”
“但很可惜,试探好几回了,最后老黄的药犬都用上了。只得出一个结论,凌阡畴可能是石女。”
许景行一怔:“石女?”
许景言看惊愕的霸总弟弟:“你连这都不知道吗?就是发育不正常没有月经。”
许景行叹口气:“你懂的地方能能在精通一点吗?患此病有什么症状?”
许景言茫然摇摇头,“症状很重要吗?”
“周期性下腹痛、还有尿急尿频、排尿困难等等症状。”许景行道:“她得用药。这药和年少惊恐患病用的药不一样。”
“找军中兽医分辨一下?”
武帝叹气:“老黄都出马了,军医头号人物老何当然也跟着调查了。这两虽不精通妇科,也是神医中的神医。”
“也因此愈发察觉凌家不对劲。凌家的夜香,包括仆从的夜香不外卖,都是送到凌家自己的庄子上。”
“你知道更邪门的是什么吗?”
许景行配合着好奇状:“什么?”
“凌家庄子的庄稼产出,跟周边农家相比起来,产量还低。”武帝挑眉:“锦衣卫找老农分析了,可能是农家肥有问题。”
“那你把凌阡畴和凌老夫人的详细生平给我,我看看能不能按着现代刑侦学做个心理侧写。”许景行道:“这若是真耐心能够蛰伏几十年的,这回咱们恐怕得用变量刺激一下……”
话音拉长,许景行眼神带着审视看向打扮的雌雄莫辨的许景言。
许景言委屈的朝许景行一甩帕子:“我可是乖棉袄。早就因为转运使一词,积极提过武帝后宫多一个带球跑宠妃了。这主意镇国公都同意呢。结果武帝不同意。”
没想到许景言还敢怨念,武帝气愤拍桌:“朕是你们口中的事业狂,从小到大那都是追求霸权的!因为你们,朕现在恨不得问天再借五百年,看大周足迹遍布全球!”
“知道知道,您都跟我爸长得差不多。”许景言还举例上了:“许景行这么牛逼,我爸还没放权退居二线呢,有自己的梦想呢!”
“您一个古代集权的皇帝,自然有属于自己的宏图霸业。但——”许景言正色道:“您别非黑即白啊,只是演一下戏而已。”
“况且,就我这美貌我这双十年华的,怎么就折辱您了?”
许景行女装放不开,也因为板着棺材脸不好看,但他不一样啊,那绝对真情演绎,妆容叠加,美得是倾国倾城!
“不信我们出去转一圈,我能迷倒上百青年才俊呢。”
被嫌弃的武帝脸黑成了锅底:“许景言,不提你身份。就你这拽兮兮的德行,也进不了朕后宫。”
“朕是皇帝,”武帝愁的不惜自我剥析心境:“从小就是皇帝,从小就被人哄大的!朕后宫那都是温柔小意,要哄着朕的。”
“没你这种拽了吧唧的。”
“您还骄傲上了?”许景言嘟囔:“一群小姑娘哄你一个快四十好几的,还骄傲上了。”
武帝斜睨许景言。
许景言迎着人燃烧怒火,笑着:“爹,咱们一码归一码啊。我不多嘴您的后宫,我现在想说的是,您的性、情或许被琢磨着八九不离十的情况下,咱们就要行事毫无章法,打破他们固有的认知,逼得那些隐匿蛰伏的人不得不出招。”
“有道是不做不错,做多错多,就容易漏出马脚来。”
许景行看着还火气上涌的武帝,仿若无法接受自己“崩”人设的帝王,缓缓补充:“您就相当于给许景言这个独苗苗太子爷留个退路吧。毕竟转运使以及安大家的证词证明,还是想盯着您的后宫,想要通过您后宫多生子,来撺掇朝臣从龙夺嫡的。”
顿了顿,许景行落重音:“或许也能逼他们曝出镇国公身世呢?毕竟他们怎么让安王心腹,让安郡王野心勃勃篡位的,至今都还是个谜团。”
迎着许景行犀利的眉眼,武帝眯着眼定定看着许景言。
许景言捂着帕子半遮面,冲武帝一个wink:“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
武帝啪得一下抬手拍打额头青筋狰狞的脑门:“来人,传镇国公挨揍!”
许景言迎着帝王铺天而来的怒火,吓得赶紧正襟危坐。
“再去传大理寺兵部还有礼部领头的全都滚过来!”武帝牙齿都咬得咯吱作响。
一个时辰后被宣过来的四帮人马:“…………”
武帝劈头盖脸怒吼了一炷香时间:“感谢你们太子爷舍生取义,护你们脸面护大周脸面!”
“朕要是你们,直接一根绳子自己吊死在牢房了。”
“…………”
在场的所有人齐齐面带愧疚,朝许景言匍匐叩首。
女装的许景言瞧着老爷子们一个赛一个的眼神流淌着真情实感的愧色,知道武帝在为他铺路削减他女装的污名,感动的愈发夹着嗓子,嗲嗲来一句:“办案要紧。要不让兵部和鸿胪寺相关人员确认一下切腹风俗?”
在场臣子们愈发愧疚不已,恨不得拿出所有的才智,竭尽所能破案。
于是第二天大理寺寺卿便带着一女子神秘兮兮的求见帝王。
密探半个时辰后,武帝便派万贵妃邀请护国公老太君进宫赏花。
然后护国公老太君被史磊搀扶进了御书房。
再然后宁国侯和侍郎以上朝臣便接到了帝王传召的指令。
乌压压站满了人的御书房内此刻寂静无声,所有人视线都神色复杂的看着跪地怯怯发抖的柳如烟。
武帝一直以手抵额,带着烦躁:“事情就这么个事情。大理寺承不住压力,向朕吐露乡试爆炸案时查到的一秘密庄园。院子里养着的人,长这模样!宁叔,陈阁老你们也见过一品孝顺夫人,你们说像不像。”
宁国侯拄着拐杖靠近脊背都佝起来,恨不得整个人四肢都缩成一团,要埋进地面缝隙里的女人:“别哭了,抬起头来!”
武帝沉声:“汪公公,上!”
汪公公捏紧了拂尘,靠近怯怯不安的柳如烟,直接一把扣住人肩膀,拽着人挺起脊背,昂头看向宁国侯。
亲自给自己上演如烟大帝马甲的许景言被这粗暴的举动喜的要给老汪点个赞。内心佩服着,他飚出自己多年的从业经验,立马流露出七分惶恐两分忐忑一分希冀。毕竟若是被承认了,“她”或许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看着映入眼帘白兮兮的一张瓜子脸,他们这些人最厌恶的狐狸精模样,宁国侯刚想呸一声。但一想眼下重点,他耐住性子认真分辨:“这脸上涂脂抹粉的玩意都擦拭干净了吗?妆容会影响人的。”
“尤其是眼珠子!”
“这眉笔画来画去的,能够改变很多。”
武帝沉闷的嗯了一声:“都辨认过了,因为到底女儿家。朕让万贵妃请了老太君一起辨人的。”
“她披头散发的,就是怕梳同样发髻,影响判断。”
听得武帝强调的话语,宁国侯嗯了一声:“小旺,把嘴巴掰开,检查检查牙口。”
小汪闻言,逼着自己去征求皇帝的意见。
武帝面无表情嗯了一声,边问:“牙齿检查什么?”
“要是细作,这牙齿得磨损查个毒;就算养着当扬州瘦马,这吃食方面也不会精细,磨损的……”宁国侯说着说着的,历经淬炼的双眸迸发出一抹锐利。
许景言紧张的都不敢与宁国侯对视。
宁国侯再瞥了眼身形随之紧绷起来的汪公公,当即面不改色继续道:“看人这口腔牙齿程度,有些磨损。看来吃的不算精细。且细细分辨起来,年龄应该没造假……”
缓缓起身,宁国侯眼角余光扫过大理寺寺卿。迎着人乌黑的眼圈,布满红血丝的眼,最为重要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睛,立马心中有数——一群熊玩意,想着所谓的瓮中捉鳖。
心里埋汰,宁国侯告诫自己冷静。
毕竟他老了。
老了!
未来如何,要看眼下这群中流砥柱以及这个柳如烟!
“是五分像。”宁国侯缓缓说了自己的结论:“不过哭的声音,应该再婉转点。那凌夫人说实话受苦多了被训出来了,会下意识的用男人最怜悯的声。眼前这个哭的就一种我很怕的情绪,没那个好听!”
许景言瞬间头皮一麻,有种NG被导演骂的恐怖感。
“宁国侯都这般说了。”武帝笃定,都不用陈阁老验证了:“待三司查清。若是苦命人家姑娘被人抓住当替身,那便安排她去国母娘娘庙侍奉。眼下先关押在后宫慎刑司,由万贵妃看守。”
“皇上,这于理不合。”刑部尚书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开口。
“你们三司出多少事了?万一在牢房被灭口呢?到时候你们有嘴说得清楚?”武帝不容置喙着:“在后宫出事了,万贵妃负责!”
其他人见状下意识敛声屏息,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怒帝王。
武帝一抬手,示意锦衣卫把“柳如烟”拖下去移交给万贵妃后,睥睨在场所有人:“诸位爱卿,相比较那个所谓的转运使而言,朕倒是比较好奇这姑娘被抓训练扬州瘦马的事件。四年前,是不是陪陵一品孝顺夫人陵墓画卷被盗的时间?是不是因为许景言长得像一品孝顺夫人开始调查许景言身世的时间?”
“朕就奇了怪了,明明凌霄花这乱世美人图赵家都挂着当佳作临摹。先前一点没出事,结果因为许景言出现,就开始有机警的人开始筛选美人了?”
“是想留着给许景言当妹妹呢说他血脉问题呢还是干什么?”
帝王这言外之意直白的要命:有人故意养着柳如烟,不能废掉许景言血脉身份,便是留着给帝王吹枕头风的。毕竟但凡活的时间久一点的朝臣都知道,皇上昔年不愿娃娃亲,宁国侯一行人哄皇上都是说再等两年就长好看了,像沈宁美生母一样好看。
朝臣们通通跪地,不敢言说。
武帝趁机又发怒一通,才让一行人滚。
见所有人通通滚之后,他清清嗓子,留下镇国公和宁国侯议世。
对此不知内情的朝臣们也没多想,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得到最新的情报同步给自己这一派的人员。
并且下衙后,飞速想办法聚集在一起,商讨个对策。
因目前是礼部祠祭司长,凌阡畴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也不得不前往陈阁老家中,听人诉说最新骇然听闻的事情——竟然有人在暗中培养一品孝顺夫人的替身。
凌阡畴喃喃:“柳如烟?”
“长得是像极了。”陈阁老都不敢去想自己惊鸿一瞥之下是如何心惊:“太像了。的确像宁国侯所言,哭泣的声音若是在模仿到位些,我都觉是凌夫人活过来了。”
皇后的生母这个身份不重要。眼下跟随过太、祖爷的身份,恐怕更为重要了,因为涉及镇国公遗传的身世之谜。
张守正不敢信:“不……不会有这么像吧?我记得幼年在满月宴时见过一回,夫人身上流淌着岁月淬炼过如玉一般温润的美好。不像赵家嘚瑟的凌霄花那种乱世美人糜烂之感。”
“我等见到的都是稳定下来后凌夫人恬淡模样。可若是按着画卷找寻,那应该是……略微妖冶。”
“还有细微的区分。”陈阁老看着屋内众人,声音压低:“柳如烟看着履历是穷苦的。却不敢被利用,几次反抗。故此眼神还流淌着一分怨恨之意。”
“我之所以着急忙慌,便是惧怕这一份怨怼倔强,是专门为吸引皇上注意力而培养的。”
全场死寂。
凌阡畴望着焦虑都要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大师兄,知道人此刻没有作假,是真心诚意的忧愁的。也是因此,心里就愈发纳闷。
三司是什么调查的?
闹事,不过是按着常理侦查走向,会觉得“反派”闹事。故此他们也满足一下三司的侦查心里,仅此而已。
顺着转运使这条线,怎么查都查不到替身吧?
到底是谁还在背后暗戳戳的养替身?
凌阡畴应付两句,见陈阁老真情实感的恼恨篡位,破坏大周江山的贼首,他权衡再三还是问了出来:“大师兄,您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三司在设局,引贼寇上钩?”
陈阁老闻言只觉凌阡畴天真:“那临时找得到这么像的?”
“许景言男扮女装呢?”凌阡畴小心翼翼说出声。
陈阁老直接愠怒:“凌阡畴,你身子弱没经历过科考,我可以理解你单纯,想要从政治角度去揣测。但是许景言寒窗苦读也十年了,甚至这大半年他多认真,满朝文武都看得见!眼下他要是不复习薄弱的四书五经,还荒诞到男扮女装,我直接吊死在大理寺!”
“是大理寺无能,是三司无能,才让皇子受此屈辱!”
张守正一行人急急上前拉住愤怒到暴跳如雷的陈阁老,劝:“大师兄您冷静。”
“小师弟也是想要积极抓住那罪魁祸首。”
“离会试就五天时间了,咱们要不帮着公子押题吧。这侦查咱们出不了力气,但琢磨一下主副考官出题方向,咱们还是能够尽一份心意的。”
“这从前其他家子弟科考,阁老避嫌之后也亲自下场押题琢磨呢。”
“主辱臣死啊。”陈阁老红着眼,望着太庙方向:“是我们无能啊!”
凌阡畴看着眼神都有些黯然无光的陈阁老,跟着道歉宽慰。到最后瞧着勉强打起精神述说自己有些迁怒的大师兄,凌阡畴赶忙述说自己的理解,最后又好生一番宽慰。
着张守正搀扶着陈阁老去太庙求文嘉公庇佑的画面,他垂首遮掩住嗤笑。跟其他人告辞后,他紧绷着脸回家。
权衡半晌还是琢磨不透这莫名其妙的替身到底谁设局后,他连夜敲响凌老夫人的院门。
凌老夫人看着妖冶的烛光,听完前因后果后,拧眉:“忽然冒出一个像的?是许景言男扮女装?”
“我也下意识这般认为,可又怕是我们先入为主。”
凌老夫人闻言意味深长的看着凌阡畴的胸膛:“没事,咱们可以再废宫里的一颗死棋试探一二。”
“那……”
凌阡畴刚想说,就听得惊天的呼喊声:“走水了!”
闻言,凌阡畴下意识望过去,就见西北角熊熊烈火,火光冲天。
火舌吞噬屋檐的迅猛程度看一眼便能笃定是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