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2/4)
许景言吓得直接一嗓子飚出海豚音。
武帝缓缓垂首落在近在迟尺,眼神都带着些惊恐的许景言身上,“给朕滚下去。”
许景言死死抱住武帝的腰:“爹,您要不退位让我当皇帝吧。我忽然发现许景行好霸总邪魅拽的,我若不是皇帝,恐怕都捞不了他小命。”
武帝眯着眼,死死看着许景言。
许景言昂头眼巴巴的看着武帝:“您当太上皇,我接受您的指导啊。我想当皇帝主要就两点,第一捞许景行,第二我想提倡上五休二八小时工作制,拒绝熬夜上班。熬夜伤身体。”
没想到许景言竟然还敢提要求,武帝硬生生气笑了,扭头对着虚空吩咐道:“给朕召京城节度使觐见!”
许景言只觉“咻”得一声响起,随后眼睛瞪圆了看也没看见什么身形。见状,他惊诧的倒抽口冷气:“皇上,您知道监控吗?我觉得暗卫可以再就业当监控摄像头,在公共的的地方进行安装。”
武帝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
不能打孩子,就只能打孩子他爹。
且对方不能还手!
一个时辰后挨揍的镇国公看着发小兼妹夫兼皇帝。捂着被揍的黑眼圈,听完人咆哮控诉后,他没忍住揪了揪头发:“许景言你就不能提前一天说吗?现在圣旨都发了啊。”
“圣旨发了,才好针对考官进行针对性的押题啊。”许景言还委屈。
镇国公看着快要克制不住暴怒的武帝,立马拉着人朝角落走,低声:“要不信这冥冥之中的天意?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抓阄选的房官吧?”
“朕弄死姓焦的,你乐意?”武帝翻白眼:“弄昏他,也是三司仵作检查。”
镇国公哑口无言。
的确要是凭着臆想随便弄死一个朝臣,他也不会对武帝忠心耿耿。但眼下这事也真棘手,总不能用哥俩,用乡试考生的命来试探天意。
琢磨片刻后,镇国公小心翼翼抱拳,建议:“万贵妃开口,以当娘担心做借口,反正许景行也说得对皇宫都能渗透,现在孩子科考呢,再检查仔细些也理所当然。”
“火灾就多备水,我带兵在外守着。真敢封院门,我直接带队破门而入。”
武帝幽幽:“你不避嫌了?”
“我作为镇国公,我有府兵啊!”镇国公言之凿凿:“我带府兵,文臣有异议对太、祖爷哭去。”
“你也能带御林军啊。当爹的担心儿子带着自己的兵有问题吗?”反问着,镇国公还道:“不放心,再把锦衣卫也带上?”
武帝眉头一挑:“朕理智能理解许景行是担心许景言的小命。毕竟在他们眼里,我们是小说中的人物。但朕气不顺。”
“那等乡试过后,套麻袋揍他们一顿。”镇国公道:“凭我们的套麻袋的经验,直接告诉他们,让他们带着自己的拥趸,没准都防不住我们。”
“我们凭本事揍人,也让他们拼本事护着小命。”
“到时候看看谁厉害!”
武帝听得发小依旧跟他沆瀣一气,慢慢的嗯了一声:“看你面子上。”
“通知他们我们就两人,他们人数不限制。到时候玩玄武门对决,谁输谁跪太庙!”
镇国公小声:“人数还限制吧。他们不像要脸的。”
武帝:“…………”
武帝翻个白眼,挥挥手。
镇国公见武帝还脖颈翘着比鹅还坤得长,干脆抱拳行礼后便跟两胆大的兄弟转述帝王命令。
“你们兄弟俩相依为命情深我能懂。但一次次的挑衅就有点过了。”镇国公低声:“贱命两条许景行你也说得出口?”
许景行看着双眸簇着火焰的镇国公,清清嗓子,再一次铿锵有力:“情绪价值不懂吗?我们豁出去坦诚一切,不就是想要信赖吗?哪怕当场忽悠我们,一扭头就理智安排臣子,给我们演戏也行啊。”
“你们是被宠大的。可武帝也是。”镇国公恨不得带兵打仗去,而不是端水:“从来只有别人哄他的份。他能克制住脾气,已经算进步。”
“你们看在目的都一致想为大周好的份上,各退一步行吧?”
许景行看许景言。
许景言扭头冲武帝喊:“上五休二可以吗?”
竖耳倾听的武帝气得直接脱下靴子朝许景言砸过来:“有本事玄武门见,你赢了朕再说上五休二。”
许景言摩拳擦掌,冲回国子监苦学。
许景行冲两位翘首等待的大人和声解释两句,让他们守口如瓶然后等待帝王吩咐便好。说完便拿出功课朝两人请教。
他眼下需要头脑风暴,需要自己贴金大周土著天才文臣的思维。
毕竟说句胆大的,男人的话不可信。
武帝眼下是慈父,可老了呢?
***
就在哥俩拼命学习时,万贵妃按着帝王指点,哭诉着当娘的心思,跟长平长公主一起谏言。
这两至尊妇人一哭,武帝自然名正言顺将乡试涉及到的相关部门全部召集起来,外加阁老们也都叫过来,商讨直隶乡试。
“有毒啊。”万贵妃心有余悸着:“要不,让公鸡等家禽在贡院养着。等七月中旬,让兽医勘查一遍,确认里里外外都安全,无毒。不然九天六夜啊,也很容易下毒的。”
礼部尚书对此倒是无所谓。毕竟他们只是牵头协助乡试而已,他们重点是会试。
直隶总督作为直隶乡试的负责人的,对此建议只能尊重,只是弱弱表示自己是地方府衙,专业的事情得有专业的人士来干。
被召唤来的三司长官听完前因后果后,都不敢问“再彻查一遍”的费用问题,只婉转建言一二。得到反对后,便立马诉说自己居安思危的专业,绝对抽调最精锐的人员守着贡院里里外外,土都掘地三尺查一遍。
瞧着所有衙门都上下齐心的架势,武帝紧绷着脸,翻旧账:“朕只看孩子是不是活蹦乱跳啊。诸位爱卿的承诺,说句让你们心寒的话,朕碰上孩子的事,不能信。毕竟他命苦啊。”
这话一出,朝臣们跪地纷纷表示自己绝对不是那些黑心肝的人,诉说自己呵护许景言这跟独苗苗茁壮成长的方式方法。
武帝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负责手偶尔来贡院看看,督促进度。
这样一来,原本就万众瞩目的直隶乡试,愈发引人侧目。哪怕两个不听窗外事,专心冲刺的许景言都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对此他不免紧张起来,哆嗦着翻出九章算术题。
许景行察觉到后,直接黑着脸,扯掉人的题本,一言不发的拉着人走到南城。
忽然而来的人声鼎沸让许景言还有些不适应。他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紧张兮兮的看着许景行:“你……你不争分夺秒冲刺了吗?”
“马恩夫子不是说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吗?”许景行指指街边的摊贩,最后与有荣焉骄傲的看向不远处飘扬的旗帜。
“看看姐妹摊位,咱们徒弟的。她们赚钱的心是一如既往。”
许景言顺着许景行手指方向过去,就见一溜烟三个摊位,写着姐妹一摊,姐妹二摊,姐妹练习摊。
一摊是张蕾儿和贺珍珠,姐妹两一人一个煎饼鏊,娴熟的摊煎饼。
二摊是赵三娘,在卖姜汤面。
练习摊位上,赵家的千金们都挽着简单的发髻,穿着朴素的衣裳,热情的叫卖豆浆、冬瓜茶。
当然除她们之外,街面上还有不少妇女,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叫喊着:“水饺,胖乎乎跟金元宝一样的水饺。”
“肉包子三文一个,走过路过的客官来尝尝啊,我们有免费试吃的。”
“马上就要乡试了,鸿运当头好运来的葱饼尝尝?聪明伶俐啊。”
“…………”
随着叫喊声,微风送来食物的芳香,许景言只觉自己被勾得肚子都咕咕叫唤起来。他幽怨的看着许景行。
许景行一字一字道:“你不需要被任何人认可。”
许景言耷拉下脑袋:“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良心啊。明明我魂穿的时候也看见妈妈,看见她很爱我很爱我,说要用科技手段把我留住。但我那个时候选择许家,我不想许家不想爷爷因为执念我们,余生不开心。”
“我在大周了。我觉得我应该是行有余力兼济天下的,可相处着相处着,我又会对武帝幻想。”
许景言哽咽:“我觉得他很像爹,我会依赖他。所以我就很害怕自己考不好,让他也跟着丢脸。”
“他一丢脸就真遗臭万年,后世都会知道武帝有个傻逼儿子。”
“我跟他掉水里,你救谁?”许景行板着脸问。
“救你!”许景言毫不犹豫笃定道。
“那不就行了?”许景行反问的理直气壮:“爷爷会因为你考不好伤感吗?会因为你崩掉牙而恼怒吗?爷爷不还是得意炫耀,炫耀你比他老朋友的孙子们有孝心。”
“你想想爷爷那些商业友人,谁不羡慕他呢?”
许景言挠头:“可我也觉得我让爷爷丢脸了。”
“你又不是爷爷。咱们用乡试考生的话来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许景行反问后,便紧绷着脸催促:“行了,去尝尝你弟妹的手艺。”
“还有别让你爷爷等着急了自己冒出来。”
许景言狐疑:“爷爷?”
“想想,谁跟个监控一样盯着你?”许景行叹气:“武帝来私下求我开解开解你。皇宫的功名旗杆哪怕倒下也没事,你不能因为读书压力大出事。”
“说句难听的,留才名的皇帝哪一个算得上真明君了?”
“所以别拿自己不擅长的来施展压力。”顿了顿,许景行补充:“他的原话。”
许景言闻言双眸一亮,小心翼翼:“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许景行含笑点头:“许家泰伯。”
许家泰伯想想自己过往以此为傲的点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来:“的确,我是爱豆,是唱跳双绝!在古代碍于无法施展才华,才选择副业当煎饼小哥。”
想着自己因煎饼在津门饱受欢迎的一幕幕,许景言昂首挺胸:“走,尝尝徒弟还有弟妹的手艺去。”
瞧着终于恢复了生机的许景言,许景行笑着应下。
引着许景言到达约定好的桌子,跟武帝还有镇国公拼桌。
武帝听得调子高昂的呼喊,嗯了一声,扭头喊:“小摊主,账算他们头上啊。”
负责收钱的赵芝敏委屈的都想哭。
“又没欺负你,你哭什么?”武帝啧了一声,又冲许景行挑眉。
说实话,他觉得吧这闺女挺好看的,贤妻美妾双收,都好啊。
许景行翻了个白眼,让人自己理会。
与此同时,赵芝敏见帝皇还挺慈爱的,更加委屈了:“这样账目对不上,我都按着时间顺序记好了翻篇了,您怎么好再加的?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说啊。蕾儿教我这样记账的,我没错啊。”
赵芝兰想解释,见二师兄笑得灿烂,便讪讪止住嘴巴,忙着倒茶。
许景言看着泪光都闪烁的赵芝兰,和声道:“我知道,我定下的规矩,小本生意都是先交钱后领食物。”
“他们两肯定走后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