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3/4)
当祖父敬重的话,好像许景行也比祖父还俊貌一番。
见大姐没第一时间开口反而眼神透着些微妙,赵芝芸立马感谢大师兄教导,积极着:“多谢大师兄带我们知善恶,明是非。”
边说积极朝张蕾儿讨教打豆浆的要点。
兄弟俩的女徒弟很明显张蕾儿领头的,甚至加上师弟们,张蕾儿都极具威信。融入这团体中,跟张蕾儿交好便是关键。
张蕾儿微笑着教导,见大师父没有反对,便喊贺珍珠带着赵芝敏去前面收银。
一来豆浆不用这么多人,二来赵芝敏好看——拉客正合适,三来,赵芝敏叽叽喳喳的,跟二师兄也说得上话。今天没有替换的糊面人员,得赵芝敏给二师兄彩衣娱亲。
赵芝敏见张蕾儿开口,念着姐姐们对她的教导,便乖乖听话,也喊了一声“大小姐师姐”,跟着贺珍珠去收钱:“我还没见过铜板呢!”
张蕾儿吓得都改变主意,但迎着大师父一句:“见识也好。今天要是有人给□□,给你二师兄都能上一课。”
武帝闻言让胖的能喘气的长平侯和史磊维持秩序,自己好奇凑豆浆堆里问:“你们还收过假铜钱?”
“不是那么欢迎吗?”
说着,他看向赵家两闺女,强调:“不是翻旧账啊。”
后立马问:“你们蟑螂大战后,黎六韬当时可是不管赵阁老这靠山,把那刁奴给收拾了?还有混混不畏惧吗?”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没听过?”许景行给一帮没彻底见识过民生的诉说摊贩的难,诉说防不住的某些黑心肝的人:“许景言已经算好了,带着一帮崽子分工明确,最多一千个铜板里有五六个是假的。十里村那些女眷一开始卖红薯丸子,收钱一百个里有十个假的。得亏安村长夫人是个泼辣的,抡着洗衣锤,抓到个混子直接开打开骂。后来其他女眷有样学样,外加黎大人加重了巡逻……”
众人听呆了。
张蕾儿听得三声催促,才催促师姑们赶紧回神,干正经事要紧:“铜钱三个以内,那都是正常损耗的。有些也不是自己黑心肝,而是有些铜钱真假难辨。”
“还有你们现在别惆怅,多卖豆浆,就赚回来了。”
“我们就靠自己赚回买驴钱,还有再攒一攒,我都能靠自己买一个小丫鬟了。”
赵芝兰佩服的看眼张蕾儿,有样学样把豆浆递给贺珍珠,眼角余光瞟了眼许景言。就见人,该怎么说呢,脸上洋溢的笑容,是发自肺腑的开心,就好像她功课得到了祖父的嘉奖,就好像三妹买到了心爱的头面,二妹又一次赢得才女的赞誉。
看着看着,她都有种感觉自己能走不一样的诰命之路。
感慨着,赵芝兰努力一回生两回熟。而时间也在她的努力中眨眼而逝,为期五天的县试结束了。
瞧着一个不差出了第五关的众人,许景言开心的奖励自己放了半天假,多回馈父老乡亲半天。
便在县试结束第二天下午带队踏上返京之路。
离京之前,许景言站在二楼窗户翘首看着窗户看了又看,还是没见到赵三娘她们,反倒是张蕾儿和贺珍珠神秘兮兮的对他比划。
许景言好奇,反手指指自己。
见两徒弟点头,一副跟他有小秘密要说的架势,便蹑手蹑脚,不去惊扰争分夺秒看书的许景行,佝偻身往外走。
跟着到厨房,许景言板着脸,“什么事?”
“神通广大的二师父,”张蕾儿揽着许景言胳膊撒娇:“您能回答我们一个问题吗?”
许景言迎着人讨好的眼神,想想这孩子因他们被设定的命运,都觉自己很心虚了,小声:“说。”
“二师父,我偷偷说,您别生气啊。我偷摸听我爹跟我娘说,说断袖龙阳在军营其实很常见。还说在海边,还有自梳当嬷嬷的。说是立誓终身不嫁的那种。这是不是真的啊?”
许景言郑重点头:“有,她们很厉害的,是因为她们有钱。当地养蚕发达,她们就能从事种桑养蚕缫丝煮茧,充当佣人等工作。虽然有些很工作很辛苦,但她们通过工作赚到了钱,就能够摆脱盲婚哑嫁。”
“那就是女户是不是?”贺珍珠小声:“赵三娘也算有手艺了,她靠着自己手艺不婚,或者去大户人家当嬷嬷可以吗?”
“可以!”许景言回应笃定,但看看两个徒弟眉飞色舞开心的模样,想想还是加上亲疏远近的一句:“不过这个可以要她自己做选择,不能你们掺和在一起给她出谋划策。”
“我知道自己本事有限,我要是钱多一点干脆买她当嬷嬷了。”张蕾儿说着,似想到什么,冲许景言讨好一笑:“二师父,我……我这回来村里甚至去城里住也有人打听,甚至我锦衣卫的姨夫都上门拉。我……我是不是就是传说中能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鸡犬啊?”
说着,她狠狠吸口气,飞快问道:“二师父,我想要借着您皇子的身份高嫁,可以吗?”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许景言双手死死捏紧成拳,让自己先冷静:“你为什么想要高嫁?”
“常言道高嫁吞针!”
“可有钱有势啊。”张蕾儿见许景言生气却还克制着情绪,先询问缘由,她瞬间感动不已,诉说自己的想法:“赵家应该算瘦死骆驼比马大吧?她们中最漂亮被嫌弃傻乎乎的那个也能出口成章的,写的字比我们好好看。”
“要礼貌,名义上是你们师姑。”
张蕾儿委屈改口后,继续道:“我吞针了,我女儿就不会吞针了。二师父我偷偷跟你说,我也旁敲侧击打听清楚了,打听赵芝敏超级容易的。赵芝敏的亲外祖母是扬州瘦马,亲祖母也是扬州瘦马。”
“扬州瘦马生下的孩子,能够成为少爷小姐。然后他们再生下赵芝敏,赵芝敏就成书香世家三房的嫡出小姐,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
迎着张蕾儿越说越亢奋的语调,仿若人从骨子里佩服的架势,许景言拳头捏得更紧了,咬牙:“可她们也是家族的棋子,不能选择自己的婚姻!”
“您这话说的,农家女孩子能够选择丈夫一样。”张蕾儿顿时觉得跟二师父不能聊婚姻大事:“我都知道的,很多农家女孩也被婆婆磋磨的!”
“当人儿媳,当人妻子,都有可能遭罪,那为什么不能选择富贵?起码我还能吃山珍海味。”
“哪怕跟话本一样失宠了,都有偏僻的大院子住啊。而不是在村里住臭气冲天的猪圈。”
贺珍珠敏感察觉许景言额头青筋都快要狰狞可现了,急急忙忙拽着张蕾儿衣袖:“二师父您别生气,我……我们就……就只是想想……我知道您是为我们好,想要我们十全十美的。”
“我说不过你们,跟我去找许景行。”许景言气得后牙槽都咬紧了,急忙转身上楼。要不是考虑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他甚至都想说那干脆狐假虎威直接当公主养男宠了。
张蕾儿闻言急急忙忙拉着贺珍珠跟上,到达书房后,迎着许景行挑眉望过来的眼神,两人鹌鹑一样瑟缩了一下脖颈。
许景行耐心听完许景言的复述后,问:“除了高嫁,你们还琢磨了什么?”
张蕾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贺珍珠看着次次替她冲前面的大师姐,急急忙忙上前,“这……这回是我想的,我想跟着大师姐。她高嫁当妻子,我当小妾。”
“我……”许景言怒火燃烧,迎着许景行一句“说原因”,才硬生生反手捂着胸膛,逼着自己先听。
他现在总算明白什么叫养儿方知父母恩了。
这熊玩意!
贺珍珠眼圈一红,不敢去看许景言,怯怯说:“我……我很努力学习大师姐了,但还不够强势有主见。哥哥算有读书人名号后,就有人打听我了,我怕。”
“且跟随你们去京城读书,我就越害怕。”
“我做不好所谓的当家主母的。”
哽咽着垂首,贺珍珠怯怯:“还有我们贺家不像张叔家,就他独一份。我爹是被他哥哥们赶出来的,才立户的。万一听到风声觉得我们富贵了,缠上来怎么办?我爹心软万一想着叶落归根怎么办?”
“你这叫害怕啊?你想的可真多!”许景言控制不住火气。
张蕾儿看着身形都要开始佝偻的贺珍珠,急声:“二师父,您听贺珍珠说完嘛,我觉得她想的很有道理啊。若是我们分别嫁人,您就要操心两个女婿成器不成器,女婿的家族如何。”
贺珍珠点头若小鸡啄米,偷摸看眼许景行,见人还是一副耐心倾听的模样,哆嗦着把自己理由说齐全:“同样上过战场的,我爹是普通士兵退伍,张叔们还是校尉。所以张叔摸瓜滚打多些,眼见好。”
“张叔出面就能训住我爹,也能威慑那些潜在的打秋风亲戚。”贺珍珠说着说着声音渐渐稳了些:“我们摆摊的时候听过做生意发达,就有人缠上来做局的。”
“我们家没人能应付这些啊。哥哥的性情,比我和小山还较真古板。”
许景言见人说完闭嘴,他喘着气猛灌了一大杯凉茶,才盯着许景行。
许景行言简意赅:“高门大院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理财算账迎来送往都是最基本的,还有其他功课。”
“我给你们三年时间。若是能够通过考核,我给你们谋划高嫁。比如护国公史磊。”
一听这例子,张蕾儿瞬间急了:“大师父,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啊。史磊,这从爹从娘论的,都算你们班底了吧?”
“我们高嫁,应该嫁给你们新的同盟啊。比如武勋新贵,比如其他文臣世家啊!”
许景行定睛的看着张蕾儿:“你还想过人选了?”
“您教我们的啊,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许景行想想当初听到这张蕾儿以自家姨妈为傲的话语,再看看人如今也似乎依旧没该自己当年的志向。他权衡斟酌着:“我就一句话,你们还小。三年后再考核。要是不能通过我的考核,一辈子都不用嫁人。”
“我们能养得起,更不用愁女婿如何如何。”
张蕾儿张口,但迎着许景行黑沉的脸,还是乖顺:“谢谢大师父,谢谢二师父,我们会竭尽全力通过考核的。”
许景言又扭头倒茶。
看着火气就差冒出来的大哥,许景行无奈,只能自己开口问:“赵三娘她们找你们了?想通过你们让我们给一个指点?”
张蕾儿摇头:“没有啊。三娘只是问我们京城怎么样,她想去京城做生意想要攒钱。她还说要不是年岁大了,她想再多读写书,就能做闺塾师了。”
闻言,许景行眉头一挑:“闺塾师?”
许景言也惊诧:“真是三娘说的?”
闺塾师他知道的,是明末清初兴起的“职业教师女性”——他演过以闺塾师为主线的大女主剧的镶边男主。
据说能诞生的原因是因为江南商品经济发展蓬勃,出版行业兴盛,还有心学文化诞生。
但不管怎么说,好像都有局限性,局限在江南这繁华地方。
就算这个世界时间线也有闺塾师出现,但应该也在江南啊。
“对啊。”张蕾儿道:“两位师父你们知道闺塾师?”
“当然。”许景行道:“你们知道赵三娘怎么知道的?”
“食客说的啊!黎大人可是文豪,做了好多诗词歌赋啊。外加两位师父这么有名,还收女徒弟,就有闺塾师好奇打听。”张蕾儿介绍:“赵三娘知道多学习以后有墨水了,还能教导其他人,心生向往。但因为她年纪大了,要嫁人。这不有些纠结当嬷嬷还是继续在村里。”
“我跟她说我听过自梳女,她觉得还是闺塾师厉害。可我们没有那么多墨水,我们也不知道,所以想先问问二师父。”张蕾儿小声:“怕您生气,觉得我们墨水不够。”
许景行笑着,解释了一遍自己知道的闺塾师由来,又道:“赵家也有家塾女师。再过段时间,等我在国子监成绩稳定了些,我才好带你们上门求师。”
张蕾儿连忙摇头:“师父,我们先把稳婆学精通的。不管高嫁还是低嫁,女孩子生产是难关啊。”
瞧着还挺有规划的张蕾儿又看眼跟着点头的贺珍珠,许景行道一声行,又郑重道:“若赵三娘有此志向。她进京做生意,你们也可以帮衬一把。若是一开始没位置,让她在蛋挞铺子摆摊。”
“你们女孩子能够互帮互助,能互相出主意很不错。但需要向我们汇报。毕竟有些事,不光你们就连我们都没见识过,需要调查了解相关情况。”
听得这声叮嘱,两人积极应下。
许景行又叮嘱两句让两人把高嫁还一起嫁的事情先烂在肚子里。见两人都乖孙的模样,他才让两人回去收拾包裹。他见许景言气势汹汹关门后,也给自己倒杯茶。
冷静!
冷静!
冷静!
手指掐着茶盏,许景行恨不得捏碎了:“从两徒弟的角度,想得还挺全面的,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咱们是不是该喝酒?”许景言拍案。
“该读书,乡试必须榜上有名。”许景行咬牙:“怪咱们实力不够,挡不住世俗。居然还要徒弟妥帖的替我们琢磨,扩大咱们势力范围。”
闻言,许景言双眸燃烧熊熊烈火。
非但回京路上看,就连回到国子监也读,收到超级厚的五卷《给我背,千年科举十年状元》,更是超级兴奋的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