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性转的景言公主殿下,很棒。◎
“很开心, 你如此看得起我。”许景言很有自知之明:“我下一科能榜上有名都是祖宗保佑。”
章术乐了:“那许景行什么时候考,有区别吗?”
“有啊。给武帝三年时间,他能恁死那些爱比较的老古板啊。”
章术恍惚半晌后, 表示认同。
“叔,您也一起考试呗。”许景言积极邀请:“想当年,我们还想着把您培养成举人,借此扬才名呢!”
自己会考, 跟教出举人来,在大多数人眼里,后者也是天才夫子。
因此还是要继续抓升学率KPI的!
瞧着许景言遥想两年前发生的事情,章术想着自家目前摇身一变成驸马爷的猴精妹夫,想着人农学名士的大计划, 叹息:“你不开口, 恐怕黎六韬也要撺掇我爹让我进考场。”
“我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这辈子遇到你们两个!”
闻言,许景言有些伤感:“我跟黎大人多好的叔侄关系啊。我们都暗暗在较劲比拼呢。”
章术干脆远离。
许景言更加幽怨:“本来就是!”
顿了顿, 他也真担心:“你要不先回家劝劝黎大人?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眼下应该很痛苦很煎熬吧。”
“诗三百篇, 大抵圣贤发怒之所为作也。”章术叹气道:“我派人打探过。监国被阁老们当小陀螺使唤,下衙了写了诗词写文章, 末了还来一篇骈文。”
“才华横溢,溢得都能装订三本了。”
许景言看着章术比划的厚度,献上自己的敬意:“我多个义兄也挺好。希望义兄写一篇赠干弟弟,好让我美名流传。”
章术:“…………”
章术只觉许景言这种盼着旁人成器的性情跟武帝是活脱脱一个模子烙出来的。他不敢嫌弃武帝, 但嫌弃许景言还是可以的, 毕竟有辈分压制。
嘚瑟着, 章术问正经事:“你是不是要改国子监读书规矩之类的?”
“没。”许景言应得果决:“我自己读书都没读明白, 我还改变国子监规矩?我又没病。”
“真的?我看赵老头的表情很肃穆啊。”
“任何规矩的形成那都是历经无数事实佐证的。”许景言发誓:“我要改规矩,起码要明白现行规定还是如何产生的,是要亲自实践过,也要做大数据调查汇总学生们利弊,不会随随便便改动。”
章术似懂非懂点头:“虽然有些词汇不太懂,但是看神色挺正经的。”
“我信你。”
“那没啥事,我去休息了。你自己看书啊。”
“渴了饿了就喊一声。我让小厮在外候命。”
“你不临陈磨枪磨一下?”许景言道:“一起翻书,就算不看,也有个伴啊。”
章术看着似乎有些怕寂寞的许景言,无奈:“行吧。大侄子,我看话本陪你!”
许景言一声叔喊的亲热:“你在我心目中排第——”
掰着手指算了算,许景言微笑:“你是我最合得来的叔叔。”
“那黎六韬是你什么叔叔啊?”
“那是我最诗文俱佳的叔叔。目前鉴于人的要求,暂且列为我叔叔中的第一名。”
章术摇头:“论矫情,你们两也有叔侄像。”
埋汰着,他翘着二郎腿,随手抽出一本书来。
看着看着,打哈欠。
感受着学堂的寂静,许景言回眸看着无忧无虑睡得香甜的章术,像极了许景言从前在教室的悠闲模样。
他定定看了许久,最后望着自己封面上斗大的两个字——杂志。
为了防止书看不下去,他自己手动包的书皮。
许景行放学前来时,就听得嘟嘟呼噜声,而许景言仿若未闻,学得聚精会神。
有瞬间,他都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
想退出时,就见许景言积极无比昂头:“你放学啦?”
“你?”许景行小心翼翼:“你……你是不是因为联姻的事情还憋着气?”
“我的确需要些时间。”许景言起身,看着呼呼大睡的章术,很郑重:“从前我也光长年龄,不长阅历,没收社会毒打。”
“现在一对比,我明确自己接受社会毒打,努力奋斗的心。”
“真的?”
“当团宠,我要学黎六韬!”许景言沉声:“哪怕是师门假团宠,可是黎六韬能够凭借自己实力重头再来。”
见人双眸迸发着决然,许景行沉默一瞬,开口:“把这大胖侯爷叫醒。变形计嘛,一起搞才有意思。”
“不要。”
“他是你目前血缘上的叔。”许景行道:“咋地,你以后想给胖叔叔养老?”
许景言有些踌躇。
“章大学士官职大于驸马身份。”许景行提醒:“文臣连损两大势力后,把章大学士抬出来,是必然的。”
“章术起来读书!”许景言咆哮:“起来吃饭读书啦。”
正好梦正酣的章术一个冷颤。睁眼时迎着冷戾的寒芒,吓得瞌睡虫都跑了,他抽口气,睁圆了眼睛定睛看过去。
瞧着不知何时站在眼前的许景行。
瞧着人两眼珠子幽幽的,冰冰冷冷的,比亲爹的眼神还慈祥和蔼,透着看死人的怜悯,章术狠狠吸口气,问:“许景行,你……你没事别大白天板着脸,行吗?”
“你按着我的学习进度来读书,我容你喊我一声小叔叔。”许景行拉长了音调。
章术被吓得毛骨悚然:“你……你……你这个辈分……”
“别忘了那一份信啊。”
许景言表示自己没忘记,但他更纳闷:“你不是不想被镇国公一派给束缚吗?”
“各论各的。”许景行冲章术笑着道:“我想长平长公主和章大学士还是会跟我论论辈分,然后把他的宝贝儿子教给我管教的。”
听得管教一词,许景言怜悯的看着章术,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章术小声商量:“我儿子……”
“管教你就够。”
章术不忿:“史磊呢?那瓜娃子从利益上来说对你们更重要。他也得学!”
“知道。但眼下他外祖更有用。”许景行道:“再说了,据说他在赵家私塾还是乖巧读书的。”
章术苦闷,使唤许景言糊一张又大又圆的津门团饼。
许景言对此倒是乐意,秀了一番自己依旧在手艺。
啃着加了两个加蛋的煎饼,他在厢房边啃边问章术,对乡试有多少了解:“我看国子监备考氛围不弄啊。”
“国子监一半是举人啊,剩下一半各地英才。就算考乡试也要返回祖籍。”章术瞥了眼吃的斯文的许景行,愤愤凑许景行身边八卦:“要看乡试氛围,去府学。顺天府府学。”
许景言哦了一声。
“听说顺天府尹是被某个人推荐当钦差的?”
“对。”
章术压低:“你们兄弟俩就那么姓赵家啊?就算赵阁老有些可信,但不代表姓唐的没自己心眼盘算啊。”
“所以把他折腾去江南嘛。江南多才子,他骂的赢是本事。”许景言道:“你不是不关心政治吗?”
“都传许景行要表姐妹双收呢。我不得问一句啊。”章术表示自己很有叔叔风范:“你几岁啊。同龄的世家女,不是早早就定下婚约,就是琢磨待价而沽的。这些人里面,聪慧且漂亮的被许景行挑选走,你就没了啊!”
“大侄子,你没媳妇了怎么办啊?”
许景言没想到这半路脾气合得来的叔这么关心他婚姻大事,不由得无奈:“我相看,我慢慢相看啊。”
“这不急。”
“这哪能不急啊!皇室宗亲子弟基本上十五岁都名草有主,定好姻缘了。”章术都急了:“别以为就定郡王狼子野心。先前皇上十来年就生女儿,的确滋生了不少野心。你们想想啊,妃嫔公主都不敢往宗正安排,全都塞我娘府里了。”
“叔,再急也要一个一个处理。先把边关大事敲定了。这京城内的宗亲真不急。”许景言宽慰:“想想白糖。”
很急的章术闻言只觉自己肚子里翻江倒海。
捂着肚子跑出去哇哇吐了之后,他喘着气看着神色淡然的许景行,又侧目看许景言:“也对,你们兄弟俩干的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
说完,他吸口气,没忍住凑到许景行身边,八卦:“你知道赵阁老有几个孙女吗?”
“你知道乡试一共考几天吗?”许景行实在想不通人怎么就那么热心肠牵红线呢。
章术一噎,扭头看许景言。
许景言惊吓:“你……你不会连乡试规矩都不知道吧?”
“有问题吗?”章术清清嗓子:“我的全称是镇国长平安乐侯。继承我娘的爵位,位同亲王的爵位。”
“你就不能争口气,改革爵位承袭体制吗?干什么要位比亲王?实打实就是亲王爵位不就行?”许景言没好气道:“凭什么王爷之儿子不管男女都还能封个郡王。但是公主的孩子,就不能封。”
“能封的,都是特例?”
“就不能平等吗?”
“公主孩子非皇家姓。”章术听得许景言这霸气的畅想,声音都有些颤了,提醒:“比如我姓章。”
“以后让公主能够选择孩子姓什么。”许景言哼哼道:“现在你学学乡试规矩。”
说完,他张嘴科普:
考试共分三场,每场考三日。三场都需要提前一天进入考场。即初八、十一日、十四日进场,考试后一日出场。
章术瞪眼:“那我中秋岂不是赏不了月?”
“我让你娘来抽你信不信?”许景言昂首:“据说她老人家特别宠大胖孙子。”
章术拳头捏紧。
“考试的内容我也跟你说,第一场,试《论语》、《中庸》或《大学》、《孟子》一文,五言八韵诗一首,经义四首。”许景言愤愤强调:“初场的三道四书题每道两百字以上,四道经义题三百字,你必须字数写够了。”
这点也是他对自己的要求。
但万一落榜的卷子被某些有心人抽调出来的话,那他要找章术垫个底的。
“十二日开始的第二场,五经一道,并试诏、判、表、诰一道,都要求三百字。你贵为侯爷,对诏书这些公文格式不陌生吧?给我好好写。不好好写等我爹回来我让他翻卷子。”许景言道:“我在十里村读书都要有伴呢!”
被威胁的章术有气无力:“第三场,我总能歇口气吧?”
“第三场是五道时务,”许景言落重音:“即结合经学理论对时事政务发表议论或者见解。你不答题谁答题?”
章术颓然往椅背上一靠:“让我娘答题吧。她第三场保准会啊。”
“对啊。所以血案彻底结案后,我想请她老人家教我。”许景言道:“反正国子监也没夫子是不是?以长公主殿下摄政的资质教我绰绰有余。”
“你不回宫读书?”章术彻底震惊:“血案结束你肯定立马认祖归宗啊。皇子教育已有规章制度在。”
“不站在殿试上,我妄为血案受害者。”许景言沉声:“至于前面两场的知识,请章大学士教导。”
章大学士儿子浑身抖索:“你……你不是要炸国子监,你是要把我给炸了啊。”
“你知道我爹的心性吗?”
“他绝对不会因你皇子身份对你宽宥一份,也会真抽你的!”
“竹板炒肉知道吗?”
“我儿子,他亲孙子啊,他打起来也不留情的。”
许景言看着似乎发自肺腑害怕的章术,有些抖。但目前来说,请夫妇两再就业是最好的选择了。
毕竟,章大学士刻苦公正出名,不是天才出名的。
“严师出高徒,我……”许景言小声:“要是真打得太疼了,我……我大不了撺掇长公主殿下让章大学士跪搓衣板。”
章术佩服,扭头看静默的许景行:“你面对这天才的矫情主意,不说句话?”
许景行张口,说了句话:“养不教父之过。”
“什么意思?”
“孩子不听话,打爹不就行?爹才是教育的第一责任人。”许景行道。
章术气笑了:“皇上要是能被打,他能翘课翘得文臣都有阴影啊。”
“合着被折磨的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你可以打你儿子。”
“呸,我还没那么畜生,欺负儿子。”章术没好气道:“再给我弄个津门团饼,我回家看我儿子去。”
“记得回来啊。”许景言依依不舍道。
章术:“…………”
章术:“…………”
章术:“…………”
章术倒是想拿着津门团饼溜了,但无奈锦衣卫还留着人护着许景言呢。更别提公主府的侍卫也听公主的。
他只能泪眼巴巴的看完用功读书的儿子后,借口安置兄弟两,去别院里里外外转悠了一圈。确保兄弟俩住得放心,吃得用心后,他才溜达回国子监吃晚饭。
“你终于回来了。”许景言很开心。
章术问:“你的徒弟们呢?他们不跟着你学学学?”
“他们在监狱学习,又安全又省心。”许景言边说边无奈。
他本想把人放出来的,但监狱外的人拒绝,监狱内的人也拒绝。都说眼下敏感时期,他们这帮世人眼中能够“鸡犬升天”的人,还是在监狱安全。
章术无语,只能积极献计献策,拉更多的人下水。
许景言认同,表示乡试过后,就立马发展壮大乡试小团体。
靠着展望未来无数富贵闲人苦熬的场景,好学的两人临陈磨枪一番。等初五这一日,积极上考场。
许景行来送考,都有些后怕:“许景言,你是不是太亢奋了?”
许景言郑重的合上封面为《我在乾清宫跳广场舞》一书,道:“论语插图比较容易记住。”
“许景言这种读书方法挺好的。”章术虔诚的合上名为《我爹失忆后成三岁小孩了》一书:“知识进我脑子了。”
许景行表示尊重理解,请两位考生下车。
“你要说公主请下车。”许景言要求道。
“…………公主请下车。”许景行一字一字,说得温和极了。
“本公主就为日后公主们打出一片天来!”许景言振臂高呼,昂首迈步。
读书,为自己而读书。
为百年后女孩子们依旧能够肆意打call而读书!
性转的景言公主殿下,很棒。
在这个时代引领风潮,开创大周红妆时代!
被知识折磨的章术已经麻木了,反正许景言不管怎么折腾都是独苗苗,反正都是煎饼很好吃的民选皇子。
所以他跟着走就行。
于是也昂首阔步,下车。
站定之后,章术“嚯”了一声:“怎么那么多人?”
“你不是秀才了吗?怎么第一次进考场一样?”许景言看着前方高悬的车辆止步,考生迈步前行的话语,边走边问。
“我都是踩着点去考场。”章术道:“公主銮驾畅通无阻。”
许景言啧啧称奇:“就没迟到过吗?乡试提前一天进考场,就是为防止受检导致考生迟到。”
“没有啊。我不需要排队。”
“该死的天龙人。”许景言暗暗埋汰着,抬手扣住章术手腕,免得这个第一次排队的老考生找不到自己位置:“我们要先去籍贯排队。得亏同属于顺天府。”
考生候场,为避免检察繁琐,会有第一轮预检。
便是按着籍贯排好队,搜查考生相关信息。甚至据说还会抽调人,进行方言考校,免得又暗钉混入——此举也是血案后格外强调的,称为验乡音。简言之,乡试搜查的规矩比童生三场考试严格多了。
章术点头,顺着许景言走,边走边忍不住观察火把照耀下,一个个考生。
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气风发,甚至还有空打量许景言这个大名鼎鼎的皇子考生;也有雄心壮志都快压抑不住写在脸上,琢磨着趁着朝廷用人之际放手一搏的;也有白发老者,拄着拐杖,眼里的执拗不甘鲜活又炙热;也有像是明悟人生,满眼透着淡然平和……
不管哪一种,未经受官场洗礼的考生们,都透着鲜活气息。
不像官场老狐狸,被锤炼的面无表情,不会轻易泄露了心思。
光看着,章术都觉自己跟着有些热血涌动,想要拼一拼,起码给孩子做个表率。
希冀着,他回眸看眼《我在乾清宫跳广场舞》的大侄子,瞧着人两耳朵不知何时塞得大大棉花团,沉默一瞬,也抬手给自己塞好。
免得有认识的宦官子弟跑过来打招呼。
目前他们身份就是考生。
哪怕不会考,但考生态度要端正。
官宦子弟们:“…………”
瞅着两巨大的“兔子耳”,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最后盯着秋风,也就默默排队。但是谁也不敢排在许景言前面,都怯怯侧身让路。
许景言见状也干脆,自己昂首迈步向前进,再向前进。
站在了考生第一个。
其他几列的考生们见状当即有机警的,各种使眼色,往后退一步。
以示尊重。
许景言:“…………”
负责搜查的官吏们:“…………”
官吏们互相看一眼,想着监考官陈阁老的叮嘱,牙一咬,脚一剁,让自己平常心,该怎么检查就怎么检查。
毕竟,他们也是运道好的。
目前还没认祖归宗呢。
真认祖归宗的会试检查,那才叫难办。
幻想着未来同僚们会遭受内心的煎熬痛苦,随着一声铜锣敲响,官吏们呼喊:“考生开始有序入场。”
“考生按规接受检查,任何人不得反抗!”
许景言听完这嘹亮又肃穆的呼喊声后,十分积极主动配合。任由士兵们将他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
“头发也放下来。”士兵虎着脸,一字一字道,免得泄露了颤音。
许景言摸着自己扎着的高马尾,格外的得意。
终于把自己的头发养回来了,不是流浪时枯燥小黄毛。此刻乌黑柔顺,系头发可要用力才能捆得严严实实的。
士兵们互相大眼瞪小眼,看着配合的许景言。
等确定没任何夹带,甚至饭食被捏碎了,也微笑配合,齐齐松口气,朝人稍稍躬身算敬意。
许景言本想回一礼,但见章术板着脸,胖脸都带着凝重,又见不约而同后退一步的考生们,干脆昂首进门。
瞧着最最最矜贵的考生终于进去了,第二矜贵的考生开始接受检查了。底下等候的考生们就有忍不住议论:“到底是民间苦出来的皇子啊,真谦逊。”
“看殿下神色,应是胸有成竹很有把握了。”
“也不能这么说罢。先前都在操持血案一事,据闻这回是专门安士林之心,安文臣之心来的。免得某些狭隘之心构陷殿下,说殿下莽夫血脉。”
“真是可恨至极,光凭借卖着津门团饼考秀才之行,足以见证殿下求学心切了吧。”
“可不就是。朝中某些人完全就是跟前朝余孽沆瀣一气。”
“…………”
留守的许景行听得锦衣卫们传回的最新蛐蛐,缓缓吁出一口气。
而后看向刚到手的西征最新情报——镇国公笔走龙蛇,言简意赅三句话:急奔八百里私下约架,皇上单挑输了。
定郡王觉得门客有问题,但他娘说不出问题在哪里,还给杀了。
武帝逼定郡王带着心腹跑沙陀,要灭沙陀。
许景行无所谓,只是纳闷武帝写了什么,怎么那么厚的一叠。
扫过明确写给他的信封,许景行拆开,就见里面絮絮叨叨一连串诉说委屈的废话。
什么十年深宫磋磨,导致武功不行,而敌方训练十年,训练有素。
什么管仲经济战开启了他恶魔的灵感,打算用经济战折腾死西边的所有番邦部落,用定郡王当饵料。
什么亲爱的弟弟啊。
的确有证据能够证明身份的弟弟啊。
许景行气得揉成团,憋着自己理智的继续挑重点。
岂料武帝一连串叔侄感想后,重点他娘的还是一句话——沈宁修不认,所以我跟镇国公各论各的,但是我要跟你论兄弟情义。
我要当哥哥!
我要享受像许景言一样,被护着的滋味!
许景行彻底将密信揉成纸团,狠狠丢进火炉里。
瞧着火舌吞噬还不够,自己还添了一把火。
彻底灭干净后,他甚至直接拆开许景言的信件。
便见入目一串字——算算日子就是考试期间,你要气得发疯拆许景言的信。可朕不让你如意,嘿嘿,弟弟啊!
许景行气得揪着送信的锦衣卫入内:“告诉你家主子,再发癫我让他明白什么叫007工作制!”
【📢作者有话说】
乡试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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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半月,富二代陈子媛打算老老实实活在古代。
哪怕原身是《农家首辅,陪公主称帝(科举)》一文中穿越男主的娃娃亲对象,因男主优秀被高官看中死亡腾位。
陈子媛想着剧情,看着后娘带着的拖油瓶妹妹,日后为报仇当祸国妖妃的妹妹,抢过亲爹打算资助女婿读书的银子:“砸钱养女婿读书,还不如让我读书,让妹妹读书!”
“我们读书当大才女,到时候直接找有功名的读书人!”
“有功名能给聘礼,不用你花钱还能有得赚!”
“爹,您自己算算开支啊,定娃娃亲那是在克咱们家财运!”
各种忽悠画大饼,陈子媛本想退婚,再借着未来女帝的红利让妹妹聪慧用在读书上让陈家改命,但没想到妹妹真天才,只读三年就成小三元当秀才!
但可惜只是试点的公主府女科举,不是正统科举。
甚至还被某些人嘲讽萝卜岗。
陈子媛气急,撩起袖子干回老本行,开辅导班,开女子辅导班。
一家女读书少,全县,全府……
所有女子皆读书,一起参加科考,一起论排名!
一起大庇天下百姓!
***
差点被亲爹卖进青楼的招娣发自肺腑感谢陈爹花整整十两银子买她。
给她治病。
不打她骂她。
甚至还给她一间房,不用睡猪圈里。
比菩萨还好。
她想当陈家的丫环,伺候好陈爹还有他最疼的女儿陈子媛。但没想到大小姐虽然神神气气的,也不打她骂她,偶尔还会给她鸡蛋吃。
甚至给她取了好听的名字,唤做陈子嘉。
还带着她认字读书!
读着读着,陈子嘉发现自己对什么“过目不忘”天才之言完全不在意,只想拼命让陈家人过上好日子,更是胆大的滋生了野心,想让天下与她这般苦命的招娣有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