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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198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198章

  ◎“老登——”武帝清清嗓子,改口:“许景行爆金币!”◎

  定睛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许久, 嗅着被风吹淡的血腥味,定郡王阴恻恻的朝北一笑,“算算日子, 也该启程了!”

  “来人,传本王的命令,让他们来拜见!”

  特意咬重了音调,定郡王对守卫们吩咐道。

  守卫自是心腹, 毫不犹豫传达命令。

  这一道命令,旋即在西北军中掀起惊天骇浪。毕竟他们谁也不是个傻的,一来在军营中用词自称唯有将军,无王爵这种靠着出身定下的尊贵爵名。二来,朝中邸报不提, 有关血案的圣旨也传过来了。

  血案某些人藏着掖着从龙夺嫡之心, 导致皇后所出的五皇子以及镇国公世子, 两个孩子流落在外沦为难民,早已家喻户晓。

  眼下定郡王这言之凿凿用“王”来压人, 便是司马昭之心!!!

  西北军不少将领都气得双眸猩红。尤其是四品以下的将士们。无它, 这些低阶将领很多事土生土长的西北军户, 是生生世世驻守西北。打小听着看着的是镇国公一派死守城门。

  “在这收关大战之地,定郡王要是敢有夺嫡杀害镇国公子弟私心, 我豁出去命不要都要杀了他!”

  “我老黎也一样!他娘的,太祖爷都说了边防军只守边就好!”

  “定郡王能来西北历练,那还是镇国公发话。武帝也还是真爷们,说上战场就上战场!”

  “要是敢让西北动荡不安, 我直接捆了定郡王, 让他这么横!”

  “…………”

  几个西北的小将们聚集一起, 是手握长枪横刀, 个个杀气腾腾。

  而定郡王看着自己帅帐中,响应寥寥无几的将领,面不改色抬手指向堪舆图,对着城外的某个空地道:“这地广人稀的,适合做战场!”

  此话落下,帅帐诡异死寂。

  跟随而来的心腹瞧着还能笑得开心的主子,硬着头皮道:“王爷,这……这是沙陀的地界。”

  “本王都要篡位夺嫡了,沙陀的地界与大周武帝一朝签订的地界,与我何干?”定郡王反问道:“怎么,你们是打算在西北收关城内开战?”

  全场寂静无声。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单膝点地:“王爷英明!”

  从龙,为自己为家族搏一搏。

  死了,看在他们在外打仗的情谊,没准还能留下一份余荫,不会波及九族。

  “把这事告诉那些所谓的西北沈家军。”定郡王看着一笔一划的大周堪舆图,笃定道:“让他们,让沙陀这些没事打个秋风的恶邻让出道来。”

  “不让道,就先跟他们打出道来。”

  “地盘再小,足够朕占地为王就够!”

  众心腹听得这霸气的话语,全都眉眼间带着信服。领命之后,都不带遮掩的,直接公布定郡王的打算。

  所有将领们恍恍惚惚,红红火火。

  吓得僭越用上六百里加急传讯。

  三天后,接到了西北紧急军报的武帝黑脸:“钦天监这个废物,朕就说不能按着废物预测的时间来吧?”

  “给朕打三十棍!”

  做最后汇报的监国阁老可不敢劝怒发冲冠的帝王,一阵风似的往外跑。速度之快,让楚统领都瞪圆了眼睛。

  正请示帝王时,就见赵阁老喘着气,将镇国公、许景言还有许景行全都喊了过去,一副让他们三抗帝王震怒的架势。

  杀气腾腾的武帝斜睨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赵阁老,再瞥了眼哈赤哈赤喘着气的许景言,神情复杂,将手中揉成球的军报直接砸向镇国公,一脚踩上了御案:“朕一定要自己揍死他!”

  赵阁老看着气得都失去理智的帝王,喘着气直接身形慢慢瘫软在地。

  反正昏死过去了,很正常。

  与此同时,镇国公“嚯”了一声,看着老了老了跟三岁小孩一样还吵架上桌的架势。他飞快展开“球”,一目十行扫过去。

  许景言见正经大事有镇国公忙着,倒是很关心累昏过去的赵阁老,弯腰牵着人的手:“许景行,楚统领,搭把手啊。”

  许景行莫得感情:“装昏。还不如躺着。”

  楚统领:“…………这……这也太直白了点。”

  许景言看着如此尴尬到扣脚丫子的氛围之下,赵阁老竟然还能一动不动,不由得带着紧张颤颤伸手往人鼻翼一探。

  “许景言你干什么?”居高临下的武帝问。

  “好像……好像死了啊。”许景言发现自己探不出鼻翼来,赶忙弯腰去倾听赵阁老心跳声。

  见许景言紧张兮兮的模样,许景行唯恐人“电视剧治病诊脉”把赵阁老给诊死了,开口:“挠他腰肢痒痒肉,脚底心也行。要是这老头还装得住,你就让他装昏吧,老人家也真不容易了。”

  武帝毫不客气命令:“挠脚底心!”

  边说,他弯腰俯瞰着赵阁老,幽幽盯着人闭上的眼:“耳朵没聋吧?朕等会一字一字读给监国阁老听一听!”

  监国阁老一个鲤鱼打挺,忙爬起来,颤颤跪地:“臣有罪。”

  许景言看着眨眼间血色都褪去的老头子,带着一丝怜悯,“父皇,您别为他气坏身体了。什么事值得您动这么大气啊?”

  “镇国公,念。”

  被命令的镇国公言简意赅:“定郡王要以统帅之令,给沙陀等地发布告,把格登山地区让出来。不让的话,就让将士们选择在关内开战。”

  “那让啊。自家地盘打什么,要打出去打!”许景言毫不犹豫。

  赵阁老重重咳嗽了一声,疾呼:“臣有罪啊!”

  “别以为我没读过史书!汉朝外交官那都是流氓的!”许景言瞧着赵阁老哭丧脸,只觉晦气:“每消耗一个使臣就能获得一块领土!比如说班超投笔从戎,一个文人啊,弃笔从戎随窦固出击北匈奴担任假司马率领三十六人出使西域!”

  “三十六人,横扫西域部分国家!哪怕后来汉章帝即位独留班超在西域,只有千人陪着他。”

  “但牛逼班超还是又又又灭了西域大部分国家。”

  “后人统计三十年灭了西域五十几个国家,一同西域,甚至还留下“自古以来属于我国领土之说!”

  “我最崇拜的大臣!”

  说完,许景言还畅想了一番:“要是我有这能耐,我立马手心朝上问爹要三十六人,直接出海,灭了海上诸国,一统海洋!”

  赵阁老很庆幸自己一直踏踏实实跪着,以致于现在还能理智撑得住。

  甚至还能够苦中作乐,说一句许景言可真有自知之明!

  许景行瞧着某个人望向许景言的眼神,都带着些蠢蠢欲动的所谓霸气,清清嗓子,道:“皇上震怒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皇上本来就想和平解决西北。但鉴于定郡王这番行动,比如说西征之后,定郡王要是钻进沙漠里头,大周军队追啊追啊一不留神把沙陀瓦剌这些全灭了。于国,我大周还是占据大义的,毕竟收拾叛军嘛。”

  赵阁老感觉自己这个心啊,随着“追啊追啊”都已经抖起来了。尤其是他眼睛没瞎,看见了帝王满意的眼神。

  武帝是很满意,鼓励许景行继续。

  许景行张嘴:“但于私,不憋屈吗?定郡王此行完全将帝王和镇国公西征的本质意图暴露无意了。”

  镇国公昂头看武帝:“本质意图?”

  武帝仗着有御案增高,傲然哼了一声:“不然朕去郊游吗?”

  镇国公捂着心脏喘气:“你带多少人去啊?”

  “三十六人都能横扫西域啊。”武帝垂首看着自己脚下的御案:“朕踩着御案,都不如大臣们高,得昂着头看他们。”

  “宁叔说踩着御案看朝臣,说可以踩着习文练武的付出平视朝臣,说可以踩着实打实为民的功绩俯瞰朝臣。”

  边说,武帝一甩手,俯瞰着在场的朝臣还有独苗苗的儿子。

  许景言迎着帝王的注目,微笑:“您知道的,我巴不得您一统世界。”

  “你不憋屈吗?明明正儿八经嫡次子,其他武将不用靠,靠着你舅舅,你日后都有拓疆千里的赫赫战绩在。”武帝闷声:“可现在被定郡王这瘪犊子一搞,真平定西方了,史书上得留他一笔!”

  “代入您的身份想想,可能憋屈。”许景言道:“那您带着史官,您写事实真相啊。比如您其实早就派西北小将士们控制住定郡王。结果定郡王被沙陀们给撺掇了……”

  “玄武门继承法,我是认的。且没必要给你没见过面的失败叔父扣通敌叛国的罪名。”武帝听着许景言的说辞,觉得自己一时间都不气了。

  他……他还没那么狠,扣这么脏的罪。

  “那更简单了,是沙陀捆绑了定郡王。定郡王虽然有夺位之心,但也知捍卫大周的重要性,因此他虚以为蛇,暗中留下痕迹,方便西北大军直捣黄龙,”许景言言之凿凿:“彻底掌控西方!”

  “这个行。”武帝说完,微笑的望着赵阁老:“监国阁老,您觉得呢?”

  听得这意味深长,催人命的四个字,赵阁老苦笑:“皇上,老……老臣有罪,就僭越说一句话。”

  “说!”

  “钱从哪里来?”赵阁老说完,都觉自己在户部尚书那边受的气有了发泄的机会:“国母娘娘庙这开支不提,你们说好自己出的,朝廷只出小部分算是孝敬国母;眼下皇陵这一大笔开支,四路钦差的费用,这些通通不提。打仗的费用怎么算?”

  武帝不认输:“朕有皇祖父保佑!”

  “有钱!”

  “哪来的钱?”赵阁老实在纳闷。户部尚书是武帝心腹的心腹啊,这有多少钱武帝有数的。武帝先前折腾,也是考虑钱的。要知道老一辈都是苦出身,是知道计较钱的!

  “老登——”武帝清清嗓子,改口:“许景行爆金币!”

  冷不丁被点名的许景行眼睛瞪大:“我?”

  “马恩帝师说了,有钱!”武帝铿锵有力:“在那遥远的东北,有个行业叫淘金。”

  最后两个字,武帝还特意拉长了音调,十分愉悦道。

  闻言,许景行硬生生挤出微笑来,“楚统领,麻烦你带赵阁老出去一下,我收拾一下许景言。”

  许景言莫名,但见霸总弟弟实在有些杀气的眼神,还是委屈巴巴的站着。

  楚统领看武帝。

  武帝颔首。

  赵阁老开心的都想自己往外跑,免得知道越多死得快!

  瞧着蹿得都有几分兔子架势的赵阁老,武帝啧啧两声,连带许景行都嫌弃:“你们两武学方面得加强训练,看看老赵。看不出文官柔弱的模样来。”

  “这倒是。”许景行应了一句,问许景言:“你到底说了东北什么?”

  “就是东北老工业基地这些啊。大部分穿越文写基建,首先都是选择东北啊。”许景言委屈着:“工业长子知识点我记得牢牢的。”

  “那请问金矿在哪里?”

  许景言:“大东沟金矿建国以来发现的规模最大单体金矿床,千吨级别的!我综艺学过!”

  “你他娘的高中政治没学过财政赤字吗?一个国家健康的货币体系是靠挖金矿啊?”许景行克制着火气,“还有皇上你给我下来!你们真不愧父子啊,一个敢说一个敢想,还老登爆金币?”

  看着忽然暴怒的许景行,尤其是人似乎因目前身份还克制一分理智的架势,武帝难得乖顺,立马乖乖跳下御案,还颇为和气的和许景言并排站着:“你……你也说过后世某些资源可以提前用。”

  “再说了,朕凭本事得到你们的。”

  “挖金矿怎么就不行了?我又不是想着把所有金矿都挖了。”

  “你们不还流行贷款吗?花明天的钱圆今天的梦。”

  许景言使劲拽武帝:“亲爹,别说了,别说了,您听乍了,我绝对没跟你说过贷款这些事。”

  “我又用不着贷款!”

  “你们跟我们借钱忘记了?这不是贷款是什么?”武帝说的振振有词,低声:“到底气什么啊?”

  许景行气得抬手指向沙盘:“去扛黑白过来,我给你们恶补一下经济常识。第一个便是财政赤字!”

  镇国公接连点头,便示意武帝先好好听,免得明天看不到白糖大伊万。

  见人比划的手势,武帝耐着性子喊楚统领扛黑板。

  一个时辰后,武帝弱弱举手:“朕还是想西征!”

  顿了顿他小声:“让西边那些恶邻彻底老实的办法就是打服。他们成为大周一部分,在朕在位期间解决了,你们这一代才能心无旁骛去搞工业革命,朕孙子不就可以扬帆起航,征服海洋?”

  “一代人干一代事,我还是懂的。”

  听得帝王这也算踏踏实实的百年宏图规划,许景行面色和缓了些,看向高悬的大周堪舆图。顺着自己后世的地图记忆,他抬手指了几个地方:“我历史要是没学错的话,这几个地方拿下,自古以来都是我国领土一部分!”

  看着人轻轻抬手一笔画,画出的地盘虽然狭窄了些,但到底也是合心意。武帝刚想说一句好,就见许景行道:“军饷不用担心,照这个地方挖金矿就行。唯一要担心的便是军粮。”

  “所以这回西征先和平些,三年内军粮供应链掌握自己手里,您拿下这些地方,轻轻松松。”

  武帝眯着眼:“军粮?你能研究杂交水稻?”

  “不能。”

  “那你说什么?”武帝小声嘟囔着。

  许景行翻白眼:“军粮供应链也包括牛马羊。听过管仲吗?”

  武帝怒:“听过!仓禀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

  “那运用啊。衡山之谋、齐纨鲁缟、买鹿制楚都是经典的经济战!”许景行道。

  镇国公清清嗓子:“其他的要点一时间没想起来。”

  “他老人家提出轻重之术理论,通过控制关键物资定价权掌握贸易主动权,简言之也是经济战。”许景行言简意赅介绍,便在黑板上画思维导图:“衡山之谋是先以十倍市价长期收购衡山国兵器,再诱导衡山全民弃农从工,再高价收购列国粮食。等所以人忙着打兵器时候,断粮且大军犯边。”

  “齐纨鲁缟也一样,先齐国贵族带头穿鲁国丝绸,去鲁国高价收购,让鲁国全民弃农织布,再时机成熟突然禁购并封锁粮食贸易,就轻而易举让鲁国粮价飙升导致经济崩溃。”

  “以及这回我们要重点学习的买鹿制楚!”许景行敲黑板:“利用动物瓦解农业基础。操作套路一样,高价收购楚国特产鹿,让楚国百姓荒废农耕捕鹿逐利,最后断粮封锁迫使楚国屈服!”

  听完这些例子后,武帝好奇:“他哪来的那么多钱啊?”

  许景言在一旁点头若小鸡啄米:“真感觉超有钱,好像有源源不断的金矿一样!”

  “以为都跟你一样想着挖金矿啊!”许景行怼道:“知道除却田税外,盐铁官营是第二大税收来源吗?”

  武帝很机警,护着儿子,自己开口迎接学霸的洗礼:“你是想说汉武帝会赚钱,推行盐铁官营是吧?以此来冷嘲热讽朕?”

  许景行:“…………”

  许景行倒茶:“你让大周百度给你补一补课。”

  瞧着许景行一副累了不想说话的模样,武帝看了眼自己能看懂的黑板,示意许景言擦掉几个关键字,便让楚统领把“大周百度”揪回来。

  赵阁老只恼恨自己没寻死的勇气,只能心惊胆颤的入营帐。也不敢乱瞧,就老老实实的以头抢地。

  看着老赵要跟地面生死相依的架势,武帝懒得追究,问最为要紧的事。

  闻言,赵阁老身形都僵硬了一瞬,好半晌才鼓足了勇气回答:“回皇上的话,盐铁官营一开始是由春秋时期齐国管仲提出的“官山海”政策,后秦国商鞅变法,也主张控制山泽之利实行盐铁专卖。后汉无为而治,曾经开放过经营权。但等汉武时期……”

  “汉武时期不用说了,朕知道。”武帝后知后觉:“管仲是靠着盐铁官营?所以他有钱高价高价再高价的买买买,用利益诱惑农民?”

  感慨后,武帝见许老师终于满意的品茶,也跟着吁口气,大彻大悟道:“朕终于彻底捂了为什么要士农工商排列了。”

  “就管仲砸钱征服三个国家来看,是必须要农民老老实实种地,安安心心种地。否则全国百姓趋利而行,荒废土地,没了粮食,大周要完啊!”

  用“路引”圈着农民,用“士农工商”的阶级地位洗脑农民,让农民自以为傲,更加卖力干活!

  赵阁老听得帝王难得后怕的腔调,没忍住抬眸看帝王。

  但这一抬眼,他看见了黑板上清晰名列的财政赤字思维图,以及举例说明的管仲。

  赵阁老脑子空白一片。

  武帝见人有所思的模样,也没打扰人思考,反而很骄傲的给自己倒杯茶,敬祖宗。

  多谢祖宗开恩,赐下两个活宝!

  片刻之后,武帝才开口问赵阁老有何高见。

  赵阁老唇畔张合半晌,最终感叹:“马恩先生短小精辟,字字珠玑,是帝师人选。”

  见赵老头似乎发自肺腑佩服的模样,他慢悠悠加上一句,“是帝师,也但仅仅是老师而已。政客得观全局,而朕还是那个意思,要打!”

  “老赵,多像管仲学习学习,做开创思想第一人,别拾人牙慧!”

  武帝知道打一棒给个甜枣,宽慰且勉励:“北疆,朕要你发展好,比江南还好!”

  赵阁老一点都不感动:“非一代——”

  “你领头,你这孙女婿接棒。”武帝看许景行:“五十年时间,总能有日新月异的改变!”

  赵阁老直接一口气没喘上来。

  镇国公见状愠怒:“老赵你什么意思?”

  赵阁老颤颤:“我……我们家好歹也是书香世家,聘礼从小攒着的。这位要是姓许,彩礼够吗?”

  “我——”

  “国母娘娘庙,镇国公您忘记自己的豪言壮语了?”

  镇国公憋红了脸。

  武帝气愤:“我们有太、祖爷保佑,等着老登!拿金子砸死你!”

  边说他还骄傲:“许景行会猜大小呢。去赌坊一天就赚回彩礼来信不信?”

  赵阁老逼着自己看武帝朝服:“赌博按着大周律犯法。”

  “有丹书铁券!”

  “他要姓许,不爱用啊。”

  “能戴罪立功!”

  赵阁老双手捏紧拳头:“既许景行知联姻乃两姓之好,老夫斗胆今日也要一个要求。许景行的开山大徒弟,就那个稍微机灵那个,嫁给史磊。”

  “老登!”许景言暴怒:“史磊几岁,我家蕾儿几岁啊?”

  “要不是跟着你们鸡犬升天,给护国公做贵妾都不够格!”赵阁老说完,定定看着气狠的许景言:“现在知道老夫许婚是什么心情了吧?利益告诉你都合适,但情感上接受不了!”

  许景言愤怒:“利益上怎么就合适了?”

  “孙女婿你说。”赵阁老破罐子破摔后,都觉孙女婿三个字格外动听。就该这么使唤人!

  镇国公瞥着还嘚瑟起来的赵阁老,气得捏拳打一顿的冲动,带着担忧看着许景行。

  许景行淡然:“护国公是帝党,是血案护卫者,跟许景言的大徒弟联姻,形同嫁女;护国公是文武联姻的吉祥物,能够下一代依旧体面简在帝心,让文武朝臣安心;护国公作为开国武勋后代,跟新兴的马恩师门联姻,能指引武勋后裔改换门楣,忠于大周,稳定军心;马恩师门女孩得才女之名,被帝王赐婚,嫁给护国公,也是给天下女孩,尤其是观望稳婆厨娘学院的学生们一个强心剂。”

  不管在场三人懂不懂强心剂,许景行看着随着他诉说红眼的许景言:“张蕾儿还不是才女,还小。”

  “需等她成材获得才名,才是联姻最佳时期。”

  “你要是不舍,就要努力学习再学习,让自己强大起来。”

  许景言听得这声声告诫的话,情绪没忍住,咆哮:“你就不问一下蕾儿的意思吗?你真要包办蕾儿的婚姻?!就不怕他们成怨偶吗?”

  “就史磊被忽悠的能耐,张蕾儿能够训得住。至于蕾儿的意见——”许景行想起张蕾儿言之凿凿的偶像小妾姨妈,“蕾儿会同意的。因为就像赵阁老说的那样,若不是有你这个师父,她目前连贵妾都不够格。且以后实在过不下,和离,那也能成为众女的榜样。”

  听得这将婚姻价值压榨殆尽的话,许景言差点崩溃尖叫出声,但撞见许景行带着红血丝的眼,只觉自己是彻底被掐住了脖颈,喊不出任何的人、权、尊、重平等来。

  在封建时代谈人、权,是妄想。

  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许景言闷声道:“那……那没其他事了,就休息吧。明天就是四路钦差出行的黄道吉日了!”

  “我们要旗开得胜的。”

  “我还精心排练了《万疆》歌舞。”

  我何其幸,生于你怀!

  【📢作者有话说】

  管仲等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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