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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167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167章

  ◎去京城一趟后回来媳妇似乎变了脸◎

  华阁老循声望过去, 就见许景言面色漆黑,诡异的是人嘴角渗出血液来。以致于乍一眼看过去,便显得许景言似恶鬼横行, 带着阴森杀戮之气。

  点评着,华阁老眼眸一沉,飞快回眸看向长平长公主。

  他揣测过长平长公主会因为许景言可疑的身世对许景言有几分容忍,甚至也揣测过或许许景言会被庇佑在公主府, 免得宫中妃嫔各种打探,也琢磨过……但万万没想到过许景言竟然会这般暴脾气,直接现身。

  与此同时,长平长公主一瞧见许景言都气吐血了,立马无视了华阁老带着打量狐疑的眼神, 急急起身, 上前想要搀扶气得浑身都在抖的许景言:“你莫要动气。身体……”

  许景言清清嗓子, 回应长平长公主的担忧:“我没事,我好得很!”

  “姓华的, 老子把话……”压住五脏六腑因为武帝手工版毒药带来的烧灼感后遗症, 许景言字正腔圆:“你胆敢把手伸到十里村伸到我亲朋好友身上, 没有证据就这么污蔑他们,我就敢让你华家遗臭万年!”

  这番话说得笃定至极。华阁老听在耳里, 都觉自己耳膜都被震得“嗡”了一声。他有些不敢信的看着许景言,眉头紧拧成川。

  知道许景言天生胆大;知道许景言在八方台横扫群臣,“万岁爷”的对子能够哄着帝王心花怒放;知道许景言有心眼三司会审都能回答如流,, 知道……可他是真不知道许景言的底气到底来自哪里。

  论天生才智, 许景言绝对没有。

  论血脉, 目前还不是铁板钉钉的皇子。

  这许景言凭什么这么横?

  他自己心里就没一点慌吗?

  就不怕得罪了他, 得罪了朝臣?

  百思不得其解着,华阁老面上却是稳稳当当,朝皇宫方向一抱拳,义正言辞,铿锵有力:“许景言你就算是皇子,你也不能如此胆大包天!将帝王视作什么?”

  瞥着人这番忠肝义胆的模样,许景言气得直接“呸”了一声,朝地上吐出一口血水。

  看着沾血的血水在眼前闪过,长平长公主都无视粗鄙等等礼仪用语,急的不行:“景言,冷——”

  劝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听得耳畔炸响的怒吼:“华阁老,你将帝王,将大周律法视作什么?今日请假了吗?作为阁老,你遵守大周官职规定的休沐请假制度了吗?”

  闻言,长平长公主话语一怔,边急忙搀扶住许景言,边扭头瞪华阁老,眼眸闪现摄政多年的威压,警告着开口:“就是,将休沐规矩视作什么?”

  休沐的规矩,对于很多朝臣,尤其是三品以上的朝中大员而言都是可以灵活应用的。可景言不一样啊,到底生于民间,又学的是四书五经为臣之道,在如此盛怒的情况下还能够眨眼间就抓住白纸黑字的休沐制度,足以见证人的机警聪慧。

  只要证据补充完整,皇子身份能够着实,那景言好好培养,绝对是大周未来之主!

  想着,长平长公主都想去皇陵给自家老爹上柱香。

  看着眉眼间都带着激动的长平长公主,华阁老脖颈都带着些青紫:“长平长公主殿下,臣也是因公务……”

  “还有脸在我面前瞎逼逼?我不是皇子,我收拾你那都是轻轻松松的。”许景言一见华阁老还有脸叨叨叨的,想着从皇帝嘴里听到许景行建议诈骗唬华阁老一事,当即左手搭在长平长公主手臂上借力,右手叉腰:“更别提我是!”

  “你既然对长平长公主坦诚了,那不妨再坦诚一点,指控指控哪一个皇室宗亲要拉拢你夺嫡?”

  一口气说完后,许景言仰头对着屋檐大喊:“去告诉皇帝,把所有皇室宗亲,包括女孩子都带到长平长公主府!咱们当面锣对面鼓说个清清楚楚。从前没我在,他们夺嫡我理解他们的雄心壮志。但从今天起,夺嫡的规矩要改写了!”

  长平长公主骇然的看着发号施令的许景言,心跳都骇然加快了起来,只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幼年,昂头看着父皇不容置喙的下达命令。

  威严到让人臣服。

  可许景言除却血脉外,分明没有经过任何世事的淬炼,怎么会拥有这般果决杀伐之气?甚至血脉都存疑,还需要证据!

  不……

  不按着常理办事,超出常人的想象,倒是更像父皇了。

  据说父皇当初起义时也被人质疑被人嘲讽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力……

  就在长平长公主觉得许景言性情都有些像自己开国的爹时,华阁老难得面色骤变,双眸都簇着火焰,恶狠狠的盯着许景言,盯着这个完全不按着常理出牌的许景言。

  这他娘的就算是皇子,甚至皇帝,都需要他们这些能干的朝臣办事吧?

  就这么打算往死里得罪他?

  就在长平长公主分外不解时,华阁老更是难得面色骤变,直勾勾的盯着许景言,盯着这个完全不按着常理出牌的许景言。

  被注目的许景言哪怕五脏六腑还有些疼,但一瞧华阁老失去了表情管理,立马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隔着窗户缝隙看着许景言会说话的脸,武帝都想找条缝钻下去。

  毕竟许景言这脸上就写着——都说了气死人不偿命,我超会!

  腹诽着,他捏着拳头逼着自己冷静的等了等。估摸着锦衣卫通风报信的时间差不多了,他才悄然离开厢房光明正大从门入内。

  一入内,武帝直接没好气冲华阁老发火:“老华,你倒是也学会了政客手段啊,走一步看三步看的够远啊。你自己孙子贡品的事情没查清楚,倒是有心思琢磨揣测了?没证据的事情你一个司法起身的阁老,你说出口不烫嘴吗?”

  瞧着一入内都不等众人行礼,直接劈头盖脸朝他骂的武帝,华阁老缓缓弯腰,慢慢开口:“是老臣……”

  武帝横扫着行礼动作慢慢吞吞一副拿乔的架势,跪地的速度不如赵阁老快速果断,心中的火气刺啦一下都燃烧起来了。当即毫不客气打断人的话语,他高喝着:“知不知道有人偷偷来朕面前参你是前朝余孽?”

  正弯腰行礼的华阁老身形一僵,脑子里闪现某些身影。

  而另一边,武帝拉长音调质问着,还不忘冲许景言一挑眉,表示自己懂许景言的愤怒,也懂许景言当初公堂扬名的手段——刀子插自己身上才疼。因此他帮人把刀子插回去华阁老身上,插得人心肝脾肺肾都疼到炸裂:“否则你怎么查前朝余孽的事情又快又准的?”

  许景言气得恨不得摇晃武帝眼睛,示意人两眼珠子盯着华阁老看,就见人眼珠子朝左上方看。

  这按着他学的表情管理学来看,华阁老此时此刻眼珠子不对劲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心理学谈判学什么学怎么说来着?

  啊啊啊啊啊!

  内心憋屈恼恨着书到用时方恨少,许景言只得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华阁老微表情的变化,力求自己能够如实诉说好让许景行分析。

  华阁老不知道自己瞬间的慌乱被捕捉到,他此刻多年深入骨髓的行动先于意识,瞬间的双膝跪地,匍匐叩首着:“皇上明鉴,这绝对是有人在污蔑老臣。是谁这般构陷老臣?老臣能够与人对峙个清清楚楚!”

  话到最后,华阁老昂头望着武帝,喊的情感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真挚的愤懑与委屈。

  武帝俯视着人面色的变化,面色拉长,“你现在知道喊了?你嘴皮子一动污蔑小官小吏的时候,你倒是心平气和的很啊。”

  “华阁老,朕很好奇许景言兄弟俩的履历,尤其是如何落户津门的过程,你没看?”

  最后三个字,武帝话锋一转,笑着开口问。

  迎着帝王带着积年威压的质问声,华阁老小心翼翼斟酌着开口:“回皇上的话,先前孙总督告御状公审时,臣看过案件汇报,自然也是看过兄弟俩如何落户津门取得科举报考资格的。”

  “听懂规章制度啊。”武帝阴阳怪气着:“那怎么不年不节的拜访长平长公主?不知道姑姑上了年纪,按着官场制度来说,都乞骸骨的年岁了?更别提她老人家早已不摄政!”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长平长公主立马双膝跪地,动作标准,恭敬无比喊着皇上息怒。

  这一套动作快如闪电,闪的许景言脑子空白一瞬。但下一瞬间,他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觉得此刻氛围不对劲。于是他十分乖觉跟着动作标准的跪地,跟着喊皇上息怒。

  武帝瞧着亦步亦趋,仿若刚破壳的小鸡崽好奇的探出脑袋小心翼翼打量世界的模样,内心满意无比,面上却是冷哼一声,斜睨着华阁老:“你是想让朕觉得长公主是退而不退,暗中结党营私,左右朝政?”

  “还是说在你心里朕还是个三岁小儿,任由你们摆布?是个傀儡?”

  华阁老听得一声比一声严重的用词,直接头一下连着一下磕着。哪怕感受着头皮传过来的疼痛,他也不敢停歇,声声呼喊:“皇上,臣绝对不敢这般想,臣只是……只是想着做些最坏的打算……”

  武帝冷哼,眼角余光看长平长公主。

  长平长公主沉声:“皇上,臣不敢言说其他,华阁老忠君之心还是可以担保的。臣也是关心……”

  话语一顿,长平长公主似想到了什么,胸膛起起伏伏的,最后身形一侧,瘫倒在地。

  许景言吓得一颤,赶忙去搀扶长平长公主。

  武帝见状扭头呼喊太医,对华阁老怒气冲冲道:“给朕先跪着反省!”

  急声表忠心的华阁老赶忙应下,目光定定的看着武帝搀扶着长平长公主入主殿,看着急急忙忙去呼喊太医的锦衣卫,看着……

  将一行人因长公主昏厥的表现记在心里,华阁老擦擦额头渗出的冷汗,长长吁口气。

  以武帝对长平长公主的上心来看,应该不会怀疑长平长公主结党营私。

  今日的盛怒应该在于皇亲想着过继夺嫡。

  揣测着,华阁老跪着,跪到双腿仿若蚂蚁一般啃噬,跪到疼痛麻木,跪到夜风吹拂地砖传来的寒气渗入膝盖……

  死死咬着牙,华阁老回忆着自己过往的一幕幕卑微隐忍,坚持着继续跪。

  屋檐上,借着千目镜看着华阁老跪着身形都有些肉眼可见的颤抖了,许景言抬手拉了一下武帝,低声:“皇上,要不让这老头先回去?”

  武帝呵呵一笑:“你不是挺怨他?”

  “可看着这样一个糟老头子跪着也不是事啊。”许景言小声解释:“跪残废了怎么办?”

  “放心,这些老头能够厮杀进文渊阁的,没一个弱者。”武帝正色道:“你对普通老百姓怜悯,也别对他们怜悯。这些人对他们下属更狠。”

  许景言听得话语中的教导,想了想,干脆开口问:“皇上,您为什么不趁着抓到华阁老的机会,敲打一下皇室宗亲?”

  “历史书挺多经验教训,祸起萧墙。”说着,许景言神色都凝重了两分:“我其他不懂,九龙夺嫡我知道的。”

  “按着那个历史进度,差不多就快九龙夺嫡了,我跟您说……”

  武帝听得耳畔传来担忧的絮叨——在另外一时空,有个跟他一样的少年帝王崛起,缔造盛世而后年老昏聩,子嗣争斗。

  打了个手势,武帝让心腹送来水囊,“润润嗓子。”

  许景言谢过之后,目光炯炯看着武帝。

  武帝莫得感情:“你有事喊父皇,没事喊皇上,朕除却羡慕你故事里的康熙皇帝有那么多儿子可以挑选,朕能有其他感想?”

  许景言听得这酸溜溜的话,没好气翻个白眼:“那是您自己不成器没带着朝臣查出来啊,怪不到我身上。作为大周百姓我还是一心强国的,一心建造共富新社会!”

  武帝默默远离许景言。

  许景言靠近:“你这样没出息,怎么当我爹啊?我一出生,我名下有私人海岛的,我还有私人飞机,邮轮,能够全球游。”

  武帝狠狠吸口气,反过来十分真挚的看着许景言,瞧着人在夜色笼罩下都格外明亮的眉眼,语调艰涩:“要不你当李世民来个玄武门事变?让朕当太上皇?到时候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那不行。我连集团继承人都不敢也没能力当,怎么可能被你忽悠当李世民?”许景言拒绝的毫不犹豫:“算了算了,皇上盼着您当龙傲天建设海洋霸主,好像不太行。要不您再生一个皇子?要不公主也行?”

  说着许景言双眸一亮:“您有公主吧?干脆让公主登基?我辅佐公主拳打朝臣,脚踹阁老,带着浩浩荡荡的千万女兵征服海洋。反正妈祖也是女的,那肯定会保佑女子舰队所向披靡。”

  看着越说越亢奋的许景言,眉眼间没有任何一点对皇位的觊觎之情,武帝嘴巴张张合合半晌,最后从喉咙里挤出音来:“你说许景行是皇子,有没有这个可能?”

  “许景行是皇子?”许景言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在异世不是兄弟吗?”武帝咬牙切齿道:“他掌权过,是吧?一旦掌握过权利的人,那肯定对皇位感兴趣的。”

  许景言想点头,但想想自家霸总弟弟的性情又摇摇头:“您先前不是假设过这个问题了吗?假设他是皇子,他看都看不上,要直接自己培养嫡系人马然后扭头占海为王的。”

  武帝气得都上火了:“皇位就那么不吸引人吗?”

  “又不能随心所欲做暴君,只享受权利,不管黎民百姓。那做明君,就要受各方制约考虑各方因素。”许景言埋汰着:“皇上,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儿。您与其用皇位吊着我奋斗,倒不如忽悠我您同意公主称帝。那没准我还能跟您一起朝男女平权努力。说真的,我自己的事业九成粉丝都是小姐姐。”

  “我是靠粉丝经济,勉强算有一份正儿八经工作的。”

  “因此若是要为女孩奋斗,那我还是很容易接受皇位的。比如说忽悠把皇位传给闺女。”

  武帝气得抬手扑棱了一下许景言脑袋:“你还真有点像朕。朕当初气闷,也跟镇国公畅想过干脆给我闺女。可惜现实太多制约了,朕不能让皇位交替动荡影响黎民百姓。因为一旦影响了,那朕怎么面对皇爷爷还有老一辈们?”

  万万没想到武帝竟然也真这般畅想过,许景言又瞬间觉得自己倒是对人有两分孺慕敬佩之情了,他当即抬手捂着自己脑袋,开口教人如何做好爸爸:“您要当我爹,首先要记住不能弄乱我发型的。我们流行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武帝哼了一声。

  许景言亲昵的靠近些:“我私下偷偷叫您。爹,爹地,爸爸,尊敬的父上大人,这些都是我们喊爹的词汇,我都给您老喊了。”

  武帝哼哼两声。

  许景言哼哼哼,拉着人衣袖,调子拉得格外长,“爹您让公主称帝的主意很棒。若是有动荡,那让许景行当诸葛亮,他肯定有办法解决的。”

  武帝翘起的嘴角直接下拉,还翻白眼:“朕多余跟你废话!”

  “你滚去找许景行得了,朕回宫立马再生一个男的,大胖小子!”

  看着起身装作要走的武帝,许景言扁扁嘴,没好气的恭送帝王:“那恭喜父皇得偿所愿,再生两个大胖小子。一个怎么能够?”

  “不,五大洲七大洋,我不介意……呜呜呜……”

  被捂嘴的许景言眼巴巴的看着武帝,希冀人能够透着他真挚的眼,明白他的渴求——不介意全世界都讲华夏语言的。

  最后武帝拖着许景言去找许景行,愤懑控诉:“再给你们半月时间。你们查不到具体的线索,就滚回国子监读书准备乡试。”

  “比朕小时候还离谱还能畅想。”

  “朝皇爷爷祁福许愿朕都没这么离谱过!”

  许景行看着说完就拉着镇国公扬长而去的帝王,扭头看许景言。

  许景言三言两语交代完自己仗着可疑皇子的身份诈了一下的原委,最后着重强调华阁老小眼珠子朝左转。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华阁老在听到皇上翻旧账提及查案又快有准时他不对劲!”话语到最后,许景言都还有些亢奋:“这事憋着,我都睡不着觉!”

  许景行看眼自己眼前摆着的浓茶,再缓缓抬眸看眼连笔带划,的确挺精神的哥,静默片刻后,端起茶盏将凉了的浓茶一饮而尽。

  顺着凉茶带来的冰凉口感,许景行声音低了两分:“以战养战,的确是华阁老说出口的?”

  许景言愤懑拍桌案:“没错!一想起来我又来气了。当时要不是皇上拽了我一把,我能够直接一脚踹上去。”

  许景行见状嗯了一声,抬眸看向顺天府衙后院方向:“等赵夫人问过恭桶的信息,我能分析一二。”

  分析华阁老是不是曾经以战养战过。

  哦,确切说叫知情不报。

  “赵夫人?”

  “赵阁老他大女儿,顺天府尹唐大人的妻子。”许景行诉说自己从武帝镇国公两派人马口中知道的事情——唐赵氏自幼充当男儿教养长大,聪慧过人,才智也不输男儿。下嫁后,曾经留守唐大人老家,带着唐家一族兴盛,耕读传家;后来跟随唐大人外派为官,亦也是做着贤内助,还帮着抵挡过毒杀等等下三滥的手段。

  这样的女子,让他开口先冠上夫姓。哪怕用入乡随俗来逻辑自洽,但也需要些时间来适应。因此才呼唤一声赵夫人。

  许景言点点头,表示理解。

  “外加还有赵阁老这种本土政客老狐狸指点过,赵夫人已经在收集夜香信息。”许景行说完,又强调一句:“姓赵的,是纯老狐狸。”

  说着他又将太白楼刁奴的作用提及了一遍。

  许景言感觉自己猪脑子过载了:“姓赵的,比张域张阁老还牛逼会盘算的样子啊。还留一个明显缺陷让人能够当做把柄攻讦,但又不至于伤及赵家根本。这牛逼的,当初不沾血案是不是也是因为害怕惹麻烦上身?毕竟赵家也算跟前朝牵扯上关系?外加上大坝的事情让他也有被人攻讦的隐患在?”

  “我也是这么分析。”许景行小声:“长平长公主启用华阁老这些小官小吏调查,也是因为他们不怕麻烦,他们要抓住这个机会飞升。不像赵阁老当时也算总督,他要算沉没成本……”

  还在忙着案卷的赵阁老狠狠打了个喷嚏。

  但他也不敢说自己老了病了要休息。

  只得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披风,继续熬夜琢磨调查。

  “赵阁老,您要不休憩片刻?”黎大人看着眼圈都熬乌黑,趁着头发都白了两分的赵阁老,还是颇为尊老,和声建议道。

  赵阁老憋住哈欠,看眼黎大人,郑重用词:“老臣多谢嘉和驸马爷,但帝王有令在前,我等还是抓紧梳理破案为上。”

  闻言黎大人静默一瞬,弯腰行礼,感谢老爷子这一刻算善意的提醒。

  他的驸马爷从武帝这身份来论。

  他此刻是帝党。

  是来替父皇查案,也是替父皇监察赵阁老这个需要戴罪立功的世家一派。

  赵阁老看着守礼的黎大人,笑笑,抬手想倒杯茶时就见自家女婿匆匆而来,神色都有些微妙。

  “怎么了?老大又消息了?”赵阁老问的都有些迫切。

  “您莫急,这十几年前的事了,夫人虽然寻了合情合理的借口找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询问,但才两天时间,还没眉目。”唐大人解释后,看眼黎大人。

  黎大人淡然:“你们翁婿有些私房话,可以当我不存在。”

  “驸马爷说笑了,老夫连女儿都用上了,是竭尽赵家全力在办案侦查。”赵阁老笑了笑,冲自家女婿道:“有事直说便可,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锦衣卫都记录着!

  最后一句虽然没说出口,赵阁老觉得自己女婿都能够听得懂。

  迎着泰山大人的刀子眼,唐大人小声:“您……您先前派去山东菏泽的人来信了。夫人看到来信地址,觉得应是要事。”

  闻言赵阁老立马抬手:“信呢!”

  唐大人见状吁口气,他们夫妇两也合计了片刻,觉得在锦衣卫暗中环视之下也躲不过去便带在了身上。果不其然岳父也是这般态度。

  感慨着,他立马将信取出上交。

  赵阁老迫不及待拿过拆开信封,一目十行看了过去。

  看完之后,他双眸定定看着黎大人,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许景言兄弟俩鱼鳞图册的原件呢?”

  虽然不解赵阁老为什么询问原件,但黎大人还是开口回应:“赵阁老,按着大周山东旱灾移民落户特制规定,这移民落户之后原山东籍的鱼鳞图册原件自然是在移民落户地的衙门保存,誊抄一份发送山东菏泽县备案。”

  “赶紧去拿来!”赵阁老吸口气:“山东菏泽那边府衙留档的鱼鳞图册落户时间笔墨痕迹不对。最为重要的是,我的人从青楼打听到一件事,这憨厚老实的大户许家独苗其实不太老实,去京城一趟后回来媳妇似乎变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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