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132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132章

  ◎免得皇上也沦为被告!◎

  度日如年, 这一刻被活生生诠释的清清楚楚。

  作为被告之一,随着所有人长时间的静默,静默到呼吸声都愈发清晰可闻, 唐大人脸上直接带出了丧气。

  想他寒窗苦读十来年;想他绞尽脑汁攀上高门;想他战战兢兢为官数十年权衡各方利益,在夹缝中一步步往上爬;想他目前是顺天府尹,离封疆大吏就是一步之遥!

  结果……结果……

  唐大人实在按耐不住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的心血被许景言化作虚无。他毫无礼仪,径直转身, 昂头看着许景言,一字一字大声吼:“许景言,皇上英明不是让你因此恃才傲物,自以为是的!你既口口声声遵纪守法,信赖我大周律法, 那就应该信赖皇上定会秉公处理。”

  一吼出声, 唐大人克制住自己不去逡巡左右, 但也敏感发现有些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带着些后怕的庆幸, 仿若再说这尴尬的时刻终于熬过去了。

  甚至就连站在被告许景言身侧不愿的原告孙直隶总督大人, 这一刻都仿若有了些政治头脑一样, 微微吁口气。

  眼角余光瞥了眼孙大人,唐大人话语依旧撕心裂肺的吼:“而不是若三岁小儿哭闹, 有理成了无理取闹。”

  “还不请罪?”

  咬牙落重了“无理取闹”一词,唐大人视线从许景言身上侧眸移动到静默的许景行身上,而后再重新落在许景言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

  甚至他都恨不得将自己的警告咆哮出声, 揪着许景言的耳朵, 吼进人脑子里:

  “许景言你清醒点, 你得罪满朝文武不要紧, 得罪了皇上。皇上一旦动怒诛连,连我这个所谓的“座师”都跑不了。”

  “像我这种被牵连的最好的去处便是贬官到北疆苦寒之地,更别提你这个罪魁祸首,还有你心心念念宝贝的天才弟弟许景行了!”

  “死反倒是简单了,小心生不如死!”

  许景言:“…………”

  许景言自问有眼色,看得懂唐大人呼之欲出的真心咆哮。但站在他这个身份立场,他也必须喊狠话。

  因为主观题没有标准答案,而他此时此刻不彻彻底底撕破脸皮,甚至隔代朝太、祖爷告状,日后许景行还有他不管取得什么成绩,不管他们怎么解释,都会被嫉妒的小人道一句“有可能舞弊呢,毕竟皇上挺喜欢他们的”。

  这样的污蔑可能会随他们后半辈子,仿若水蛭一样吸着他们血,仿若蚊子一样嗡嗡声,不致命但恶心。

  他们若是愠怒跟人较真,反而还会被说句——“你们心虚啊?”亦或是“你们怎么开不起玩笑啊?”

  这样的揣测不是庸人自扰,而是作为爱豆,他许景言经历过这样的嫉妒轻蔑之言,说他不管取得什么成就都离不开许家的支持。且他也旁观过。许景行这个霸总是真霸总,战战兢兢多少年,自己创业有成,回家接班也是从基层开始干。可也有羡慕嫉妒恨的人,捏酸说着“你怎么开不起玩笑啊?你是老二接班,本来就会让人多想两分嘛。毕竟许家是世家,讲究嫡长子继承。”

  所以在上辈子社会经验的毒打之下,今日他才直接一口气朝太、祖爷告状。

  豁出去命,打破所有人思维常规,维护功名的清白!

  否则后半辈子,甚至在这个时空都没什么好名声了,还会被无数酸溜溜的文人写小作文黑!

  一琢磨自己没准还会遗臭万年,许景言更加火大了,直接回怼:“我信皇上啊,我信两个皇上不行吗?”

  唐大人瞬间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银光闪闪,被磨刀石磨的锃光瓦亮的砍刀,直逼他脖颈而来。

  其他朝臣这一刻眼睛瞪得更大了,看着还敢说得振振有词的许景言,死死的咬牙,免得自己一不留神脱口而出质问——“一朝天子一朝臣没听过?”、“县官不如现管没听过?”等等大逆不道的话。

  与此同时,作为现任皇帝,武帝双臂合抱于胸前,眯着眼,幽幽的审视着许景言。

  被帝王龙威注目的许景言看到帝王姿势的变化,脑子瞬间闪现基本的谈判心理学——据商务老师说了,这样双臂合抱的姿势是自我保护的姿势。因为双臂可以形成一道阻挡威胁的屏障,给人心理上的安慰。因此当一个人自认为处在陌生的环境,尤其是感觉不安危险的环境中,就会双臂抱起。

  因此见到这个姿势,就应该推测对方此时此刻已经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想着自己难得还记得的知识点,联想到武帝幼年登基称帝的经历,许景言立马抬眸与现任帝王四目相对。

  他不躲不闪,张口举例说明:“皇上特秉公执法还守法啊!先前他微服私访恰巧碰到我们兄弟俩书法免费授课,他因为我们自己定的规章制度,也就真没进村看看。”

  “这事你们不信,那史磊这个护国公挨打,你们自己问问史磊啊。他没带路引去津门,皇上知道后都秉公处理,让锦衣卫按律打了他一顿!”

  “打的可惨了,血肉模糊呢!”

  武帝听得这个例子,表情愈发凝重,目光幽幽的盯着许景言。

  另一边冷不丁被点名的史磊:“…………”

  宁国侯轻轻拍拍史磊手臂,示意人别紧张,别开口。而后他目光带着些欣赏,想要靠近看看许景言。

  虽然他倒是第一次见许景言,但因为护国公挨打一事,他也了解过前因后果。对许景言有个大概的印象——机警善辩,善于借势而为,像个讼棍利用律法维护自己的权利。

  但今日一见,他倒是隐约有些明白皇上为什么能对许景言开恩两分,甚至搞出个不伦不类“五年太监”的诏书了。

  实在是许景言这个性子,这种身上透着豁出去不要命的蛮横性子,是真有老一辈“道义每逢屠狗辈”的江湖习性。

  察觉到自家伯祖父眼神看向许景言都带着些嘉许,史磊更加紧张了,带着畏惧看着许景言。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许景言真不是一般人。

  眼下有些朝臣的眼神都如狼似虎了,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仿若猛兽张开血盆大口了,而许景言这个小猎物一样卑微,应该跟蝼蚁一样卑微的人,竟然面不改色,说话依旧如此声若洪钟,字正腔圆。

  跪地的赵阁老瞧着自家外孙这眼里都透着两分敬意三分后怕的畏惧眼神,在偷瞄扫了眼武勋眼神渐渐从唯恐天下不乱的看热闹转化为肃杀,急得想要扭头冲孙大人破口大骂。

  这姓孙的,哪怕掰扯出来海津府府试第一的事情,哪怕牵扯出他示意小妾弟弟能拿个第一拿个第一的事情也好过现如今像个傻逼。

  显得文臣全都像个傻逼!

  你告状,你没有确凿的证据,但起码也有些影影绰绰的例子在吧?

  海津府的院试是第一个采取抓阄选出第一名来的。

  这实实在在的例子你说出口,也好啊啊啊啊啊!

  看看许景言能耐啊,连护国公都卷进来了!

  就在赵阁老愤懑咆哮,权衡要不要自己豁出去“自爆”一把海津府抓阄的事情,就听得身后传来铿锵有力的声音:“我看史磊这位护国公可是位列首位啊。”

  “这先辈为大周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的首位元勋都要遵守律法,作为百姓我自是信任帝王信任大周律法。”

  闻言,赵阁老脸都白了,满脑子就六个字——文臣颜面没了。

  许景言这话一出口,武勋不下场,武勋的开国颜面都要没了啊!

  其他阁老直接脚步出列,另一边宁国侯拽着护国公也出列。两帮队列为首者一动,剩下的人立马样学样一起动。

  就在文臣武将行动时,许景言语速更是飞快,视线难得重新落在被告唐大人身上,回答人先前有关请罪的话:“因此我就纳闷我就不解了,三司三位长官对我敲什么惊堂木啊,我作为被告,那一句质疑说错了话?”

  “故此,唐大人,你让我请罪我也绝对不会请罪。”

  “我本就信帝王,我只是不信三司。”

  “那你朝帝王喊冤啊,何必到太、祖爷?”唐大人悲愤无比,脱口而出质问道。

  “我怕群臣翻旧账啊,到时候揪着护国公挨打一事论帝王是偏爱我们兄弟俩不疼爱护国公,说你这个护国公姨夫碍着帝王权威,故此跟我徇私舞弊怎么办?”许景言理直气壮:“护国公是继承他爹他祖父的爵位。那我干脆一口气朝太、祖爷告状啊。免得皇上也沦为被告!”

  唐大人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喃喃道:“是你疯了吗还是我耳朵聋了?”

  皇上也沦为被告?

  沦为?

  被告?

  出列的所有人这一刻直接全部跪下,喊道:“皇上息怒!”

  作为原告,孙大人难得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只觉许景言仿若索命的恶鬼一般朝他獠牙,因此这一刻他难得胆颤心惊,跟着下跪,跟着同僚们一起高呼:“皇上息怒。”

  而此刻,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许景言眼里竟然是被告,武帝气笑了。双臂倒是没环绕胸前,反而一下自己拍着龙椅扶手,端得是拍案而起的愠怒,直接张口质问道:“许景言,你再给朕说一遍?”

  迎着帝王盛怒,围观的百姓们吓得面色刷白,也有样学样的,齐齐跪地喊着皇上息怒。在百姓堆中的牛大妞倒是不害怕帝王愠怒,她只觉自己心里梗着一口气,愈发替她们武人难过了。

  护国公史磊是蛮横,仗着家世高高在上冲他们耀武扬威的。可是皇上能够收拾有功的护国公,为什么就不收拾文臣?

  许景言说得也没错啊。

  三司就冲许景言拍惊堂木,都没冲原告拍惊堂木!

  这个仇,她记住了。

  以后得督促小宝学法,当三司,公平的对原告拍惊堂木!

  牛大妞心中不忿时,许景言迎着千千万万声汇聚在一起的息怒声,虽然有瞬间感受到封建王朝的压迫感,但他秉承人争一口气的念头,还是毫不犹豫开口继续输出。

  甚至他还带着告诫盯着跟着他有样学样不下跪的许景行。

  示意许景行随大流。

  走这种“死谏”风格的,就他一个人就行。

  见许景行装瞎,许景言气得语速更加加快了两分:“堂堂国公都遵纪守法,都挨打了。我就纳闷了——”

  话锋一转,许景言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要压住凝聚起来的息怒声,字字落重了音:“作为地方官吏,直隶总督为什么能够无传召进京?非述职期间进京唯有帝王传召!”

  迎着这声嘶力竭的质问,三司都觉自己的官位都能到头了。直隶总督击鼓鸣冤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告一个赛一个的恐怖如斯。

  心里想着,因为公审碍于规矩,压根无法跟随大流一起跪的三司官吏目光幽幽的看着直隶总督,希冀这位总督能够稍微脑子聪明一些,张口说出稍微合情合理的理由来。

  否则啊……

  三司官吏都不敢去想那个后果了。

  被希冀的直隶总督仿若听到了三司听到了全场文臣的心声,这一刻倒是张口了,“本官是直隶总督,直隶境内包括京城!”

  “你摸着身上的官袍问问自己。《大周职志》明确了,总督掌厘治军民、综制文武。察举官吏、修饬封疆。其中直隶总督驻地为直隶省城保定,下设保定巡抚、宣府巡抚、宣大巡抚……”许景言一一列属直隶管辖,沉声:“京城乃是帝王直辖,顺天府尹管理,与你是平级。京城之外属于顺天府尹管辖之地,才与你是双重管辖。”

  “京城是特例,唯有帝王下令的,经过户部任免手续的顺天府尹可管。”

  “全天下地方官吏,唯有前津门县令黎大人现如今的嘉和驸马爷因镇国长平长公主求情,帝王念以孝治天下,下诏书特许其可以进京尽孝!”

  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武帝都忽然间觉得许景言若是坏心眼,他这个堂堂帝王还真能沦为被告啊。

  这忒能说了。

  这引用的律法制度还有例子还他娘的全都合情合理合法。

  想想,真不愧是要撺掇镇国公造反的沈伯爷儿子。

  真是够胆大又够机警善辩。

  甚至许景言还多了墨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武帝眼里的警惕一闪而过,双手再一次环绕胸前,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居高临下的审视许景言。

  瞧着武帝又又又双臂抱起来,许景言心里大大不解,但张嘴还是继续控诉:“因此特例,还有某些人羡慕嫉妒说帝王徇私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们不能羡慕的时候就说黎大人这个特例如何如何,现在轮到自己了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

  “直隶总督再能耐是从一品官,但从官制上说还是地方官!”

  “故此,还请三司先检查原告告状手续合理性合法性!百姓进京城告御状,率先路引就是问题。怎么轮到官吏告状,不看路引了吗?”

  被催促的三司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这真若追查起来,这……这……这三司威信,乃至所有朝臣威信在百姓面前都荡然无存。

  混在百姓中的牛大妞见某些人踌躇,气得面色铁青,直接张口喊了出来,应和着许景言:“就是啊,我们百姓按着律法鼓足勇气来陪审,也是因为两代帝王的英明是信赖帝王爱民如子。我们进出城门,我们外头百姓送孩子进京赶考,那城门一道一道的都是检查。长胖了长高了都要反复打量。我们等候的时候看见一个长胡子的都要直接剃掉胡子对比!”

  有些人不知牛大妞身份一见个婆娘开口,透着胆色,再一听这与自己立场生活都息息相关的事情,当即也有胆大的,掐着嗓门躲在人群中高喊起来:“就是啊!进出城门,这两年手续更较真了。”

  其他人听得这先后响起的话语,也跟着情绪激动起来:“这许景言说得对啊。这不能因为当官的敲登闻鼓,这些手续就不要了吧。”

  “这不公平啊。这说好的爱民如子呢?”

  “我当时进外城的门,都要被人扒了脸看了又看。天晓得,我只是做生意发财了吃得好了长胖了脸圆润了些!”

  “…………”

  主训的左督察御史眼见百姓群情激动,一声声都快要盖过公审的声音了。当即惊堂木重重一敲,高喝道:“禁止喧哗!”

  闻言百姓一怔,而后声音愈发大了:“这官还真只会对着百姓敲敲敲啊!”

  在场的官吏们:“…………”

  阁老们鼓足了勇气瞧着面上似笑非笑,看不出喜怒的帝王,权衡一瞬后,齐齐给赵阁老使眼色,示意人赶紧给自己女婿一个眼神——顺天府尹在官场可还有个响当当的绰号叫小刑部。说直白些,便是因为顺天府尹有特权,可以直接审理重大案件,不用上报直隶总督,甚至还可以承接全国百姓的状告。只因为顺天府尹是唯一地方官吏中享有直面圣驾直接禀告的权利。

  且眼下唐大人这位顺天府尹也是被告。

  同样的被告开口回旋一二,哪怕让许家兄弟俩无法情绪平静一二,但会让百姓们感受到一二的公平——毕竟顺天府尹都被告呢!

  赵阁老都有些不想懂其他同僚的眼神。但无奈迎着左侧一群武勋虎视眈眈的委屈眼神,这一刻还是碍于文臣颜面,胆大的侧眸给自己的女婿使眼神。

  唐大人:“…………”

  唐大人:“…………”

  唐大人:“…………”

  唐大人非常非常非常想要自己眼瞎。毕竟他没一点好处。他此刻已经被牵连成被告了,凭什么他还要替姓孙的收尾?

  还有三司平日里也没少因为“小刑部”的事情,给他使绊子。

  现在被人抓住小辫子了,还要他发挥顺天府尹的职权开口缓和矛盾?

  他脸上写着人善被人欺四个大字吗?

  阁老们:“…………”

  赵阁老狠狠深呼吸一口气,自己舔着笑脸开口:“诸位安静,许景言你这被告能否安静听我一言?”

  说着唯恐许景言嘴皮子溜,他语速更快:“说句难为情的话,你先前举例的护国公乃是我的嫡亲外孙!”

  “我外孙是被人欺骗了,撺掇去找你的麻烦。故此,在长平侯的见义勇为之下,这事上达天听。”

  朝帝王一抱拳,赵阁老道:“帝王处罚后,也好奇护国公为何来津门。一番追查,却是死无对证。”

  “故此,我以过来人的身份舔着脸说一句,今日之事万一是有心人设局呢?专门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给你们这些年轻人扣一个恃才傲物,不敬尊长的骂名呢?”

  瞧着赵阁老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将事情定性成莫须有的有心人设局,许景言是打心眼里佩服。若是姓孙的参奏他贪污受贿这些完完全全明明白白能够查清楚的罪名,他许景言没准也就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了。可是参的是立身之本的——功名,是无法用标准衡量的才名,那他是完全不能应的。

  于是他张口就道:“赵阁老,你可真是和稀泥的高手。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之前,能不能回答一下路引的事情?地方官吏自由进出京城的事情?你自己张口说护国公是你嫡亲外孙。”

  “你外孙挨揍了,你都还不引以为鉴?”

  “看来朝臣都没把你这个首辅阁老放在眼里哟。”说着,许景言话语一顿,言语尖锐两分:“不,是你没把皇上放在眼里啊。爵爷不能私下离开京城因此挨打,可你们都不举一反三,自查自纠吗?先前百姓都张口言说近些年进出城门越发严了,你们文臣进出依旧老样子?”

  赵阁老眼前一黑,直接瘫坐在地。但他都顾不得心中的惶然,赶忙起身面朝帝王方向,连连磕头:“皇上息怒,微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微臣……微臣绝对没有……”

  官场战战兢兢八面玲珑都没有用,遇到许景言这么横的刁民,完完全全是灾难!

  以后非得找机会直接弄死许景言。

  直接弄死!

  死!

  其他本想和稀泥的朝臣们也跟着连连磕头。

  这……这许景言不要命的!

  这若是让人活下去,就人这岁数,要是活着为官,那……那非但是他们,便是他们的儿子乃至孙子都要跟人打交道了。

  那想想,是三代的灭顶之灾啊!

  一想起未来,朝臣们大多数眼里都带着些警惕,甚至都闪现出杀心,幽幽的剐了一眼许景言。

  当然此刻相对于杀了许景言而言,他们更想借着许景行这个唯一的家眷,威胁许景言赶紧闭嘴,赶紧闭嘴,赶紧他娘的闭嘴!

  许景行迎着几乎都快实质化的刀子眼,直接翻了个白眼。

  全场文武百官:“…………”

  武勋们见状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恨不得拍掌叫好。今日这出大戏,可真精彩啊!这文官牙尖嘴利的,往日逮着他们欺负,彰显各种墨水,今天反过来了,文臣老帮菜跟水灵灵的小白菜打起来了。

  小白菜果然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宁国侯重重扣住史磊的手腕,告诫人不许掺和进去后,回眸横扫几个嘴角都咧到后跟的武勋和武将们。

  见莽夫们冷静下来后,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让自己喘均了。

  扪心而论,他见过大风大浪无数,能察觉到这兄弟俩无愧霍去病霍光的自喻,未来可期。

  但……但眼下对于他而言,这两的问题就是越看越像故人。

  非但长相像,就这脾气,也有些相似了。

  甚至都有些皇上皇后这两脾气的结合了。

  皇上横皇后倔,脾气一个赛一个的臭。这两年岁大了,稍微在外人面前收敛一些,但骨子里还是应了那一句老话三岁看到老!

  一个两个的……

  宁国侯一想起自己那些年操过的心,就觉得脑仁疼的抽筋了。

  但眼下这个场面,赵阁老这个文臣“废”了,也就他开口收尾了,否则全场都要贻笑大方。

  “皇上,末将……”

  一见宁国侯出列开口,赵阁老喜的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宁国侯好人啊!

  大好人!

  站着的武帝一见赵阁老一行人一副听到天籁的模样,冷哼一声,打断宁国侯的话:“宁国侯,这案件,于公于法您没有开口的机会。”

  说完,他直接开口点名:“许景行,你不是天才吗?难道没察觉出来先前朝臣希冀你开口,缓一缓你哥的情绪,你怎么视而不见?”

  没想到帝王直接点名道姓,许景言侧眸看许景行。

  许景行回了个安心的眼神后,淡然弯腰行礼。

  朝臣们见状,全都心都提溜嗓子眼。

  武帝将所有人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慢慢悠悠继续道:“这察言观色的能力,哦,确切形容是审讯中的五听制度辞听、色听、、气听、耳听、目听——”

  一一列举着,武帝意味深长道:“从这五个方面识别口供的真伪,观察心里活动,不合格啊。”

  听得帝王话中似乎阴阳怪气着,文臣武将全都惊呆了。这……这……皇上什么时候连普通查案的五听制度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这审讯一道,说实话都非官吏重点职责啊。毕竟大理寺只是大理寺单独列出,而刑法这个负责律法修订的部门才是六部之一。

  六部才是与官吏与管理息息相关的重要职责。

  还是说锦衣卫是想着……想着夺司法的权利?

  就在朝臣浮现联翩时,听得出帝王在报复赌坊十连胜一事,许景行倒是面不改色,回答的滴水不漏:“回皇上的话,我哥,包括我的诉求是三司会审按着律法规定的制度流程公平公正。诚如您所言,我是天才,我不是傻子。我不可能碍于所谓的情谊所谓的威压,就忘记我们的诉求是什么!若是碍于现场氛围,那我日后为官是不是还会碍于上峰的压迫做出有违律法的事情?”

  许景行顺道将话题重点重新拉回科举制度上:“张口舞弊,是对我们也是对所有考官的亵渎,是指着他们玩忽职守。且说句难听的话,今日这孙大人没有证据,就污蔑我们,我们不管做什么澄清,还顺着某些人眼神威压来个和稀泥。那我们兄弟俩,在场所有考官们以后靠什么立足官场?”

  “我们凭什么要受委屈?”

  “就凭孙大人年纪大了,要遵老吗?”

  “豁出去我们后半辈子的名声,豁出去我们子子孙孙的清明,来全他的名声吗?”

  四连问后,许景行缓缓抬眸看向武帝:“皇上,您作为最高的审判官,您的问题问的偏帮了。”

  “您不能因为他弱他就有理了。”

  武帝闻言笑了笑:“原告听见了吗?朕且不论你怎么进京的,朕就问你证据呢?你指控院试徇私舞弊的证据呢?”

  说着武帝眼神都带着些寒意,定定的看着孙大人。

  孙大人身形颤颤,“回……回皇上的话,这……这若是兄弟俩清白怎么顾左右而言他?据闻许家兄弟俩是由黎大人教导。这黎大人是……”

  一听这回答,全场朝臣的眼神都变了。

  礼部尚书直接出列,一声皇上喊的一唱三叹:“下官斗胆原津门县令,现如今的嘉和驸马爷去岁曾上奏提出科考制度完善的畅想。结合海津府府试抓阄一事诉说阅卷改革细化的必要之举。”

  “下官斗胆,愿意信黎大人的公平公正。黎大人为官兢兢业业,热心赤忱。他纵指点过许家兄弟俩,亦也是惜才。”

  “这一份改革畅想,有些措施,下官应顺天府尹所求,还尝试性用于今年的院试之中,增加科考阅卷的公平性。也尽量的增加阅卷人员,减少多日阅卷的疲乏。希冀所有人考生都能够得公正的结果。”

  听得礼部尚书开口,顺天府尹唐大人吸口气,也跟着跪地道:“回皇上的话,下官斗胆。今年院试因会试暂停,下官是有讨好您的私心,想着把院试办的面面俱到,也让在京的举人们见识见识天子脚下的文教。故此是将有誊抄对读经验的举人们招录为誊抄书吏,也与礼部商讨过后尝试了某些阅卷改动……”

  详细介绍阅卷后,唐大人言语都没忍住尖酸两分:“津门县令的奏折,是一级一级上报。按律也上报给直隶总督了。”

  “孙总督大人,您的双重管辖这一刻不管了吗?”

  孙总督大人直接脸黑:“什么?奏折?”

  全场沉默。

  迎着诡异的死寂,孙大人后怕的心跳加速,都不敢回想自己这些时日忙着设想击鼓鸣冤如何一鸣惊人之事,直接扬声道:“你不还是在顾左右而言他?都还没说许景行这个小三元怎么选出来的?”

  “怎么还是抓阄不成?”

  礼部尚书表情都狰狞了:“你……”

  围观的百姓中闻言可有人直白:“这顺天府出了安民告示。这告示写的清清楚楚是章大学士负责阅卷。”

  “还有小老百姓议论老爷子都六十八了,怎么还能阅卷呢。这当原告的,竟然不知道吗?”

  “章大学士可是长平驸马爷啊,这身份贵重的,可不需要任何徇私舞弊吧?”

  “就是啊。这京城科考还是公平的。不然那长平侯爷,这么尊贵的人,怎么考十来回才能当秀才啊?”

  “…………”

  听得百姓一句句的话,似乎都不畏权势,还带着对他嘲讽的话语,孙大人有些不敢信,愣愣的看向一同被押送过来的章大学士。

  沉默的章大学士缓缓吁出一口气,朝帝王行礼,道:“回皇上,今年的确是由我进行主持阅卷。臣私以为今年的考题出的不错。尤其是第一场出的很有水平。”

  “今年的考生也都很优秀。经过考官们阅卷选出的前十名,更是优秀至极。但到底是考试,必须抉择出名次来。我等经过长达一个多时辰的艰难抉择,最终按着——”

  “还是抓阄?”孙大人迫不及待的开口,眼神都带着些灼热盯着章大学士。

  被打断话语的章大学士面色沉沉:“不是抓阄!”

  “我带着考官按着考题的难度做了区分,选出了三道公认不错的考题。按着这三道考题的答题水平来评断名次。”

  “这三题,答的最为稳妥的试卷,综合评级最高的是许景行。”

  “按着考题难度区分名次的阅卷标准,我等也加盖了印章,朝外公布。”章大学士说着声音有些冷:“若是登闻鼓晚半个时辰敲,孙大人你还有机会看看答卷!所以你到底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认为今科院试舞弊?”

  质问着,章大学士也不用孙大人回答,直接道:“难道还真是如同赵阁老先前所言,有人背后设局,撺掇你这种众所周知的二愣子击鼓鸣冤?”

  唐大人闻言立马匍匐,大声哭诉道:“皇上,臣斗胆,这……这自古以来七十乞骸骨,防的便是某些人老了老了得了病,老糊涂了。这孙大人观其容貌都垂垂老矣,这若是糊涂了被人设局也情有可原。这……”

  “够了。老了情有可原,那你们这些人漠视律法规章制度,让地方官吏来去自如,是情有可原?三司审讯不问状纸是情有可原?”武帝直接冷笑道:“血案才发生几年?你们还想睁一眼闭只眼搞出血案来?”

  “朕都知道羞,你们要是再自欺欺人,那才叫没脸!”

  愠怒声响彻全场,武帝毫不犹豫命令道:“给朕按着登闻鼓的规矩,将这一场会审通告全大周。”

  “鼓励天下人探讨如何使科考阅卷更加公平公正,让考生们能够靠实力榜上有名。”

  “此案,锦衣卫彻查,三司辅助。”

  “半月之内将结果通告天下!”

  “至于许景言,还有许景行,给朕关押到皇陵。”

  “在等待期间,给朕夜夜日日祭拜太、祖以及他的兄弟们。”

  听得帝王这不容置喙的处决,许景言看眼许景言,见人颔首点头,他也就立马应下处罚。

  相当于打扫烈士陵园,他干。

  他非但认真干,还能趁机跟老一辈们搞好关系呢。

  毕竟他可是妈祖娘娘保佑的孩子。

  没准还能让妈祖娘娘跟大周老一辈们联系,让老一辈们给他们的崽托梦,搞海上强国。

  ****

  浑然不知许景言还能这么畅想,武帝下令退朝后,回到御书房。不到一炷香时间面对阁老尚书等等的求见,全都不见。

  “皇上,宁国侯求见。”

  “宁叔瞎凑什么热闹?”武帝不解,让汪公公将人请进来。

  “您坐。”武帝一见宁国侯弯腰行礼,赶忙上前搀扶,指指早已准备好的座椅,“您跟朕客气什么?”

  “皇上,末将也实在震惊,您让那两兄弟去皇陵祭拜?”宁国侯推辞一遍后,才坐下,问出自己急急前来的缘由:“这……这是不是有些抬举那两兄弟了?”

  “也不算抬举。”武帝将茶盏从汪公公手里拿过来,递给宁国侯,还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叔您坐好坐稳了啊。”

  瞧着武帝一副将小秘密的架势,宁国侯笑着应下一声好。

  “事情是这样的,这说起来得从头开始讲,要不然像姑母一样就胡思乱想了……”

  宁国侯听完之后,倒抽一口气:“皇上,您扪心问问,那兄弟俩长得像沈家那个自以为是的撺掇你们的小将?”

  别人看在救驾份上喊一声沈伯爷,但宁国公表示他喊不出口。

  论救驾谁没有了?

  “那……那朕也是刚刚知道许景言长得像凌夫人啊。”武帝小声:“现在朕拿着画像去护北伯府问,没准那夫妇有心隐瞒,口供都对好了。”

  “他们窝在护北伯府不回京,你让朕兴师动众派兵去逼问吗?”

  说着,武帝眉头紧拧:“许景行这个小天才不提,许景言今天表现您看见了啊。那一句句的切入要害。”

  “能耐的。”

  哪怕因如今名义上的父亲造反,他感觉有些怪怪的。但客观而言许景言也真是狠狠扇了文臣一巴掌,也无形之中替他出了一口恶气。

  因此他勉勉强强还是能够客观评价,客观希冀人未来:

  “朕是想着人日后做为民好官。”

  “若没有确凿的证据直接兴师动众,若是消息泄露出去。那些文臣只要用户籍造假,就能抹杀许景言的所有功名,连带许景行也毁了。”

  听到皇上竟然连户籍造假的影响都考虑周全了,宁国侯闻言想了想,开口将自己乍一见如此相像故人的揣测说出口:“皇上,一个人像故人,可能是世上有人相似。可这兄弟俩都像啊,这就不是缘分能够解释了。”

  “兄弟两?”武帝震惊:“这……这许景言像凌夫人啊,许景行又不像。”

  宁国侯看武帝。

  武帝莫名:“您看朕干什么?”

  “要不您去库房翻翻您小时候胖乎……”宁国侯沉声:“您瞪老臣也没用。您小时候那胖乎乎的多有福分,您不要,愣是觉得不够身形挺拔,若什么翠竹子。饿着肚子不吃饭。”

  “不吃饭你这……”

  武帝狠狠吸口气,一字一字:“宁国侯。”

  宁国侯看着绷着脸的武帝,愈发觉得自己眼睛没瞎了,小声道:“知道,您其实是为了翻墙方便,翘课身形如燕。”

  “要不是为了这点为了您好好学武,我们几个老家伙需要睁一眼闭只眼吗?

  “所以啊,您想想。您当初愣是要宫廷画师把您往瘦了画。您想想您那瘦脸下来的画?”

  “想想啊,我们当初也偷偷跟画师交代过的,把您往英俊了画,帅气了画,引着您好好学武。”

  “您那个……”

  武帝听得这一桩桩少年糗事被翻出来,忍不住感叹:“不记得了。”

  “您……”

  “不过朕有帝王起居注,翻一翻。”

本文共269页,当前第133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33/269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