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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128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128章

  各家来盯梢的都不知自己该如何归家朝主家禀告。

  哪怕是奴仆, 但自问也多见多识广了。能被派出来干活的,也起码也都是机警聪明的。可万万没想到自问“仆中才子”的他们会遇到许景言这么离谱的人。竟然知道自己被盯梢了不担忧,还反过来对他们提要求!

  震撼着, 众人恍恍惚惚好半晌,才各自蹑手蹑脚,各显神通的散去,归家。

  “阁老, 奴才实在无能,形容不出许景言的……”赵家盯梢的仆从跪地,想要尽可能描述的详细,用主子喜好的优雅语句来描述画面感,但嘴巴张张合合好半晌, 最后也只能铺平直诉许景言的惊人之语。

  赵阁老深呼吸一口气:“他……他还想作画留念?”

  “是。奴听得清清楚楚, 要作画姿势, 作画技法,要……”仆从见自家主子都惊诧起来, 瞬间都觉自己也跟着见过大世面了。因此他口齿伶俐, 复述的清清楚楚:“他要求他自己那个弟子何文敬, 要大胆的画。”

  得到如此确定的回应,赵阁老勉励两句, 示意仆从下去。他想一个人静静,静静的想想寒门。

  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派人把自己大闺女,目前的唐赵氏接过来, 寒暄两句便直接进入正题, 道:“你这些年照拂唐家族人也不少。可曾见过这些普通的地主, 就大概……”

  想了想许家兄弟俩的履历, 赵阁老还十分精确的给出数据:“一百亩左右的小地主人家老一辈教养长孙?”

  赵唐氏看着亲爹满脸的困惑,没忍住思绪浮想当年。

  当初哪怕爹不过是知府,可她亦也是下嫁。

  下嫁给当时的少年举人。

  刚开始,真是处处不适应。

  处处……

  “怎么需要想这么久?”赵阁老看着不开口,面带愁容的闺女,带着催促道:“你虽比不得你妹妹聪慧有才情,那也是我赵家长女,饱读诗书,怎么连这点小事都要想这般久?你可是小唐还在考院。眼下我等不抓紧时间攫取相关信息,恐怕有大危机!”

  听得这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话语,恍若催命的符咒一般响彻耳畔,唐赵氏压下因屡屡被比较的黯然,让自己打起精神来想想他们夫妇也算携手获得的官位和诰命。拼命想着好,她喑哑着声开口:“父亲,女儿斗胆问一句是因为许景言绘画一事?”

  “是。”

  这一声的愠怒更为直白,吓得唐赵氏赶忙道:“父亲问田亩,是想斟酌普普通通的农家地主是否拿得出钱给孩子作画学画。毕竟相比四书五经这些书籍,绘画一道光颜料就耗费不少钱。”

  赵阁老定定看着唐赵氏:“你既知道为父所思,那赶紧想想啊。区区一百亩地的人家能在孩子小小年纪就培养人作画?”

  “一般而言自是不能的。这作画一事,像相公这般集全家之力供养,也得到了府学才有机会学习。”唐赵氏低声:“可女儿亦也听闻这许家兄弟俩是天才。或许有才子惜才,愿意不收束脩教导一二呢?”

  “那也总觉哪里不对劲。”赵阁老眯着眼看着赵氏一族的长女:“许景言是长孙。按着常理,该对长孙予以厚望,悉心教导。可从现有的信息来看,我总觉得许景言身上有种幺儿的随意。”

  看着父亲满面的凝重,赵唐氏暗道一句家族利益为重,派系利益为重,而后驱动自己的脑子跟着分析起来,不去想自己的妹妹顺顺遂遂是国公夫人,轻轻松松一品诰命在身。她低声道:“父亲,儿说句胆大的揣测,可能跟磊儿差不多。因父辈余荫,让长辈们对这孩子不忍太过苛责?”

  “亦或是后院斗争,捧杀?”

  “你前面这话倒还有几分合理性,可后面这话……”赵阁老嫌弃:“一百亩地有什么好斗的?你随手赏赐你身边大丫鬟出嫁送礼恐怕都不值这个数。”

  “父亲,可斗升小民争的也就这一亩三分地。”赵唐氏见自家亲爹眉眼间浸染世家子的高高在上。想想人的履历,觉得对方恐怕一辈子脚都没沾过农村的路,因此她倒是神色肃穆两分,强调道:“父亲,女儿昔年在唐家老家伺疾时也见过听闻过,那些小民为谁地里先用水都能打的面红耳赤,刁蛮至极。”

  “这一百亩地在村里,乃至镇子上都算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了。”

  “也会被人惦记。”

  赵阁老点点头:“我再想想。你归家后一定要主持好内务。这阅卷放榜,这段时间暗流涌动。”

  “今科院试,咱们一派下苦功了。是力求绝对的公正,让所有人找不出一点错处来。因此放榜过后,或许会有些闲言碎语。咱们都得齐心协力,共同应对。”

  “父亲您放心,儿知道该怎么办。”唐赵氏敛裾行礼,颔首应下。

  又叮嘱了几句,赵阁老瞧着离开的女儿,垂首又翻了翻复刻过来的许家鱼鳞图册。将上面的信息反反复复看了又看,又结合费心打听到的兄弟俩平时诉说过的一些过往,他屈指在桌案上轻轻扣了又扣,没忍住喃喃:

  “现在农家娇儿,能养出堪比世家幺儿的秉性来?”

  “山高皇帝的远的地方,县令横行土大王,许家大户也自以为是?”

  “总不能这镇国公府偷摸寄养吧?”

  赵阁老顺着自己揣测想了想,点点沈玲的户籍,忽然间想起八方台上许景言那一句笑,道——

  “不讲证据就污蔑我,我还说我是镇国公的孙子呢!毕竟啊老一辈仗义,自己小妾转送给麾下小弟也很常见是不是?有小妾怀孕了也很常见是不是?”

  “听说因为赠妾也闹出过子嗣认祖归宗的问题呢?你们凭什么能断定我这话是假呢?我还有鱼鳞图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祖母的奴籍来历呢!”

  带着些针锋相对的话在耳畔回荡,赵阁老目光再一次看向沈玲的户籍,眼眸沉了沉。半晌过后,他立马招来心腹,叮嘱道:“去山东菏泽查稳婆,奶娘,人牙子这些容易被忽视的仆从人脉关系,查清楚许家兄弟俩是不是亲的。”

  “不计时间的给我查,必须查的清清楚楚。”

  “老爷这些人若是逃难了,这岂不是大海捞针?”心腹有些愁:“菏泽相比山东其他灾区还……”

  “那就再加青楼里的龟奴。”赵阁老冷声打断心腹要说难的话,道:“这一县大户,男的不逢场作戏,青楼也要惦记尝试仙人跳。”

  “大旱来临,青楼生意一开始可是最好做的。实在不好做遭罪了也是女子首先遭罪,龟奴这种悄无声息毫不起眼的,肯定会有人跑走。”

  “去查。”

  心腹颔首领命:“老爷您高见,奴才定然办的妥当。”

  “去领一万两。在这事上你机灵办妥些。”赵阁老低声强调两句:“有你儿子的好。”

  “奴才多谢老爷。”心腹一听这意味深长的话语,心里有数——既是提醒也是威胁。但不管如何,这样的好处实打实太过耀眼了,让他畅想着逆天改命自己做老爷儿子科考当官的美好回来,声泪涕下的应下。

  赵阁老挥挥手示意人离开后,慢慢将复刻的鱼鳞图册放好,而后目光带着忧愁看向顺天府考院的方向。

  远虑解决了,这近忧却难以解决。

  谁也不知道那姓孙的会不会冷不丁在院试上搞出个大事来。要知道这徭役事件,对方乖顺的太快了。

  快得让他都觉得姓孙的长了脑子。

  但愿真能长脑子。

  不在会试暂停,全天下文臣都在费心恢复的节骨眼上闹天下首府的院试。

  浑然不知自己在赵阁老眼里竟然是个没脑子的,孙大人只觉自己十分有脑子。他听闻许景言要求作画一事后,顿时拍案:“如此有恃无恐的庆祝,绝对认为自己能榜上有名了!”

  “没有舞弊的话,他怎么能如此自信!”

  下属闻言只觉自己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急声诉说他所知道的有关许家兄弟一次次扬名的事情:“总督大人,这……这许景言颇为机警,八方台之事,他是率先反应。那对联对得也可谓精妙绝伦。且说实话他也饱读诗书,连《大周字典》都知道,还学了些药典,能够说出蟑螂的品种,借此来懵逼诈出那赵家仆从说出真相。”

  “为蟑螂一事,那赵阁老还损失了一心腹奴才,也损了津门的酒楼产业。甚至还上奏自我检讨。”

  以他来看,就算赵阁老不介意一个奴才,但是到底还有些结仇了。毕竟蟑螂事件过后,去年海津府的府试如何选出第一来,可谓是精彩至极,开创了抓阄这种“端水”的推荐之道。

  且许家兄弟俩还没重要要无可顶替。赵家一派年轻俊杰多得很,有小天才之名的人也不少。

  因此赵家是真没必要跟许家舞弊。

  “且这回院试,唐大人还请了章大学士为监调。”

  孙大人听得这刻意落重音强调的“章大学士”一词,直接脸沉了沉,不容置喙道:“长平驸马爷贵为驸马,倒也没忘记自己出身寒门,时常有劝谏,但他亦也是过于耿直。很容易就被唐大人这利欲熏心的人给利用了。”

  下属骇然的看着自己顶头上司,看着人说的那般发自肺腑,他都有瞬间惊恐起来,害怕有人想要利用孙大人的耿直不阿。

  “您……”

  “行了,眼下讨论这些都没有用。等院试成绩出来,你自己看看就有数了。”孙大人见下属张嘴还想要再婆婆妈妈的诉说顺天府院试如何如何的模样,直接打断人的话语,说的是掷地有声:“本官敢笃定许景行这移民代表定然是院试第一,达成小三元的成就。”

  “毕竟这个小三元,对于赵大人这位首辅而言也十分重要,代表着灾后文教。唐大人这位乘龙快婿肯定要绞尽脑汁帮着赵阁老促成。”

  下属神色复杂当看着分析的头头是道的孙大人,干脆抱拳道:“多谢大人指点。”

  孙大人侧眸扫了眼弯腰作揖的下属,眉头一挑,视线定定的看向顺天府贡院方向,只觉自己一双眼,能够隔着层层院墙,看见此时此刻顺天府考院的暗流涌动。

  在考院内的唐大人一个响亮的喷嚏,打得全场都侧目了。

  “无妨无妨。”唐大人捂着鼻翼,赶忙往门槛退:“本官就不打扰诸位同僚阅卷了。”

  阅卷的众人闻言善意的笑笑。

  对于唐大人避嫌到自己只担任监调一职,连阅卷点评一点都不参与。他们也能懂这其中缘由——免得被政敌攻讦讨好帝王,给了许家哥俩名次。

  与此同时,唐大人唯恐这一个喷嚏是有人咒他,干脆从头到尾开始监测。

  阅卷受卷已经结束,他到达封弥所,从按着《千字文》编列好的试卷中抽取一封,检查卷面折叠封弥糊名的情况。确定相关人员一一按着规定执行,他才赶往一下个环节誊录所。

  此刻誊录所最为繁忙,灯火通明,前来的誊录书手皆是伏案而书。

  瞧着忙碌井然有序,还透着些温馨美好的画面,唐大人颇为满意的吁出一口气。刚想迈步前往对读所,就听得身侧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闻言,他立马带队上前:“拜见章大学士。”

  人在官场,在科考之地,还是称大学士比较讨喜。

  被邀请来的章大学士挥挥手后,便直接说的是意味深长:“唐大人,今年一场三道题都分三张朱卷进行抄录。彰得顺天府好生的阔气!”

  唐大人眼角余光扫了扫跟随章大学士这位监调官的记录言行的书吏,斟酌着开口回答:“不满您,本官亦也是怕。会试暂停,所有人都盯着京城这天下首府之地。我错不得一步。”

  章大人听得这官腔,似笑非笑的看着比过往多了整整两倍的誊抄书吏。

  “例如滞留在京城的穷困举人。”顺着章大人这位德高望重驸马爷的眼神,唐大人立马开口解释:“他们害怕返回家乡途中接到恢复会试的消息,害怕自己人在路上无法及时返回京城参考,故此大多滞留京城。”

  “可这些人一留京城,对我这个顺天府尹而言,便是最为矜贵的群体。他们没钱,住不起旅店,我这个府尹若是不好好解决,举人们也有朝衙门上书的权利的。”唐大人想着自家岳父的指点,是立马趁着机会诉说做父母官的难处:“故此我也是厚颜无耻,朝礼部上书,将在京的非京籍举人,先前在县府院三试中担任过誊抄手的人全都邀请为本场誊抄手。希冀能够一举两得。”

  章大学士虽然没当过地方官,但他有脑子懂政治,不像那个谁谁谁只命好因缘际会的成了总督!

  章大学士听得这解释,笑了笑。

  他也知道这场院试的重要性,所以才答应了邀请成为监调。不过他是没想到,这些老狐狸涉及自身利益时,脑子是如此的活络,是能够想出各种尽量公平的主意来——原本一张答卷三道题,考官就批阅三道题。现如今分开后,考官只单纯的批阅一道题。如此一来,减少了某些考官综合权衡三道题答题的水平,给出一场评级的阅卷风气。尤其是到阅卷疲倦期,更容易一眼扫过三道题目,快出的给出个评级。而后依样画葫芦的,在其他两道题上也画圈圈叉叉。

  “这方式不错,到时候本官会上奏帝王。只可惜……”章大学士道:“到底银钱有些不便,其他地方恐怕没这个财力支持如此阅卷改革。”

  “不过这些事也该赵阁老他们愁。”

  唐大人笑笑:“章大学士您说笑了,您爱护百姓出了名的,这……”

  章大学士听得赞誉,没打断人说话。只手顺势往下指指,示意他们边聊边去看看对读所相关情况。

  唐大人见状,硬着头皮落后一步,侧身跟随,还介绍着:“对读这回亦也是举人,下官跟礼部协商,都是请了有经验的……”

  没办法,虽然官位是他高,但人家辈分高,皇帝姑父!

  就这样一道道阅卷流程介绍过去,唐大人忙过之后,还面朝孔子画像虔诚的叩拜,才敢跟大理寺派来的监调交接。

  休息过后,他又是紧绷着弦巡查。但却是浑然不管阅卷室评级风云,任由翰林院和礼部官吏们争得面红耳赤。实在碍于顺天府尹必须的主持院试职责,他还舔着脸拉上章大学士一起评断。

  “章大学士您评评理?若是按着头场论名次,这一份怎么算?这第一题破题如此精妙。我在这眼巴巴的等着分卷子看他第一场第二题的回答。结果您猜怎么着?”有阅卷官指着试卷,气得面色沉沉:“说句难听的,屎里镶金。说差好歹还瞎编了。可老夫舔着脸也阅卷多年了,乡试都看了不知多少回了,这区区院试还是能够一眼看出来的。他第二题压根没想起来出处,亦或是读了旁门左道。”

  “可历来水平差不多的情况下,是看谁是头场交卷。这论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又快又好!”

  “但不光李学士看到这样的卷子,我这边也有这卷子。头场标记之中有人前两题答的好,这第三题说难听些活像是赶去投胎一样,只顾着交卷,是压根没有前两题回答的水准!”

  “真的是屎里镶金。还不如敲个出恭章!”

  “那……”

  章大学士看着说着说着言语都直接真诚化的各位阅卷官,在心里恨不得问候唐大人一派全家。但念着顺天府内无数付出努力的考生们,还是主持阅卷过后的综合评级,论名次。

  “每一道题综合叠加为标准,若是评级相差一个等级,其中一个交卷时间早一个交卷晚,则以第一场答题为标准。第一场答题还相同,则以第一场交卷时间在前则为前者。”

  “这一场的题目,本官私以为还是有些水准。”

  阅卷官们互相对视一眼,对这个排名次的规矩倒也认可。喝着人参汤熬着夜,排好中间段的名次后,倒是完全不困了。

  因为接下来便是重头戏了。

  这院试榜上有名,则代表真正有了功名,成了秀才。能够开始享受免徭役免交五十亩税等等的好处。优秀者还是禀生,好处更是多多。

  故此,打架特别严重。

  后五名,历来是父母官们哭诉自己文教微弱,需要帮扶需要鼓励的大戏。

  前十名,那是阅卷官们打架,单纯为惜才,亦或是有些猫腻。

  感受着屋内氛围瞬间一扫连续十来天忙碌的压抑,透着些生机活力,唐大人看眼头顶的大月亮,暗暗骂直接摇身一变成驸马爷的黎大人。

  这姓黎的新上任知府大人以“孝道”为由,跑去主持修庙了,不掺和今年“十争五”的打架。

  骂着人,唐大人迎着所有人落在自己身上的催促眼神,努力端起顺天府尹必须干架的气场:“按着钦定科考条例,选出第三百六十五名后的五名,需鼓励文教落后地区……确定见证之下,拆除十名考生糊名!”

  发号施令后,唐大人目光炯炯看着拆除的糊名。

  这十名里,只要没许景言,随便知府们争。

  他要养精蓄锐争前十名。

  其他人尤其是知府们敛声屏息,小心翼翼看着拆开的糊名。

  一份一份一份……

  海津知府孟大人只觉自己心都提溜到嗓子眼了。前九份都没有他们海津府,这第十份……

  期盼着孟大人听得一声“海津府津门县鼎海镇石家沟十里巷苏瑾毅”狠狠吁口气、

  这有海津人就好。

  且这个人,其他知府也不敢抢吧?

  被注目的其他知府磨牙。

  这户籍都被强调这么清楚了,他们也是能够瞬间想起苏瑾毅是谁的。这拐着弯算皇上便宜小舅子。

  瞧着知府们的眼神变化,唐大人干脆拿着这最后一份答卷扫了一眼,抛砖引玉:“这卷子……”

  知府们微笑。

  一轮厮杀抢占好后五名后,所有人目光看向前十名。

  这优中选优,是手中手背都是肉,痛苦的很。

  但也刺激的很。

  就在大人们刺激的推荐自己认为的名次时,作为考生已经起床准备今日看榜事情了。

  许景言洗漱过后,亢奋做了两道鸡兔同笼,才稍微冷静一点,矜持诉说:“张贴答卷的时候,我的试卷一排叫头卷的印章,光想想都还觉霸气。”

  “下一回争取高质量的霸气。”许景行展望未来。

  许景言应得亢奋无比:“没问题。咱今天要讨口彩的。”

  说完他还积极拉着许景行拜一拜佛,又朝着皇宫方向拜一拜皇帝,求皇上保佑。

  许景行:“…………”

  上朝的武帝感觉自己鼻痒痒的,仿若有人在念叨他。因此他十分干脆利落的结束了今天的朝会。

  镇国公见状转身走得飞快无比,一出大殿甚至还疾步就往外冲,驾马就跑。

  缓步出来的文武百官们互相对视一眼,三五成群的低声交流:“今天顺天府院试放榜。”

  “那许景行的文章老夫倒是看过。若是他考场无意外,还行。但许景言……”

  “我听说啊,许景言可是回回交卷第一个,还是第一个冲出院试大门的。那场景……”有朝臣眺望着快得都成一道残影的镇国公,叹道:“跟那位爷差不多。”

  “皇上应该是想去微服看榜,国公爷向来对文榜没什么兴趣。若是榜下抓婿,他倒是能凑个热闹。”

  “说来这许景言几岁来着?”

  “别想了,太监之期。”

  “…………”

  朝臣们低声交流着,各自散去。而武帝听到内监禀告晚了一步没当场截留住镇国公,气得拍案:“告诉御膳房不用做饭了,朕去镇国公府吃。”

  “皇上,万贵妃求见。”汪公公看着盛怒的帝王,笑着道:“娘娘应是做了您最爱吃的烧饼。”

  “阿姐这么早求见?”武帝有些震惊,立马宣见。

  瞧着穿着俨然打扮的精致的万贵妃,精神奕奕的,仿若一夜都在用心装扮,他眼眸微微一眯。

  万贵妃,比他大八岁。

  客观而言都快五十了,还这么折腾,大清早的送烧饼。

  不少老年人觉少,都让他脑子都克制不住想起小时候淘气看的话本了。比如说大朗吃饼。

  止住自己的晦气的胡思乱想,武帝干脆道:“阿姐有事说事,朕心情不好。”

  “皇上。”万贵妃笑着,打开食盒,取出一块烧饼。她娴熟的自己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咽下之后,将烧饼双手奉上:“您尝尝,这不光是妾身,还有苏贵人的孝心。她啊朝金华酥饼大厨学了些手艺,特意将这烧饼做的是……”

  武帝挥挥手,没什么兴趣:“朕今天要去吃津门团饼的。”

  “阿姐你有事说事。”

  再一次听到这声催促,被帝王喊一声阿姐的万贵妃无奈叹口气,“好。就……就苏贵人想今日去国庆宫礼佛求一下佛祖保佑。她娘家弟弟参加院试。”

  “那值得大清早来堵朕?也值得阿姐你不睡觉?”武帝闻言问。

  万贵妃听得帝王率先关心她的身体,只觉熨帖,笑着开口:“这不是会试暂停,那苏贵人想要以您为天,让娘家弟弟不参考。但想想您又是推行文武并重的,并不是一昧打死所有文臣。她又想着鼓励自家弟弟朝咱们的嘉和驸马爷学习。可她又羞愧自家弟弟没这般才智。”

  “小姑娘这左右踌躇的,最后求到我头上来了。那红着眼可怜巴巴的,倒是让我看着也心软两分。”

  “苏贵人是好看的。红着眼倒有几分像小兔子。”武帝笑着应了一句:“这礼佛按着相关规定来。反正后宫你做主就行。不过你到时候批评批评她。知道去求佛祖保佑,怎么不知道求朕这个天子保佑?”

  “皇上?!”万贵妃闻言一惊:“科考您向来……”

  “朕又不是徇私。朕只是说这苏贵人不机警不聪慧。朕先前认识那小孩,”武帝倒是不急离开,炫耀道:“那许景言参加县试求神拜佛都不忘拜朕呢!”

  “这才叫以朕为天。”

  万贵妃看着笑容都发自肺腑真挚的帝王,手捏紧了烧饼,有些心惊,害怕前车之鉴再一次上演害怕帝王再一次被背叛。但又不想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逆了帝王的意。她问的小心翼翼,字字斟酌:“这……这孩子挺讨您喜欢?我在后宫都听闻些风声,说那是摊煎饼养自己弟弟科考?”

  “不叫煎饼,叫津门团饼!”武帝一字一字强调:“这名字,还有章术一份力呢。到时候写进顺天府府志里,也算我皇室宗亲为百姓餐饮出一份力。”

  万贵妃听得这声要扬皇家威严与百姓日常方方面面的话语,微微吁口气。但还是挺怕,问的都有些伤感:“您今日是去看他是否榜上有名?那要不带着苏贵人一起去?”

  武帝道:“朕去看榜顺带去赌坊赚一笔,带苏贵人去干什么?你要想出去玩,你带着她带着后宫妃嫔去国庆宫礼佛,或者去公主府拜访一下姑母。”

  “阿姐,我走了。”武帝说着起身,张开双臂。

  万贵妃见状,赶紧放下烧饼,洗手,而后止住了宫侍,自己上前伺候着帝王更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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