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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125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125章

  ◎那这《宫廷美人图》为什么不翼而飞了?◎

  拨弄着自己的小算盘, 许景言是光明正大回看着跟自家弟弟竞争院试第一的考生们,还笑着作揖,端得是温文有礼的模样。

  见状有人还了一礼, 也有人颔首点头权当打个招呼。当然也有人神色晦暗,置之不理。

  面对这些景象,许景言也不在意。他自觉尽到所谓的礼仪教养后,便目光炯炯的望着传说中的龙门。

  等听得敲响的铜锣, 等见衙差缓缓撕下门内张贴的封条放他们这些交头场的出门。当即许景言一个箭步往外窜。

  是再一次领先所有考生,跨出了考场大门。

  甚至许景言还一口气走出了考场区域。

  他迎着翘首等待的考生家长、仆从、书商……等等人的注目,是叉腰昂天大笑:“哈哈哈哈,题目超级难。大家圈圈评级就拉不开了,我没准就能榜上有名哟!”

  “太开心了。”

  “希望接下来的题目也难, 超级难!”

  等待的众人瞠目, 有些人不敢信的看向落后许景言几步的考生们。而考生们听得这话, 有脾气急的已经气得脸都青了,疾步追上许景言, 质问道:“许景言, 你这安得什么心?这题都那么难了, 接下来基本上也不会太简单的。你还敢这么言之凿凿求难题?”

  拼尽全力交头卷出来的张戈一见宁国大长公主的孙子贺珍怒气冲冲上前,当即双眸一亮, 恨不得人能够直接暴揍嚣张跋扈的许景言一拳。

  要知道,宁国大长公主可是太、祖爷的妹妹,是目前皇室中辈分最高的人。另外贺珍之父,亦也是开国侯爷, 其母更是出自山东孔家。故此, 贺珍也算得上京城排得上好的金贵公子哥。

  虽然不知道贺珍来历, 但被人点名道姓的许景言看着人直接冲过来。

  昂着被家里滋养保护好的富贵气, 喝问的理直气壮中还有些委屈。

  许景言便大概推定对方来头不小还饱受家中疼爱。因此他干脆无辜的眨眨眼,“请问你考试之前,你娘你祖母她们有没有给你上香求保佑啊?”

  “这关你什么事?”贺珍不解开口。

  其他考生瞧着言语用词一个比一个带着些情绪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皆驻足观望着。考生都如此,更别提因考生而来等候的众人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聚拢过来,想要听一听看一看这纷争。

  微服的武帝自然也不愿错过这场热闹,拽着镇国公低调围观,还埋汰:“赶紧瞅一瞅啊。没准那些糟老头子就是借着考生搞事。像贺珍这瓜娃子,是武勋兼皇亲还兼山东孔家外孙,很容易就被拿来做文章。”

  镇国公按了按额头:“我真后悔没进考场。”

  顺天府求支援,他作为京城节度使应该亲自下场的。在里头再苦闷还能够打蚊子,在外头火气大却不能打皇帝这个罪魁祸首。

  武帝哼一声,熟门熟路拖着镇国公往里面挤,免得自己错过了精彩画面。

  镇国公:“…………慢点,小心胡子被挤掉了。”

  与此同时,许景言手指指身后持刀剑肃穆的衙差,解释的掷地有声:“可我作为考生我没有啊。那我自己站在考场区域之外,求漫天诸佛保佑我有问题吗?”

  “你自己是不是考不好,这冲我来啊?否则你管天管地管我求神拜佛啊?”

  “不,你一个考生你怎么会求题目难?”贺珍骇然不已,追问着:“你就算求神拜佛,也要求题目简单吧?”

  “题目简单大家都会做,那所有人得圈圈所有人榜上有名吗?”许景言字正腔圆:“我求题目难,那起码我落榜了我也有理由啊。不然我进宫当小太监啊,你也不会动脑子想想。”

  “大家求神拜佛那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你爹娘求总不会求别家孩子榜上有名。那我许景言没爹没娘还得被威胁做太监,我不得求有利于的愿?”

  贺珍听得这声声强调孤儿的话语,面色一变,“你……不……不对,我总觉哪里不对劲……”

  许景言置之不理,昂首阔步离开。

  围观的众人神色复杂的让出路来,目送着这未来可能当太监的许景言离开。这若说同情许景言时时刻刻头悬着一把利刃吧,但许景言说太监一词时表情却不像伤感,反而像是持着丹书铁券一样,透着由内而外的傲气。

  感叹着,也不知是谁开了口:“这……这分明第一个出来,可却说害怕落榜,是不是谦逊啊?”

  “有可能。毕竟据说反应很是机警呢。那八方台万岁爷一对,是精妙绝伦。”

  “可有才名的不是许景言吗?许景言县试府试都是第一,甚至据闻还是嘉和驸马爷教的。就那位探花驸马爷在文坛上锱铢必较力争第一的性情,既能放话许景行能争一争小三元,那恐怕也的确有这底气。”

  “或许许景言也有这争一争的底气?”

  “要不然怎么说是霍去病霍光自喻?”

  “…………”

  听得这揣测一句句的,像是要把兄弟俩的才智跟历史上才情的兄弟比肩而立,武帝飞速横扫那些若有所思的考生,拉着镇国公悄然后退回马车,边压低了声音,一脸笃定开口:“若是题目真的难,那许景言提前交卷恐怕是为许景行扫清某些障碍。”

  “这怎么扫?”镇国公惊诧:“又不是上战场打团战,这许景言当先锋官,杀掉一个是一个为步兵等等扫清些障碍。这科举考试,那是各自为战。”

  武帝定睛看了眼镇国公,眼里难得的后悔:“就你这话说的,朕都愈发后悔当初怎么鬼使神差的就提防你了。你连这最简单的猫腻都不懂。”

  “什么猫腻?”镇国公不愿想当年,直接抓着帝王后半句话,催促道。

  “打个比方,军功到公侯伯就比较难升,因为这些爵爷都一个萝卜一个坑,朝廷有定数,不能超。”武帝吁口气,尽可能通俗易懂的给自己好武的发小解释道:“科考名次也一样。前三名是一等,将自动成为禀生,获得朝廷嘉奖的禀米,能够直接进入府学。顺天府由于是首府,还能直接获得首府名额进入国子监求学。”

  “入国子监,对官宦子弟可能不重要,但是对寒门子弟而言是学习外加结交人脉的好机会。因此寒门子弟但凡有才华的,是佼佼者的,都豁出去命想要考好。甚至为了取得好名次,会自动的避开某些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武帝说着站在车辕上,看向依旧紧闭的考院大门,道:“比如只参加前面三场考试,然后装个病,鼓励自己两年后再来。”

  镇国公顺着帝王视线,看着第二波出来的考生:“可以理解寒门的心思。搁我,要是自信自己有才华,那我也愿意再等两年。毕竟光藏书这一项,国子监就比县学府学这些多上好几倍,且买书也费钱!”

  “你还知道买书费钱?”

  “你这话说的,沈家族学账本我也看过的。沈家就买最基本的四书五经还有武学十经这些,每年都耗费不少钱。”镇国公说着忽然间想到了自己看过的密报,口吻带着些心疼道:“一看许家兄弟俩攒钱买书的那些汇报,我就想着抽个时间整顿一下族学了。现在的孩子一个个的淘气不学好,在书上画画也有,比我当年还熊。”

  武帝想想还是闭上了埋汰的嘴。毕竟在逃学翘课这些方面,他也差不多熊。

  而镇国公反思完自家现状后,目光眺望着许景言离开的方向,拧眉片刻后,追问道:“

  那些成精的世家知道这些避退得名次的事情,不拦着?”

  “因为世家也会避啊!”武帝听得提问,抬眸看向皇宫方向。感觉自己能够透过栋栋高楼广厦,看得见凝聚世间权势的巍峨宫墙。

  “世家要权势,就要代代有人才。培养自家孩子的才名,用姻亲师徒等关系拉拢优秀的寒门子弟。”

  “所以久而久之的,不管世家还是寒门还形成了默契。”武帝嗤笑着开口:“算一算颇负盛名的佼佼者考生,看看自己能不能获得禀生名额,获得自己县里的禀生名额。倘若觉得自己得不到禀生名额,就会避开这一届。”

  镇国公闻言,认真道:“可以理解。搁我,我也这么干。朝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优秀的秀才是禀生,有禀米有入全大周最厉害的国子监资格还有县试为童生担保的资格,跟普通秀才差距太大了。”

  武帝回眸直勾勾的剐着镇国公。

  镇国公不躲不闪,字字铿锵,剥心境:“皇上,我是臣,有白纸黑字规定的便宜,那我肯定想占的啊。这叫人之常情。”

  “所以这事,我没法跟您一个想法。”

  “朕又不是厌他们利用这些规矩占朝廷的好。”武帝咬牙强调:“他们有能耐,这也是他们自己的本事。但他们要学会愿赌服输!”

  话语到最后,武帝声音都带着火气:“像我就不会花两年时间去赌。因为对我而言未来不确定的意外太多了,我肯定要抓住现在。像上一届避开的考生,你说他们后悔不后悔?这两年冒出个天才许景行力争小三元。又有个许景言,成绩虽然不是第一,却也是顺遂过了县试府试直接冲一口气就冲院试。”

  镇国公闻言点点头:“我也不会去赌。机会,抓手里才叫机会。”

  说完,镇国公扭头从马车内倒了一杯茶,恭敬的递给武帝:“您消消气,您是觉得那些人没愿赌服输的担当?”

  “对。之前闹出的徭役事件,就是因为许家兄弟俩横空出世,打破了这文臣世家和清流的默契。”武帝冷声:“在他们眼里,这兄弟俩就是碍事的存在,所以打算用徭役将他们兵不血刃的除掉。”

  “朕心寒厌恶文臣,就连推动姓孙的提及徭役一事的张域都不喜一分,便是因为他当阁老太久了,久到做了政客,忘记了自己做寒门如何一步步的艰难。”

  “自己做了选择,就要有承担这个选择的风险!”

  “一个个的不愿意去承担风险,倒是想着解决许家兄弟俩,解决这个所谓的风险源头。”武帝讨伐道:“张政客还舔着脸说的那么大义凛然,是想要借着孙解开科考舞弊。”

  “他倘若真有心,什么时候不能揭舞弊?偏偏要等自己顺利乞骸骨后?”

  “不气不气。”镇国公见帝王眼里的杀气都不带遮掩的,抬手轻轻拍拍人肩膀,低声道:“反正你是皇帝你稳坐钓鱼台不就行?说句真心话,这科考第一名跟倒数第一名,乾清宫内不都有吗?还有户部尚书都没参加殿试有进士功名呢。”

  “这如何选才,还是得看您的心意。”

  武帝听得这声声劝慰,看着近在迟尺的镇国公。瞧着人两大眼珠子倒是真挚无比的担忧,他缓缓吁出一口气,闷声道:“朕就是跟你说两句,不想憋心里生闷气。”

  “对对对,你不能生闷气。要不然就你这学历史的脑子就钻牛角尖就乱想了。”镇国公这话说的,都感觉自己还有些后怕,道:“要不我带您去皇陵拜一拜?有什么话您还能对太、祖爷说说?”

  “皇陵?”

  “我这不给我未来义子求一求我爹保佑,顺带去翻一翻凌夫人的画卷。”镇国公道:“我家嬷嬷们她们形容人漂亮就是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说不出的好看。先前休沐日我还厚颜去问问宁叔。您猜他老人家说什么?”

  “什么?”武帝问。

  “宁叔说很妩媚,像祸国的妖妃。从画卷上看就很像妖妃。当初他们攻城进来,那些墙头草还送图给他们挑选。”镇国公小声:“说句胆大的,太、祖爷后宫其他美人,那些乡绅地方美人联手吹枕头风,借着我爹要美人这件事,把人联手送出后宫。”

  武帝双眸一亮:“你确定?”

  “宁叔说的话能有假?”镇国公沉声:“你爹的发小啊,能有利你的事情,能为你解开心结的事情,他老人家想的可仔细可认真了,还问了问自己后院那些女眷。”

  武帝虽然是遗腹子,但武帝亲爹当初跟着太、祖打天下,也是南征北战,功劳赫赫。据闻还救过现任宁国侯好几回。因此宁国侯一脉是最忠诚的帝党。

  “可你妹妹长得实在是对不起这美人女儿一词啊。”武帝听得镇国公强调宁国侯不会欺骗,他只觉抑郁:“朕打小就听他这么说,结果期待是一年年的落空。”

  镇国公:“…………这不满足你对女儿的畅想了吗?若不是您今天拉我过来凑院试热闹,我是凑着假期打算去皇陵一趟!”

  说着镇国公问的都有些迫不及待,“你去不去?”

  武帝闻言,眼神带着狐疑:“不去。”

  “陪着你微服私访,我好朝兵部多要两天假。”镇国公精打细算道:“我想把沈家族学整理整理,另外先前兄弟俩教女徒弟也给我启事了,女子妇科很重要。我打算找两妇科圣手,也教一教女孩子们。”

  “这叫陪朕微服私访?”武帝双手环胸,不满道。

  “皇上,京城节度使一年假期有多少您知道吗?”镇国公控诉:“地方驻军,节假日那都是要守营。尤其是顺天府是天下首府,节日期间是不禁宵夜,故此我们得彻夜不眠的;碰上像我这样还有个爵位的,我还得参加完国宴再连夜奔回去帅营,统筹各方。”

  “平常,好不容易半个月休一天假。我回家睡个觉,都睡不安生。在帅营窝着不想回来吧,还要……”镇国公幽怨的瞪眼快要把他假期都霸占完的发小。

  武帝沉声:“去!”

  闻言镇国公满意:“请您手书一封,强调清楚啊。要不然我今年假期超了,要被兵部追问原因还要扣俸禄的。”

  武帝翻着白眼写手诏,还威胁:“朕等会去镇国公墓前参你一本,说你欺负我。”

  镇国公无所谓。

  将手诏塞进自己怀里后,他还亲自驾车,带着帝王前往皇陵。

  皇陵在昌平。

  依山带水,风水绝佳。

  开国八位国公爷的陪陵井然有序,形众星拱斗之势,簇拥着太、祖爷的定陵。

  虽然不远,但也不算近。

  因此镇国公还是妥善安排,带着帝王慢慢悠悠去驿站休息。

  第二天一早,迎着朝阳赶过去。

  “来者何人?”守陵士兵高喝。

  镇国公熟门熟路拿出令牌,听得一声声的“镇国公请”一路畅通到达陵寝宫衙门。跨进衙门之前,他提醒微服的帝王,注意自己的装扮。

  武帝举手:“都在皇陵内了,朕绝对乖不坠皇家威严,不然祖父都要生气的。”

  镇国公见状信任点点头,朝墓碑方向抱拳行礼,而后跨入衙门,直接招来礼部陵寝司主事开门见山问自家陪葬礼单。

  主事一愣:“您……您要……”

  “我小娘,凌夫人,”镇国公看着还挺年轻的主事,捋着关系:“我妹,孝忠义皇后当年跟帝王定婚后,凌夫人的棺木便选了吉日移到陪陵,与我父合葬。”

  太、祖爷对兄弟们都颇为客气,陪陵建的挺大。若不是礼部规矩太多,他这个当儿子的能够把亲爹后院所有姨娘都塞进去。但可惜破规矩太多,最终能蹭一蹭皇陵风水的,除却嫡母外,也就他的生母,以及皇后娘娘的生母。

  遗憾着,镇国公道:“我要她陪葬礼单以及她的旧物礼单。”

  说完,镇国公一本正经给了个理由:“眼下要建孝忠义皇后娘娘庙,这嫡母要追封,生母我总要也要争取争取提一提诰命。不然,如何以孝治天下?”

  “故此先来看看。”

  “国公爷您是忠孝双全,是……”主事一听有关国母娘娘庙,微微吁口气,弯腰赞誉镇国公。

  镇国公挥挥手打断拍马屁的话语,催促人赶紧去调文书。

  主事闻言点头哈腰,赶忙带着小吏去寻找。没一会儿,便捧着礼盒过来。

  “这么快?”镇国公有些惊诧。

  他自家翻寻陈年旧物,光找登记的账册都耗费了两个时辰。

  “不敢……不敢瞒着国公爷您,”主事小声道:“这……这整理国母娘娘相关之物,乃是下官职责之事。”

  “不错。”镇国公一脸欣慰的赞叹。

  “请您先签个字,这因涉及国母娘娘庙,下官唯恐调阅之人不少。故此还是斗胆请您登记一二。”主事鼓着勇气,小心翼翼开口。

  镇国公对此倒是愈发满意:“就该如此办事,你做得好。”

  “我签字……”

  话语一顿,镇国公语调艰涩:“这护北侯来过?”

  “禀国公,”主事一见面色变化的镇国公,赶忙解释道:“您是开国镇国公武烈公后裔,进出陵区是下官等人登记便可。这护北侯来祭拜武烈公,那是得去礼部申请,携带申请的文书过来,守陵将士才能许可人入内。”

  武帝拽了一下镇国公衣袖,低声:“去北疆之前,在你爹墓前坐了一宿。一大清早走的。”

  镇国公听得耳畔的话语,想想那一日黯然离开的沈伯爷,深深叹口气:“我知道了。你这挺负责的。”

  后半句他冲主事笑着说道,还飞快落笔写下自己的大名。

  主事不敢去揣测跟镇国公靠得近说话之人是什么身份,垂首再一次解释劳烦人动笔的原因:“不敢当。您若是进入陵区,下官登记便可。可您这回要进入祠祭署,故此得您落个笔。”

  镇国公点点头,翻看旧物礼单。

  有这样一份礼单,说来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他们老沈家的规矩,确切说他爹这开府国公爷定下来的规矩:小妾贴己之物,若是要留给孩子就留给孩子,若是不想留着就当自己下半辈子投生的资本,自己带进棺材里去。这条规矩,对于文臣而言可能有些离谱,但鉴于他爹后院一大半都是身不由己的乱世穷苦出身的美人。

  故此美人们都纷纷表示愿意遵守着规矩。

  据沈嬷嬷回忆,凌夫人虽然因为太、祖爷赐的,算贵妾,还有个四品诰命夫人的封。但凌夫人因为太过美貌,是被多次转送到前朝暴君面前,而后又辗转到了镇国公后院。因这些经历,凌夫人特别害怕下辈子再有这穷命,是特别特别遵守着家规。

  是恨不得所有金银物件,通通自己带走。

  临终前还求了恩典,要带着有关自己美貌的书画一起走,免得被唾骂狐狸精之类的。她想要下辈子清清白白做个富贵千金。

  也是因这事,沈家内没凌夫人的旧物。只是因凌夫人去世时,墓地到底是妾的规制,只装的下金银陪葬。这些书画就安放在国庆寺这皇家寺庙里,随着长生碑供奉着。

  后来因缘际会凌夫人身份有些变化,故此移棺时,就拟定了这一份礼单——只不过他当初还小,这些事就由长平长公主操持。

  感叹着,镇国公看着礼单上《满月宴》三个大字,都有些激动:“这图在?”

  跟妹妹满月有关,那肯定有凌夫人的身影。

  武帝见状探过脑袋一看名录,低声:“还有那《宫廷美人图》,也看看。”

  镇国公闻言立马追加:“把这图找出来。不,咱们一起去找!”

  主事看着有些雀跃的两个大男人,沉默一瞬。不敢去想到底要什么图什么用处,他看眼已经签字,代表有人担责的登记册,垂首恭敬着引着两人前往祠祭署。

  一个时辰后,武帝吸口气,定定的看着镇国公。

  镇国公看着礼单,再看额头都不断冒汗的年轻主事:“你来几年了?要不让你上一任主事过来找一找?还是直接放入地宫陪葬了?”

  主事小心翼翼:“回……回国公爷的话,这……这守陵官是父死子继。故此……故此下官是家父过身后来为官的。”

  “那这图呢?”奔波过来就为了看看传说中的美人的武帝闻言没忍住愠怒。从小到大多少人说好看好看了,他眼下马上要看一看了,结果这图没了。

  “入地宫的陪葬礼单跟着旧物礼单,完全是两份不一样的名录。镇国公和气给你找个理由,但你们交接的时候就没核对吗?这外边士兵把手,你还强调要登记的,这里面又是一重一重的侍卫加钥匙,那这《宫廷美人图》为什么不翼而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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