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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113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113章

  ◎我哥出门不会被举人们给揍吧?◎

  被长平长公主埋汰的王爷们面对沾亲带故的文臣的拜访, 是不约而同的称病。

  “这些王爷真是……”上门拜访的文臣听得这借口都忍不住想要开口骂一句缩头乌龟,可转念间又硬生生咬牙止住自己的真情问候。

  毕竟王爷们有尊贵的血脉,还有成串的子孙。

  万一这些子孙中日后有化龙的机遇呢?

  而他们登门拜访说白了也只是为有权有势活到最后, 故此没必要此刻跟王爷们撕破脸皮,免得这些缩头乌龟秋后算账!

  自我宽慰着,文臣们各自又寻自己的派系,诉说最新的进展, 想要主心骨说一句能稳定军心的话。

  派系魁首们又默契的约着时间,齐齐拜访整个文臣世家的魁首。不管世家之间是否有矛盾,眼下他们合该齐心协力共谋未来!

  作为世家一派的魁首,赵阁老听得某些人诉说王爷称病的话语,抬眸直接犀利的横扫过去:“曾经的七王爷, 现如今的恒王现在几岁了?哪怕他母妃出自你山东盛家, 但论血缘关系都算出五服了。你让恒王这个节骨眼掺和进来, 你是觉得恒王傻?”

  这话就差直接劈头盖脸将他臭骂一顿了,因此也算一派之首的盛大人闻言直接面色一沉。

  其他人想要缓和劝说两句, 没想到赵阁老又继续道了。

  “还没指着你们鼻子骂就受不了?早几十年前, 那武将哪一个不是指着文臣鼻梁骂?”赵阁老环视在场众人的神色, 句句加重音调,还举例说明, 希冀世家文臣的年青一辈能够稍微冷静些。别以为自己太聪明了,还想着未来,想着接机送女子进后宫亦或是直接敲定过继一事。

  “长平长公主的母后出自江南孔家。昔年孔家人才辈出,又出了个铁骨铮铮护民而死的御史。故此太、祖爷才礼聘为继后。可孔家在大周成立之后干了什么事?”

  质问了还敢甩脸色的盛大人一眼, 赵阁老回眸横扫屋内年青的众人, 一字一字道:“抵抗朝廷厘清田地, 隐匿户籍, 仗着所谓的御史上奏而亡的功劳左右江南士林,罪证查证属实后,摄政的长平长公主亲自下令诛了孔家三族。”

  “长平长公主亲自行刑,还邀请了皇室宗亲的姻亲直接观礼!”

  曾经从长辈口中听闻过这事的盛大人面色愈发难堪了:“赵阁老,往事随风,咱们还是应该往前看。”

  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能说出如此轻描淡写的话,赵阁老有瞬间都觉得自己电光火石间明白为什么山东旱灾三年朝廷赈灾三年还能闹出菏泽惨案的事情来了——地方世家偏居一隅,自以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警惕着,赵阁老权衡一瞬,更是开口直言不讳:“长公主有此魄力,被长公主被武勋一手带大的皇上您老觉得他是个慈祥和蔼的?老夫眼下就怕皇上觉得只邀请家主观礼还不够,得把皇室宗亲全家都叫上刑场,甚至让亲家自己当刽子手砍人头!”

  这话赵阁老加重了音调,几乎是吼出来:“在场诸位也别觉老夫是危言耸听。你们不信,回家问问你们的爹问问你们的娘,问问还活着的老一辈,哪一个不是谨小慎微?”

  “家里没长辈的,说句难听些,去看看那些坟头都长草的所谓世家。”

  这番过于直白犀利,还带着残酷血腥气的话语响彻耳畔,在场众人面面相觑,目光看向头发都花白的赵阁老。

  “赵叔您莫气。”有人站直了身,弯腰作揖,“咱们几家从前朝繁衍生息到如今,也还是全亏了互相守望相处,帮扶一把。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着实是骇人听闻,亘古未有,故此让我们这些年轻一辈有些手忙脚乱。”

  “也全赖有您在,让我们好歹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般。”一见自己仇敌开口,盛大人也起身,一副依赖的模样,立马赞道。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夸“家有一老如有如宝”,说得整个书房氛围都缓和了两分。

  赵阁老也顺着赞誉面色和缓了些,语重心长开口:“也非我倚老卖老的,而是这回真不能逆着武帝来。”

  “得顺着武帝,让他将这口气发出来,没准事情也就过去了。若是这个节骨眼扯什么文人风骨,信不信武帝能一口气从开国开始捋?质问愿意归顺大周的文臣不好好教导开国武勋子弟,质问是不是归顺大周的文臣有异心?”

  唯恐有些人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还有各种小心思;唯恐这些所谓的世家惹出风波来,连累了他这个所谓的世家魁首。因此赵阁老把话说的格外严重:“更为严重的便是动摇王爷们的身份地位。”

  “开国前打天下的王爷子孙跟开国后王爷,份量可不是一回事。”

  最后这话仿若一把利刃,刺激的在场与三位王爷沾亲带故的文臣面色齐齐一变。其他人神色互相对视一眼,也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的骇然——他们都是支持过继的,但是过继王爷之子也只局限在太、祖爷所出的六七八三位王爷后裔,而不是二王爷和四王爷一脉,尤其是四王爷之孙定郡王。

  定郡王若是上位,定然也会继续改革,继续削弱他们世家的影响力。

  “那如何顺着武帝?”众人没忍住求问道。

  赵阁老闻言脑海不自禁浮现出许景言诉说如何认错的话语来,目光幽幽的看着有些急切的众人,开口道:“认错真切些,诉说自己有碍于权威的缘由也有担忧自己仕途的原因。皇上无法将我们全都贬官,说担忧仕途最多也就是罚俸禄而已。”

  “且咱们认错后的态度更要端正。诉说自己眼下能够弥补的措施。”

  “那难道真开女学?”盛大人骇然追问道:“这女学一事……”

  “女学?”赵阁老直接嗤笑着打断盛大人的话:“寒门子弟男丁读书都困难至极,怎么可能给女子读书?像那大名鼎鼎的煎饼摊摊主,不也是自己卖煎饼供他那个天才弟弟读书?”

  “女学完全不现实。但咱们可以提现实的一些事。”

  闻言,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着实不明白还有什么事情能够顺帝王的心意,又不损害他们世家的利益——他们各自家中有女学,那是专门教导自家女孩如何做合格的当家主母,好日后成为自己一派子弟的贤内助。而某些寒门子弟仕途不顺偶尔就缺了这贤内助,故此是前朝后院齐齐失火,毫无竞争能力。

  “还望赵阁老您指点。”

  赵阁老看着弯腰的众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津门团饼。”

  众人:“…………”

  第二日,武帝接到赵阁老拟定好的女学筹备设想,瞧着以津门为例诉说培养女子厨艺的重要性,沉默不语。

  等下朝后他忍不住跟镇国公吐槽:“这老赵,能耐是真有些。用津门女户顶门立户沿街叫卖的例子来诉说女子学厨对自己对小家对国家的好处。”

  “可惜,这老头也是真盼着朕死。”

  镇国公看着帝王硬塞过来的奏折,看完之后面色肃穆些:“这糟老头子是真的很欠揍。从前写个奏折咬文嚼字引经据典的尽显摆自己文化,现在呢学厨的好处罗列的三岁小孩都看得懂。”

  “皇上,你让这老赵继续这么直白的写。”镇国公道:“其他人不知道,越王勾践还是学过的。勾践卧薪尝胆回国后可是鼓励老百姓生子,给各种奖励;战乱过后十室九空的,朝廷也是出台各种政策鼓励百姓休养生息,尤其是生孩子。”

  “你让他罗列一个有关鼓励女子学稳婆的。”

  “稳婆?”武帝眉头一挑。

  “鼓励难民生孩子,那些文臣为了税收都会干。但是生孩子你得保证孩子个个能活着,是不是?”镇国公低声:“先前你不是给我看过那哥俩要大夫的缘由吗?那兄弟俩的女徒弟学医,不就是学妇科?”

  “能熬过大旱又跟着开荒复垦的村妇个个是宝了。”

  听得这缘由,武帝回想起自己微服时见的女子。几乎一个村,很少很少有阿婆的身影。有的话也是身形跟枯柴一样,衣服宽大的都能随风哗哗作响。

  想着那些画面,武帝看眼镇国公,道:“你也挺有政治头脑的,要不要当个首辅?”

  “我当首辅,那我得直接伸手问您要钱搞装备搞边防了。”镇国公说着还朝武帝伸手:“这建议我提的。到时候朝廷不同意,您也要答应在军户中建稳婆营。军户孩子生的越多,那可是代表未来戍边的将士越来越多!”

  “行!”武帝抬手在镇国公掌心上拍了一下。

  武帝非得应得爽快,还跟镇国公耳语几句,而后便派人把赵首辅阁老叫进来,开门见山诉说自己的要求:“老赵,朕以为你脑子还算聪明的,能琢磨朕的心意。”

  “朕让你关注山东文教,你就没想明白吗?”

  “山东文教恢复,除却有人教学外,最重要还得有学生。”

  “非但现在要有学生,十年后的学生也得有啊。”

  “你没去看看山东,那你也看到过山东相关奏折吧?百姓虽然休养生息恢复了些,但这几年可是没太多新生儿。”

  “山东户籍登记,你自己再好好看看!”

  听得这噼里啪啦的话语,赵阁老是真懵了一瞬,下意识的匍匐叩首:“是微臣失职。”

  镇国公见人微楞,立马给帝王一个佩服的眼神,随后冷冷开口:“老赵,看在皇上先前还罗列你功绩的份上,本国公直说了。我的妹妹那是国母,要让国母恢复体面,让我沈家息事宁人,那很简单。”

  “文人什么学院,我不稀罕。”

  “你带头上书,给我妹妹建个国母庙。”

  “其他不说,我妹妹想当年护着那么多家眷逃生,有个国母庙也不算狮子口大开吧?”

  赵阁老抬眸讶然的看着镇国公,“这……”

  边说,他抬手擦擦额头的汗珠,一副被吓出冷汗的模样。

  借着抬手的动作,赵阁老眼角余光飞快看眼帝王。见龙座上的帝王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他瞬间明白这个庙可能是帝王开口的。于是他缓缓放下手,沉声道:“镇国公,您……您这事……您起码该开口称一声孝忠义皇后娘娘。”

  “娘娘是为国为帝王的巾帼英雄,您一口一个妹妹,有失对她的敬重。”

  镇国公闻言气得都想踹一脚赵阁老,这就纯矫情的:“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故此除却在我爹灵位前,都得称孝忠义皇后娘娘!”

  强调完对皇后娘娘的敬重后,他直接道:“既是国母,那就有护着家家户户开枝散叶的责任。”

  “当然我也知道你们文人某些矫情。我们没空读书,你带头弄个稳婆学校,让民间老百姓的媳妇能够顺利生产就行。”

  “这也算无愧孝忠义皇后娘娘的国母之称。”

  听得如此直白的要求,赵阁老一时间都有些懵:“稳……稳婆?”

  “怎么,很难?”武帝斜睨着赵阁老。

  赵阁老赶忙磕头:“回皇上的话,这不难,不难……老臣这就回去带着群臣集齐广义,将国母娘娘的大恩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还差不多。”武帝道:“有国母娘娘庙,老赵你说是不是朕也可以叫国父?”

  赵阁老闻言觉得自己脑子都有些被一蒙棍打蒙了,他甚至下意识的带着些求助看向镇国公,希冀这位帝王发小做一做详细的解说:“皇上您本就是君……”

  “朕咽不下何必问老子这口气。”武帝屈指点点御案:“朕就要明明白白的让所有人喊爹。”

  “给我媳妇建庙了,我也要个生祠。”

  赵阁老紧绷的弦都断了,急声迸发出多年文臣多年饱读圣贤书下意识的反应:“皇上,您贵为天子,岂可民间立……”

  “闭嘴!”武帝拍案,目光带着弑人的杀气:“这事办不好,你自己掂量掂量脑袋。”

  “老子这口气冲你出。”

  迎着扑面而来的威压,赵阁老身形一僵。都不用权衡各种利弊,他立马弯腰叩拜:“微臣谨遵圣喻。”

  “很好,去办吧。”武帝挥挥手:“老汪,送送赵阁老。”

  被点名的汪公公立马抬手搀扶赵阁老离开。

  瞧着就差被挟制离开的老赵背影,同样被震的有些茫然的镇国公看向武帝,抱拳,小心翼翼:“皇上,您……您刚才没说您也要个庙啊!”

  “放心,朕算着你呢。城隍庙里的城隍大多是保疆卫国的将军或者青天大老爷,诸如杭州城隍庙供奉的便是铁面御史周新。”武帝一脸傲然道:“朕在西北给你设个城隍庙,让当地百姓都供奉你。”

  “我……”

  “朕不可能要什么狸猫换太子的狗血身世,跟宋仁宗一样在百姓口中口口流传,但朕又想在百姓中有名望,让后世百姓那些大字不识的老百姓都记得朕。”武帝昂首:“所以当你提及稳婆的时候,朕忽然灵光一闪有了这绝妙的主意。”

  “国母娘娘庙,朕随着稳婆营推向全大周府城。”

  “老百姓随着自家大胖小子哇哇落地,那肯定记得住啊!”

  镇国公:“所以呢?那记得住也是国母娘娘啊?”

  “那还愿得朝朕还愿啊。没朕没男人光凭女人生得出娃啊?”武帝质问后,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那这样一来,朕不得比送子观音还厉害?”

  “所以朕就可以朝送子观音威胁,不给朕来个皇子,朕抢了她的香火。”

  镇国公:“…………”

  镇国公:“…………”

  镇国公眉头都拧成川了:“这……这……这好像挺有理,好像又……又哪里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没什么不对劲的!”武帝拍案,不容置喙道:“朕可是天子,天子说的都是真理!”

  最最最最坏的打算真要过继,国母国父庙一出,看谁敢抬亲爹进太庙!

  “朕到时候找个机会,给你,还有给老爷子们都弄成城隍爷,让他们镇守四方。再留三个名额给小将们。”武帝道:“汉朝的麒麟阁唐朝的凌烟阁算什么,本朝让你们直接成神享世人香火供奉!”

  镇国公:“…………”

  不是很想要啊!

  见帝王兴头上,镇国公也知道此刻泼冷水没准迎接帝王怒吼还有小舅子兼发小弟弟的咆哮,于是他开口将话题强行转回:“行,末将等着。眼下末将有件事能问问您吗?”

  “说。”展望未来的武帝颇为好心情。

  “这会试什么时候恢复?”镇国公靠近御案,声音更得更低一些:“别太晚了。今年有院试啊。我等着看许景行能不能成小三元。”

  “万一要是运道好,兄弟俩齐齐院试考上了呢?那更是本朝第一例!”

  “朕要不然这么跟老赵直白说干什么?”武帝闻言眉头一挑,表示自己也上心:“朕真想看看本朝到底能不能出霍光霍去病!”

  浑然不知自己先前举的例子让帝王还上心了,此刻许景言扣着指甲,委屈巴巴的看眼黎大人。

  黎大人将稻草绳旋转的呼呼生风,就差拿出挥鞭的架势:“我就不懂了。虽然咱们坐牢,但光看条件也的确能够揣测一二,皇上是惜才的,是想看你的府试成绩的。可你为什么不珍惜机会抓紧时间,今天还有心情搓稻草?”

  迎着一声比一声不压抑情绪的咆哮,许景言小声:“不是头悬梁锥刺股吗?我想搓跟绳吊着头发。一走神,就被活生生疼回神。”

  闻言,黎大人有些不敢信的看眼许景言,又侧眸看向盘腿打坐的许景行。就见人双眸也带着震惊,仿若被许景言的刻苦给吓住了。

  就在黎大人揣测时,许景行开口了:“秃头没法参加科考。这科考对容貌也是有要求的。”

  许景言气闷:“我……”

  “头悬梁锥刺股就是一比喻,您老在牢房学习已经很刻苦了。”许景行开口缓解亲哥此刻因为某些善良愧疚感爆发出来的学习动力:“您与其搓绳子将手搓破皮写不了字,还不如多写一套府试卷子。”

  说完他昂头对黎大人道:“我哥对《中庸》《大学》理解不够深刻,有些还一知半解。”

  《论语》有高中的基础,许景言学习记忆挺容易;《孟子》因是本朝帝王推崇的,许景言对“考纲”重点还是花费了些力气学习。

  而《中庸》因论述人生修养境界,被后世定性为中国古代论述人生修养境界的一部道德哲学专著,在内容上就有些似是而非,形而上学的意识形态话语,对许景言而言就十分难以理解。

  他平时就最不爱看不爱背颂。

  至于《大学》,据许景言自己说,他看见大学两个字就忍不住想自己大学的美好生活,从而对此书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

  对此,他这个当弟弟的不好训太狠了,免得有伤兄弟关系。但黎大人可以训。

  琢磨着,许景行斟酌着将许景言学不好的原因说出口:“有道是仓禀足而知荣辱,我哥说他还缺钱,所以就不想论人生境界,外加上县试府试四书也偏向论语孟子这些,故此就略微通读。”

  黎大人闻言瞪许景言。

  许景言扭头狠狠瞪了许景行一眼,而后乖巧:“我《大学》已经倒背如流了。”

  “子曰:“文武之政,布在方策”下一句。”黎大人直接开口问。

  冷不丁迎来考察,许景言挠挠头,掰着手指:“大学三纲领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

  罗列着大纲,许景言飞速回想着:“好像没有。那八条目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

  就在许景言背诵着回忆内容,黎知瑾有些好奇的看着随着许景言背诵,张蕾儿和贺珍珠是提起笔在宣纸上开始画图。

  这图乍一看有些像树枝的枝丫。但细细去看,上面不是果实,而是许景言张口罗列的三纲领。

  看着两人提笔认真肃穆的样子,黎知瑾憋住“与礼不合”的话语,但目光却忍不住带着希冀看向自己的父亲。

  被注目的黎大人当即挺挺胸膛,还捋了一下衣冠,力求在闺女面前彰显自己为人师表的风范。

  好奇跟着旁听一回的章令仪见自家丈夫孩子气的神情,垂首遮掩住自己一闪而过的无奈笑意。

  确定自己收敛表情后,章令仪带着些探究看向今年的津门第一。

  津门的县试有违科考制,出了两道《孟子》的题目,这事闹得她在京都知道了。偶尔去赴宴,文臣家眷都要旁敲侧击问两句,问问是不是日后的某些出题风向。毕竟她爹可是礼部侍郎。

  当然她自己对这题也有些好奇,总觉得以张阁老老来爱惜羽毛的稳妥,哪怕是借口改革探索的名义,也不敢不出一道有关《论语》的题目。

  只是帝王亲自出题这个揣测,她敢猜测却也不敢问出口,免得问出口后便有些微妙。

  带着些遗憾想着,章令仪也不知道自己该希冀许景言答出来,还是不答出来。

  说来这题,她倒是第一时间便知道出处了。

  第一时间压根没想起来的许景言飞速将《大学》的内容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等确定真没有后,他有些不敢信的重复了一遍黎大人的提问,开始分析:“这话听着不像是跟大学修身养性的内容有关。论文武之道讲政治的,布在方策是写明文写出来?这跟老孔的仁治、德治、礼治、人……”

  回想着,许景言激动一排草垛子:“人治。”

  “孔子下一句,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说完之后,许景言双眸亮晶晶的看着黎大人:“我回答的对吧?这不是《大学》的,是《中庸》!”

  瞧着许景言骄傲的就差尾巴都翘起来了,黎大人憋住自己等待许久的火焰。在内心克制自己一万遍的喊许景言就是一个普通才智的人,他能够利用自己的联想法想起来出处就算不容易了。

  自我克制后,黎大人沉声:“自高则必危前一句。”

  “啊?您不问问我人存政举这意思吗?”许景言有些遗憾。

  黎大人莫得感情:“你对四书还不够熟练,就好像柱墙的地基没有打好。你就算知道含义做出批注又有什么用?考试考到你不会的怎么办?”

  许景言:“…………”

  许景言闻言只能可怜巴巴的想着这话的意思,在掰着手指头背着四本书的主要内容,先做一个初步的确定。

  “别掰着手指,你在脑子里回想。”黎大人瞧着许景言手不停摆动,嘴巴又叭叭叭的念个不休,乍一看像是有口无心的念经老太太。

  他立马就开口强调了:“你也参加过县试的。县试能发出声音,还容你这么花样摆着手势?还有你以后参加诗会,有你这样摆弄手指头的?这诗会最基础的便是信手捏来,张口就来。”

  “那我记不住,我要罗列一下大纲。”许景言垂首看了眼自己带来的宣纸:“我……我用笔墨。”

  “不行,直接脑子里列。”

  “我……”

  “草稿是给你罗列文章的,不是让你光考题出处就写的满满当当的。”黎大人强调:“不从头到尾看你做文章,都不知道你毛病这么多。”

  许景言闻言扭头看许景行:“大师兄,黎大人好像有些拔苗助长。”

  听得这情真意切的呼喊,大师兄劝:“想想截搭题,同一本书的句子叫有情搭,更绝的还有两本书各出一句的无情搭。”

  “你现在对一本书的内容都做不到迅速反应,以后碰到截搭题怎么办?”

  “答题时间就不够用了。”

  说完大师兄苦着脸:“院试要考截搭题。”

  县试府试院试都是着重记忆力,但对记忆力的考察也是逐步深入,甚至到变态的地步——无情搭!

  许景言一听这话,皱着脸,努力在脑子里罗列大纲。

  时间就在一次次的罗列中悄然而逝,到最后许景言感觉自己都形成了条件反射,一听黎大人张口就能说出下一句前一句。甚至偶尔他还能竖耳倾听一下隔壁院试考生的,回答对一两道有关截搭题的出处。

  这一天,许景言见楚统领前来还有些莫名:“您来督察吗?”

  看着眉眼间带着欢快的许景言,楚统领吸口气:“府试报名最后第二天了。”

  “所以呢?”

  楚统领看着问的真挚的许景言,瞪眼:“你要参加府试啊!”

  “什么?”许景言不敢信:“我要参加府试?我要参加今年的府试?不会吧?”

  边说他扭头看许景行。

  许景行也有些不敢信:“今年的府试?您确定吗?这才两个月不到,会试的事情敲定好了?我哥出门不会被举人们给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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