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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100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100章

  ◎还尝试着自己转化为老师的角度出县试题。◎

  书吏瞧着武帝言语间带着狐疑, 像质疑假证,身形一僵。但具体如何,他眼下也不敢保证。于是便绞尽脑汁回想着自己接受户房档案的点点滴滴, 便鼓足勇气开口:“这位爷,可否让学生看一眼?”

  武帝知道书吏也是三年前刚接手,因此倒也随和,将手中的两份红契递了过去。

  书吏小心翼翼双手接过红契。一字一字的对比色泽后, 他抬手点了点水摩挲了一下契纸书写的字迹。

  瞧着依旧未有变化,他是狠狠吁口气:“这位爷,容学生解释一二。观两份契约字迹的色泽黑润。又舐纸不胶,香味浓郁,应该是徽墨。这徽墨素有落纸如漆, 万载存真之美誉。”

  “徽墨不是挺贵的?”武帝扫眼最新一份的契约上都有些洇墨, 慢慢开口问道。

  书吏闻言, 声音更小了些:“可……可……可能是因为先前菏泽到底繁华过。这县衙并不缺用徽墨登记相关文书。”

  见书吏解释的结结巴巴,但理由到底也合适。武帝便没有对着书吏深究下去, 点点头, 一副理解的模样, 闲聊抨击几句贪官污吏后,就拿着新到手的红契走出了县衙。

  书吏目送一行人离开, 擦擦额头吓出的汗珠,赶忙去朝县令禀告,详详细细,一点都不敢遗漏。

  县令听闻后眉头紧拧:“不管是否镇国公, 既然事情牵涉这大名鼎鼎的, 从本县出去的下天才。那咱们还是想法设法早早本县还存活的老人还有档案, 查清楚到底用什么墨水。免得京城那边斗法用到许家兄弟俩, 直接朝咱们菏泽这个祖籍地抛烫手山芋。”

  这话实在的,书吏是毫不犹豫颔首应下。

  与此同时,武帝走出县衙大门,回眸看了眼还带着焦灼痕迹的县衙,沉默片刻后开口吩咐道:“老楚查个仔细。顺带查查其他县衙档案登记用什么纸张墨水。要是便宜,得全国都用这墨水登记造册,免得传出什么户籍资料被蚂蚁啃噬了,无证可查的事情。”

  顿了顿,武帝道:“朕还记得老赵当初就弄丢了一县的户籍,最后大半人就成了军户。”

  楚统领抱拳领命。

  镇国公听得帝王冷不丁提及大坝的事情,倒是有些惊诧:“您……您还记得?”

  白得几万兵马,又能利民,故此在当时掌握话语权的军方勋贵都是鼎力支持修建大坝。只不过这事的后遗症让他心惊胆颤——被强行征收心存怨怼的人在北疆选择了通敌叛国。

  “十年前的血案之下某些民怨民恨,朕没提但并不代表朕忘记。”武帝看向东北方向:“朕这些年一直在思考是不是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当年黄河泛滥修建大坝这事对下游三省六十万百姓都有利。在短时间内寻找合适的手段,朕至今都觉老赵这事办的也没什么大错。且有时候朕也生气。这民间户籍登记一直就是棘手的问题。朝廷下令多少回了,必须一落地就登记造册,可多少人真真实实按着规定登记了?”

  “看看,房产登记都有红契和草契。为了节省税务,然后出事了又纠纷了又闹上公堂。”

  对着镇国公,武帝倒是没掩自己心中的怨念,“可若是一直强势镇压,又怕又有所谓的匹夫之怒,愚蠢刁民坏了国防大事,造成生灵涂炭。”

  镇国公听得这声声带着对残酷现实无奈的话语,跟着帝王视线看向北方,幽幽道:“治民也真是挺难的。有些是愚民刁民,可有些百姓也只是被利用被蛊惑了。如何进行区分,光想想就觉脑仁疼。”

  说着,镇国公甚至都小声埋汰了一句:“皇上,您都头疼治理问题。您当年怎么那什么了,就末将这脑袋这性子,您觉得末将有心管这些破事吗?”

  “你是没心思管,但你伸手要钱训兵换铠甲那个理所当然的。”武帝迎着这声带着对从前过往怨念的话语,回应的理直气壮:“朕不给你钱,你还有你那些拥趸就一副提防你们,不知道你们辛苦你们功劳的模样。也不想想国库到底多少钱。”

  这一声有关钱的控诉响彻耳畔,镇国公整个人瞬间像是霜打的茄子,焉了。他们两说开之后,他被迫当了三年的户部代理尚书,然后唯一能够感叹的就是没钱好痛苦啊。

  瞥着镇国公哑口无言的鹌鹑模样,武帝矜持一仰头。但转念间撞见空无一人的街道,他又没了“战胜”之心,跟着吁口气,幽幽的抬腿迈步在街上:“要是许家兄弟俩年长十来岁多好,朕就可以直接把他们派到菏泽了。就他们搞出津门团饼这名震文坛,吸引饕餮的事情,就足以证明有些能耐了。”

  镇国公一听帝王感叹许家兄弟俩,他双眸没忍住带着佩服:“不管天气如何,这豆芽香菇栽培学得会,都会让百姓有机会补贴家用,挨过荒年的饿。这事才能耐。”

  边说他见帝王点头,小心翼翼问:“皇上,这两方子边疆守军能用吗?”

  武帝眉头一挑:“方子,都卖出去了。”

  镇国公一噎。

  “要是把黎六韬贬到北疆,你说许家哥俩会不会救他们的叔叔产生源源不断的方子?”武帝慢慢悠悠开口问。

  见帝王神色不像是玩笑话,反而像是在思忖这其中的可行性,镇国公气得想大街上挥拳揍人了:“皇上,您有些话说出来真的挺讨打的。跟我说说,我能忍得住,一旦让外人听见了得惹多少风波?”

  垂首看眼拳头都捏起来的镇国公,武帝哥两好的拍拍人肩膀:“哥,您比我亲哥还亲,我有数。”

  “朕正经想法,这民间不是有养子招儿一说吗?若是老楚他们查证没什么大问题,若是这哥俩在五年内真有出息,许景行能顺遂殿试。哥俩有些小心思但也依旧有利民之举。那朕收许景言做养子,许景行分给你当养子。”

  “咱们一起招儿子。”

  镇国公闻言感动的感觉自己脑子都烧糊涂了:“许景行可是天才啊,许景言这混小子是能说会道一些。您要是收个养子,也该是许景行吧?”

  “做皇子蠢一点好,太聪明了朕老了跟历史上那些老糊涂昏君一样提防怎么办?”武帝丝毫不掩藏自己的警惕:“许景行拜在你名下,就成了武勋。文臣们,那些愚蠢自以为清贵的文臣们肯定要排挤打压,而许景行为了站稳脚跟,那肯定会爆发源源不断的才智创造。当然跟军方的关系也会更为密切。”

  “有你盯着,外加上皇室还有许景言当质子,那么许景行就算聪明绝顶了,就算朕驾崩了,他也会尽忠职守,守着大周江山护着黎民百姓。”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镇国公见帝王眉眼里的理智,唯有对未来的规划,面色一沉,黑着脸道:“再敢这么悲观胡思乱想,我扭头就对外说你在山东风花雪月,留了个沧海遗珠,到时候群臣都逼着你将小皇子认祖归宗继承大统。”

  武帝闻言难得没开口反驳,只慢慢走着。

  等回到许家大宅后,他定定看着黄昏下愈发有些瘆得慌的旧宅,吩咐道:“房子就按着原图修建。”

  楚统领毫不犹豫抱拳命令。

  而武帝说完之后,再回眸看了眼旧宅,冲镇国公一抬手:“住客栈!”

  镇国公忍了又忍,没忍住开口问:“您怎么尽管我要钱。我就不信了老楚身上没钱。”

  “我都想着给你一个儿子了,问你要点钱怎么了?”武帝反问道:“你当年不也是要钱?别跟朕说不是一码事。”

  镇国公宽慰自己别跟帝王一般见识,认命的掏钱。

  武帝见状越发美,住着客栈规划南下江南的行程。听得镇国公都想装死。但无奈他是镇国公,只能拼命跟随“镇压”这越老越活回去的帝王。

  一月后因天气酷热,苦夏武帝才止住了微服的行程,被镇国公和楚统领搀扶着回京城。刚顺着京杭大运河到达通州,还病恹恹的帝王就抬手指着前往津门的方向。

  镇国公劝:“您回皇宫先休养两天?”

  武帝挣扎着:“越往外走,朕越觉得豆芽和蘑菇利民。不用太过担心气候变化,不用肥田,都让百姓在应对气候外有一口饭吃。”

  “更气人的是这两方子,书中有所记载。可偏偏满朝所谓饱读诗书的文臣没有一个去细究!”

  “所以朕必须盯紧了许家这兄弟俩。没准真是本朝霍光霍去病!”

  “这两人才,不能被别人用情分忽悠了去。”

  “就算黎六韬也不成。”

  “他们的眼里该唯朕!”

  “到底都懂,可您不是还要查吗?还没查清楚他们那个所谓的马恩先生。”镇国公见武帝眼里带着的惜才之心,唯恐人遭遇了从前的惨痛背叛,当即扬声道:“你现在这么看重他们。你让楚统领他们怎么查?万一有下属听闻了,带着先入为主的偏见,不敢追查到底怎么办?”

  “唯恐许家哥俩日后得势了报复怎么办?”

  “皇上,这人性咱们还是得谨慎把握是不是?”

  武帝闻言,面色变来变去片刻。最后他定定看着镇国公,慢慢吁口气:“罢了,朕回宫。”

  镇国公点头:“等您的锦衣卫查得清清楚楚。我要不去给黎六韬告诫一番,让他先远离许家哥俩?”

  “那倒不用。朕信自己有能耐驯服这哥俩。”武帝毫不犹豫傲然回应完,倒也说得出做得到闭目养神。

  第二天从镇国公府拿着一叠银票,跟楚统领分账后,美滋滋的回宫。

  屈指在阔别了两个多月的龙椅扶手上敲了敲,武帝派人率先召见了新上任的首辅赵阁老。

  赵阁老小心翼翼汇报近两月的国之大事。

  武帝嗯了一声,没说干的好与不好,吩咐道:“灾区重建的文教,你作为首辅阁老拿捏出个章程来。”

  “另外明年是大比之年,你作为首辅阁老,也该重视一二。明年会试主考官,就定你了。”

  冷不丁两项任务来袭,无声诉说帝王对他是看重有嘉。赵阁老缓缓弯腰行礼:“老臣一定不辜负皇上您的厚望。”

  “朕看具体的行动。”

  “是。”

  赵阁老带着欣喜回应后,又提及了其他阁老在帝王不在期间的表现,着重诉说他们是如何齐心协力帮着帝王治理好朝政事务。

  武帝闻言满意无比,又召见了其他阁老大臣,将赵阁老赞誉的话语诉说了一遍,最后开口夸:“六……哦,你们五人能一心为国,非常不错。让朕十分省心。你们接下来继续保持。”

  赵首辅阁老听得这强调的数字,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说。其他四位阁老们互相对视一眼,也从对方眼里看到自己的一丝警惕——武帝着重强调这数量,看来短期内是不想提拔人入阁了。

  当然这还不算要命,更要命的是也没有提及次辅阁老是谁。

  要知道次辅阁老一位也是需要帝王册封的,并不是论资排辈,自动轮序上位的。

  迎着同僚们隐晦的怨恨眼神,赵阁老尝试提及了一番,却被帝王岔开话题。因此他心中有数,便不在提及。

  毕竟他得自己先坐稳首辅阁老的位置才要紧。此刻圣心更为重要。

  无视着某些眼神,他一听得“退下”便脚步都有些飞快归家。

  一回家,赵阁老是直接召集了儿子女婿还有徒弟们,言简意赅诉说了帝王对他的委任。

  闻言在场所有人面上都带着克制不住的喜悦之情。有会试的主考官在,也就是说帝王依旧信任赵阁老,依旧给予了首辅阁老的体面,并不是某些人捏酸的“捧杀”。只是真的因为跟帝王微服私访的行程有些冲突而已。

  更是说明他们一派的主心骨稳了!

  众人都颇为开心,献计献策着思忖如何提及灾区文教。说着说着,不免说道了从灾区出来的文曲星。

  “小婿这些时日也一直派人盯着他们兄弟俩,发现他们与黎六韬交往甚秘。他们虽无师徒名分,但就是叔侄!”顺天府伊唐大人带着警惕开口道:“小婿想法设法看了眼许景行的文章,他再经黎六韬指点下去,又纵观全国科考题目的话,进步会更快。到时候是真会威胁京城的世家才子们。”

  最后八个字,唐大人说着是格外凝重,还逡巡了一圈屋内大半的世家才子们。

  世家子弟们面色个个有些不虞:“皇上对他们可颇为优待,竟然……竟然让他们有了刚正不阿的名号。”

  “眼下清流对他们也暗中关注着。”

  “若不是姓黎的背后有长平长公主撑腰,恐怕其他人都会越过他开始结交许家哥俩。”

  “据说他们跟军方也交往甚秘。”

  “…………”

  赵阁老按了按额头:“够了。有再多的怨言此刻也没有任何用。许家哥俩已经成为帝王心目中移民的表率了。”

  “在本阁老恢复灾区文教之前,都不好让许景行这个所谓的天才出现意外,否则若是灾区无人耀眼,咱们也得盼着许景行有个好成绩,给本阁老政绩添光彩。”

  唐大人听得这意味深长的话语,眼眸闪了闪。

  带着蠢蠢欲动之心,等赵阁老叮嘱完其他要是他便找个借口留下,小声道:“岳父大人,这院试小婿自然会秉公阅卷。可明年的县试听闻许景言这个煎饼摊的摊主都要参加,以黎县令的才智到时候筛选出他的卷子很容易。”

  这话直白说黎县令阅卷不公,可以借此攻讦搞个文章。赵阁老缓缓拨弄着茶盖,瞧着茶叶起起伏伏变化,看都没看自己女婿一眼。

  随着赵阁老的静默,唐大人只觉书房的氛围渐渐开始压抑,让人都有些后怕起来。他思来想去许久,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还望岳父大人指点,小婿到底是顺天府伊是黎六韬这位金贵的县令直属上司。若是有其他县令亦或是学子攻讦黎大人,让他避嫌退出津门县试主题阅卷,小婿该如何是好?”

  “攻讦能够翻出相对应的律法条文来吗?他们是有明明确确的师座姻亲血缘等关系?”赵阁老听得自己女婿还愚蠢的琢磨借着所谓学子的手,面色拉长:“皇上都甘愿被拒之门外,让他们兄弟俩扬刚正不阿,以律为天的名声了。你心思要是没处用,倒是去琢磨琢磨是谁利用了史磊这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

  “津门县试你不用管。”

  “若是他们自己避嫌呢?”唐大人小心翼翼问:“黎六韬自己提出避嫌,请示学政为考官?”

  “那你就问他律法规矩。问他是不是要踩着律法条文扬自己的名声?过度避嫌不是光明磊落,而是显得满朝同僚不信任他,攻击他。”赵阁老冷声:“反正记住了,津门县试你不能插手。”

  “以皇上的性子,肯定派楚统领盯着!”

  说完,赵阁老嫌弃的瞥了眼唐大人:“这事前搞事有什么用。等事后许景言的排名出来了,考生们指指点点的,才叫事。”

  唐大人听得这话,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岳父您高见。”

  “京城公子多,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但容不得这个特立独行的。”赵阁老意味深长:“你派人继续盯紧了,见缝插针的就毁一毁名声,让他伤仲永,泯然众人矣。”

  唐大人闻言狠狠吁出一口气。

  这赵阁老依旧要对付许家兄弟就好,就好啊!

  否则凭什么?

  他得日夜苦读,得伏低做小,得几十年辛苦才能化作青云梯。而许家兄弟俩小小年纪就扬名天才了。

  被嫉妒的许景行许景言齐齐打了个喷嚏。

  黎大人嫌弃的远离好几步,还不忘拉扯朱县丞一起走。

  朱县丞无奈苦笑:“大人,这……这一下而已,不是风寒。”

  “这样更恐怖啊!”黎大人道:“有人咒他们!”

  兄弟俩闻言齐齐鼓掌,佩服黎大人深谋远虑。

  黎大人满意的昂首:“行了,别拍马屁了。许景行,本官是来兴师问罪的,你给许景言弄的《县试专项拔高课程》为什么没有本官的诗词大作?”

  这问题都不用许景行解释,许景言自己就开口:“叔,您的诗词太难了,我不会啊。对我而言,基础是打油诗,专项拔高就是……就是钱师爷他朴实的水准。”

  “您的诗词在我眼里,那叫《祖宗十八代保佑我开灵光一窍》。”

  被拐着弯拍马屁的黎大人眉头紧拧成川:“可你又不是许景行。许景行前面题答的好,可以弥补诗词不足。你是门门没有特别优秀的,诗词方面再不行,那不是倒数,是落榜啊。”

  说着,黎大人满脸愁容:“若不是皇上金口玉言,我也觉得你适合去军中发展当军师。起码你有急智,临危不惧,随机应变之能。”

  “你只要活得军中推荐的机会,就凭你这马屁拍的,到时候武转文也能青云直上。”

  “倒数第一都没有吗?”许景言听得这声声发自肺腑替他愁容的话语,问的忐忑至极。

  许景行目光带着威胁的告诫,定定的看着黎大人。

  黎大人见状气得倒仰:“许景行,我就没见过你这种护犊子的。你哥本来就马马虎虎半桶水晃荡,还不许人说啊。”

  “我哥已经很努力了,他又不像我先前是扎扎实实读了六年的四书五经。他论正经的,也就学了大半年而已。”许景行板着脸强调道。

  黎大人:“…………”

  许景言飞快给朱县丞使眼色,自己手拽拽有些肃杀的霸总弟弟,“您冷静,我在学习方面是比你更有自知之明的。”

  朱县丞冲黎大人弯腰作揖:“将顽石点化成璞玉,更能显大人您为人师表的天赋与耐心,细心,以及押题的能耐。”

  听得朱县丞着重落音了“押题”一词,黎大人想想自己这回前来的目的——塞过府试押题小能手,指点倒数第一贺海继续倒数第一的许景行,憋着跟许景行继续理论许景言到底读了多少年书这个话题,沉声道:“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你计较!”

  许景行看眼双手合十拼命使眼色的哥,朝黎大人弯腰:“多谢叔父大人有大量。”

  “那必须得感谢。要不是本官明智,得揍你。”黎大人告诫后,扬声:“看在你哥真诚有自知之明的份上,许景行你且说说府试试如何押题的。本官再给许景言说说作为一县长官是如何出题。”

  许景言弯腰感谢,目光炯炯的看着许景行。

  许景行一本正经:“琢磨考官主题,除却了解主考官的文风喜好以及历年出的题目后,也结合了主考官的为官方针政策。另外也要综合考虑近五年朝廷耳提面命的事情。”

  “当然也要排除一府近二十年出过的题目。”

  “这样一做排除,能够符合相关要求的篇章并不多。将其中着重篇章,尤其是殿试会试乡试出过的题目反复背诵。反正县试府试肯定不考截搭题。”

  因四书五经到底被出题了千百年了,基本上能出都出过了。后世为了出题的需要,还搞出了所谓的截搭题。所谓的截搭题,简单来说便是从四书五经中东凑一句,西凑一字,组合成一道体。

  这种题型有一定的难度和不确定性,考察的是对所有书籍的熟练程度。是院试出现的题目。毕竟也算考察记忆为主。像乡试虽然也会出一道截搭题,但乡试开始偏向筛选官吏,而不是记忆力好的文人了,故此偏向时策理解题。

  黎大人听完后点点头:“你说得也对。本官作为县令,也就只能补充一点。出题不是求题目出的多精妙绝伦,重点在于稳定。”

  “稳定?”许景言诧异。

  黎大人瞧着人崇拜的目光,清清嗓子,介绍道:“第一个稳定,便是题目你事后能够解释。解释你的出题目的以及面对考生质疑,你能张口说出圈叉点评等级的原因,必须要有一定的客观评价标准。”

  “否则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就会陷入有理说不清的困境。若是有你政敌撺掇考生闹事,你更加完蛋。”

  许景言恍然大悟点点头,许景行闻言也若有所思的看向黎大人。

  黎大人将两个大侄子的目光尽收眼底,满意的转眸看向朱县丞。就见有野心当县令的朱县丞弯腰朝他行礼,满目感恩之情。

  见状,黎大人满意的昂首,继续道:“第二个稳定,便是题目本身。你可以四场场场难,但不能第二场难,第三场就简单了。这道理一个样,你要是第三场简单了,第二场落榜的考生能掀了你县衙。”

  “第三个稳定,就是你的自己对本相文教水平有个数。不能因为县里出了个天才就自以为全县水平提高了。你的阅卷评级,是要根据报考考生的人数、报考考生中某些有名气考生的水平、普通考生的水平来衡量。”

  “为此大多数县令们初到某个地方,都爱以中秋为由举办个诗会,借此对全县敢于学生们的才情做一个考察。”

  朱县丞闻言恍然大悟,“难怪您当初一来就迫不及待召开诗会。”

  许景行表示自己也懂了;“多谢叔父倾囊相授。”

  许景言跟着弯腰致谢,但他没忍住有些担心:“您将这些说给我们听,不怕明年县试我们兄弟俩把您琢磨透,押准您的题目吗?”

  黎大人闻言笑了笑:“不怕。我请了我师公压镇,由他出题。我想看看退休的师公把握县试的能耐。”

  “您师公答应了?”许景言震惊。

  “你们兄弟俩这么能耐敢拦皇上,我师公好奇啊。再说了我们这关系不像亲的,肯定会被人事后叨叨。那倒不如干脆请他老人家出面。反正他身子骨好得很,耳不聋眼不花。回岳麓书院教书总归不好,那不如疼徒孙,来给我当幕僚。”黎大人傲然回道:“我们四个一起齐心协力押他的题。”

  朱县丞恍惚:“张老为您而来,您还带头猜他出什么题?”

  许景行缓缓看向许景言,郑重开口:“大人您说得对,咱们齐心协力赛过诸葛亮。”

  他哥以后一定也必须要有这种团宠待遇!

  许景言闻言只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燃烧着无穷无尽学习的战斗力。毕竟,在他身后有诸葛亮出谋划策啊!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许景言备考越发努力,还尝试着自己转化为老师的角度出县试题。

  在一张张试卷中时间悄然而逝。

  落笔间便到了开源十五年一月,津门县试公告颁发。

  朝野震惊。

  赵阁老一口水直接喷出来:“姓张的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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