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晋江文学城(3/4)
说完转回去继续劈柴。
姜宁:……
行吧,那她自己吃吧。
许是今天中午太热,又或许在医院走了一趟,姜宁食欲不太好,吃的也不多,她吃菜的时候就挨着边边去夹菜,避免把菜拨的到处都是,等吃完,对外面还在劈柴的贺征说:“我吃好了。”
贺征劈柴的动作猛地一顿,将斧头一下子劈在地面立起,转身进了嫂子屋子,却见桌上的饭菜都没怎么动。
贺征:……
他抬起手肘擦了下眼皮的汗:“嫂子吃好了?”
姜宁点头:“嗯。”
贺征:……
今天比往常吃的都少,这么下去,身体怎么会有营养。
见贺征皱眉看着桌上的饭菜,姜宁解释道:“我没什么食欲,不太想吃。”
男人问:“嫂子想吃什么?我去做。”
姜宁生怕他去灶房,赶紧摇头:“什么也不想吃,你快吃饭吧,一会菜都凉了,荤菜凉了有肉腥味,不好吃。”
对贺征来说,好不好吃不过都是填饱肚子的粮食而已,在外执行任务吃不上饭,吃的都是野草,喝的都是雪水。他将饭菜端出去,没一会又进来,给姜宁冲了一杯麦乳精放到床头:“嫂子吃不下饭就喝点麦乳精。”
姜宁:“谢谢。”
贺征掀眸看了眼她,依旧是那句话:“嫂子不用总跟我这么客气。”
姜宁:“好。”
她只是习惯了而已。
贺征出去帮姜宁带上门,坐到院子的桌前大口吃饭,见属于嫂子的那碗米饭还剩下半碗,男人犹豫了一瞬,咽下嘴里的食物,将那半碗米饭一并拨到自己碗里,然后低下头快速扒饭。
吃过午饭,贺征将饭盒收拾干净,又去鸡圈旁边把劈好的柴摞起来。
他抱起一大摞柴火转身时,无意间瞥见玻璃窗户里,嫂子靠坐在床头睡着了,腿面上依旧摊开那副图画簿,她脑袋朝左偏着,睡得昏昏沉沉。
她这样睡,如果朝左倒下去,脑袋必定会磕在桌沿上。
贺征将柴火抱到灶房,洗干净手,走到嫂子屋门前时停顿了片刻才伸手推门,随着轻微的“吱呀”声响起,床上的人儿无意识的嘤咛了一声,男人迈进去的那条长腿蓦地顿住,就连沉稳平静的心口也无端的猛跳了几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
他只是担心嫂子,怕她睡着后无意识歪下去,会磕到脑袋。
贺征走到床边,视线再一次落在嫂子的大腿面上。
那里依旧是周大哥的画像。
他轻轻拿起她腿上的图画簿,指背无意间擦过女人温热的裤面,烫手似的蜷起手,快速合上图画簿放到桌上,弓下腰背靠近嫂子,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嫂子,冒犯了。”
说完,手臂穿过女人纤薄的脊背和腿弯,轻轻抱起她,再将她平放在床上。
对贺征来说,嫂子很轻,轻到他都没用什么力,可不知为何,这一次抱她,身上却无端出了一身的汗。
他屏住呼吸,正要抽回手,怀里的人突然朝他这边侧躺,两只细软的手抱住他大臂,朝床边屈起的膝盖不偏不倚的硌在他裤腰皮带的下处。
她的脸颊贴在他大臂上轻轻蹭了蹭,湿软的唇在他手臂上摩挲了几下。
一时间,贺征浑身绷得僵硬,整个人好似被人丢进火坑里焚烧了一遍。
就连那处。
平日里只有醒来才会抬头的地方。
这一刻只是被嫂子碰一下,竟隐隐有了起势之势。
贺征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厌恶自己。
这一刻的他,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眼前的人是他兄弟的媳妇,是他口口声声对外说的亲嫂子。
他该敬重她,而不是对她起不该有的欲望。
这般无耻卑劣的他,怎么对得起周大哥?对得起事事信任他的嫂子?
贺征垂眸,带着厌恶的目光瞥了眼自己那处。
他腰身往后退了些,避开嫂子的膝盖,将嫂子腿弯下的手臂抽出来,又轻轻抽出被她双手抱住的手臂,做完这一切,他身上几乎被汗水洗刷了一遍,迅速转身出去,临走前帮嫂子轻轻带上屋门。
贺征站在院里,身躯笔直僵硬,任由大中午滚烫的日头打在身上。
半晌,他狠狠给了自己一拳头。
痛斥自己。
畜生。
日头越来越晒,树上的蝉鸣声响耳不断。
姜宁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
不用去上班,她这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再睁开眼已经下午了,看日头应该在四点左右。
爽!
不用当牛马的日子真爽!
她已经连着好多天没睡过这么沉的觉了,也没像今天这样睡到自然醒。
这一觉睡起来,感觉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姜宁坐起身撑着床下来,打开屋门就见黄月芳领着方建成和方建业安静的坐在她屋门旁边,见她出来,方建成和方建业乖巧的叫了声姜嫂子,黄月芳赶紧站起来扶住她的手臂:“我滴娘诶,你起来咋不喊我一声,我进来扶着你走啊。”
“我没事。”
姜宁又问:“黄婶子怎么在这?”
黄月芳小心翼翼扶着姜宁说:“贺副团去团里之前,托我过来照看你,你是不知道贺副团多客气,给我们家拎那么多吃的,我都不好意思收,上次就拎了那么多,这次又拎那么多,你说咱们两家这么多年的邻居,互相照顾一下有啥的,非搞那么客气。”
姜宁知道贺征的用意。
因为她,又让贺征破费了。
姜宁都不知道自己再在贺家待下去,要花贺征多少钱。
她问黄月芳:“黄婶子,方团长有没有说新的家属院什么时候盖的事吗?”
黄月芳摇头:“没说,等老方今晚回来,我帮你问问。”
姜宁笑了下:“谢谢黄婶子。”
黄月芳:……
她好笑道:“你说你和贺征,动不动就把谢谢挂嘴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两口子呢。”
姜宁:……
她赶忙道:“黄婶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黄月芳拍了下自己嘴巴:“呸呸呸,说过就忘,不说了不说了。”
姜宁上完厕所又被黄月芳扶着躺到床上,黄玉芳没有走,在屋里坐着陪姜宁聊天解闷,她是个闲不住嘴巴的性子,一下午的功夫说完东家说西家,最后又绕到朱容和赵桂兰身上。
黄月黄哼了声:“你是不知道那朱容被保卫科的人从医院带走的嚎的有多惨,嗷嗷的叫唤,让李团长救她,别让她被保卫科的人带走。”
说到这,黄月芳“呸”了声:“李团长都快被骂成筛子了,哪有功夫管她这个祸害。”
“还有那赵桂兰,在保卫科被我家老方骂的脸都紫了,梁团长屁话都不敢说,他敢说我家老方连他一块骂,自家婆娘管不好,在外面烂嘴巴诅咒烈士家属,我看她就是嫌好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给自己找点罪受。”
黄月芳真正不知道什么叫渴,说了一下午都不带喝口水的。
天边染上了残阳的红,将小院笼罩在一片橘色的暖光里。
虚掩的院门从外面被一只手推开,身形高大的男人走进来,深黑的眸先一步落在最边上的那间屋门上,蹲在门口玩小石头的方建成和方建业看见贺征,奶呼呼的声音叫了声:“贺大哥。”
贺征应了声。
屋里的黄月芳听见声音,起来说:“贺副团回来了,那我先回去做饭了,要不老方回来又喊饿了。”
姜宁想到方团长每次回家的固定台词,没忍住笑起来:“好。”
黄月芳出来领着俩个儿子,对贺征说:“婶子走了。”
男人颔首:“今天谢谢婶子了。”
黄月芳:“跟婶子客气啥。”刚说完就注意到贺征右边脸的颧骨位置有一片淤青,“咦”了声:“你脸咋回事?跟人打架了?”
贺征心虚的避开黄月芳的眼神,咳了声:“今天在训练场跟人练手了。”
黄月芳:“真是,练手就练手,哪有往人脸上招呼的。”
躺在屋里的姜宁听见了院里的声音,秀眉轻蹙了下。
贺征的脸受伤了?
她抚着肚子下床趿拉上鞋子,放慢脚步往屋门口走去,手刚抚上门框就看见迎面走来的贺征,男人高大颀长的身躯差点撞在她身上,他迅速撤了两步,低头看着扶着门框的嫂子,耳根瞬间窜起一抹红。
贺征极不自在的移开眼,又不得已上前扶住她小臂,握着嫂子小臂的五指如同握了块细细的烙铁,烫的手臂都是麻的。
男人声音有些沙哑,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午晒太阳晒狠的缘故:“嫂子怎么出来了?”
说话时,他低垂着眼,没敢看对面的嫂子。
姜宁抬起头,一眼就瞧见贺征右边脸颧骨的位置一片淤青。
她皱了皱秀眉,有些不解:“你们部队训练打人下手都这么狠的吗?”
黄婶子说起他脸上的伤,贺征只是心虚。
嫂子说这事,贺征除了心虚,心里还极度厌恶自己,觉得自己不配称之为人。
是个人都不该对自己兄弟的媳妇起反应。
他今天一下午待在团部想了许多,想到最后,又给了自己一拳。
姜宁是周大哥的媳妇,即便他死了,那也是他的遗孀,是他贺征的嫂子。
他今天却如同禽兽一样……
握着嫂子小臂的那只手如同握了一根带着荆刺的软棍子,手心刺麻麻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