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晋江文学城(2/4)
方团长这会还在气头上呢,刚才在保卫科他把老梁骂了一顿,连带着赵桂兰一起骂,一个二个的欺负他们十六团的烈士家属,真当他们十六团的人死绝了吗?!
在得知姜宁肚子里的孩子差点出事,方团长火气蹭蹭的冒:“老子现在就去找李天武算账去!”
黄月芳唰的一下站起来:“我也去!”
孟婶子临走前,她拍胸脯向孟婶子保证会护着姜宁,结果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她才知道,这口气不帮姜宁出了,她都对不起自己当初夸下的海口。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贺征低头看向姜宁:“嫂子,我也去一趟,等会上来。”
姜宁点头:“好。”
病房里还有余香霍晴和方晓丽,三人陪着姜宁,跟她说在外面拉架和保卫科的事。
余香嘿嘿一笑,小声说:“我那会趁着拉架,偷偷拧了我婆婆好几下,真解气。”
方晓丽眉毛一挑,得意的说:“我也拧了朱容好几下。”
不一会,楼下传来吵闹声,姜宁听见了黄月芳的声音,嗓门特别大,在骂朱容和李团长,黄月芳指着朱容的鼻子当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的面说她和赵桂兰是咋骂人家姜宁的。
“她们骂姜宁死寡妇,死了男人还跑到家属院蹭工作,仗着自己男人死了就在贺家白吃白住,还诅咒烈士媳妇生孩子的时候一尸两命,你们听听,这他娘的说的是人话吗?畜生放的屁都比她两嘴里吐出来的香!今天这事不给我们十六团家属一个交代,我就闹到阻止上,闹到老首长那,我看看老首长管不管!”
赵主任那会跟李团长说的话已经委婉了不少,这会从黄月芳嘴里听到自家媳妇竟然诅咒周度媳妇生孩子的时候一尸两命,还被赵主任两口子听见了,真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这个臭婆娘!
在自家说就行了,还在外面说!
现在好了,被人揪住了把柄!
方团长气的眉毛都差点飞起来,让保卫科的人必须严肃处理这件事!
这是家属之间的事,他们没法用部队那一套,要不然他早收拾了这个祸害!
李团长想求情,想着买点东西去贺家赔个不是,却见贺征那张脸森寒冷厉的吓人,他毫无商量余地的对保卫科的人说,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他会上报给老首长。
李团长闭上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么一闹,他以后再难有往上升的机会了。
朱容和张秀珠躺在一个病房里,朱容缝了八针,张秀珠缝了六针,两人脑袋上包了一圈白纱布,病房里站了好多人,黄月芳那大嗓门吼得震天动地,朱容听着她一字一句把她和赵桂兰一起骂姜宁的话说出来,脸比刚才还白,尤其在听到方团长和贺副团要保卫科严厉处罚时,脸色更难看了。
她下意识看向老李,见自家老李扭头愤恨的盯着她,心里顿时吓得一秃噜。
楼下动静闹得特别大,方晓丽和余香让霍晴照看姜宁,她两下来看热闹。
两人看完又跑上去给姜宁和霍晴绘声绘色的演讲。
一上午,医院里都闹哄哄的,直到保卫科把朱容带走才平息下来。
黄月芳和方团长过来看姜宁,黄月芳解气的说:“这事解决了,朱容和赵桂兰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她们两辱骂烈士遗孀,搞封建迷信诅咒那一套,被保卫科关起来学习三个月,让她们在里面好好改正歪斜不正的思想作风。”
姜宁知道这年头严查封建迷信,况且还是在纪律严明的部队里。
在知道赵桂兰和朱容诅咒她生产的时候一尸两命时,姜宁心里并没有多少起伏。
她希望生产那天,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
至于她……
祈求老天爷让她趁此机会穿回去吧。
方晓丽她们还要上班,三人在事情处理完就赶回供销社了。
黄月芳和方团长多坐了一会,临走前黄月芳说:“等会我多做点饭,让晓丽给你和贺副团送过来。”
贺征道:“不用,我等会让邹文去食堂打点饭带过来。”
等人都走后,病房再一次安静下来。
贺征问:“嫂子这会感觉怎么样?”
姜宁:“好了,已经不疼了。”
她不太想在医院待了,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贺征:“我们回去吧?”
贺征听到外面有婴儿的哭啼声,知道嫂子还对刚才那一幕有阴影,他不想让嫂子因为这些事情绪一直绷着,便说:“我去叫医生,等医生看过,我再带嫂子回家。”
姜宁脸颊有了笑意:“好。”
男人目光在她脸颊两边的小酒窝上顿了下,别开眼转身出去了。
没一会贺征和医生进来,医生为姜宁做了一番检查,又问了一些身体情况才说:“没什么事了,回去记得多卧床休息,这几天尽量少下地走路。”
“对了。”医生临走前嘱咐:“回去的路上最好扶着孕妇,她刚缓过来,尽量少走路,用你的力量托着她慢慢走。”
医生走后,见姜宁下床,贺征主动上前托住她小臂:“嫂子把全身力量交给我,我扶着你。”
她穿的短袖,男人宽大的手掌毫无阻碍的握住她小臂。
他手心的热意和薄茧紧紧贴在她肌肤上,只一会的功夫,她就觉得被贺征五指包裹的地方热热的,姜宁借着他的力气站起身,扶着肚子缓慢地走出病房,她走的很慢,男人迁就她的脚步,也走的极慢。
走到楼梯口前,她忽觉被贺征握住的地方微微一紧。
随即,头顶传来贺征的声音:“这里是三楼,嫂子下楼梯不方便。”
男人语气微顿:“嫂子要是不介意,我抱你下去。”
姜宁轻声道:“我先试试。”
她抬脚下去,连着走了三个台阶,发现每下一层,小肚子就有一点坠坠的不舒服,额间也沁出薄薄的湿汗,没等她继续抬脚,头顶再一次传来男人紧绷的声音:“嫂子,抱歉。”
说完,弯腰打横抱起她。
忽然的凌空让姜宁下意识伸手攀上对方的脖颈。察觉到肩颈缠上嫂子纤细柔软的手臂,贺征呼吸猛地一顿,从肩颈到小腹都一下子绷紧了,他没抬头看怀里的嫂子,目光尽量落在前方,抱着她迅速下了楼梯。
刚到一楼楼梯口就碰见跑过来的邹文。
邹文跑地满头大汗,看见贺副团抱着嫂子,想到团里传的嫂子被人抬到医院的事,就问:“嫂子咋样了?孩子没事吧?”
贺征道:“没事,但是动了胎气,需要好好养几天。”
邹文是忙完训练场的事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一路上也听说了医院发生的事,李团长的媳妇和梁团长的媳妇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要关起来学习三个月,这事已经在团里传开了,但具体并不是很清楚。
贺征放下姜宁,再次伸手托住她小臂,从兜里取出钱和粮票递给他:“你去我办公室把饭盒拿上,帮我去食堂打三份菜,两荤一素,再帮我送到家里。”
邹文接过钱和粮票:“行,我现在就去。”
又对姜宁说:“嫂子,你别跟那两人生气,把自己气坏了不值当。”
姜宁笑了下:“我知道了。”
赵桂兰和朱容的事不仅传遍了所有团里,也传遍了整个家属院,贺征扶着姜宁慢慢往回走的路上,碰见不少和两人打招呼的军嫂,几乎每一个都在问姜宁肚子怎么样,孩子有没有事,大多都是带着关心的口吻,只有个别带着好奇和看戏的眼神扫过姜宁的肚子。
回到家,贺征把姜宁送到屋里,去了趟灶房提了暖瓶过来给她倒了杯水。
姜宁接过水杯:“谢谢。”
喝了点水感觉嘴巴里都润了不少,嗓子也舒服了些,被水润过的嘴唇亮泽饱满,在嫂子抬头递给他杯子时,贺征视线不受控制的从那张唇瓣上扫过,指肚似乎又感觉到了湿热的津液。
润润的液体沾在他指肚,痒的厉害。
贺征呼吸一沉,快速垂眸接过杯子,压下心里莫名升起的那抹怪异。
他说:“嫂子先躺着,等会饭送来了我叫你。”
姜宁应了声:“好。”
贺征快步离开嫂子屋子,走到外面后,重重吐了口气。
他真是疯了。
刚才在医院不过是帮嫂子擦个汗,擦去发丝的津液,却一直记到现在。
贺征走到井边压了半盆冷水扑在脸上,随后双手泡在冰冷的井水里,试图驱散掉指肚上若隐若现的湿润滚烫,一直到邹文打好午饭送过来他才将手从水中抽离。
邹文将饭盒放到桌上,把剩余的钱和粮票也放在上面。
“贺副团,我先走了。”
邹文抹了把头上的汗。
贺征去灶房端了杯水递给他:“谢了。”
邹文一口干了,笑道:“贺副团还跟我谢啥,走了。”
贺征收起钱和票,拎着绿色网兜朝姜宁屋子走去,屋门半开着,嫂子靠坐在床上,腿面上摊开了一本图画簿,正看的入神。
他抬手叩门:“嫂子,吃饭了。”
姜宁回神,笑了下:“好。”
她正要下床,却见贺征径直进来,将饭盒放在她床边的桌上:“嫂子就别下地来回走了,吃完了我过来——”
话说到一半,瞥见了嫂子腿面上的画。
图画簿摊开,两页画纸上都是周大哥。
穿军装的他和穿着白衬衫的他,一张面容严肃,一张面容柔和,无论是哪一面,都是嫂子的丈夫。
嫂子又想她丈夫了。
以至于抱着他的画像一直沉浸在其中。
贺征薄唇轻抿,视线从画像中移开,将往兜里的饭盒一一拿出来打开:“嫂子别看了,先吃饭吧,吃完了我过来收。”
姜宁“哦”了声,合上图画簿,见贺征要走:“你不一起吃吗?”
贺征:“我去劈柴,等嫂子吃完我再吃。”
姜宁:……
这让她怎么好意思。
看着面前三份菜,两荤一素,分量十足,她想让贺征过来一起吃,结果等再抬头,男人已经出去了,外面也随之传来劈柴的声音,她身子往后仰,双手反撑在身后,偏头看了眼窗外,贺征背对着她,长腿岔开而立,双手握着斧头劈柴时,能看见绷紧的腰侧线条和结实有力的背肌。
大热天的,他也不嫌热吗?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劈柴的动作停了下,回头隔着窗户朝她看来。
措不及防被看个正着的姜宁:……
贺征声线低沉平稳:“嫂子有事吗?”
姜宁抿了下唇:“这会天热,你下午再劈柴,现在先吃饭吧?”
贺征:“不用,嫂子先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