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周度&姜宁&贺征:宁宁,我们告诉周度真相
“周度。”
贺征目光盯着姜宁,话却是对周度说的:“等会有紧急会议,别耽误了。”
周度的唇离开姜宁的唇,伸手轻轻摸了摸她肚子,低声道:“我先去团里,中午就回来。”
姜宁没敢看贺征,但依旧能感觉到男人落在她头顶炙.热的视线。
她轻点头,应了声:“好。”
在周度和贺征离开后,姜宁摸着肚子坐在床边,目光愣神的盯着对面的墙壁。
她坐了许久,久久都没回神。
隔着门窗,外面军嫂聊天的声音,黄月芳带着方建成方建业过来找老太太聊天的声音都尽数传入姜宁耳朵,她好一会才缓缓低下头,手抚在自己肚子上,明明昨天就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可她又好似现在才知道了一样。
她怀孕了——
怀了周度的孩子。
她走上了和原主一样的老路。
可是,她明明想回家的。
为什么自从来到家属院后,她想回家的执念变小了?
是因为周度吗?
不是……
姜宁心里陡然冒出这两个字。
那是因为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平坦的肚子,这里孕育着一个生命,是她和周度的。
下一瞬,她脑海里再一次挤进贺征的身影。
男人看向她时,充满爱意的眉眼,痛苦的神色,紧紧的盯着她的目光。
他抱紧她时,用力地手臂,坚实的胸膛,震荡的心跳,还有充斥在耳边灼.热的呼吸。
“贺征……”
姜宁张了张嘴,无意识叫出声。
随即,门帘从外面掀开,黄月芳笑呵呵的走进来,问道:“你一个人在屋里嘀咕啥呢?”
姜宁蓦地回神,杏眸里的迷茫和疑惑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转头看向黄月芳,笑道:“黄婶子。”
黄月芳“欸”了声:“你肚子咋样,还难受不?”
姜宁摇了摇头:“好多了。”
方建成和方建业也进来了,两个孩子乖巧的叫了声姜嫂子。
黄月芳在屋里坐了一会,陪姜宁聊了一会就走了。
中午的饭点,贺征没回来,只有周度回来了。
老太太问了句:“小征呢?”
周度:“贺征在忙,估计要忙到晚上了。”
他扶着姜宁走到饭桌前,问她:“媳妇,你上午感觉咋样?”
姜宁摇头:“没事。”
吃过午饭,周度陪了姜宁一会才去团里。
一下午姜宁都在屋里待着画连环画,一直到黄昏渐落,天色渐暗,听见老太太叫贺征时姜宁的意识才从连环画中抽离出来,她怔怔的看着图画簿上画好的连环画,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就好像……她之前画过一模一样的。
可是,她以前并没有画过连环画。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那声音在门帘外停下了。
“宁宁。”
贺征的声音,低沉,沙哑。
而且声线明显刻意压低。
姜宁眼皮猛地一跳,一种头皮发麻的惊悚感袭遍全身。
她不禁睁圆了眼。
贺征疯了吗?!
她怎么敢光明正大的这么亲昵的叫她?!
她不怕奶奶和周度听见吗?
姜宁紧抿住唇瓣,没有答应,也不敢去理外面那个如同疯了一样的男人。
可下一瞬,男人的声音再一次从外面传来:“我进来了。”
不等姜宁出声阻止,对方先一步掀起门帘走进来。
姜宁怔怔的看着。
男人因为过于高大,进门时不得已低了下头。
他看了眼过于昏暗的屋子,目光触及到坐在床边,手边压着图画簿,指尖攥着铅笔的姜宁,眉峰蹙了下,伸手拽了下灯绳,“嘎达”一声,屋顶的电灯泡亮起,暖黄的光线还是让姜宁的眼睛秀下意识眯了眯。
“怎么又黑着灯画画?”
男人朝她走来。
姜宁再也坐不住,起身就要走,却被贺征严严实实的堵在床边。
她不得已又坐回原位,两只手想要反撑在身后,想要将身子往后挪,想要避开贺征,想离他远远的,可刚放下的铅笔的手被贺征忽地攥住。
男人遒劲有力的五指攥住了她小臂,而那个位置,是周度今天握的地方。
姜宁眼皮抖了下,咬了咬下唇,低声道:“贺征,你放开我。”
她不想让周度看到她和贺征缠扯不清,更不想让周度因为她和这本书的男主闹掰闹僵,她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禁锢,却被贺征攥的更紧,男人逼近她,膝盖骨夹住她挣扎的两膝,声音发沉的厉害:“宁宁。”
姜宁顿住,高抬起下巴,戒备的看着他。
她还是那句话:“你放开我。”
抿了抿唇,又道:“不管上一世我们是什么关系,但这一世,我是周度的妻子,是你好战友的妻子,是你的嫂子,我们之间应该保持该有的分寸和距离。”
贺征没有回应她这番话。
他视线落在她小臂上,指腹在那柔软的小臂上轻轻揉了揉:“宁宁知道吗,上一世你怀孕的时候,我经常扶着你这里,就和今天早上周度扶着你一样。”
“上一世你画画,画着画着便入神了,经常在昏暗的光线下画画,我经常提醒你拉灯,别伤了眼睛。”
“宁宁。”
贺征蹲下身,手掌抚在了姜宁小腹上。
姜宁应激了一样想要推开他,却被贺征一只手攥住两只腕子轻松控住。
姜宁小脸一变,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贺征,你疯了!”
贺征看着她笑:“我是疯了,在我重生后我就疯了,在得知你穿书过来嫁给周度,爱上周度,怀上周度的孩子后,彻底忘了我,我更疯了,疯的彻彻底底!”
他逼近她,掌心抚着她小肚,好似在隔着肚皮与上一世的周聿明打招呼。
“宁宁,你知道吗,在你孕后期小腿每每抽筋,我都是在这间屋子里,蹲在这个位置,每天晚上帮你捏小腿,捏脚心,这是独属于我们俩的记忆,你都忘了。”
贺征掀眸,漆黑的眸痴痴的盯着近在咫尺的人儿。
“宁宁,是我啊,我是贺征,我才是你的丈夫,你该喜欢,该爱的人应该是我,不是周度,周度只是你的前夫,亡夫,他也只是另一个姜宁的丈夫,不是你的丈夫。”
“宁宁,你看看我好不好?”
“你喜欢的人不应该是周度,应该是我。”
姜宁被他魔怔似的低语吓到了,想要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她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即便贺征说的再深情,再执着,她都没有任何感觉。
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是周度的妻子,她心里想的人也是周度。
那个人只能是周度,绝不可能是贺征。
可真是这样吗?
为什么在她彻底否决贺征的每一个字眼后,心里会浮出一个模糊的声音。
——你爱的人真是周度吗?
——你确定吗?
是啊,她确定吗?
她也不知道。
好像从昨晚知道自己怀孕,知道她和贺征上一世的纠葛,她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可是哪里变了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宁宁。”
贺征的声音让思绪杂乱的姜宁逐渐回神。
她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他痛苦又深情的眉眼。
女人秀眉颦蹙,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终,她缓缓说了句:“贺征,我是周度的妻子,你放开我。”
姜宁用力挣开贺征的手,踉跄着往一边躲去。
她跑到了屋门口,手指紧紧扣着门框,另一只手指向门的方向:“请你出去。”
贺征僵硬的站起身,看着对他极其冷漠的姜宁,记忆里对他温柔浅笑,说爱他,依赖他的姜宁和眼前的女人逐渐重叠,却又割裂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这一世的宁宁,满心满眼里都是周度。
她爱周度,想周度。
这一世,周度就好似她的天地。
可凭什么?!
周度明明已经死了!
这是他的宁宁,不是周度的!
凭什么这一世周度这么轻易得到了宁宁所有的爱和依赖?
贺征心不甘。
心里的执念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凭什么?
这是他的宁宁啊。
可听着最爱的人嘴里亲口说出她爱的是别的男人,贺征心如刀绞,连走向她的步伐都有些踉跄,他走到她身边,不顾她的挣扎,双手用力扣住她双肩,低头看她:“宁宁,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你好好看看我,我是贺征,我才是你丈夫,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眼底透出猩红:“你肚子里的孩子叫周聿明,这个名字是你为他起的,他第一眼看到的父亲是我,第一声爸爸叫的也是我,宁宁,拜托你想起来好不好,想起上一世我们俩的点点滴滴好不好?我不想这一辈子看着你和周度过日子,不想看着你把周度当成你的丈夫,更不想每天晚上听你和周度在屋里亲密同房!”
姜宁眼睫一颤,唇瓣都抖了抖。
她喃喃开口:“你……你都听到了?”
贺征知道她指的什么。
他说:“是,你们同房的声音,你咬住下唇发出的泣吟声,我都听见了。”
他的唇逼近她,一字一句道:“宁宁,我比周度更了解你的身体,上次我没喝醉,抱你亲你,用膝盖碾.磨你,都是我故意的,但是——”
他盯着她的眼睛:“宁宁,你的身体欺骗不了你,也瞒不住我。”
“你是喜欢我的。”
“宁宁,承认吧,你上次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吗?”
姜宁好似被雷劈一样,整个人僵愣在原地,就连贺征吻上她的唇,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想推开他,却根本撼不动他掌心的力气。
男人捏住她下巴颏,高高抬起,吻的又凶又急。
姜宁的唇缝被男人强势挤开,属于他的舌长驱直入,不容她拒绝的钻进来。
她的唇,一天之内被两个男人亲吻。
一个是她丈夫。
一个是她丈夫的战友。
姜宁想要将他赶出去。
可对方狡猾的厉害,吮.住她舌尖不放。
似乎看出她高抬下巴呼吸不畅,男人好心的揽住她腰身抱起,又顺势关上屋门,随即膝盖抵.在门板上,将她侧放在大腿上坐着。
隔着薄薄的裤料,姜宁清晰感觉到了男人大腿绷紧的肌肉。
结实。
遒劲。
她吓得扑腾着双手,却被贺征再一次轻松捏住两只细瘦的腕子。
男人的唇移到她耳边,带着粗.喘的气息。
“宁宁,还记得这个姿.势吗?”
“我们试过很多次。”
姜宁羞耻的咬紧唇,杏眸里也洇出湿乎乎的潮意。
她说:“周度要回来了,你放开我。”
贺征含住她耳尖,带着摧残一切的狠戾:“那就让周度看着我们,让周度知道上一世我们才是夫妻,让他把你还给我好不好?”
他.吮了下。
姜宁身子一抖。
男人笑出声:“宁宁,你看,你的身体还记着我呢。”
他循循善诱:“宁宁,你喜欢的人应该是我,因为我才是你丈夫。”
姜宁两只手举过头顶,被贺征摁在门板上。
他另一只手臂箍在她后腰,强势的将她按在怀里。
姜宁连一丁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她听他说:“宁宁,你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了吗?周度回来了。”
姜宁身子一颤,挣扎着想要逃出去。
可没用。
男人抓的紧,她连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疯了!
贺征真的疯了!
这和书里描写的那个沉稳内敛,寡言少语又正派的贺征俨然不同。
姜宁都要怀疑这本书的男主是不是被夺舍了。
难道上一世的贺征也这么疯吗?
没等她琢磨,外面忽地传来周度的声音:“奶奶,我回来了。”
紧跟着是老太太的声音:“正好饭快好了。”
姜宁整个人都绷紧了,小脸的血色也好似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贺征衔.住姜宁的唇用力的吻。
分开时,两人唇间都扯出了透明涎.液。
他对姜宁说:“宁宁,周度来了,我把门打开,告诉他真相好不好?”
姜宁摇头,眼里积郁的湿乎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她听见脚步声停在门外,感觉到周度在推门。
她和周度之间就隔了一道薄薄的门板。
门板推了推,没推动。
周度:“媳妇,开门,我回来了。”
屋里亮着暖黄的灯,灯光将姜宁脸颊上垂落的泪痕照的一清二楚。
她的余光瞥见贺征的手要去拉开门闩。
一旦拉开。
她和贺征此刻所做的事便会暴露在自己丈夫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