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周度&姜宁&贺征:她夹在他们中间……
晚上的医院走廊里的灯光并不是那么明亮,尤其夜里很是安静,稍微一点动静便能听得清晰无比,所以,姜宁就在病房里也听见了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和周度询问医生的声音。
姜宁眼睫一颤,下意识看了眼将她恨不得揉碎到骨子里的贺征。
明明她没做什么,也没做任何背叛丈夫的事,可这一刻姜宁却有种强烈的被丈夫即将捉奸的羞耻感和慌张,挣扎地推开贺征,往一边挪去想要与他拉开距离,见贺征的手再次伸来,还想要抱住她,姜宁小脸一变,声音都颤抖了几分:“别……”
她往后缩了缩:“别碰我,我丈夫来了。”
贺征的手僵在原地,深黑的眸受伤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这一刻他什么也不怕。
即便被周度发现了又怎样?
他甚至做好了和周度谈判打架的准备。
哪怕只有一丝能得到宁宁的机会,他也不想放弃。
可宁宁的躲避,宁宁的害怕,恐惧,慌张,一应落尽他眼里。
贺征伸出的手再难继续往前用力地攥住她。
他不想让宁宁害怕。
更不想让宁宁躲着他。
姜宁不敢看贺征的眼睛,她身上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脑海里一直徘徊着男人刚才对她说的种种,她知道贺征没有说谎,单从她从现实世界穿书这一点就足以确定他话里的真实性,何况他还知道她会画漫画,她闺蜜叫温悦,是龙套演员,就连她现实世界的房子他也能清晰的描述出来。
对于前世的事,对于贺征所说,她除了震撼以外,对他并没有任何感情。
感情都是日渐相处下来的。
她的记忆里并没有上一世与贺征的点点滴滴,只有这一世与周度的点点滴滴。
她只知道,她现在心里所思所想的人是周度,不是贺征。
姜宁不忍去看贺征受伤的神色,别开眼站起身就像往出走,刚到病房门口就看见朝这边跑来的周度,周度一眼看见了病房门口的姜宁,几步冲上来用力抱住她,随即弯下腰,单手撑在女人臀下抱起她走进病房。
周度另一只手按在姜宁后颈,将女人脸蛋压在他颈侧。
他抬步进来,看见站在病房里的贺征,冲他颔首:“贺征,谢了。”
前面那会回去,他听孟奶奶说姜宁肚子突然疼得厉害,站都站不住,被贺征抱到军区医院来了,他一刻也不停歇的赶过来找姜宁,便听医生说,她媳妇是动了胎气才导致痛。
周度这才知道。
宁宁怀孕了。
她怀了他和她的孩子。
贺征看了眼毫不挣扎,几乎很乖顺的被周度抱着的姜宁,心痛难忍,好似被利刃割裂般,疼的呼吸里都浸出浓稠的血腥味,他别开眼,垂在裤缝的双手握紧了几分又松开,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没事。”
用不着他谢。
那本来就是他的宁宁。
可这话贺征无法当着姜宁的面说给周度。
他不想让宁宁夹在他和周度之间难堪,尴尬。
周度将姜宁放在床边,随即蹲在她脚边,一只手护住她后腰,一只手覆在她小腹上,看了眼姜宁肚子,又抬头看向姜宁,冷峻的眉眼里都是心疼:“媳妇,你肚子还难受吗?”
姜宁特别不自在。
如果贺征没告诉她这些事,她现在或许没那么不自在。
可现在贺征也在,再想到上一世她和他的事,姜宁更没法坦然面对周度。
她没敢看周度,更没敢看贺征,只轻轻摇了摇头:“好多了。”
周度直起腰在姜宁唇上亲了下。
姜宁脸颊一红,没等她移开,周度的唇已经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不自在的抬了下头,便撞进了一双黑漆漆的瞳眸里。
是贺征。
他一直在盯着她。
姜宁尴尬的别开眼,纤细的脊背都是僵硬的。
真的太尴尬了。
她在这个病房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周度轻轻摸了摸姜宁肚子,小声道:“别折腾你娘,听见没?不然等你出来,爹好好操练你。”
姜宁:……
她咬了咬下唇,没忍住说道:“他还没成型呢,你现在跟他说话,和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周度抬头笑看她:“我高兴。”
姜宁没忍住笑出来,可下一瞬想起病房里还有个贺征,又抿住唇瓣。
她即使不抬头也能感觉到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让她忽略不掉。
贺征视线下移,瞥了眼那覆在姜宁肚子上的手,只觉得碍眼极了。
他想将姜宁抢过来,想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上面,可他以什么立场这么做?
这一世,宁宁和周度是真正的夫妻。
他呢?
什么也不是……
贺征别开眼,再也待不下去,寻了个由头离开了。
贺征一走,姜宁终于松了口气。
她拍掉周度的手:“别摸了,我真没事了。”
周度还是不放心,问道:“医生怎么说的?”
姜宁:“医生让我留院观察一晚。”
周度:“行,媳妇,你要是困了就睡,我陪着你,你哪难受就跟我说,我叫医生。”
姜宁点了点头:“嗯。”
没多会老太太也过来了,问姜宁咋样了,还有哪不舒服之类的,姜宁确认没事后老太太才放下心来,她又问:“你还吃啥不,奶奶回去给你做。”
姜宁摇头:“不吃了,我不饿。”
老太太又对周度说:“你晚饭也没吃,这样,我看着宁宁,你回吃饭,吃完了再过来。”
周度:“不用,我不吃,就在陪着宁宁。”
老太太哪愿意,非让周度回去吃饭,训练了一下午,那么耗费体力,不吃哪成?
姜宁也道:“你去吃饭吧,我在医院没事,你吃完了再过来。”
两人一人说一嘴,周度才起身离开,临走前再三交代姜宁,要是哪不舒服就叫医生。
周度回家匆匆吃了几口就过来了,一晚上都在医院陪着姜宁,哪怕姜宁晚上睡着,他也坐在陪床椅子上痴痴的看着自己媳妇,一下也舍不得挪开眼睛,半夜姜宁想起来上厕所,男人径直起身抱她起来,为她穿鞋。
这架势,俨然把她当成了大熊猫。
姜宁:……
她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看着昏暗夜色下的周度,小声问:“你一直在床边坐着吗?”
周度怕她担心,便道:“没有,我眯了一会。”
男人抱起她往出走,姜宁连忙揪住他衣领:“你放我下来,我又不是不能走,再说了,让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不知道的以为她伤了脚走不了,知道的以为她怀个孕就娇气的走不了路了。
周度手臂还往上掂了掂,眉峰一挑:“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我抱的是我媳妇,又不是别人媳妇。”
最后一句一下子让姜宁噤了声。
她不由的想到了晚饭那会抱着她冲到医院的贺征。
生怕被周度看出异样,她低下头没再说话。
周度抱着她走到厕所外,将她放下:“媳妇,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姜宁点了下头,扭身小跑着进去了。
她在医院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医生检查确认了一下,给她开了几顿的药才让她出院,临走前还跟周度交代了几句,孕妇孕期前三个月内不能同房。
周度摸了摸后脑勺,点头:“我记住了。”
他原本还想抱着姜宁回去,被姜宁强硬拒绝了。
现在是大白天,家属院来来往往都是人,就这么被周度抱回去,她都觉得尴尬。
最后,周度扶着姜宁小臂,随着她的脚步慢慢的走回家。
两人走到家属院大门口时,碰见了从团里出来的贺征。
周度打了声招呼:“贺征。”
贺征视线在姜宁身上定格了几秒移开,问了句:“她肚子怎么样?”
贺征的关心让姜宁不自在的低下头。
周度倒是没察觉出什么,说道:“没什么事。”
不过医生嘱咐他的那些事不太方便让贺征知道,周度便没说。
三人朝家里走去,贺征这一次没有走到周度身边,而是依旧站在姜宁身侧。
两个高大峻拔的男人将娇小的姜宁夹在中间。
姜宁呼吸都绷紧了几分。
左边是她丈夫,右边是丈夫的战友,而在上一世,这个人也是她丈夫……
姜宁根本不敢深想这层关系。
她甚至不敢去看边上的贺征。
可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在贺征和周度说话时,对方的视线总会先落在她身上。
姜宁实在受不住了,她忍不住往周度那边挪了挪。
周度握紧她小臂,低头关心道:“怎么了媳妇?肚子不舒服吗?”
姜宁轻轻摇头:“没有,就是想挨着你。”
周度眉眼间都是浓浓的笑意。
贺征薄唇紧抿,瞥了眼周度握着姜宁小臂的手掌,又垂眸看了眼紧贴着周度的姜宁,听她旁若无人的对周度说着情话,只觉得呼吸里都带着刀子。
难以忍受的疼搜挂着五脏六腑。
他艰难的移开视线,不再去看一旁的姜宁。
回到家属院,老太太已经做好了早饭,吃过早饭,周度送姜宁回屋,给她交代了几句。
贺征就站在窗外,隔着窗户,看向背靠长条桌面朝窗户这边站着的姜宁,周度背对着他,弓下腰背对姜宁嘱咐一些事情,不多会,周度便靠近她,低头吻上她的唇。
贺征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不做隐忍,径直走向周度屋子,大手掀开了门帘。
大片亮光泄进,姜宁浑身一震,视线陡然对上了站在屋门口直勾勾盯着她的贺征。
而她的唇,被自己丈夫的舌撬开。
滑溜的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