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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明当陪房 第89章 二合一 以后就是全

年安穗 · 穿越小说 · 663 KB · 2026-09-19 19:24:47

第89章 二合一 以后就是全

  从屋子里出来, 兰心和竹青她们都在外间站着,她们看她的眼神,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陶湘脱籍了, 这对于她们这样的奴婢来说, 是天大的喜事;难过的是她们朝夕相处了这些年, 陶湘虽然年纪小,但就像一个小大人,既聪明又懂事, 为人还正派,还是大姑娘的解语花, 于她们而言,是妹妹也是朋友。

  既然大姑娘愿意彻底放她走,那日后各奔东西, 这墙里墙外,再见一面也没那么容易了。

  陶湘主动上前抱住了兰心, 她道:“谢谢姐姐这些年的照顾,我走了。”

  兰心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不客气,湘姐儿,保重!”

  多余的话没说, 兰心放开她,看了看竹青和杏雨她们说道:“你们说话, 我进去看看姑娘。”

  兰心进屋后,竹青看着陶湘瞬间就红了眼,陶湘也眼睛红红的,离别的愁绪在春晖院里蔓延, 杏雨看着陶湘和竹青这模样,笑道:“这是大喜事儿,可别哭了,日后咱们歇息时,到时候去找湘姐儿玩就是了。”

  迎春也在旁边附和道:“就是,湘姐儿你不离开京城吧?”迎春问,陶湘道:“不离开,待我安顿好,我给姐姐们送地址来,到时候姐姐们歇息可以去寻我。”

  迎春点了点头,她看着快落泪的竹青说道:“姐姐听到了,湘姐儿还在京中,日后还是能常相见的。”

  竹青点了点头,杏雨和迎春各自给陶湘贺喜后就先去忙了,留下了竹青和陶湘四目相顾,默默垂泪。

  她们好像不需要说什么,都知道对方的心思,只是这样越不说话,眼泪越汹涌。

  紫秋见二人哭得厉害,过来将人拉回了屋里,好生劝说了一番才止住了哭。

  陶湘还没收拾东西,天色也晚了,得赶紧去收拾了,紫秋陪着竹青说话,陶湘回屋收拾东西,芦花和盏儿静静地坐在屋内等着她,陶湘刚哭过,看到二人泪眼朦胧的样子,嘴巴一抿,眼泪就掉下来了。

  三人抱着又哭了一场,但二人毕竟和陶湘年纪差不多,哭完还能帮着陶湘一起收拾东西。

  纪朝得知她们今日就办完脱籍,先去帮陶江和陶海他们东西收了拿回家,又带着兄弟俩过来帮陆氏和阮银珠拿。

  陶湘是最后一个收拾完的,阮银珠和陆氏一直在春晖院等她。

  等着东西收拾完时,天色已入黄昏,她看着石冬蕊那关着的门,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把东西给阮银珠,跑了回去。

  她轻轻地推开窗户,探头进去,看到了靠在兰心身上拭泪的石冬蕊,轻声问道:“大小姐,你哭了吗?”

  石冬蕊和兰心是背着窗的,陶湘动作轻,她们根本没察觉窗户被推开了,这会儿听见她这声音,俩人猛地回头,石冬蕊脸上的泪都还没完,看着趴在窗户上的石冬蕊,傲娇地问道:“怎么还没走?”

  陶湘看着她说道:“我出春晖院,必然是要跟大小姐说一声的。”

  石冬蕊弯了弯唇,兰心笑道:“姑娘,一两银子记得给我。”

  石冬蕊嗔了她一眼,陶湘微微挑眉笑道:“大小姐和兰心姐姐打赌输了?”

  兰心看着陶湘笑道:“放心吧,大小姐输了也开心。”她说着进屋去抱了四匹布出来,布匹用包裹包了抱着,手里还拿着一个匣子。

  “这是姑娘给你的。”

  陶湘看着那布匹和匣子,她看向石冬蕊道:“姑娘没收我们赎身钱就已经是大恩了,东西我万不能再拿。”

  石冬蕊道:“这是两码事,你走后应该很快就要搬家了,这是我给你乔迁新居的贺礼,和其他无关。”说完陶湘没接,她看着陶湘问道:“你不是说,想跟我做朋友吗?朋友给的贺礼你不收?”

  听到这话,陶湘道:“我收。”她说着接过了东西,石冬蕊笑道:“若是在外面遇到什么难事,记得找我。”

  陶湘点头应下,她道:“大小姐,万事顺意。”

  “嗯,天快黑了,快去吧。”

  陶湘抱着包裹离开了春晖院,石冬蕊和兰心在窗前站着,院里的丫鬟婆子们也都痴痴地看着,有人红着眼为离别伤心,有人满眼羡慕,羡慕陶湘的运道,也有人生出了期盼,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有这样的运气。

  踏出侯府大门的那一瞬间,陶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在她头顶上悬了好几年的那把剑,终于消失了,往后的日子或许有困难,或许很平淡,但她是个人了,能以一个人的姿态好好活着了。

  纪朝知道陶湘已经去办脱籍的事儿,知道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他跑去找全顺告假半日,说出去买东西。

  全顺看着纪朝这模样,还开口宽慰了两句。

  纪朝闻言笑道:“全叔无需担心,不会影响我当差的,我陶叔和祖父还在呢。”

  听着纪朝这平和的话语,全顺笑了笑,好像也不意外,因为纪朝平日里就挺稳重的,他道:“好好当差,咱们侯爷是有功必赏的人,日后你也有机会出去。”

  纪朝道:“我有口饭吃就好了,没想那么多。”

  全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是傻话,你字写得怎么样?”

  纪朝想到陶江走了,恰好有个空缺,是个坐着抄写的活计,月钱可以,日后若是全顺喜欢他的话,也会得到更多消息,可若是日日坐着那对他来说也不好。

  只得笑道:“字勉强能看,但我不像江哥儿那么坐得住,我得跑跑动动。”

  听到这话,全顺笑了一声,说道:“能看那你接陶江的活,这活也不用一直坐着,是他自己好学,爱看书,就一直缩在屋子里,抄写完东西你想跑跑动动你就去。”

  得了这话,纪朝笑道:“谢谢全叔,我会好好做的。”

  全顺点了点头,说道:“去吧,明日早些来。”

  纪朝应下后就出府了,他买了一只鸡,又买了一条鱼,还买了一些肉和蔬菜,买完回来陶湘她们还没回来,他泡了米和了面,又剁好了肉馅等着晚上包饺子或者做肉饼。

  忙活完这些,纪朝帮着陶海和陶江拿完东西,他便没再过去,只跟着陶江和陶海在侯府后门外等着。

  看到陶湘她们出来,兄弟俩赶紧跑过去帮忙拿东西,他跟着走过去,陶湘便把匣子递给了他,“大小姐给我的乔迁礼,我还没看。”

  纪朝接过去笑道:“恭喜了!我买了肉回来,和了面,你一会儿想吃肉饼还是饺子?”

  陶湘笑道:“都想吃。”

  阮银珠闻言回头看着陶湘笑道:“想吃我一会儿都给你做。”

  “谢谢娘。”几人说着话快速进了小院。

  这一片住的都是府中的管事,谁家不比陶家根基深,可到最后,竟是陶家的人先得了脱籍这样的恩典?如何不叫人眼红?

  进了院里,大家都压着自己心底的情绪,不敢过分兴奋,只是即便这样,他们也是肉眼可见的激动。

  特别是陶祖父,红光满面地看着陶湘,他生了四个孩子,夭折了俩,最后只有陶槐树和陶竹兄妹俩,他自己没本事脱籍,期待过陶槐树,可陶槐树又不是个会钻营的,他早就认命了,心底也不再有脱籍这样的妄想。

  可没想到,陶湘这个孙女,竟然不声不响地做到了。

  他拍了拍陶湘的肩膀,说道:“湘姐儿,祖父谢谢你。”

  陶湘闻言笑了笑:“祖父说这话折煞我了,我们是一家人,我原想着是一家人一起走,可大姑娘有自己的考量,今日去见侯爷时,侯爷还问了您和爹爹在何处当差,想来日后也会有机会,我跟着娘和祖母先出去安顿好,等爹爹和祖父出来。”

  祖父听到这话,心里高兴极了,他说道:“祖父和你爹爹会好好当差的,你放心。”

  陶湘点了点头,她和祖父说道:“多的话咱们一会儿吃完饭慢慢说,我先去见一下干娘。”

  祖父道:“去吧去吧。”

  陶湘自从回来还没见过于妈妈,既认了干亲,那只要于妈妈心里没有不快,她还是要维护好这门亲戚关系的。

  于妈妈必定从齐妈妈她们口中得知她脱籍了,但她回来俩人还没见过面,不论如何这是她的喜事儿,是要跟人分享一下喜悦才行。

  陶湘过去时,于妈妈刚下值回来换了衣裳。

  见陶湘来,她笑眯眯地拦着陶湘的肩膀进了屋子,人还没落座,于妈妈便说道:“让我瞧瞧你脸上的伤,你这孩子,再怎么样也得顾惜着自己啊,我听着胡妈妈她们说的情形,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看着于妈妈眼底的情绪,陶湘卸下了心里的防备,她道:“是我的不是,让干娘担心了。”

  “我当时只是想着快一点,应该能把姑娘带出来的,没想到地动是这样的,被埋后我都吓哭了。”

  于妈妈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说道:“好在你和大姑娘都没事,明日跟你娘说说,让她给你请个平安符带着,受惊了容易做噩梦。”

  陶湘颔首应下,于妈妈看了看她脸颊的伤口,叮嘱她要勤抹药,最后才说道:“湘姐儿,干娘恭喜你!以你的本事,日后在外面是更能大展宏图。”

  “谢谢干娘,我不求其他的,只想着能平安度日,糊口就成了。”

  马嬷嬷今晚去和石冬蕊商量事儿了,没回来,就于妈妈和陶湘坐着说了一会儿的话。

  知道她还没吃饭,于妈妈也没留她,左右陶家的祖父和陶槐树都还在隔壁,日后陶湘她们还会回来的,回来总是能见上面的,而且她们这样的关系,日后要走得更近,更要好才是。

  从于妈妈那边回来,阮银珠已经在做饭了,陆氏和陶竹都在厨房里帮忙,陶海和陶江像两只玩开心了的小狗,进进出出蹦蹦跳跳消耗心底的兴奋。

  瞧见陶湘回来,陶江急忙问道:“姐姐,你喝茶吗?我去泡。”

  陶湘无奈笑道:“不喝,你帮我凉一碗白开水。”

  “欸!要不要放点蜜?”

  陶湘摇摇头,“不要。”

  陶江应下就跑去倒水了,陶湘去了一趟厨房里,阮银珠正在忙,陆氏和陶竹在旁边打下手,见陶湘进去陶竹笑道:“湘姐儿回来了。”

  阮银珠回头问道:“于妈妈没说什么吧?”

  “没有,就说了几句客气话,干娘说我受了惊吓去求个平安符带着,睡觉不会做噩梦。”

  听到这话,陆氏道:“我刚也和你娘说,明日去趟庙里。”

  陶湘笑道:“明儿忙完看吧,得空就去,没空就改日再去。”

  现在家里人还不知道陶湘买了宅子的事儿,阮银珠猜测陶湘明日应该是想搬家。

  但她也没多话,这事儿得等陶湘自己和家里人说,他们这一家人,以前是她做主,但她像无头苍蝇一样撞了许多年,也没有折腾出什么来,而陶湘这才几年,不但给她们弄到了更好的差事,还带着他们都脱籍了,阮银珠觉得,一家人老老实实地听陶湘安排吧。

  阮银珠应了一声,随后询问道:“你脸上这个伤,什么时候换药?”

  陶湘道:“明天晚上再换,大小姐给了我膏药的,明日擦药膏换个纱布就可以了。”

  陆氏询问道:“郎中怎么说,可会留疤?”

  “大小姐给我的那个药膏淡疤的,应该不会很重。”陶湘笑道:“留疤也没关系。”

  只留一个疤,换到了人身自由,她根本不介意这个疤。

  在厨房待了一会儿,陶江说水凉了,她出来喝了水,随后便回屋了,想到她焦虑到暴饮暴食的那两年,这户帖格外好看,她从拿到回来,还没看够呢。

  刚拿到那会儿想哭,这会儿只觉得越看越欢喜。

  阮银珠做好晚饭时,天已经黑了,屋内燃着油灯吃饭。

  大家落座之后,大家伙不约而同地看向陶湘,陶湘笑着端起杯盏,她脸上有外伤不能喝酒,杯盏里是梅子饮。

  “我先提一盏,庆贺咱们脱籍成功,日后不再是奴婢。”

  她话落,大家端起杯盏一饮而尽。

  喝完这一盏后,陶湘道:“另外还有个事儿,我在鼓楼下大街那边买了个二进小院,咱们的户帖已经办好,明日咱们就可以搬过去了。”

  此话出来,除了阮银珠和纪朝,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陆氏惊愕道:“湘姐儿,你何时买的?”

  陶湘道:“祖母,就前些日子买的,没买多久,纪朝找到的宅子,我去看了合适就买了,这会儿咱们不用担心没有落脚之处。”

  陶竹与她虽然在一个院里,但陶湘有时候忙石冬蕊安排的差事,姑侄二人也不是时时在一处,这会儿听到陶湘已经买好了宅子,也是满脸惊讶之色。

  她看向阮银珠问道:“大嫂,你和湘姐儿去买的?”

  “没有,湘姐儿和朝哥儿去买的,我没出钱,那宅子是湘姐儿自己出的钱。”

  陶湘道:“宅子不大,日后咱们一家人若是不够住了,赚到钱再去买大宅子,现在手里的钱,咱们出去了得考虑做点什么活计,不宜都用去买宅子。”

  大家点了点头,陶湘道:“先吃饭吧,咱们边吃边说。”

  饭桌上,她们问起了陶湘什么时候想的脱籍之事?阮银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还说起日后各自都要做什么谋生?

  想脱籍的念头和阮银珠是不是早就知晓?陶湘扯了谎话,一句话就带过去了,至于谋生之事,陶湘道:“祖母做衣裳做鞋子都好,是否要开个裁缝铺子?亦或者是成衣铺,娘厨艺不错,我的想法是去开个食铺,至于小江和小海,继续回去念书。”

  说完陶湘看了陶海一眼,另说道:“我知道你坐不住,不爱念书,但你得多念两年书多识一些字才行,等出去之后,我教你一个不一样的记账法子,日后你看是要去做账房?还在在家中给娘和祖母帮忙都成。”

  听到陶湘这话,陶海激动地问道:“什么样的记账法子?是不是比现在府中账房们的厉害?”

  陶湘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陶海本来对脱籍这事儿也太大感觉的,但纪朝跟他去拿东西时候,众人羡慕的表情,甚至还有人酸溜溜地说他有个好姐姐,让他瞬间意识到,脱籍是这高门大院里的奴仆们遥不可及的事儿,而他,真的因为有个好姐姐,得了这天大的喜。

  他此时看着陶湘,满眼崇拜。

  “我都听姐姐的。”

  听到这话,大家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陶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我说话算话,日后都听姐姐的。”

  祖父笑道:“这就对咯。”

  吃过晚饭,已经是亥时了,陆氏她们收拾了碗筷去了厨房,陶槐树本想去打水烧水,陶湘忙喊住了他说道:“爹你等会儿,咱们说会儿话。”

  陶槐树闻言坐了回去,陶湘想着石亨说的话,又想到后续的夺门之变,她不觉得石亨会记住祖父和陶槐树,但万一呢?

  万一这俩人真去到了石亨的身边,她总得叮嘱两句。

  “爹,祖父,虽然你们暂时没能脱籍,但也不用着急,不用刻意去钻营想法子,待过些日子若是有合适的机会,我会想法子的,你们在府中得平常心一些,若是有机会去到侯爷身边,勿要做下欺男霸女这样的事儿,别人咱们管不着,但咱们自己得管着自己。”

  陶湘对着二人说这话,有些怪怪的感觉,因为这像是大人叮嘱小孩子的,而不是小孩叮嘱大人。

  可陶湘在这个家里,早就不是一个普通小孩子了。

  陶槐树道:“我和你祖父什么性子,你还不晓得吗?放心吧。”

  陶湘闻言笑了笑,“我就是晓得你和我祖父什么性情,我才这么说,我们一家子都脱籍了,难保不会有人眼红,人家针对不了我们,就会针对你们了,不过可能看在干娘家的面上,应该没大问题,只是自己要警惕一些。”

  二人听了这话,神色这才严肃了几分。

  话说完,大家纷纷烧水洗漱去,她们明日是不当差了,但陶槐树和祖父他们还得当差。

  此时的春晖院里,马嬷嬷和石冬蕊说定了事儿,已经走了,但齐妈妈她们还在院里,陶湘与她说的,日后还会给石冬蕊当差,她才什么也没说。

  这办好了户帖回来,直接就走了?

  石冬蕊舍不得陶湘,哭得眼睛红红,她心底有闷气,马嬷嬷在,她也不好说什么,她一直忍到马嬷嬷走了,这才问起石冬蕊:“姑娘,您就把陶湘这一家子都给放走了?”

  石冬蕊听出了齐妈妈不悦的语气,她抬眸看向齐妈妈问道:“妈妈为何这么问?我既是答应了她还她身契,给她脱籍,那必然是当真的。”

  齐妈妈被她噎了一下,半晌没说话,石冬蕊微微挑眉,狐疑地看向齐妈妈,半晌才问道:“妈妈难不成以为,我是哄她玩的?”

  齐妈妈抿了一下嘴唇,说道:“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去顺天的路上,湘姐儿与我说,她即便是脱籍,也会继续给姑娘做事儿,我以为这是姑娘与她说好的。”

  听到这话,石冬蕊道:“这是湘姐儿的心意,我相信我开口她也会直接留下继续帮我,但我不想这样。”

  “为何?因为二公子的事儿,库房没能盘,新的记账法子是陶湘想的,如何做她最是清楚,有她在,很多事儿姑娘要少操很多心。”

  齐妈妈这话皆是为石冬蕊考虑,可石冬蕊觉得,陶湘对她的这份情谊,比什么都重要,她不能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再者,自从她知道父亲在外做的事儿之后,她也已经无心再去管府中的贪腐了,对比起外面的事儿,府中这点事儿微不足道。

  齐妈妈与她想法不同,但终究是为了她好,她还是耐心地说道:“妈妈,我现在放湘姐儿走,是大家伙都看着的,待日后若是需要人帮忙了,再去寻湘姐儿,想必她也不会拒绝我,这点你放心。”

  “那府中的这摊子事儿呢?”齐妈妈问。

  石冬蕊道:“过两日调整一下门房,一切暂时照旧吧。”

  齐妈妈颔首应下,但她还是说道:“姑娘心善,感念陶湘的忠心,可说到底这也是她做奴婢的本分,还她一人的身契已是天大的恩赐,姑娘还了她一家子的,也忒大方了。”

  石冬蕊眉头微蹙了一瞬,她道:“妈妈晓得我的,我向来有成人之美的心,妈妈是我的奶母,我离不开妈妈,怎么着你也得陪着我出阁去,待那会儿妈妈若是也想出府荣养,我待妈妈的情谊,只会比湘姐儿更重。”

  齐妈妈的脸颊有些烫,她道:“姑娘的性情最是好,我如何不晓得,什么出府荣养,我没这心思,只盼着一直陪着姑娘才好,姑娘也莫要嫌我多嘴啰嗦,我是怕院里的姑娘们有样学样。”

  石冬蕊笑笑,说道:“她们若是想学湘姐儿,那就得拿出真本事来当差,这也是好事。”

  送走齐妈妈后,石冬蕊的眼神微凝,兰心低声道:“妈妈心里有些不爽利吧,不过也正常,连马嬷嬷这样的老管事都没脱籍,湘姐儿脱籍了,接下来几日府中恐怕会有很多嫌话。”

  石冬蕊道:“嫌话与否,要看他们先听到的是什么,你明日便找洒扫的婆子、跑腿的小厮,把那晚地动如何凶险,陶湘如何救我等等传出去。”

  既要传话,那便要细节,石冬蕊第一次说起了细节,她经历过了,可听石冬蕊提起屋内的情形,依旧是心惊肉跳,她说道:“姑娘放心,我明日早早就去办。”

  事情说完,石冬蕊累了几日,这会儿也很乏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而陶湘,陶槐树和祖父他们都睡了,她还睡不着,明明眼睛很疲了,但她脑子还很活跃,洗漱后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纪朝洗漱后回了屋,见大家都睡了后才出了屋子。

  这样的日子,无异于是新生,陶湘必定是睡不着的。

  见纪朝出来,陶湘笑问道:“还没睡着?”

  纪朝笑了笑:“没有,我想着你睡不着,陪你说说话。”

  陶湘笑道:“明日你还得当差,太晚了起不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拎着椅子去了纪朝的屋门口,纪朝也拿着把椅子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俩人肩并肩地坐着,看着满院的清幽月光。

  纪朝率先说道:“明日全管家应该是要我接小江的位置,还说是会给我提等涨月钱。”

  陶湘有些意外,笑道:“这是好事儿啊。”

  纪朝笑道:“是好事儿。”

  陶湘抿了抿唇,纪朝笑问道:“感觉怎么样?”

  陶湘扭头看向纪朝,说道:“我今日出后院的大门时,抬头看了看天,好像头顶的剑消失了,我终于不用每日愁自己的生死了。”

  纪朝笑道:“我瞧你都考虑得很周到,以后就是全新的日子了,加油。”

  陶湘听着这话笑了笑,她歪头靠在纪朝的肩上,说道:“我其实还是有些不真实感,待明日搬过去后,周边有了新的邻居,可能感觉就不一样了。”她说着顿了顿,半晌才道:“只是咱们离得有些远了,你当差可能也不能往那边跑,我把家里安顿好,也要忙事儿,怕是也没空经常往这边跑。”

  纪朝瞧着她这举动,再听她的话,心里高兴,他笑道:“就当异地恋了,半个月见一次面。”

  陶湘没忍住笑出了声,她道:“你这差事,自己当心,我想着你跟我说的那话,确实什么都没有咱们的命重要。”

  纪朝点了点头,俩人坐着细细碎碎地说了一堆话,说到了子时才各自回屋睡觉。

  次日陶湘起来时,纪朝他们已经去上值了,阮银珠她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作者有话说:

  推一推预收《锦衣卫日常》喜欢的宝子们求个收藏裴令仪胎穿大明,爹娘娇惯哥哥宠爱, 她一直以为自己拿的咸鱼剧本。直至亲爹暴毙哥哥失踪,亲娘日日以泪洗面。从不做梦的裴令仪开始噩梦连连,而这些噩梦都成了现实,命案接踵而至!裴令仪穿上哥哥的官服,顶替哥哥成了北镇抚司下的一名小旗官, 开启了大明公务员日常生活。*近日京中诡异命案频发,陆云骧亲自彻查,他每次到现场时,都有一个小旗官一手拿吃的,一手查现场。忍无可忍的陆云骧:“你叫什么名字?”裴令仪咽下口中的脆饼,“回大人,小的裴令淮。”陆云骧:“???”真有意思,他派出去一个裴令淮,这京中还有一个裴令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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