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二合一 六月初八,
郑氏听着石亨这指责的话, 心底的情绪翻涌。
石亨年长她几岁,虽是武将没那么多风花雪月,但他们也算是相敬如宾,夫妻这么多年, 石亨从未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
“我纵的?我是头一天这么带她们吗?你现在桩桩件件都不满了, 以前你为何不说?”
石亨听着她这话, 缓缓抬眸看向她,眼底浸满了失望。
石冬蕊还在,石亨没再说什么, 他回头看向石冬蕊说道:“蕊姐儿先回去吧,后面有拿不准的事儿就去问你伯祖母。”
石冬蕊点了点头, 带着陶湘她们离开了景和院。
今日这事儿,她们本来只是来看个热闹,没曾想热闹看了, 还有这意外惊喜,石冬蕊管家, 自己筹备嫁妆、自己安排陪房,那方便多了,不过是辛苦一些。
只不过齐妈妈也还是忧心,大夫人和侯爷吵架,虽然是因为二姑娘, 但因此侯爷直接叫大姑娘管家,这府中众人如何看大夫人?大夫人心里又如何想?
郑氏疼爱石婉盈, 即便是因为石婉盈吵的架,那她也不会怪石婉盈的,但是大姑娘就不一样了,这事儿之后, 原就不好的母女关系,恐怕是要雪上加霜。
回到春晖院里,石冬蕊见齐妈妈忧心忡忡的样子,笑问道:“妈妈愁什么呢?”
齐妈妈看着石冬蕊眉眼舒展开的样子,说明她此刻是高兴的。
齐妈妈无奈叹息道:“夫人和侯爷吵架,可莫要殃及到姑娘才好。”
听到齐妈妈这话,石冬蕊笑了起来,她定定地看着齐妈妈,幽幽道:“妈妈还对母亲抱有希望啊?我早就不期待了,即便父亲今日没有和她争吵,她也不会给我好脸色,在她的心里,只有大哥和婉盈,从来没有我。”
石冬蕊顿了顿又道:“如今我自己备嫁妆更好,原先我还想着若是比妹妹的少,或者她不给我人,我就直接去找父亲,好歹,我辛辛苦苦管了几年家中琐事,父亲不会不给我的。”
齐妈妈想着侯爷之前给的庄子,大姑娘说这话也是她的底气。
她问道:“姑娘,那这陪房名册过两日请老太太看看,若是定下来,那到时候这些人跟着姑娘走后府中有缺口,是不是要提前把人补上,这样到时候她们也做熟悉了,直接接手不会出什么乱子。”
石冬蕊道:“丹枫院里的人,班主和管事妈妈先从现在这些人中考核选,人不够再从其他处补进来。”
齐妈妈点了点头,石冬蕊又道:“陪房名册歇上几日再去找伯祖母,先理府中的事儿。”
“欸。”齐妈妈应着。
第二天陶湘听闻,石冬蕊走后,石亨和郑氏大吵了一架,开始只是说石婉盈的事儿,但后面还牵扯出了陈年旧事,扯到了石冬蕊的姨母,吵到最后石亨直接去了李姨娘的院子,都没留在景和院,而景和院内的郑氏嚎啕大哭。
听闻那天晚上马嬷嬷都没能回家歇息,在景和院内劝了郑氏一晚上。
还牵扯到石冬蕊的姨母,想到好几次在郑家遇到那位郑姨母,都不怎么和郑氏说话,姐妹俩家都在顺天,却从来没有串过门,陶湘早就很好奇是为什么事儿了。
石冬蕊其实也好奇,她知道郑氏和姨母关系不好,但是不知道缘由。
趁着午后她去陪老太太说话,说着说着就提了起来。
老太太看了看石冬蕊,说道:“小孩子家家的,别理会他们这些事儿。”
石冬蕊闻言道:“我都是快成亲的人了,哪里是小孩子,伯祖母就告诉我吧。”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最初给你父亲说媒的人,说的是你姨母,他们年纪悬殊还小一些,但后来是你外祖母说,你姨母已经定了亲,未定亲的是你母亲。”
老太太略过了很多细节,石冬蕊微微蹙眉,低声问道:“是外祖母故意的?”
老太太道:“这就只有你娘和你姨母她们晓得了,也就是他们如今吵架了提起了,其实你爹娘成亲后感情很要好的,你们小孩子,莫要管大人的这些事儿,夫妻吵架过阵子就好了。”
石冬蕊点了点头,她后来突然想起,舅母萧氏想要她做儿媳妇,即便是说说,那也是说的她,但那会儿郑氏突然就把石婉盈给留下了,也就是舅母把郑英他们送走了,给了袁明嘉他们一个空子,不然这会儿便是石婉盈嫁给郑英了。
郑氏的这个行为,倒是和老太太说得事儿有些相似。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
郑氏和石亨吵架的第二天,马嬷嬷便说她病了,府中的一切事宜大姑娘管,大家有事儿去春晖院回话。
石冬蕊继续忙碌着,过了四五天,才带着人前往景和院看郑氏。
郑氏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眼底有些乌青,应该是近几日没有睡好导致的。
梁妈妈见石冬蕊来,她硬着头皮道:“姑娘,您劝一劝夫人吧,她这几日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听着梁妈妈这话,石冬蕊问道:“大厨房做的饭不合母亲胃口?”
梁妈妈看着石冬蕊的神色,这是明知道郑氏的心事,却还这么问?
这母女的关系,又何止是郑氏对大姑娘心中不痛快?大姑娘这冷心肠的样子,想必也是不痛快的。
想到上次郑氏生病,石冬蕊熬药喂药,床前伺候,还那么贴心。
母女关系原本变好了一些,谁知二姑娘一搅和,事情就变得这么糟糕了。
见梁妈妈不语,石冬蕊道:“若是大厨房做的不合胃口,那便让小厨房的厨娘来做,母亲晚上想吃什么?”
石冬蕊一边说一边让人拿了椅子过来,就在郑氏的床沿边坐下。
郑氏看着石冬蕊,冰冷的眼底泛着厌恶,仿佛不是看女儿,而是看仇人。
明明也是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也是她的女儿,却像是永远都养不熟一样。
看着郑氏的眼神,石冬蕊微微挑眉,语气平静地看着郑氏问道:“母亲这么看着我,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若是婉盈在,她又多贴心?而我不过如此?”
郑氏没有反驳,冷冷问道:“你这是来看我笑话的?石冬蕊,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母亲!”
听到后面这句话,石冬蕊的眉头紧锁,沉默了许久才看着郑氏平静地说道:“我知道,您生了我。”
这话,似乎是在告诉郑氏,你只是生了我,此后,并未做到一个母亲应做的一切。
郑氏想到石亨的那些责怪,她愤怒地看着石冬蕊问道:“你也怪我?你有什么资格怪我?若不是生你难产,我如何会把你交给那老婆子带?你又如何让人教得与我如此生分?”
“母女一场,你连这点难处都无法体谅我?”
听着郑氏的质问,石冬蕊顿了顿,突然大笑出声,把站在旁边的梁妈妈都吓一跳,她错愕地看着石冬蕊,只听石冬蕊问道:“真是太可笑了,事到如今,母亲还在把一切都怪在伯祖母身上!”
“她辛辛苦苦地带着我,还怕我对母亲没来看望我有想法,日日同我说母亲身子不好,妹妹还小,要乖巧,我听着她的话乖巧地等着母亲病好,等着妹妹长大点,母亲就能把我带到身边来了。”
“然后呢?我等到母亲去接我了吗?也不对,我等到了,只不过母亲把我从伯祖母那儿接出来,就被安排去了小院里,说我是大孩子了,让我单独住。”
“妹妹只比我小一岁多,她在母亲跟前住到了什么时候?一直到我们搬到这里,即便是搬进来了,母亲还是担心妹妹,精心挑选人伺候不说,还日日关注着,我呢?母亲给妹妹的心思有十分,母亲可给过我一分?”
“伯祖母考虑你的心情,怕你介意,她慢慢地疏远我,她应该是想着她疏远我一点,我的母亲就会更爱我一点,可到最后,母亲连我的生辰都不记得……”
“母亲以前总说为我好,管教我严厉一些!可你也为石婉盈好,为何不严厉?为何事事宠着惯着要什么有什么?我也是人,我也有心,母亲您偏心至此,却丝毫不觉得?”
“还有脸怪伯祖母?真是可笑至极!”
石冬蕊一句接一句地说着,她说到最后手都不受控制地发抖,可一双眼睛就这么冷硬地看着郑氏,仿佛那么多委屈让她落了一滴泪都是她输了。
郑氏看着石冬蕊倔强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再想她说的那些话,她看着石冬蕊,半晌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石冬蕊道:“母亲,我就想问问你,石婉盈在外祖母家里说我未婚夫身子弱,日后子嗣可能难时,您在想什么?”
郑氏不语,石冬蕊冷笑一声,“你什么都没想,因为你从来不会为我想,相反,因为我的制止,你还觉得我凶了石婉盈!”
“你说的没错,我是怪你,可我从未怪过你把我交给伯祖母带大,我怪的是你这些年的偏心、是你这些年对我的忽视,我怪你从不爱我。”
“你是我的母亲啊,为何会不爱我呢?”
“不过不重要了,我现在已经不奢求这些无用的东西了,母亲乐意疼爱谁,是母亲自己的事儿。”
“听闻您病了,我过来看看你。”石冬蕊平静地说着。
郑氏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自从石冬蕊大骂石婉盈后,她就隐隐感觉到石冬蕊变了,但她还不相信,她在等石冬蕊低头,但还没等到石冬蕊低头,石婉盈就哭着回来了。
而她等了几日都没来的石冬蕊,在石婉盈最狼狈的时候来了,她来看了一场笑话,拿走了管家权,她甚至都怀疑石亨是石冬蕊喊来的,不然不可能会这么巧,可她还没证据。
“我不用你看,你滚出去。”
石冬蕊弯了弯唇,看向郑氏道:“府中事情忙,哥哥的聘礼还没送去,可能过个五六天我才能再过来看你了,你保重!”
她说完起身离开,头也未回。
都踏出屋门了,她才回头看向梁妈妈说道:“梁妈妈,我出阁带走陪房后可能会出来不少空缺的位置,妈妈若是有手艺不错,做事也沉稳的人,可以来跟我说。”
梁妈妈站着,一边是抛橄榄枝的大姑娘,一边是躺在床上的郑氏,她错愕地看了一眼石冬蕊,又看向床上的郑氏,郑氏则是眼神阴冷地看着她。
梁妈妈心中惶恐,她硬着头皮回了石冬蕊:“姑娘,夫人病着我怕是没空给姑娘举荐人,还请姑娘见谅。”
石冬蕊扯了扯嘴角,梁妈妈是否举荐人,她根本不在意,她不过就是说给郑氏听,上次她是替生病的母亲管家,这一次不是。
六月二十二要去英国公府送聘礼,郑氏躺着,这个事儿石冬蕊在办,避免出差错,她请了老太太帮她一起看看。
陶湘和纪朝六月初八那日定亲,阮银珠的意思,做几桌席面,请一下亲朋好友吃一顿。
这事儿是阮银珠操心,陶湘跟着石冬蕊忙碌,也没空去管。
她请裁缝给纪朝做了两身衣裳,都一直没有空去取。
一直到六月初七的下午,陶湘还没回去,兰心这才问起:“湘姐儿,你不是明日定亲?”
陶湘笑着点头,说道:“等下值我就回去了。”
石冬蕊在屋内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声,猛然想起来,她扬声把陶湘喊了进去。
“明日初八了?”
“嗯。”陶湘笑着说,石冬蕊扶额道:“真是忙糊涂了,你收拾一下先回去吧,你这也不跟我说一声。”
陶湘笑道:“今天是我娘她们买菜做席面,我回去也没啥事儿。”
她这甩手掌柜的样子,石冬蕊抿了抿唇说道:“那就歇一歇,定亲后我们还得忙,你也没空歇息了,等大哥的聘礼送完,我还有事儿安排给你。”
听见石冬蕊这么说,陶湘只得笑着道谢,收拾一番就回家了。
此时的陶家正热闹,阮银珠早早去买了肉和菜回来,有些需要炸的干货今日便可以做好,这样明日做得少一些,也就不那么忙了。
厨房内,除了阮银珠,还有两位一起在丹枫院做事的妈妈来帮忙,陶湘跑进去打了个招呼,没待多大会儿便被赶出来了,阮银珠嫌她在里面绊手绊脚的。
趁着天色还早,她回屋去拿了银钱和单子,出门去裁缝铺里取衣裳,本来想让祖母做的,但想了想她和纪朝各做两身,祖母不知道得忙成什么样,索性让外面的裁缝去做。
她三月多就去定做的衣裳,早就做好了。
那掌柜的瞧着她才拿着票据去取,笑道:“姑娘怎么才来?衣裳做好有些日子了,当时忘记问姑娘家在何处,姑娘若是没空来,我们有空可以给送到家中去。”
陶湘闻言笑道:“最近太忙了便没来,早知道可以送的话,我都给掌柜留个家中的地址了。”
说笑间,那掌柜的把衣裳取来,陶湘检查了一下衣裳,掌柜的笑道:“姑娘放心,我们裁缝的手艺是不用担心的,我也看过了才帮您包起来的,连线头都不可能有。”
陶湘着重检查了几个地方,确实连针脚都看不出来,做得很不错了。
她给了尾款,拿上衣裳,又去果饼铺子里买了一些糖果点心带着,这才回了家。
她回到家里时,纪朝还没下值,她把衣裳拿回屋里放着,趁着太阳还没落山,她烧了热水在院子里洗头。
洗完头,太阳已经在落山了,她拿了个竹梯子架到墙头,爬上梯子坐着晒头发。
纪朝回来的时候,刚进院就看到了墙头上的陶湘,他还没出声,陶海就喊道:“姐,还有热水吗?”
陶湘闻言看了过去,见纪朝和陶海陶江都回来了,她道:“灶上的锅里还有,你也要洗头发?”
“我不洗,朝哥哥洗。”
陶湘闻言笑着摸了摸头发,已经不滴水了,但还有些潮湿。
“去舀了洗吧,趁着还有太阳,我还要再晒会儿。”陶湘说着。
今晚丹枫院那两位妈妈在家中一起吃饭,吃过晚饭后阮银珠才送她们回去,今年的夏日炎热,还一直没什么雨,前些日子还听闻山东、青州、河南怀庆等地都干旱,夏税根本收不上来,朝廷还下旨免去了今年的税。
吃过晚饭后,大家伙都在院子里坐着纳凉,陶湘和纪朝也坐在院里,俩人时不时地看着对方,似乎都有话要说,但又碍于家中人多,只能继续沉默。
一直等到大家都陆陆续续洗漱去睡了,陶湘和纪朝这才一同起身,看着对方异口同声道:“你跟我来,我……”
话出来后,陶湘就笑道:“那你等我回去拿东西去。”
她说着跑回屋里拿上衣裳,这才去了纪朝的屋子。
“我让裁缝做了两身衣裳,你一会儿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身让祖母明日改改。”
纪朝打开包裹,看着两身崭新的衣裳,是夏衣,但内里还是蚕丝料子,外面是薄款绸缎,便是在灯光下都能看出光泽来。
他意外地看了一眼陶湘,陶湘道:“咱们明日不是定亲吗?穿新衣裳吧。”
纪朝点了点头,他把衣裳拿起来看了看,笑道:“那我换了试试。”
他说着拿起衣裳准备去试,陶湘转身出了屋门,她刚出来纪朝便说道:“你先别走,给我看看。”
“嗯。”
陶湘应着,等纪朝换好喊她,她才进了屋子。
纪朝已经换了新衣裳了,玄色的比甲朱砂红的内袍,纪朝高高瘦瘦的,穿着有些宽松,陶湘道:“我记得是有腰带的,你系上看看。”
她说着去把腰带翻了出来,随手系上,整个人瞬间有型了许多,陶湘笑道:“这身好看。”
纪朝垂首打量了一番,确实好看,只不过在府中当差,这颜色这布料都有些太显眼了,只能是在家中或者出去时穿一穿了。
他看着陶湘,说道:“你等我一下,我也有东西给你。”他说着走到床边,拉出床边柜子的抽屉,从里面拿了一个匣子出来。
拿到陶湘跟前来,他才把匣子打开,从里面拎出了两条金项链,等着他全部拎出来,陶湘才发现项链上有个吊坠,是戒指形状。
纪朝看着她说道:“我在外面找工匠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陶湘伸手拉过那吊坠看了看,是很简单的款式,她看向纪朝问道:“这是戒指?”
纪朝点了点头,“嗯。”
话落他抿了一下唇说道:“我们戴戒指不合适,所以我就让打了条链子,可以戴着,待日后咱们出去了,成亲了,再重新去金店打。”
陶湘听到出去、成亲,她和纪朝还从未讨论过这个问题,但纪朝这么说,是有想过吗?陶湘没追问,她笑着抬眸看向纪朝。
“那我可就收下了。”
纪朝道:“我给你戴上吧。”
陶湘没拒绝,那链子后面有个小扣子,她自己还不好扣,就任由纪朝帮她戴了。
她的项链戴上后,纪朝才道:“你也帮我扣一下。”他说着转过身,陶湘踮起脚尖帮他把项链扣上。
看着俩人戴着同款的项链,陶湘心里生出一丝说不上来的感觉,她笑道:“那我回去睡觉了,晚安。”
纪朝笑着回道:“晚安。”
陶湘回了屋子,她把自己的那身衣裳也拿出来试了试,也很合身很好看。
她坐在床沿边,看着面前的烛光闪烁,她摸了摸胸口处的那个戒指,不经意地摸到了里面的纹路,她凑近烛火旁边一看,里面刻了纪朝的‘朝’字,很小的字,又是在环里面,很不容易察觉。
陶湘心想,不会纪朝的那个上面刻了她的名字吧?
但她也不能跑去问纪朝,这是纪朝让人做的,她还跑去问就像是戳破窗户纸一样,有点怪怪的,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都没睡着,最后化作一声叹息,顺其自然吧。
因为睡得晚,陶湘第二天起得也晚,她醒来时太阳已经高照了。
家里的人都早就起来了,纪朝正在院里忙活。
见陶湘出来,陶海就笑道:“姐姐,你是不是因为要定亲了,开心得睡不着?”
陶湘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
陶海看了纪朝一眼,嘿嘿一笑,那模样很是欠打。
陶湘伸了个懒腰,看着纪朝并没有换上新衣裳,她微微挑眉,纪朝走了过来说道:“干娘刚才过来了。”
陶湘惊讶:“这么早?”
纪朝笑道:“好像是贴囍字得干娘来一起贴,她来和叔母一起贴的,贴完刚走一会儿。”
陶湘闻言抬头,这才瞧见几个屋门上都贴了囍字了。
纪朝问道:“洗漱吗?叔母今早包了饺子和包子,你要吃什么?”
“吃包子,你帮我煮个鸡蛋。”
纪朝点了点头,径自朝厨房走去,阮银珠在厨房内,瞧见纪朝进来,阮银珠问道:“朝哥要找什么?”
纪朝道:“湘姐儿醒了,她说要吃包子,我来给她热一下。”
阮银珠道:“我给她蒸。”说着阮银珠便要做,纪朝道:“她还要俩水煮蛋。”
“好。”阮银珠应着去拿了鸡蛋,纪朝拿了脸盆去舀热水,他刚舀完水陶湘就回来了,阮银珠见这情形,弯了弯唇角,露出了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