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二合一 何必假装公
听着安嬷嬷这些漏洞百出的话, 郑氏没去计较。
她把安嬷嬷带到顺天来,本意也是要她过得舒服一些,若是她喜欢陈善家的这个小女儿,那便随她吧。
“若她伺候嬷嬷顺心, 那就让她跟着嬷嬷吧。”
安婆子听她这么说, 心知郑氏还对陈善家的有想法, 不过是看在她的面上留下了陈画,如此也足够了,日子是一天天过的, 人心也是一天天暖的,她也不急于一时。
“姑娘好好养着身子, 身子好了才是正经事儿,其他的都放一放。”安婆子说完往外看了一眼,说道:“我有些日子没瞧见几位公子小姐了, 刚才一见感觉都长大了,他们听话懂事, 姑娘有福。”
提到儿女孝顺之事,郑氏想到了石婉盈和石冬蕊,或许是看她病着,姐妹二人除了冷淡一些,没再起什么口舌, 这也算是好事儿了。
“我这一病,蕊姐儿担起了不少事儿。”
安婆子道:“我刚才瞧着她, 沉稳了,有姑娘年轻时候的样子了。”
郑氏扯了扯嘴角,她的姐妹不多,在石冬蕊这个年纪时, 她们姐妹几个还坐在一起琢磨做女红,她也没有石冬蕊这么倔强好强的性子,姐妹们很是和气。
见她思绪飘远,这病着的人最忌忧思,安婆子忙开口打断,“我瞧着你刚喝了药,先睡一觉,趁着这会儿,我跑一趟寺里,看看明日什么时辰能来?”
她说着扶着郑氏躺下,又给她掖好了被子,这才带着陈画出了屋子。
石冬蕊她们姐妹几个都在外面,见安婆子出来,石冬蕊笑着上前问道:“嬷嬷现在要走?”
安婆子对着石冬蕊行了个礼,随后道:“夫人喝了药有些乏困,让她先歇息,小姐现在可得空?”
石冬蕊在外听见了安婆子和郑氏说的话,请僧人和道士前来府中做场法事,家中死了两个人,是该做一场,但也不能把这个当缘由。
她看着安婆子说道:“得空,嬷嬷可是有话要同我说?”
安婆子道:“现在是小姐在管事儿,我想跟小姐商量个事儿。”
“嬷嬷请说。”
石冬蕊话落,安婆子便把刚才和郑氏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石冬蕊道:“去年出了那么大的事儿,爹爹身边的将士战死无数,父亲和母亲早就想请人来给众人做一场法事,可惜母亲还没来得及操办,便病倒了,既然嬷嬷提起,那我就让马嬷嬷跟嬷嬷跑一趟。”
安婆子听到石冬蕊这番说辞,有些刮目相看。
安婆子应下此事,石冬蕊让人去把马嬷嬷唤过来。
在等马嬷嬷的间隙,石冬蕊看着她身后安静的陈画问道:“嬷嬷,这个丫头瞧着有些眼生,是新来的?”
安婆子闻言笑了笑,她道:“是陈善家的小女儿,我前阵子病了,陈善家的便把她留在我那儿伺候我了。”
石冬蕊神色平静,并未继续说陈画什么,只惊讶道:“嬷嬷病了?何时的事儿,怎么也不差个人来府中说一声?”
安婆子道:“就是染了风寒,稀稀拉拉的拖了许久,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夫人事儿多,怎好叫她再操心。”
“母亲是忙,但我们都得空,嬷嬷下次可不许如此了。”她说完看向陈画,叮嘱道:“你既在嬷嬷身边伺候,日后嬷嬷的事儿你得多上心,有什么事儿你得来府中说一声。”
陈画闻言垂首上前,她轻声应道:“是,婢子记下了。”
石冬蕊瞧着她自始至终都低垂着头,安静地跟在安婆子身后,这和陈善家的那张扬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日是兰心带着梅影、陶湘跟着来景和院。
此时的陶湘站在最后面,听着石冬蕊和安婆子的对话,再看大公子石瑾看那陈画的眼神,她微微蹙眉,这安婆子说什么病了恐怕也是幌子吧,不过是为了将女儿留下来,郑氏病了这么久,她早不来晚不来,偏生挑在大公子和二公子告假在家的时候来?
陶湘琢磨着,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斜前面的梅影,她眼珠子也在大公子身上打转。
陶湘:“……”
待马嬷嬷来,石冬蕊交代了一下事情,安婆子便带着陈画走了。
她们走后,屋内便只剩下了兄妹几人,石婉盈不与石冬蕊说话,倒是邀请石瑾石俊还有石乐薇去她院里打双陆。
石乐薇自然是满口答应的,石俊与石乐薇是亲兄妹,妹妹去他也去,石瑾疼爱石婉盈,听到开口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见大家应下,石婉盈得意地瞥了石冬蕊和石书雁一眼,石冬蕊面色平静,石乐薇见状开口道:“四妹妹也一同去吧?”
石书雁道:“不了,你们去玩吧。”
石婉盈轻哼了一声,石瑾这才发现石婉盈没喊石冬蕊,但他是大哥,回头便喊石冬蕊:“蕊姐儿一同去吧?”
石冬蕊笑笑:“不了,若是安嬷嬷把人请来,府中还有很多事儿要准备,大哥你们去吧。”
石瑾微微蹙眉,劝道:“就玩一会儿,全当歇会儿了,总不能一直忙着,身子如何受得了?”
听着石瑾这话,石冬蕊心里生出了一股无名火,他明知自己和石婉盈不和,他明知此时石婉盈就是拉着他们一起排挤她,还非要做出自己是个公正好大哥的模样吗?
梅影正想帮着石瑾劝石冬蕊一同去,便被兰心一个眼神给拦住了,陶湘眼珠一转,便低声说道:“大小姐,您不是让徐妈妈做了梅子酥酪吗?”
石冬蕊听到陶湘这句话,心里的气瞬间消失,整个人豁然开朗,她回头看了一眼陶湘,笑道:“还是你这馋丫头记性好。”说完她看着石瑾说道:“大哥,我院里的徐妈妈做的梅子酥酪很好吃,不如你带着她们跟我回春晖院好了,正好可以一边打双陆一边吃酥酪。”
石冬蕊这话说得轻巧,仿佛她完全没感受到刚才石瑾给她施压似的,这话说完还笑眯眯地看着石瑾。
石瑾的面色微变,石冬蕊没去看他,只回头叮嘱梁妈妈照顾好郑氏,晚些时候她再过来,叮嘱完梁妈妈,石冬蕊便要回春晖院了,她往外走了几步之后还回头看向石瑾等人。
“大哥,走呀?”
石瑾没动,石冬蕊看向石书雁说道:“四妹妹,你要回去吗?”
石书雁点了点头,对着石瑾等人福了福身子,“大哥,你们去玩,我先回去了。”说完她便跟着石冬蕊一同出了院门。
石瑾看着石冬蕊的背影消失在景和院,他才彻底明白,石冬蕊根本没真心喊他们去春晖院里玩,只不过是因为他的话惹恼了她,她便把话丢回来,让他进退两难。
离开景和院后,石冬蕊诚心邀请道:“四妹妹若是不忙,跟我回去吃酥酪吧?”
石书雁看向石冬蕊,石冬蕊笑道:“没有逼你选谁的意思,随你心意。”
听到这话,石书雁笑了笑,她倒是希望石冬蕊逼她选呢,这样大家彻底分出派来,日后一切各凭本事。
可石冬蕊不是主动搞这些事情的人,她是被石婉盈和石乐薇孤立出来的。
“我回去也无事,便跟着姐姐玩会儿去吧。”
石书雁大多时候不出自己的小院子,听见她答应,石冬蕊有些惊喜,领着人一同回了春晖院。
而石瑾他们最后也没去成听雪轩,石乐薇跟着石婉盈去了,石俊和石瑾留在了景和院下棋。
石俊虽是庶子,但石家是武将之家,在这之前也不算什么世家大族,石亨对俩儿子一视同仁,都是要习武的,俩人都被他带在身边,再者石俊也养在郑氏跟前,兄弟二人的关系一直都还不错。
比起石瑾偏爱石婉盈,他对几个姐妹都淡淡的,包括石乐薇,也没有特别的热络。
“大姐姐和二妹妹有矛盾,大哥既说合不了,那还不如不管,如今这样,还闹得自己心里不快。”
石俊话落,石瑾眉头微微蹙起,“二妹妹一直如此,是你大姐姐变了。”
石俊听到这话,有些惊愕地看了石瑾一眼。
他没多话评价石冬蕊如何,只是静静地下棋。
石书雁在春晖院里吃了酥酪,又陪石冬蕊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回去。
待石书雁走后,石冬蕊把陶湘喊进了屋内,抬手便把头上的白玉簪子拔了下来,递给了陶湘,“今日心情好,这个给你拿去玩吧。”
见石冬蕊这个举动,大家都愣住了,陶湘更是惶恐,因为石冬蕊这玉簪是一套的,即便是赏人,有很多其他的东西可以赏,再从妆奁里拿一个玉簪来赏也是一样的,可石冬蕊偏偏直接从头上拔下来,赏给了陶湘。
陶湘半晌没接,石冬蕊啧了一声,直接将玉簪塞进了她的手里。
陶湘捏着那温润的白玉簪,连忙说道:“多谢大小姐!”
石冬蕊笑了笑,说道:“练字去吧。”
陶湘应声而去,石冬蕊也开始忙活自己的事儿。
马守业家的和安婆子傍晚才回来,已经和大兴隆寺的红莲禅师约定好,明日便入府主持法会,接连三日,阖府茹素不杀生。
石冬蕊闻言点了点头,她看着齐妈妈说道:“劳烦妈妈和采买以及大厨房说一声,从明日开始府中连着三日茹素,不可杀生。”
齐妈妈走后,石冬蕊和马嬷嬷说道:“嬷嬷把外面的事儿安排一下,这几日也在府中帮忙吧。”
马守业家的说道:“回来时候已经叮嘱好了,不用姑娘吩咐,这么大的事儿,我自然得跟着姑娘帮忙的。”
石冬蕊闻言笑道:“这府中也只有嬷嬷会这般贴心地替我考虑了。”
俩人客气,有马守业家的在,僧人做法会的场所定在小佛堂里,打扫卫生以及安排香油纸钱等东西,都是马守业家的去安排,石冬蕊则召集了管事们议事,确定了让丹枫院的阮银珠和几个带教妈妈给做法会的僧人们做斋菜,需要多少人手,让阮银珠直接从大厨房里去挑。
另外石冬蕊还下令,各处管事回去务必管好下属,若是在法会期间闹出事儿的,直接送往庄子上。
次日天没亮,红莲禅师便带着弟子来到了府中,天亮时,整个府中梵音阵阵。
郑氏是在诵经声中醒来的,石冬蕊在床前,瞧见郑氏醒来,她忙上前去将人扶起来。
“什么声音?”郑氏问道。
石冬蕊回道:“法师们的诵经声,母亲今日可好一些了?”
郑氏说不上来好与不好,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石冬蕊道:“若母亲能起来,那咱们吃个早饭,喝了药,去小佛堂的内室坐会儿。”
郑氏闻言点了点头,石冬蕊唤了人来伺候郑氏梳洗更衣。
郑氏的食欲不好,只是简单的喝了几口米粥便放下了碗筷。
石冬蕊陪着郑氏去了小佛堂,本也是为了郑氏请的法师,小佛堂内室里置了软榻,还可以供郑氏歇息。
景和院和春晖院的人都在内室伺候,闻着檀香听着诵经声,便是陶湘都感觉到了心神宁静。
让陶湘震惊的是,病了许久不见好转的郑氏,竟然在这三日的诵经声中肉眼可见地好转了。
僧人们日夜诵经,每日会有一次赐福,阖府的主子们都在这里,一些贴身伺候的丫鬟婆子们也都跟着一起,陶湘人小,她也没去争着接这些,静静地站在后面看着。
倒是红莲禅师,给府中的主子们赐福完毕,又跨过人群走到了陶湘的跟前,他拿着香轻轻地在陶湘的头顶两肩上轻轻地敲了一下,轻声念道:“心如琉璃内外明,尘劳不扰一身清,善缘相伴无灾障,岁岁安然沐佛灯。”
就红莲禅师这个举动,让府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主子们得赐福,那是红莲禅师必做的,下人们得赐福,那是主子的恩赏,而陶湘得到的,是红莲禅师主动给她的。
石亨和郑氏还记得陶湘,如今更是紧紧地盯着陶湘。
陶湘双手合十冲着红莲禅师鞠了个躬,红莲禅师已经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他神色平和淡然,并未有任何的解释。
三日的法会结束后,郑氏和石亨送红莲禅师离开,石冬蕊亦跟在二人身后。
到了门口,郑氏还是没忍住问起了陶湘,红莲法师只道:“那孩子与贫僧有缘。”说完红莲禅师看了石冬蕊一眼,对她说:“施主心善,将来自有福报。”
说了这句话,都不等石冬蕊道谢,红莲禅师便转身出了大门。
石亨不信什么佛什么道,他只信自己手中的刀木仓,但郑氏病了这么久都不见好转,却在这三天三夜的诵经声中好起来,他亦觉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
郑氏身子好了,事情是石冬蕊操办的,她拉着石冬蕊的手说道:“娘病了这些日子,蕊姐儿辛苦了。”
石冬蕊虽然怨郑氏偏心,但也希望郑氏好好的。
“母亲身子好了,女儿再辛苦也值得。”话落石冬蕊又道:“母亲病这一场人都瘦了不少,得好好养上一些时日。”
郑氏点了点头,她看着石冬蕊,思索着红莲禅师的话,陶湘与禅师有缘,说白了她是有福之人,被佛祖保佑,而石冬蕊恰好救了陶湘,所以她的福报来自陶湘?
不止郑氏这么想,石冬蕊也是这么觉得的,她救了陶湘,所以陶湘也帮了她,这便是她的福报。
经这一场法会,陶湘在府中出名了,各院的主子们都晓得她,府中的下人们也都在讨论她。
因着郑氏身子的缘故,石婉盈也未曾没完没了的闹腾,晚上府中的人一起吃团圆饭,她安静地坐在郑氏身侧,郑氏瞧着她瘦了许多,心疼得频频给她夹菜。
石冬蕊如今见这些,已经快心如止水了。
吃过饭石亨和郑氏说道:“你身子刚好一些,府中的事儿还是让蕊姐儿继续管着,待你的身子全好了再说,平日里多歇息,少烦忧。”
夫君说这样的话,郑氏心里妥帖,她笑着看了看石冬蕊,“只是这样太辛苦蕊姐儿了。”
石冬蕊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直接接过郑氏的话头。
“不辛苦,母亲安心养身子。”
这事儿落幕,大家听诵经都睡得少了许多,这会子各自回去,倒头歇息。
于氏那日从春晖院回去后,当晚弟媳赵菊就上门了,询问她迎春是否答应。
于氏没提迎春所说的话,倒是和赵菊说道:“被大姑娘赶出来,再回春晖院是不成了,不然你想想看看能不能走通二姑娘和三姑娘院里的门路?”
赵菊闻言定定地看了看于氏,随后便笑道:“还是迎春聪明,姐,你手里还有钱吗?先给我三五两,我找人也得送点礼。”
于氏闻言面露难色,自从赵菊频频上门,家中的银钱已经被丈夫拿走了,她手里就只有几十文。
“家中的钱是你姐夫在管,我没钱了,你先去探听探听看看。”
赵菊一听于氏连钱都没管了,心中嫌她没用,嘴上却说道:“姐夫怎么回事,你这个当家主母不管钱,你当心他在外面养小的,把钱都给了外面的!”
于氏皱了皱眉头,解释道:“你姐夫他不会的。”
赵菊哼了一声,故作好心道:“总之你留心着点吧。”
后来才过了两三日,于氏就听闻喜儿去了二姑娘的院里当差,还是做梳头丫头。
于氏也没去细问赵菊是如何办的,找的谁?花了多少钱?
她只是松了口气,这事儿总算是办好了,赵菊也不会再日日上门来烦她。
八月初十的下午,石冬蕊去景和院请安,石婉盈也去了,喜儿恰好就跟在石婉盈的身旁。
石冬蕊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喜儿则对着迎春福了福身,开口说道:“多谢小姑帮忙,我如今在二姑娘身边伺候了,还是梳头丫头。”
迎春的脸色骤变,想到于氏那日来找她,她盯着喜儿那张脸,看着喜儿故意的眼神,这就是她对付那些小丫头的伎俩,现在用到她的身上了。
迎春看向石冬蕊,直接跪了下去:“姑娘,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石冬蕊看了看喜儿和石婉盈,再看了看迎春,并没有说话。
陶湘见状抿了抿唇开口道:“喜儿姐姐,你这一招从头用到尾啊?以前在大小姐院里,你用这招污蔑跟你一起办差的丫头被管事妈妈处罚,现在你竟然把这招用到你的恩人身上来了?白眼狼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喜儿瞪着陶湘,冷笑了一声:“这里有你这个粗使丫鬟说话的份吗?”
听到喜儿这话,陶湘笑了笑,看着石婉盈身后的揽月说道:“揽月姐姐,你们可要当心了,喜儿可是因为偷大小姐的簪子陷害我才被赶出来的,她经常会给人使绊子,然后开始颠倒是非引来管事妈妈,最后无辜的人被惩罚,她则美美的提等加月钱!”
陶湘话落,揽月的脸色微微变了,喜儿则是满脸羞愤地瞪着陶湘,“你放屁!”
陶湘笑而不语,石冬蕊看着面前的迎春说道:“起来吧,不是你的错跪什么跪?”
迎春谢恩起身,她们等着石冬蕊和郑氏说完话,这才跟着一同回院里。
她们刚进院里,梅影就阴阳怪气地说道:“有些人啊,专门吃里扒外!表面对姑娘忠心,背地里则是不知为谁着想呢!”
迎春此时根本无心理会梅影,被阴阳几句她死不了,跟着石冬蕊进了屋子里,迎春便把当时于氏来找她说的话全都复述了一遍,迎春道:“还请姑娘将我嫂子唤来,我也想为自己讨一个清白。”
石冬蕊看着迎春眼圈红红的,沉声道:“我相信你不会,给你两个时辰,回家去把事情问清楚。”
于氏还在上值,听闻迎春找,她迅速跑了出来。
“春姐儿,你怎么来了?”
迎春连大嫂都没喊,开门见山问道:“喜儿去二姑娘院里,是谁的主意?”
于氏抿了抿唇问道:“大姑娘院里去不了,她去二姑娘院里也不成吗?”
听到这话,迎春冷笑了一声,“所以,真是你的主意?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
于氏道:“你们院里的那个梅影姑娘啊,我那日从院里出来就遇见她,她跟我说回大姑娘院里没法子,但是可以看看二姑娘和三姑娘那边,我就跟喜儿娘说了,她们怎么进去的,我就不晓得了。”
“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迎春看着于氏,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大姑娘和二姑娘不合,她也不能说喜儿这样的坏种送到二姑娘院里,日后与她们便是死对头!
当这些话都说不出口,她看着于氏那茫然的眼神,突然觉得什么敦厚老实,也是那么的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