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合一
迎春感受到了喜儿哀怨的目光, 但她依旧没回头,就装作没看到。
陶湘虽然年纪小,但平日里为人处事和气,眼里又有活计, 做什么根本不用竹青怎么交代, 再看巧慧这三个丫头, 前些日几人还互相防备着,今日第一天上值,人家就和和气气地一起做事了。
之前是因为要比试, 所以巧慧她们几个紧张害怕,但看着陶湘的手艺, 她们还是崇拜的,这会儿几人不用争位置了,她们没了负担, 心底的情绪便也露出来了。
这才是比较正常的关系,即便不那么合得来, 也不会像斗鸡眼一样针锋相对。
迎春以前就听一个老嬷嬷说过,你可以傲气,但也要学会欣赏别人。
喜儿就不会,陶湘来了这么些日子,她好像从来看不到陶湘的长处, 只是一个劲儿的琢磨自己那点坏心思。
迎春心想,若是喜儿一直想不明白这道理, 那她早晚会阴沟里翻船,被赶出春晖院。
但这也不关她的事了,好话歹话说尽,喜儿听不进去, 那她也无能为力。
看着大姑娘收拾妥当,迎春跟上竹青她们一同出了院子。
看着人走了,陶湘带着巧慧她们开始收拾东西,喜儿则是抱着胳膊倚在门口,昂着头看着她们做,像是她们的监工似的。
陶湘也没多嘴,这点活没多少,喜儿不做就随她吧。
收拾了妆台,清洗完篦子面巾等东西,屋内的活计就算是做完了,陶湘回头询问巧慧她们:“你们是歇一歇还是现在去练习梳头?”
话问出来,三人眼珠叽里咕噜的转,陶湘想到她们昨天说的话,先前是为了比试留下来,才不得不一直练习,现在有了活计,一时半会儿也轮不上她们给大姑娘梳头,便也没那么想练习了,她懂了她们的意思,转头问喜儿:“喜儿姐姐,你呢?想先歇会儿还是现在去练习?”
喜儿嗤了一声,训斥道:“你倒是怪会偷懒的,偷懒还要把罪责推别人身上。”
陶湘微微挑眉,有些无语,到底是谁在偷懒啊?旁边的巧慧见状开口道:“喜儿姐姐莫生气,我们这就去练习。”
巧慧说完便和陶湘说道:“湘姐儿,我们回屋去拿篦子吧。”
陶湘从裤兜里把篦子拿了出来,笑道:“我的带着的,你们去拿吧。”
三人离开后,喜儿看着她轻哼了一声,不屑道:“马屁精。”
陶湘面色平静地看向她说道:“马屁精又怎么样,碍你什么事儿?”
“你这么处处看我不顺眼,是不是很怕我?”
陶湘这话像是踩了喜儿尾巴,她扯着嗓子道:“谁怕你!”
“那你干嘛总盯着我?喜儿姐姐,我这个人怕麻烦,待忍无可忍的时候我一定不会手软的,再说咱们俩又不争同一个位置,一起好好当差不好吗?何必要像斗鸡眼一样?”
陶湘的语气很平静,喜儿最讨厌陶湘这样的眼神,总是叫她心慌不安,明明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毛孩,却叫这院中的姐姐们另眼相待,还能得到大姑娘的欢喜!她凭什么?
“陶湘,能留下你很得意吧?”喜儿咬牙切齿地问道。
陶湘看着她这模样,缓缓蹙起了眉头,“能留下我当然得意啊,这是我应得的。”
“你得意一时,你能得意一辈子吗?”
这话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陶湘脸色微变,眼神也冷了下来,“看来喜儿姐姐是一定要和我过不去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随意。”
陶湘说完便走了,恰好巧慧她们也拿了篦子回来,陶湘拿上马杌,几人寻了个角落互相练手。
喜儿看她们那样,冷哼了一声便回屋里了。
胡柔看了看陶湘问道:“你和喜儿姐姐吵架了吗?”
陶湘道:“也算不上吵架吧,暂时算她单方面找茬。”
巧慧听着陶湘这话呆了一下,她抿了抿唇,半晌才问道:“为什么呀?”
陶湘道:“说来话长,咱们不说她。”
她和喜儿是有矛盾,但她和巧慧她们也还没有到推心置腹的地步,同事间最忌讳的就是背后议论别人,她今日和她们说了喜儿,万一明日她们和喜儿变得要好了,那这口舌是非的回旋镖就会回到她的身上。
巧慧吐了吐舌头,她入院伺候的时候亲娘和姑婆就叮嘱过她,院子里人多口杂,是非多,少说话多做事,别人的事儿别插嘴,别好奇!
可她看着陶湘和喜儿闹矛盾,还是非常好奇为什么?
犹豫着问了出来,陶湘却没细说,她想到了亲娘她们的叮嘱,再看陶湘,眼里多了一丝佩服,陶湘才是把长辈们的话都听进去了吧?
陶湘瞧着巧慧的眼神,觉得这个小姑娘奇奇怪怪的,她不说还怕她们觉得自己没和她们交心呢,怎么还一副被认同了的样子?
陶湘也懒得去深究,四人坐成一排,后一个给前一个梳,轮换交替,陶湘自己弄还得教她们,没有压力的纯练习,几人说说笑笑的,气氛很融洽。
而此时的景和院就不一样了,说好的石冬蕊跟着郑氏一起管家理事儿,她刚过去还没坐下,二姑娘和三姑娘便来了。
郑氏瞧着早早过来的石婉盈,笑道:“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石婉盈笑道:“我听说姐姐要来跟娘学理事儿,便喊着三妹妹一起来了,我们也跟着娘学一学!”
郑氏听到这话笑了笑,亲昵地捏了捏石婉盈的脸,“往日叫你学时,你耍滑偷懒不乐意,现在倒乐意了?”
听到这话,石婉盈的脸色微变,而郑氏却丝毫没有察觉。
石乐薇走到跟前,对着石冬蕊福了福身,“大姐姐早。”
石冬蕊:“三妹妹早。”
郑氏看着她们站在一处,说道:“先吃早饭吧,一会儿各处管事们要来报账,你们跟着一起听听。”
郑氏话落,石婉盈便拉着石乐薇一同往桌边走去,二人一左一右地坐在了郑氏的身边,倒是石冬蕊坐去了旁边。
石婉盈话多,饭桌上也叽叽喳喳地和郑氏说着话,石乐薇全程附和着她,与郑氏有来有回。
只有石冬蕊,静静地吃着饭。
她已经后悔了,后悔答应来跟郑氏一起学管家,也后悔过来这边吃早饭,她本想借着这次机会缓和一下和郑氏的关系,这么瞧着,是做不到了。
郑氏瞧着沉默不语的石冬蕊,在心里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蕊姐儿,早饭还合胃口吗?”
石冬蕊点了点头,“合胃口的。”
只此一句,好像也就没其他的话了。
平静地吃过了早饭,小厨房上了些茶果点心,郑氏还在净手,便有个大丫鬟带着梅雪进来了。
瞧见梅雪,石冬蕊有些意外,昨日郑氏不是答应她把梅雪给二妹妹吗?怎么还在景和院?
同样意外的还有梅影,她以为妹妹昨日便已去了二姑娘的院里,她这会儿看了看二姑娘又看了看三姑娘,心底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正想着,只见石婉盈和石乐薇一同朝梅雪看了过去,“咦,这不是昨日比试的小丫头?”石婉盈惊讶道:“娘,她怎么在你这里?”
郑氏道:“你大姐姐院子里人够了,得重新给她安排。”
石婉盈哦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倒是石乐薇看了看石婉盈,又看了看郑氏脸色,笑着问道:“母亲可给定下了?”
郑氏回头看向她,笑问道:“怎么,你想要?”
石乐薇说:“若母亲还没安排下去,那不如给我吧?”
郑氏道:“我原是想着给你二姐姐的,但你若是喜欢这丫头,那便给你吧。”
石乐薇得了这话,起身对着郑氏行了个礼,“多谢母亲,那我一会儿便把人带回去了。”
郑氏点头,那带着梅雪进来的大丫鬟回头看向梅雪说道:“还不谢谢三姑娘?”
梅雪轻声道:“谢谢三姑娘。”
石乐薇朝她招了招手,“过来我这里吧。”
梅雪别无选择,径自走到了石乐薇的身后。
梅影的脸色很难看,石冬蕊也很不痛快,她眼神冰冷地看向石乐薇,偏石乐薇像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一样,冲着她微微一笑。
郑氏瞧见了二人的机锋,却只能装作没看到。
她之所以同意梅雪去石冬蕊院子里,是因为她姐姐梅影在,结果搞了这么一出,梅雪没能留在春晖院。
石冬蕊想让梅雪去石婉盈的院里,她当时是应下了,可回来后仔细想了想便觉得不太好。
当时春晖院里有了陶湘,只需再选三个梳头丫头,这事儿陈善家的知道,梅影也知道,但最后梅雪还是被陈善家的选中,陈善家的是想针对石冬蕊,可梅影呢?她若和家里说定给梅雪换个地方,不去做梳头丫头,被其他妈妈选走还能被陈善家的抢过去?事情又怎会是当今这个局面?
梅影不过是在赌,赌石冬蕊会看在她的面上将妹妹留下,至于其他人谁走?又有什么样的闹剧,与她无关。
谁曾想石冬蕊用了比试这一招,梅雪在比试中落榜了,郑氏便要让她明白,私心太重,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至于石冬蕊,她也该看清楚自己的身边人都是什么样的。
齐妈妈见这状况,眉头微微蹙起,她实在是不明白郑氏这是什么意思?
昨日答应了大姑娘,今日又反悔?
梅雪比试没选中,梅影肯定是不高兴的,石冬蕊这才提议让梅雪去石婉盈院里,她觉得在自己这里和妹妹那里没什么区别,梅影也不会伤心。
可郑氏如今却把人给了石乐薇,石乐薇的生母是董姨娘,即便是养在郑氏跟前,那也是庶女,日后亲事上嫁妆上都比不上大姑娘和二姑娘,想做陪房的丫鬟婆子,都不太乐意往庶女身边去。
如今这样子,春晖院内指不定还有得闹。
石冬蕊想的不多,她没想梅影和梅雪,只是想到了自己。
郑氏偏心她一直都知道,昨日挨巴掌的时候她就该死心的,怎会那么傻叫别人几句话就哄得忘了过去?
她于郑氏而言,还不如养在跟前的这两个庶女吧?她是昏了头了,才会说出让梅雪去石婉盈院里,石婉盈可是郑氏的心肝肝,郑氏怎么会让在她那里落了的人过去呢?
石冬蕊紧攥着手中的帕子,她道:“我还不知三妹妹看中这丫头,若早知妹妹喜欢,那昨日就让妹妹直接从我院里带走了,何必麻烦母亲一遭?”
“母亲昨日说带过来给二妹妹,今日便给了三妹妹?还能这么偏心呢?”
郑氏闻言看向石冬蕊,笑道:“你这孩子,二妹妹和三妹妹不都是一样的,这主仆也讲究眼缘,你三妹妹喜欢,你问问你二妹妹要不要抢?”
石婉盈刚想摆手说不抢,就给三妹妹,但她手刚抬起来,石冬蕊便道:“母亲这话说得,二妹妹何需抢?她什么都不用想母亲便会全都给她周全好了。”
石乐薇垂着眸不说话,石婉盈这会儿也听出了石冬蕊话里的不快,她有些迷茫地看向郑氏,郑氏的脸色也微微变了。
齐妈妈正想给石冬蕊打圆场,就见石冬蕊直视着郑氏的眼神问道:“母亲今日是要带我学管家理事还是要带她们?”
“若是带她们,那我先回去,若是带我,那便让她们先回去。”
她说完也不等郑氏回答,也不看旁边的二姑娘和三姑娘,慢悠悠地端起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口。
郑氏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扯了扯嘴角,随后轻笑道:“你是姐姐,自然是要先带你。”郑氏说完看向石婉盈和石乐薇说道:“你们俩吃完点心就先回自己院里吧。”
石婉盈搞不清楚状况,只觉得现在石冬蕊在生气,为什么生气她也不清楚,听到郑氏这话,忙点了点头。
姐妹二人出了景和院,石乐薇便低声问道:“二姐姐,大姐姐是不是因为我要了这丫头不高兴啊?”
石婉盈看了一眼石乐薇,轻轻挑眉,“是因为这个?为什么会不高兴?”
石乐薇抿了抿唇,满脸的迷茫不解。
“不是因为这个,那还因为什么?”她喃喃自语,石婉盈道:“估计是昨天的气还没消吧,三妹妹去不去我院里玩?”
石乐薇摇头,“嬷嬷安排的女红还没绣完,我得回去绣了。”
石婉盈道:“我的也没绣完,回去绣吧。”
姐妹俩分道而行,看着石婉盈走远,石乐薇回头打量了一番梅雪,淡淡问道:“你知道大姑娘为何生气吗?”
梅雪自然不知,她摇了摇头。
石乐薇轻笑了一声,“蠢货!”
梅雪听到这话缓缓地垂下了头,轻轻地咬着唇瓣。
姐姐明明说过的,她肯定能留在大姑娘的院子,可到最后被人挤了出来,昨日又以为能去二姑娘院里,没曾想被三姑娘横插一脚。
如今都还没进院里,就被三姑娘无缘无故地骂了,梅雪越想越委屈,泪水渐渐地湿了眼眶。
石乐薇今日的心情很好,脚步轻快地回了院子,一进院子就哼起了小曲,但她这一曲还没哼完,回头就瞅见了正在无声落泪的梅雪,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你哭什么?”
三姑娘身边的丫鬟婆子闻言都朝梅雪看了过去,只见她哭得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姑娘问你话呢?哑巴了?”刘妈妈轻喝一声,梅雪吓得一哆嗦,扑通地跪了下去。
石乐薇走到她面前,俯身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来我这里委屈你了?”
“你这么小的丫头,就会捧高踩低了吗?”
梅雪抬眸看着石乐薇直摇头,“婢子只是不习惯和姐姐分开。”
石乐薇不屑地嗤笑一声,“你姐姐在春晖院里当差这么多年,你今日才不习惯分开?”
“妈妈,这丫头不懂规矩,你好好教教她!”
刘妈妈应了一声,随后问道:“姑娘,她这差事……”
“去外院做洒扫!”石乐薇睨着梅雪说道:“这府中的有些人家也颇为好笑,想让女儿做梳头丫头,却都不提前教一教,鸡爪子挠两下都比她梳得好!”
梅雪的小脸惨白,这会儿哭都哭不出来了。
洒扫丫鬟冬冷夏热,最是苦,她还来不及求饶,人就被刘妈妈拎走了。
石冬蕊憋了一肚子的气,郑氏让石婉盈她们走后她才缓和了一点,府中的管事前来报账,郑氏让她一起看着,哪些地方多少花销?下面的婆子报的数对不对?有没有中饱私囊?
郑氏处理起来得心应手,石冬蕊则专注地记人脸、记数、记事儿,等着管事报完账,郑氏又带着她算账,虽是坐着的,但忙了大半天也是晕乎乎的。
郑氏看着她问道:“累了?”
石冬蕊抬眸朝郑氏看过去,郑氏对梁妈妈吩咐道:“让小厨房把给大姑娘炖的甜汤端来。”
梁妈妈去得快,小厨房的人很快将甜汤送来,石冬蕊揭开看了看,是莲子红枣汤,里面还有参片。
郑氏道:“喝吧,喝了去内室歇一歇,一会儿吃完晚饭再回去。”
石冬蕊应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喝了甜汤又继续看账本。
郑氏道:“睡午觉去吧?你不歇我也得歇一歇。”
石冬蕊听郑氏的劝,只得去内室躺下,才躺下一会儿就睡着了。
郑氏进去给她盖了个薄毯,也在旁边的软榻上躺下了。
今日午后阮银珠不用值守,她吃过饭后就急急忙忙地去找周婆子拿鸡。
周婆子给她买的是一只黄毛老母鸡,她摸了摸鸡肚子,软乎乎的,还算肥。
周婆子瞧着她的动作笑道:“你放心,我都给你摸过了,这只不错我才买的,卖的人喊四十七文,我还给你砍了七文,四十整买的。”
阮银珠笑道:“谢谢周妈妈!”
“要杀了给你家湘姐儿吃?”
阮银珠道:“嗯,这孩子突然说想吃。”
周婆子笑了笑,说道:“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就是太瘦了,多吃点补补。”
阮银珠点了点头,先前她拿给周婆子的是五十六文,除了辛苦费还剩下十文,周婆子把剩下的退给了她。
阮银珠拿上钱,拎着鸡,迅速回了家。
午后的西南角院里,不少人都回家来歇息,瞧见阮银珠进进出出地忙活,坐在树下歇息的何婆子扬声道:“槐树家的,又杀鸡吃啊?”
阮银珠道:“给我家湘姐儿的,她升等了,给她庆贺。”
此话一出,院里的人面露惊讶,“哎哟,这才多久?湘姐儿是成大姑娘院里的粗使丫头了?”
阮银珠道:“嗯,是粗使丫头了,她跟着姑娘身边梳头的姐姐做事。”
大家听到这话有些羡慕了,粗使也分三六九等,那府中洒扫和院里洒扫都是天差地别,更别说这种直接跟着梳头丫鬟的,日后提等成了二等一等,可就成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的人了,月钱多不说还得脸!
阮银珠没跟她们多聊,麻利儿又迅速地把鸡炖上,又去拿了鸡蛋出来,在太阳光下选了六个鸡蛋出来,准备等鸡肉快炖好的时候再炖鸡蛋。
鸡蛋选好,她又去和了面,准备一会儿煎几个脆饼。
院里的人瞧着她杀了鸡还捡鸡蛋,这会儿又和面,那面可是精细面,大家也只有逢年过节时舍得拿出来蒸馒头吃,大家见状打趣道:“湘姐儿今天的晚饭也太好了!”
阮银珠道:“不好,湘姐儿爱吃汤泡脆饼,我之前一直没做给她吃。”
她说着话端着面盆进了厨房,话落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
“娘!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儿子的声音传来,阮银珠抬起胳膊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扬声道:“又去哪儿鬼混了,还不带弟弟去洗手?还碰锅盖,小心烫!”
陶江吐了吐舌头把手缩了回来,带着弟弟陶海跑去洗了手,胡乱洗了一下,擦都没擦就又跑回来了。
“娘!这是在煮鸡肉吗?我闻到鸡肉味了!”陶江一边说一边嗅锅盖缝隙冒出来的热气,陶海也舔了舔嘴唇说道:“娘,今晚我要吃大鸡腿。”
阮银珠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没得吃,这是给你姐姐做的。”
“姐姐一个人吃一只鸡? ”陶海惊呼,阮银珠道:“你姐姐升等了请人吃饭,一会儿做好了要给她送过去的。”
陶江听到陶湘升等,眼睛发亮,“姐姐这么厉害?那是得请人吃。”
兄弟俩没再闹着要吃,但也一直蹲在厨房里不走,其实就是想吃。
想到陶湘,阮银珠看着这俩馋小子,鸡肉她不准备留,但鸡蛋可以给这俩炖一个,鸡肉煮好之后,阮银珠便给他们炖了糖水蛋,一人煮了俩。
没吃到鸡肉,但有鸡蛋吃,兄弟俩也乐呵呵地就开吃了。
阮银珠煎好薄脆饼,拿了食盒出来,把鸡肉鸡汤、糖水蛋还有脆饼依次装进食盒里,全部弄完了,阮银珠这才提着食盒前往春晖院。
石冬蕊还没回来,陶湘她们练了半天梳头,又将早上洗了晒着的帕子用具收妥当,眼看着快到晚饭时辰了,这才各自回了屋。
陶湘刚进屋,阮银珠就来了。
看到陶湘在屋内,阮银珠有些惊讶,她问道:“你今日没上值吗?”
陶湘看到拎着食盒的阮银珠也惊了一下,不过她昨日也确实说了今天给她做,只不过陶湘想着她应该会很伤心,没什么心情做。
没想到还是做了送过来了。
“上的,姑娘去夫人那边了,我在院里刚忙完。”
阮银珠闻言点了点头,把食盒放在桌上,她和陶湘说道:“鸡肉在最下层,中间是糖水蛋,我还给你煎了你爱吃的薄脆饼,一会儿你自己掰好放进鸡汤里泡一泡就可以吃了。”
陶湘过去揭开食盒,看着金黄的薄脆饼还散发着浓郁的麦香味,瞧着就很好吃,她吞了吞口水,又看了看下面的炖蛋:糖水清透,鸡蛋椭圆,没有一丝碎屑,卖相很好看。她看了一眼阮银珠,心想这人是有点实力的,就是运道不好。
阮银珠帮她把糖水蛋端出来,陶湘揭开下层看了一下,满满一大砂锅鸡肉和鸡汤,她看向阮银珠问道:“怎么这么多?你没舀掉一些吗?”
阮银珠道:“没舀,你请人吃饭肯定要够,不能太少了。”
陶湘说:“一半也就足够了!还有这么多脆饼和鸡蛋。”
她说着把自己的饭碗拿来,将脆饼放到碗上面,拿了装脆饼的大海碗盛了一碗出来,陶湘道:“这一碗你带回去,我剩下的就够了,你给我这么多,我吃不完放在这屋子里很不方便。”
阮银珠瞧着她还舀了两只小鸡腿在碗里,她过去把那鸡腿夹回砂锅中,“小鸡腿你分给你的小姐妹,大鸡腿你自己吃。”
陶湘点了点头,“好。”
阮银珠说:“锅和碗你吃完放着,我晚些时候过来拿。”
“大晚上的就别跑了,我洗好放着,明日我抽空送回去。”陶湘说,阮银珠道:“没事,我来拿。”
她坚持,陶湘也没再说什么,她把鸡肉和蛋全部端出来放桌上,将大海碗端进食盒里,又将食盒盖好。
阮银珠拎过食盒,眼神还在陶湘身上打转。
陶湘看着她,下意识地想开口说谢谢,但想到阮银珠昨日的话又及时止住了。
阮银珠看了半晌,陶湘才问道:“你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阮银珠收回了眼神,说道:“你近日什么时候得空,或是能不能和姐姐们说一声,我想带你出去画张小像。”
“我怕你长着长着就变样了。”
陶湘听着她这话,心里酸酸的,她点了点头。
“好,你想哪天去告诉我,我再去和姐姐们说。”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更新来啦,过一个小时还有一章,宝子们可以等等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