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二合一 姑娘找我,
陶湘这趟来遇见的是上次给她登记食肆的官差, 瞧见陶湘便主动问道:“你要办什么事儿?”
陶湘笑吟吟地走了过去,说道:“大人,是这样的,我想登记个账房接活计的铺子, 能登记吗?”
“账房接活计?如何接活计?账房先生不都是直接去人家家里做活吗?”这官差蹙着眉说道。
陶湘道:“但去了谁家, 那就只能做谁家的对不对?如果我们有一个铺子, 谁家要盘货、核算田产、财务,查验旧账等等,谁都可以找我们, 签下契书,立下规矩, 是不是可以做多家的账?”
听到她这话,这官差看她的眼神变了又变,随后道:“你这个小姑娘, 年纪不大,脑子倒是厉害, 听你这么说,你就是既做王家的又做张家李家,那他们三家如何信任你呢?”
陶湘笑道:“若是接多家,那必然是保密守规矩呀,总不能自砸招牌, 肯定是信任者来。”
那官差闻言笑了笑,“有想法, 但我从未见人开过这种铺子,我记得你上次来登记了一个食肆,这又要开铺子了?”
陶湘道:“我想做账房,那食肆是我娘在做。”
“大人, 账房铺子能登记吗?不瞒您说,我前几日就来过了,但那个大人一口说登记不了,没这个行当,我就想着上次您给我们登记得那么熟练,必定是知识渊博又为官多年,您肯定经手过新行当!我这等了两日才终于等到您。”
陶湘这话出来,官差轻笑了一声,说道:“新行当我确实记过不少,不过你这个算什么行当?”
“若是单列一行的话,可不可以是习算行?”
听着陶湘这话,那官差眸光微动,半晌后才看了一眼陶湘,说道:“习算,不够明晰吧?账房先生说白了也是一门手艺,但算是文人技艺,单按手艺来说,算杂艺行更为妥帖一些。”
这人话落,陶湘眼睛都亮了,她满眼崇拜地看着面前的官差恭维道:“大人,请受我一拜!您太厉害了,您这么一说真是让我茅塞顿开。”
她的表情有些浮夸,但语气又很真诚,那官差颇为受用,问道:“那你是现在记入?”
陶湘忙点头,拿出了户籍贴递过去,这才询问道:“门摊税是和食肆一样的吗?”
“一样的,都属于下三十二行。”
食肆当时一个季度交了十两又三百文的门摊税,那现在账房铺子也是一样,陶湘把钱从荷包里拿了出来,分了两份,一份是税钱,一份是给官差的钱,上次花婶子给的是三百文,陶湘多拿了一百文放进去,算是感谢他的通融,帮她把这铺子登记上了。
两份钱一同推过去,这位官爷看着那四百文微微挑眉,陶湘道:“今日多谢大人!”
“嗯。”他应了一声,便把钱直接收下了。
陶湘松了口气,能登记下去就成。
拿了门摊税的回执单,陶湘道了谢这才开口问道:“大人,我这个得去拜哪一个行头呀?”
“书算笔墨吧,我给你写个地址,你拿着过去就成。”
说完他提笔洋洋洒洒就写了个地址给陶湘,陶湘接过后再次道谢,行头是个老头子,陶湘找过去时候人家还不想搭理她,但她笑眯眯的开始装傻,递过大人写的那张纸,询问自己有没有找错。
这些行头和那些官差,必定是熟悉的,字迹当然也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看着那纸张上的字迹,又看了看陶湘,这才询问道:“你开的什么铺子?笔墨纸砚还是?”
陶湘道:“账房,专门帮各家各户算账盘盘货等等。”
那老头闻言看了她两眼,有些不确定道:“账房算在杂艺行?”
陶湘把官差的解释复述了一遍,那老头才说道:“李大人说的言之有理啊。”说着记录了一番,便让陶湘走了。
回到家后,陶湘去定制了铺子名字的牌匾,同时也定制了可以接哪些活计。
铺子名字为陶氏信平账房,可以接的活计,代记流水、岁终盘账、稽查旧账亏空;清田亩、算租赋;点产估价,造分产清册等等。
陶湘连广告语都准备好了,陶家新式记账法,让你账目清明,生意无忧!
这牌匾要刻字,得十来天才能拿到,等雕刻好之后她准备挂在最右边的那间铺子去,日后那就是她的办公位置了。
她回来时,陶竹正带着伙计在擦桌子,瞧见她回来笑问道:“事情办好了?”
陶湘嘿嘿一笑,“办好了,我刚去定了一个牌匾,等牌匾拿回来挂上,我就去寻活计了。”
新招的伙计姓冯,是个高高壮壮的年轻寡妇,还带着一个小孩,她让大家伙唤她云娘,陶湘她们开始是想要找个年轻男子的,这样干力气活的时候能搭把手,没曾想这女子也有一把子力气,陶湘想都没想就留下她了。
云娘那娃才三岁多,平日里很乖巧,云娘忙时就放在后院里玩,偶尔娃哭了她还能背着哄一哄。
云娘性子爽朗,做事也风风火火,听到陶湘说去寻活计,云娘眼梢一挑,震惊地看向陶湘:“小东家,您还要出去寻活计啊?”
陶竹瞧着云娘这模样,笑着解释道:“她是准备开了个账房铺子。”
“账房铺子……是何意?”
陶湘笑道:“食肆卖吃食,账房铺子自然是卖账房的——手艺。”
此话一出,陶竹和云娘都愣住了,片刻之后三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铺子里有了活计帮忙,陶湘的日子轻松了很多,虽然天气冷,但她还是带着兜帽,裹上了厚厚的棉服出去闲逛,道观、寺庙,周边的胡同巷子,都逛个遍。
日子不紧不慢地就过到了月底,晚餐开卖前她便喊了大家伙来领了月钱。
这是大家拿到的第一个月月钱。
云娘是最后一个来领的,拿到钱后她细数了一遍,发现一个铜板都没少,她拿着钱欲言又止,半晌才说道:“小东家,孩子的吃饭钱你还没扣。”
陶湘道:“孩子小也吃不了多少,你来时我们就知道你带着个孩子的,不扣孩子食宿的钱。”
云娘看着陶湘,半晌对着陶湘鞠了个躬,感激道:“谢谢小东家。”
陶湘笑道:“不用客气,这个月辛苦了,下个月过年给你们发赏钱。”
云娘闻言连连摆手,陶湘她们没扣她的钱,又让她带着孩子在这里做活,而且六百文的月钱也挺高了,家中的饭食也好,肉和菜都是一起吃的,她原先也是在外面做过工的,吃多了东家摆脸色,但在这里不会。
她都不去想什么赏钱,只期盼着食肆的买卖一直好,这样她一直在这里做,一年她就能攒出七贯钱来,那日后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开业的第一个月大家伙都帮忙,阮银珠给定的月钱,她们四人一人拿一贯,既然定下了,陶湘自然就记入账册里,再把这四贯钱拿出来。
自家里的人多少也没什么避着对方,但拿了钱大家都有点恍惚,陶竹拎着那一贯铜钱笑道:“不知道为啥,领这个月钱我感觉怪怪的?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陶湘眸光一动,随后俏皮道:“姑姑,这个怪怪的感觉会不会是这一贯不用交出去,可以自己随便花?”
陶竹闻言愣了一下,阮银珠和陆氏爆笑如雷。
虽然账目还没彻底算出来,但就这个月每日收到的钱来说,她们这个月赚到不少钱了!阮银珠看着陶竹道:“湘姐儿说的对,这个钱不用交到家里了,咱们赚钱了年底还要分钱呢,想买什么放心去买吧!”
陶湘笑道:“姑姑,咱们明天下午出去逛逛?”
陶竹抿唇一笑,说道:“没问题。”
阮银珠拎着这一串钱,觉得和在侯府中领月钱的感觉也不同,以前在侯府领到月钱时,她第一时间是想着家中有一些什么必买的东西?剩下多少得攒起来?特别是想着脱籍出府时,更是每一个铜板都不舍得花。
这会儿不同了,她这钱想花想放着都随意,确实是另一番滋味了。
陶湘道:“娘,今天晚上卖完就收拾,收拾完咱们要盘一下剩下的油盐调料还有米面,看看咱们这个月用了多少。”
阮银珠点了点头。
开食肆什么盐香料酱菜干货粮食,都是需要提前多备的,盘点一下既是为了核算上个月的成本,也是为了明日备下个月的货。
临近酉时,陶江和陶海从私塾回来了,食肆里正忙着,她带着陶江和陶海,直接去盘货物了,散装的炭和柴还剩多少斤、米还剩多少斤、干菜酱料盐巴等等东西各剩多少,她连厨房里都去检查,半罐是一斤还是两斤都查看后记录在册。
陶海跟在身后,她以为盘点这些就算了,没想到陶湘连骡子草料还剩多少都去称了!
就连向来平稳的陶江都惊讶地看向陶湘,陶海更是直接开口道:“姐,骡子吃的草料钱也要算进去?”
陶湘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笑道:“当然,骡子在咱们家也算是一个劳动力,日日送饭菜不是吗?”
陶海:“……”
陶江看着冲陶海吹鼻子的骡子,郑重其事地说道:“姐姐说的有理。”
等他们盘点完,前面客人还没走,陶湘便回书房里算账了,她直接用复式记账记的,还自制了会计凭证,不过并未复制会计科目。
她把各种原材料整月用量全部算了出来,先核算了本月的毛利率、 费用,等着前面结束,收到了今日的营业额,她才开始算净利润。
这个月的毛利率是百分之五十五,这个数在陶湘的心里算是合格的,费用方面的月银、桌椅铁锅等物品的折旧费,碗筷的损耗等,全部算完后她们这个月赚了一百一十多贯,陶湘拿着纸迅速再核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拿着账册去寻了阮银珠,听到这个数,阮银珠瞪大了眼睛!半晌后她才抓着陶湘的胳膊道:“湘姐儿,我们赚到钱了!”
陶湘直点头,她笑着说道:“娘,日后就靠你养我了!”
阮银珠太激动了,这换以前,她根本不敢想,但现在她们脱籍出来了不说,还开食肆赚到了钱!
听着陶湘这话,阮银珠道:“放心放心,娘养你!娘给你准备多多的嫁妆!”说完这话,阮银珠眼底泛起了泪花,陶湘笑道:“娘,我成亲还早呢,你还是先和祖母一起操心一下姑姑吧。”
阮银珠道:“成亲早,但嫁妆可以早早就开始备!”
看着阮银珠这样,陶湘递了帕子过去,笑道:“娘,咱们去盘一下现钱对不对得上?”
阮银珠点头领着陶湘去数钱,那铜钱是装在木箱子里的,拖出来死重死重的,娘俩很用力才拖了出来。
幸好是早串好的,数起来还不算费劲,不过那钱数数完对不上,多出来了三百六十二个铜板。
阮银珠笑道:“还好还好,没少。”她话落抬头,发现陶湘定定地瞧着她,说道:“娘,这三百多文是你放进去的?”
阮银珠愣了一瞬,陶湘道:“账房的职责就是不能多一文,也不能少一文,这三百多文是哪里来的,得搞清楚。”
阮银珠抓耳挠腮地苦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三百多文从哪里来的。
“我想起来了,是送爹爹他们回去那日,我两边都拿了钱,买完菜之后剩下的钱我没分开,全部放回箱子里去了!”
陶湘笑道:“原来如此,充公了!”
“可以可以!”
陶湘只是开玩笑,充公她还得做一笔营业外收入才能平账,怪麻烦的。
账算出好了,钱物都对上了,这一个月完美的结束!
陶湘和阮银珠去公布了这个月所赚的钱,刚说出来坐在火盆旁边的四人都异口同声地反问道:“多少?”
陶湘重复了一遍数,陶海直接张大了嘴巴,陶江激动得脸颊都泛红了,陆氏和陶竹也紧紧地抓着彼此的手,阮银珠道:“咱们下个月好好做!”
几人猛点头,陶湘看着陶海和陶江说道:“你们俩,好好念书啊!我刚才说的这个钱,到时候是要分成四份的,没算你们哥俩的,因为你俩现在还在念书,笔墨纸砚想要的书能花钱买到的,都可以买了,但不可在外面胡作非为!”
“姐姐放心,我们不会的。”陶江道。
陶湘点了点头,看着陶海说道:“我前几日去衙门记了一个账房铺子,可能年后我寻个日子开门,你下学回来不温书就看看我记的账吧,不懂的问我,若是你学的不错,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做,赚钱了我们姐弟俩分。”
陶海听到这话,他激动地蹦起来扑过来抱住陶湘:“姐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学!”
陶湘看着沉稳的陶江说道:“江哥儿你好好念书,我们好好赚钱,争取到时候能谋到一个好前程。”
看着陶湘的眼神,他感受到了沉甸甸的期许,他清楚的知道,陶湘对他和陶海的期许是不一样的。
“姐姐放心,我会用功念书的。”
这一晚上,大家太激动了,坐在火盆旁边烤着火,迟迟不肯睡觉去,陶湘和阮银珠说道:“娘,下个月过年了,咱们过年如何安排?从哪一天开始歇息?还有要给云娘她们发点过年钱,得发多少?”
阮银珠还没想这个事儿呢,被陶湘突然问到,她顿了片刻才笑着反问道:“湘姐儿你直接说,这些事儿娘都听你的。”
陶湘无奈笑了笑,她看向旁边的陶竹问道:“姑姑,咱们何时歇息,你得空打听一下外面,以前咱们没在外面,不晓得外面是哪一日开始歇息的,看看大家伙是何时歇息,咱们跟着来就是了。”
陶竹应下,陶湘道:“娘主要管厨房管采买,姑姑你收钱招待客人,还得多看看外面,什么节日可以做一些什么吸引客人的巧思,这个事儿就得你操心了。”
“好。”
说完这事儿陶湘才继续说发过年钱的事儿,她道:“过年前多点少点都是个意思,依着我之前的想法,发这个钱也叫年终赏钱,代表着咱们干了一年,给大家的辛苦钱,咱们今年虽然才开了两个多月,但咱们赚到钱了,就按照她们的月钱,每个人多发一个月的月钱,歇息前一天娘多买点五花肉回来,到时候米面肉都给她们发一些。”
阮银珠点了点头,“都依你的。”
陶湘笑道:“赶紧睡觉吧,我已经开始困了!”她说着就要出去打水洗漱了,陶竹起身挽住她的胳膊,姑侄二人一同去刷牙洗脸。
刷完牙陶竹道:“湘姐儿,咱们明日去香铺里买香牙粉吧!”
“嗯?”陶湘微微挑眉,“你牙粉用完了?我还有大半盒呢。”
她们俩上次是一起买的牙粉,她的还有不少呢!而且还是买的加了白芷的,三十五文一两呢!
陶竹看了一眼外面,见陆氏不在,她低声道:“我想试试那个香牙粉,到底有多香。”
陶湘有些无奈,那香牙粉她晓得,有加丁香的、麝香的、 还有果香的和桂花香的,就是有点贵,最低也是近一百文一两,说起来她喜欢桂花香气,去买点来试试也可以。
笑道:“行啊,那我们明日去买一两去。”
见陶湘应下,陶竹嘻嘻一笑,她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陶湘问道:“早去?还是午后去?”
陶竹纠结了片刻说道:“早去吧,咱们起早一些,我请你吃早饭,吃完早饭逛俩时辰回来,恰好可以准备准备开饭了。”
现在天冷了,陶湘是有些不怎么想早起的,但陶竹请她吃早饭,她眼珠子一动,决定去吃顿好的,为了这口吃的,果断应下了。
次日清晨,晨钟刚响,陶竹就跑过来敲门喊陶湘了。
陶湘感受着外面的冷气,想着她之前不太舍得吃花钱吃的早饭,咬着牙坐了起来。
陶竹已经洗漱好了,这会儿就等着陶湘洗漱。
陶湘也麻利儿,迅速搞完便跟着出门了,阮银珠泡好了米,随后等着送菜和肉的货商上门。
见她俩这会儿就要出门,开口问道:“你们俩不吃早饭就要去逛了?”
陶湘道:“不吃了娘,姑姑说请我去外面吃。”
俩人走后,陆氏和阮银珠说道:“你猜竹姐儿拱着湘姐儿去买什么了?”
听到这话阮银珠笑道:“娘你不许这么说,什么叫拱嘛?竹姐儿和湘姐儿二人好着呢!”
陆氏有些无语地看着阮银珠说道:“就你这个当嫂子的,比我这个当娘的还宠着她。”
阮银珠笑道:“她还帮我带湘姐儿呢!”
陆氏摇了摇头,阮银珠道:“她俩拿了月钱肯定买吃的去了,随着她们嘛,咱们的日子还有什么好拘着她们的?”
阮银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说对了陶湘,确实奔着吃的去了。
她带着陶竹去到了一家酒楼面前,这里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穿金戴银的客人,陶竹不解地看了看陶湘,陶湘笑道:“姑姑,你带了钱了吗?”
陶竹:“……”
“你要在这里面吃早饭?”陶竹不可置信地看向陶湘,陶湘笑道:“嗯,我想吃好久了,就是之前一直敢进,今日姑姑你带我,我就敢了。”
“陶湘,我信你个鬼!”陶竹说着拔腿就要走,陶湘哪里会让他她走,一把将人拉住,恰逢那酒楼的小二出门,四目相对,那小二笑问道:“二位可是要吃早饭?我们酒楼里的羊髓汤面可是一绝!”
陶湘抿了抿唇,随后点头道:“嗯嗯,我们就是来吃羊髓汤面的!”
小二躬身道:“二位贵客请进!”
羊髓汤面,面是拉得很细的白面,吃起来软软的但又不稀,光吃陶湘都能想象到那厨子对火候的把控精准到什么程度,汤是羊骨头久煨出来的浓汤,不腻但是极香,里面还有羊骨头,能吸出骨髓来,这是陶湘的最爱,至于那薄薄的羊里脊肉片,味道是很好,但陶湘还是要吐槽,抠门小气,这几片不够塞牙的!
陶湘一边吃一边打量,这酒楼是两层的,还有包房,她们没进包房,就是在厅堂里坐着吃,厅堂内吃早饭的人也不少。
陶竹吃得有些忐忑,但吃饭的人只是吃饭,也没人看她们,这才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吃完早饭,陶湘准备去付钱,陶竹忙拉住她,询问小二多少钱?
小二笑道:“两碗面一百五十文。”
陶竹吞了一下口水,随后果断掏钱付了。
姑侄二人出了酒楼,迎面吹来一阵冷风,陶湘笑道:“姑姑,还是他们这酒楼里暖和啊!”
“他们酒楼烧着地龙啊?”
陶湘笑道:“是啊,姑姑才发觉?”
陶竹道:“我还当是我喝了羊汤热呢。”她说着看陶湘,说道:“陶湘湘!八十五文一碗面啊!我吃一斤肉都不要这么多钱!”
陶湘笑道:“姑姑莫生气嘛,你得想想,如何让咱们将来也这么赚钱!”
陶竹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陶湘,“你是为这个来吃这么贵的?”
陶湘抿了抿唇,没再去哄骗陶竹,她笑道:“不是,单纯想吃不舍得钱。”
说完她拔腿就跑,陶竹在后面追着她,“陶湘,你个抠门鬼,你比我有钱多了!”
陶湘之前路过闻到过味道,是真的很香,她都打算日后一家人过来吃的,结果陶竹说请她吃早饭,她就当先来尝尝味道吧!
俩人去了香铺里,不止买了是香牙粉,还一人买了一瓶香面脂,牙粉九十五文一两,面脂三百二一盒,光着两样就花掉了四百多文,加上早上的早饭,她俩跑出来就花了一贯钱。
陶竹拿着东西回去不敢告诉陆氏价格,直接迅速藏进屋里了,陶湘嘚瑟,她还跟陆氏和阮银珠说,可以试试她的,好用过几日再去买两盒。
陶湘觉得,那赚到了钱当然是提高生活质量啊?若是更有钱,她还想去做蚕丝被呢。
进入了腊月,街面上忙忙碌碌采买的人更多,食肆里的生意比冬月还好许多,陶湘看着这情形,每日都乐呵呵地。
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地就到了腊月十八,马上就是小年了,还要祭灶神,陶湘也正忙着采买年货,准备着过年。
她刚准备去买对联去,人刚出了铺子,一辆马车就停在了食肆前面,陶湘瞧着马夫眼熟,她顿了一下,只见兰心从里面走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这会儿来了!”
陶湘满眼欣喜地问道。
兰心则是神色凝重,她走上前拉着陶湘的手说道:“湘姐儿,屋里说话。”
陶湘把人领进了内院,兰心都没坐下便开口道:“湘姐儿,姑娘让我来寻你,有事儿想叫你帮忙。”
陶湘微微蹙眉,疑惑地看着兰心问道:“大小姐发生什么事儿了?”
兰心低声道:“大公子死了,齐妈妈的儿子在大公子的身边,如今下落不明,侯爷恼怒,要处置所有齐家的人。”
“姑娘可能都保不住齐妈妈了,外面那一摊子的事儿,姑娘想叫你帮忙。”
听到这个消息,陶湘脑子嗡嗡响,石瑾竟然死了!关于史料记载,她只记得英宗回归后,要和石亨结亲,结果石亨没答应,引起了英宗的猜忌,石亨有几个子女后续结局如何,她并不是很清楚。
兰心看着眉头紧蹙的陶湘,询问道:“湘姐儿有难处?”
陶湘猛然回神,她道:“没有,姑娘寻我,我义不容辞!”
“那我们现在能走吗?”
“我跟我娘说一声。”陶湘说着,迅速跑去和阮银珠说了,不过没说细节,只是叮嘱了一番家里的事儿,说过几日她会回来的,有事儿过去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