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盲盒 拿去玩吧
闻言,芙黎抠抠脸,这事说来话长……”
她长话短说地把宗门大比以及琅嬛阁挑选奖品的事讲了一遍,最后又极力撇清道:“当时琅嬛阁执事也没说不让选,所以我就稀里糊涂地拿到手札喽!”
承影殿内,剑阁众大佬听着芙黎的讲述,先是震惊于这个跟脚乱七八糟的杂修竟然是这一届玄门三宫宗门大比的第一名,随后又感慨于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玄三宫弟子竟然想靠着蓬莱仙宗宗主的手札自学须弥芥子,最后又无奈于只是这么个合情合理又平平无奇的理由,那套手札就到了芙黎手里……
故事结束半晌,剑阁大佬放松神情的同时又都没人发表听后感,芙黎忍不住问:“敢问各位前辈,那套手札是不是有问题?”
“你无需多虑,手札没有问题。”路存光牵出个和善的笑容,“只是我宗和蓬莱同处南州,祖上有旧,就多心问上一句。”
另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修补充:“你们应当知道世人如何看待蓬莱,但我剑阁不同,剑阁世代与蓬莱交好,所以小友并非蓬莱弟子却会使用蓬莱阵法,我等这才邀请小友前来讲个明白,还请二位小友理解则个。”
另一个男修直话直说:“蓬莱穷的就剩术法传承了,我等怎么忍心他们的秘术旁落他人?”
芙黎恍然,没想到剑阁还是一群“好兄弟讲义气”的剑修。
“前辈言重了。”芙黎冲着剑阁众人做了个礼,“我常年待在宗门很少下山历练,并不了解个中缘由,现在话已说开,我就再多问一句,我今后还能学习手札中的秘术吗?”
路存光点头,“当然,既然三宫主都没找你要回,我等就更不会阻拦了。”
芙黎松了口气,“多谢!”
讲道理,那套手札里好多阵法都挺有趣的,算是她在五州界中鲜少会主动跟学的东西,要是不让学那就太可惜了。
“唉!是我眼拙没看出来那是蓬莱阵法这才闹了误会。”杨秋晨懊悔地拍了拍大腿,“小友,你放心,你那套武器我一定给你好好炼,保管凌小友能用到陨落!”
芙、凌:“……”
一时半会儿还真分不清这是好话还是坏话呢!
刚才搭话的女修问:“什么武器?”
“那可了不得啊!”
杨秋晨拿出油画纸卷,献宝似的在路存光手边的小几上慢慢展开,“掌门,想必这样的绘画方式您也从未见过吧?”
下一秒,剑阁众高层和刚看到画时的杨秋晨一样,脸上的惊艳如同复制粘贴。
年长女修抬眼看向芙黎,“你画的?”
芙黎:“是。”
直性子男修:“小友跟脚如此复杂,不妨试试主修炼器之道,金丹期就能掌握如此出神入化的铸剑之法,他日必成大器!”
芙黎:“……”
年长女修:“这两把武器很合我眼缘,杨师弟身为执事长老,还得筹划五州大比的相关事宜,就不劳杨师弟费心了,我来帮你们炼制吧!”
杨秋晨急了,“唉?张师姐你几个意思?我再怎么忙,炼两把武器的时间还是有的!”
年长女修完全不搭理杨秋晨,转头冲着凌彻道:“这两把武器是给你做的吧?那你来选,你是要杨师弟来做,还是我这个剑阁内门掌事,炼过上千把武器的炼虚中期剑阵双修来做?”
凌彻:“……”
“嘁!你俩都不行!”直性子男修也来凑热闹,“小友,他俩都没怎么炼过枪,我就不同了,去年刚给杨家家主做了把枪,被他当做本命枪来养了,你知道的,杨家都是玩枪的行家!”
凌彻:“……”
“起开!”杨秋晨张开双臂,母鸡护崽似的把芙、凌二人护在身后,“我和二位小友的交情哪是你俩能比的?”
芙黎偷偷瞥了路存光一眼,只见他神色舒缓地笑看着同门抢生意,似乎并没有干涉的打算。
不管吗?芙黎挑了挑眉,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咳!”芙黎清了清嗓,故作为难:“三位前辈都是非常优秀的铸造大家,让谁来炼都是我和凌彻的荣幸,只不过……我们玄三宫弟子谋生艰难,攒了好久才攒够买材料的钱,请问三位前辈炼器的工费分别是多少?唔……我们大概选不了最好的,只能选最便宜的。”
路存光觑着芙黎,不禁弯了弯唇角,这小丫头还真是玄三宫的弟子,心思活泛却又不用在正处。
凌彻无声地笑,她啊,还是老样子。
杨秋晨率先报价:“我工费最便宜!这样吧,你们只需要买申金和炎晶矿石,其他要用到的材料,我包了!”
芙黎乖巧点头,“好呀好呀!”
“要什么炎晶?申金和炽晶矿融合才是最牛的!”年长女修双手叉腰:“小友,你只管买申金,其他的材料就当我送你们的见面礼了!”
芙黎:“真的吗?那就多谢前辈啦!”
直性子男修:“哎哟!这不还有把枪嘛,我正好有合适的木材做枪柄,免费送你们了!”
芙黎:“我们自己带了甲寅木,前辈您还有其他好东西吗?”
直性子男修:“我还有澄渺绫!刚好用来做枪缨!”
年长女修:“说的像谁没有点好材料似的?我不但送材料,还不要工费!”
杨秋晨:“谁稀罕那点工费?小友,就这么说吧,只要我没陨落,你这套武器有任何刮擦,随时来找我修补,免费!”
……
*
三个大佬像竞标者一样吵到夜幕四合,最后芙黎才定下由不要工费、倒贴材料最多以及终身包售后的杨秋晨来做。
杨秋晨带芙、凌二人用过饭食后又买齐了材料,让人给他们安排好住处,便马不停蹄地赶往炼器房,开炼!
芙黎站在客院前,看着杨秋晨风风火火的背影,不禁失笑,“剑阁的人,确实和玄二宫不一样哈!”
“当然了。”凌彻中肯地给出评价,“他们更纯粹。”
就像路存光,不,应该是剑阁的祖师爷那样,通过师承的方式,将这份特有的纯粹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
“对了。”凌彻跟着芙黎走进客院,问出了萦绕在心间的疑惑:“为什么又多画了把剑?”
“嘿嘿……”芙黎得逞地笑,“没想到吧?我特意给你准备的惊喜,喜欢吗?”
凌彻喉头滚动,声音暗哑,“我都改用枪了……”
芙黎在院子里的石凳坐下,语气轻松,“你也会用剑嘛,来都来了,就干脆多备一把,免得用到的时候你还得管别人借,别人的东西哪有自己的顺手?”
没人比她清楚凌彻更适合用剑,哪怕凌彻发过天道誓言也无法彻底抹去芙黎对他的亏欠,她总得给她无意中带偏的剧情打个补丁嘛。
瞧着凌彻怔愣的模样,芙黎眉心拧个疙瘩,“怎么了?难不成你不喜欢?我觉得我画得还行啊!”
“喜欢。”凌彻连忙牵起唇角,“我很喜欢。”
嗯,喜欢了两辈子。
“是这里吧?”
“啰嗦,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院门外传来交谈声,二人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片刻,十几个剑阁内门弟子就冒了出来。
“凌道友!”为首的女修直奔主题:“我是路掌门的亲传弟子李蔚,听说你十四招内打败了我师弟,能否和我切磋切磋?”
凌彻哼笑,“你是来替唐天宇鸣不平的?”
“啊?为什么要替他鸣不平?”李蔚困惑地眨着眼,“我下午没去观战,难道你赢得不干净吗?”
闻言,她身旁的其他弟子也议论纷纷——
“没听说啊,刚才吃饭的时候唐师弟还说他输的心服口服呢!”
“对啊对啊,我三师姐下午就在现场,也没提过凌道友出阴招啊!”
“我当时就在现场!别说阴招了,他的每招每式都突出一个干净利落脆好吧!”
……
芙黎憋笑憋得库库直抖,她一点也不奇怪凌彻会那么问,他们常年和玄二宫那群用鼻孔对人的剑修打交道,对话方式早就形成了“不管剑修说什么先怼回去就对了”的固定搭配,哪怕对象已经换成了纯粹的剑阁弟子,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
反应过来的凌彻抽了抽唇角,“抱歉,是我误会了。”
李蔚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眼里满是期待,“那你现在能同我切磋吗?”
弟子甲:“还有我!”
弟子乙:“我也要!”
弟子丙:“唉唉唉?按之前说好的顺序来!”
凌彻没有急着应下,而是看向芙黎,“你想去吗?”
芙黎打了个响指,“走!”
*
剑阁,演武台。
芙黎站在擂台下,看着凌彻意气风发地迎战剑阁弟子。
比试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凌彻还未尝败绩,然而闻讯而来的剑阁弟子越来越多,这会儿已经排起了十来米的长队。
眼瞧着凌彻都打了一个时辰,还能把银枪舞得虎虎生风,芙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原世界的特种兵旅行算什么?修真少年才是永动机啊!
“你就是芙道友吧?”
芙黎抬眼,就见几个年轻剑修围了过来,“嗯,我是!”
其中一个女修点明了来意,“请问你给执事堂弟子的那种阵纹碎片还有吗?我们想买。”
“不用买。”
毕竟占了杨秋晨好大一个便宜,这会儿芙黎哪好意思收钱,她直接抓出一把阵纹碎片,“拿去玩吧!”
是的,有“红绿灯”珠玉在前,芙黎都懒得介绍阵纹都是什么光效,就当给这群剑修体验下开盲盒的刺激感了。
“多谢!”
直爽惯了的剑阁弟子也不客气,接过阵纹碎片后挨个分了分就拿出了熔炉,原地开炼。
这边的动静立马就被其他剑修察觉,一时间前来讨要阵纹碎片的剑修络绎不绝。
很快,芙黎的芥子囊就见了底。
李蔚挤了半天才挤进来,“芙道友,阵纹碎片还有吗?”
芙黎耸耸肩,“没了。”
李蔚失望地耷拉着脑袋,高束的马尾垂在肩头,看起来就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就在刚才,凌彻同样以十四招打败了李蔚,她这个做师姐的并没有比师弟唐天宇好到哪里,结果现在她也没能拿到那花里胡哨的阵纹碎片。
“好吧。”李蔚丧里丧气地拔出备用剑,抛到半空中,“我回去打坐了。”
“等一下!”
芙黎看着那狭窄且开了刃的长剑,眼睛眨得很慢。
不得不说,剑阁从上到下给芙黎的观感都很不错,这群直率的剑修简直就是玄二宫白衣们的对照组,这会儿她还真不忍心看着李蔚就这么失望而归。
“我送你个和他们都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