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比赛 有没有从她
闻言,邓雨拿出一个瓷瓶,“这些是我炼制的迷药,要不要也洒上一圈?”
松年复杂地看着邓雨,她融入得还挺快啊!
芙黎想了想,摇头,“算了,那我们还得戴布巾,万一待会儿他们打得很激烈,把布巾搞掉了就麻烦啦!”
眼瞧着帐篷外那一层叠一层的工事,许彤突然有些恍惚,似乎在这个团队里,她这个魂修并没有太大用处。
许彤舔了舔唇,觉得有必要为自己争取一下,“那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你就站在帐篷前坐镇后方。”芙黎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许师姐,你得保证我们所有人都是清醒的!”
许彤扬起唇角,自信道:“没问题!”
松年:“那我呢?我能干点啥?”
阮明洲抢答:“你和我还有邓雨留在帐篷里,别给他们添乱就行了。”
松年:“……”
众人莞尔,而后又都看向渐渐昏暗的天色。
万事俱备,只等夜幕降临。
*
当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散尽时,守在左边出入口的凌彻耳廓一动,他握紧银枪,高声道:“来了!”
芙黎站在帐篷前,“嘶哈嘶哈”地搓着手,兴奋完全取代了恐惧。
眼瞧着她这副模样,一旁的许彤忍不住笑了出来,似乎昨夜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场微不足道的噩梦而已。
帐篷里,阮明洲挑起门帘,看了看外面蓄势待发的六人,继而又不解地看向窸窸窣窣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松年,“你又在做什么?”
松年拿出装着男修尸体的芥子囊,打上死结后递给阮明洲,“帮我拿一下。”
随后又拿出一个新的芥子囊,“你在这上面渡入灵力烙印。”
阮明洲不理解,却又依言照做。
松年端水似的给邓雨也递去一个,“你也渡入灵力。”
随后松年便在装着尸体的芥子囊外又套上两个芥子囊,纷纷打了死结,“应该没问题了。”
阮明洲恍然,“你怕他尸变?”
“对!”松年拿着叠了三层的加强版芥子囊,“我不知道是怎样的触发条件会把尸体变成那样,万一待会儿李师兄尸变了,一个芥子囊恐怕防不住!”
他们的防守工事都在帐篷外,如果男修当真尸变,一旦破开芥子囊——
男尸直面的就只是毫无还手能力的三个弱鸡……
画面太美,谁也不敢看……
阮明洲点点头,而后又拿出一块隔绝气味的布巾,“再裹上这个,万一尸变的条件除了天黑还有气味呢?”
“芙道友!”邓雨跑到门边,“你那还有定身符吗?给我一张!”
最后,故去的男修在贴着定身符,裹着布巾,以及套了三层的芥子囊里……躺得很安详。
全程旁听的许彤:“……”
造孽啊!
*
“嗷呜……”
随着一声高亢的狼嚎,众人等待已久的行尸走肉终于出现在右侧通道口。
芙黎站在帐篷前,掐着播音腔地玩梗:“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五秒是多久?这都贴脸上了!”
卢亦承站在迟钝符阵的后方,一匹越过符阵从而被强行减速的狼型腐尸,张着血盆大口慢慢悠悠的朝他咬来。
只见狼尸银灰色的毛发毫无光泽,毛发上遍布着干涸的血渍,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它的腹部破了个大洞,露出一团看不清是什么的内脏,摇摇欲坠地挂在洞口。
“哕!”卢亦承干呕两声,而后便一剑斩在狼尸的背部,将其劈成两半,“好恶心啊!”
一旁的岳灵干净利落地解决完两匹狼,她抽空揉了揉鼻子,“臭死了。”
然而被四分五裂的尸体,依然在地上慢慢悠悠地蠕动着。
同样的情况在左侧发生,这似乎是一个懂得团队协作的狼群,眼瞧着右边走不通,那就分兵往左边。
然而腐尸的计划落空——坐镇左边通道的凌彻和阮娇娇,只会加快它们支离破碎的速度。
芙黎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浑身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脏器暴、露在外,或是缺胳膊少腿,甚至是创口腐烂到已经能看见森森白骨,却还能行动自如的怪物,这一刻,芙黎不觉得恶心,反而还彻底从道德枷锁中解脱出来——
如果是活生生的野兽,那她还会被根深蒂固的三观所束缚,倘若只是行尸走肉的话,那就当提前感受末日副本了。
很快,芙黎就发现在地上蠕动的尸块,似乎是在寻找着肉、体的其他部位。
芙黎心里一个咯噔,连忙问许彤,“师姐,这些东西被分尸后还会自动复原吗?”
许彤释放精神力刺激着前线的四个队友保持清醒,“复原?我不知道啊!”
芙黎眨巴着眼,“你们昨晚不是打过一遍了吗?”
“我和李师兄都是魂修。”许彤耸了耸肩,“并没有分尸的能力。”
“……”
突然有种“魂修也就那样”的错觉……
芙黎就像小朋友观察蚂蚁似的,一瞬不瞬地盯着一个在地上蛄蛹的躯体,那是匹缺了条后腿的狼尸,只见它奋力地摆动着三条腿,一瘸一拐的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缓慢前行。
芙黎顺势看去,就见那里有一条狼腿也在缓慢地蠕动着。
不消多时,三足狼尸就找到了它缺失的后腿,随后二者便诡异地拼接成功,之前被斩断后腿的狼尸又奇迹般的完好如初!
“嗷呜……”
芙黎被这堪比医学奇迹的一幕震惊得打了个寒颤,连忙冲着四个忙着“砍瓜切菜”的队友大喊:“尸体还会复原!得砍掉它们的头,能打爆最好!”
许彤缓缓打出问号,“为什么?”
芙黎不语,只是故作高深的保持微笑。
她哪儿知道为什么?不过是原世界里约定俗成的国际惯例——不论是小说还是游戏,但凡是打丧尸的设定,爆、头就对味了!
好在实际干活的都是只要芙黎敢说他们就敢做的武修和体修——
只见阮娇娇用粉色盾牌削断一匹狼的脖颈,狼头顿时掉在地上,滴溜溜地滚了几圈。
阮娇娇嫌恶地把狼头踹下悬崖,而后看向还站在原地依然想用爪子挠人,却又找不准方向的躯干。
阮娇娇总结道:“没了脑袋但是身子还能动!不过应该是瞎了……”
另外一边的岳灵同时反馈:“数量太多,来不及把头打烂!”
阮娇娇没空看无头狼尸表演瞎子摸鱼,直接拽住它的尾巴,单手一甩就把它扔下了悬崖。
躲在帐篷门口目睹一切的阮明洲突然高声指挥:“你们斩首以后把躯体扔下悬崖,头留下!”
芙黎愣住,想通其中关窍后不禁脊背发凉,“你是魔鬼吗?”
同样反应过来的许彤忍俊不禁,“不愧是极品水灵根!”
松年扒着帐篷探出头来,“什么意思?”
芙黎朝着凌彻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松年朝那边看——
凌彻手起枪落,一连捅穿了两匹狼的心脏,像糖葫芦一样地将两匹狼串在一起,随后便掼到地上。
阮娇娇打飞她身前的黑熊后,持着盾牌精准地齐根割下两颗狼头。
凌彻手腕翻转,枪身一震间,两具狼躯便被甩下了悬崖——天亮之前,无头躯干应该是没办法摸到这里来了。
至于那两颗狼头……那极具威胁的吻部,此时此刻就只能起到防止头颅滚来滚去的支撑作用……
这一幕,直接把松年看傻了,他震惊地五官乱飞,继而视线在芙黎和阮明洲身上徘徊,“为什么你们两个总有那么多恶毒……哦不,是巧妙的办法?”
“……”芙、洲二人纷纷白了他一眼。
*
片刻过后,越来越多的行尸走肉涌入了两端的通道口。
“卢亦承!”凌彻大喊:“借我把剑!”
阮娇娇疑惑,“你枪使得好好的,要剑干什么?”
凌彻看着眼前黑压压的腐尸大军,只淡淡地回了三个字:“太慢了。”
卢亦承目测着距离,又想到芙黎埋了三层的陷阱,顿时犯了难,“太远了,我扔不过去!”
“你随便扔。”许彤自信道:“有我呢!”
闻言,卢亦承想都不想地抛出了备用剑,“接着!”
下一秒。
蓝色的灵力朝着空中的剑飘荡而去,随后就像丝绦一样缠绕着剑身,托举着它稳稳当当地飘到凌彻的手中。
芙黎和松年“呱唧呱唧”地拍着巴掌,“牛啊牛啊!”
终于在新团队中找到存在感的许彤弯起了唇角。
抽空看了个大概的阮娇娇立马大喊:“许彤,你给我运个筐过来,这些头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的,烦死了!”
卢亦承:“我也要!”
许彤弯起的唇角骤然落了下去……
“要什么筐啊?”松年都懒得再翻芥子囊,心念一动就召出两个极其眼熟的木盆递给芙黎,“一回生二回熟,要多大你们自己变去!”
“又不是我要的。”芙黎撇撇嘴,把变形符贴到两个木盆上,又递给许彤。
“……”
许彤认命地分出两道灵力,把木盆送到左右两端。
芙黎把木盆变得和浴桶一般大,“先用着,不够再说!”
卢亦承刚好斩下一个鹰头,他提溜着羽毛把头放进盆里,“唉?三哥,大姐,我们来比比哪边杀得多!现在盆也有了,待会儿数起来也方便!”
“幼稚!”
阮娇娇骂了一句,然后就粗暴地揪住熊尸头顶的毛发,杀鸡一样地割断了它的脖颈,“脑袋大的算几个?”
岳灵连忙回:“不论大小都算一个!黑鹰好难杀的!”
芙、松、洲、许:“……”
武、体两道的快乐真是简单又纯粹……
“阮娇娇。”凌彻把剑插在地上,双手握着银枪,“你退后三步。”
阮娇娇用盾牌砸晕一只猞猁腐尸,继而后退三步,拿出帕子擦拭着盾牌,“就让你表演个三十息吧!”
凌彻挑起一边唇角,“多了。”
凌彻微微旋身,银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枪身嗡鸣间,搅动的空气如秋风乍起,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落叶。
随后他换枪为剑,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拂,继而就把剑插回剑鞘中。
一息,两息,三息……
“砰砰砰……”
是一颗颗头颅落地的声音。
挤在左边通道的腐尸大军顷刻间都被摘了脑袋。
“哇哦!”阮娇娇眼里闪着兴奋地光,“这一波得有七八十个头吧?”
“什么?”卢亦承抽空惊叫:“这么快?三哥刚才干啥了?”
岳灵抽空回头,继而莞尔,“得放在盆里才算数哦!”
“……”
凌彻和阮娇娇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看着他们面前的迟钝符阵,以及还没走到阵前就被斩首的几十个腐尸……
阮娇娇气地捶了下凌彻的背,“你不能等它们进来了再杀吗?”
“……”凌彻被锤地咳嗽一声,“它们不是能复原吗?等它们长好再杀一次就行了。”
阮娇娇翻个白眼,“究竟是让你表演三十息,还是让卢亦承他们先杀个三十息啊?”
芙黎好笑地摇了摇头,她算是看明白了,他们五人似乎有什么了不起的魔咒——但凡谁想人前显圣,下一刻必将惨遭打脸!
别问,问就是她有经验……
*
在秘境里和腐尸大军玩得起劲的第九天长小队众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骚操作给秘境外的观众带来了多大的震撼与打击。
观心楼。
执事长老眯眼,撇嘴,眉心的疙瘩能夹死苍蝇,他指着队伍中唯一的魂修,“陈岚,你就是这么教许家丫头的?”
秘境外只能看到画面却听不到声音,长老们自然以为能够操控一切且绝对聪明的魂修是团队中的指挥。
尽管斩首的确是能缓解腐尸潮攻击的最优解,但这种拿个大盆装头颅的做法……
执事长老活了那么久也是头一次见啊!
闻言,陈长老一脸尴尬地为自家弟子辩解:“许彤是今天才加入那支队伍的,未必是她指使的。”
“那就是阮明洲。”执事长老吹胡子瞪眼,“那不也是你曾经的弟子吗?”
陈长老:“……”
不惊湖畔。
“可恶!”高安悦捡起一个石子,冲着斑斓的气罩砸去,“这么好玩的事竟然不带我!”
“哎哟!”
石子被弹了回来,正好砸中小弟乙的前胸,他揉着痛处,憋屈道:“我也没玩到!”
高安悦觑着小弟丙,“我们三人里你跟芙黎玩得最久,有没有从她身上学到什么?”
“有!”小弟丙挺直了脊背,“匍匐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