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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明明是天才 第36章 渣男 这似曾相识

禾礼 · 穿越小说 · 1.09 MB · 2026-09-09 21:38:38

第36章 渣男 这似曾相识

  芙黎就像从鬼屋逃出生天的玩家,当出门看到替她搬来救兵的凌彻时,那些在屋里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立马就找到宣泄口。

  然而这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消片刻芙黎就收住了眼泪,大脑恢复正常转动,她便立时松开了环在凌彻腰上的手。

  然而看着她在凌彻胸前留下的那小片水渍,芙黎还是尴尬地抠紧脚趾,“不好意思,一时没绷住……”

  好在只有她一人觉得尴尬。

  阮娇娇把芙黎拽了过来,一边上下打量着她一边担忧道:“你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难不成太爷爷他……真欺负你啦?”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芙黎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哀怨地看着阮娇娇,“只是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说‘阮家谁谁谁可好了’这种鬼话了!”

  阮明洲也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太爷爷应该不会再见我们,先去一竹姑姑那找松年吧。”

  阮娇娇:“好呀,我都半年没见到松师弟了,还怪想他的!”

  芙黎:“走!”

  此时此刻,被众人遗忘的凌彻,才慢慢放下早已举得发酸的双手……

  *

  阮一竹的院子离得不远,四人没再乘坐马车,而是步行前往。

  一路上,芙黎简单扼要的和伙伴们说了屋里发生的事,“你们不知道,他说到本来打算把我困在阮家的时候,我心脏都停跳了!”

  “抱歉。”阮明洲认真道:“我一直以为太爷爷修的是功德,没想到你们还有这层渊源……总之,是我的疏忽。”

  话说开后,芙黎的情绪也彻底发泄完了,她摆了摆手,客观道:“这事怎么着也怪不着你,还好阮老前辈通情达理,但凡遇到个偏执老登,那我就真见不到你们了。”

  阮娇娇叉腰,嘟嘴,挽尊:“所以太爷爷还是挺好的嘛!”

  阮明洲:“他的好是有前提的。”

  说完,芙、洲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落在身后的凌彻——

  他究竟和三宫主有什么样的因果关联,才能让那位不问世事的大存在插手这种宛如鸡毛蒜皮的小事?

  依然还处在怔愣中的凌彻感受到有目光看来,他眨眨眼,下意识地朝芙黎看去,对上视线后又立马偏过头,冲着阮明洲缓缓打出问号,“嗯?”

  阮娇娇替两个伙伴问:“你和三宫主究竟是什么关系?”

  “?”

  此时的凌彻就像是翻开话本就只看最后一页的读者,完全不知道刚才伙伴们都说了啥,话题又是怎么拐到他身上的……

  好在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只是不好回答,“现在还不太方便告诉你们。”

  嗯……毕竟这里不是乾坤楼,说出来就怕被天道当场抹杀。

  忽然,阮娇娇冒出了个可怕的念头,吓得她瞪大了杏眼,“你……该不会是三宫主的私生子吧?”

  凌彻:“……”

  “芙黎!师姐!你们终于来了!”

  少年清朗的嗓音传来,众人顺着声源看去——

  阔别半年的松年朝着他们快步跑来,他比原来高了一些,也清减了不少,印象中那头蓬松的自然卷此时此刻越发毛躁,远远看去还以为他烫了个爆炸头。

  少年来到众人面前,眉眼间满是笑意,只是那乌漆嘛黑的黑眼圈和凹陷下去的双颊……

  纵使是小嘴抹了蜜的阮娇娇也只能紧抿着唇,实在夸不出一个好词。

  芙黎地铁老人看手机,“不是让你该吃吃该睡睡吗?怎么搞成这样了?”

  松年却只是挺了挺脊背,“我筑基了!”

  芙黎心疼多于开心,只好勉为其难地拍了拍手,“你好棒棒哦!”

  最懂修行的凌彻很清楚,松年资质普通,他得付出多少才能在半年内筑基,凌彻一手搭在松年的肩上,“辛苦你了。”

  阮明洲:“待会儿去吃顿好的。”

  阮娇娇:“那我们去和一竹姑姑打个招呼就去吃饭!”

  “等一下!”松年张开双臂拦住了阮娇娇,支支吾吾道:“姑姑她……现在不方便见你们。”

  可是孱弱的器修又怎么挡得住阮娇娇呢?

  “嗐!我们又不是外人!”阮娇娇抓小鸡仔似地一把拉开松年,朝着不远处的一竹院边跑边喊:“一竹姑姑,你的贴心小棉袄回来……”

  就在阮娇娇即将跑到一竹院时,院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一秒后便从院子里飞出两个芥子囊落到地上,继而传来女人歇斯底里地咆哮——

  “滚!统统给姑奶奶麻溜地滚!”

  松年小声蛐蛐:“都说了现在不方便见人嘛!”

  芙黎看着从院门里灰溜溜跑出来的一男一女,以及叉着腰站在门口气场全开的女人,芙黎扯了扯松年的衣袖,眼里全是对八卦的渴望,“老弟,这咋回事?”

  松年肩膀一沉,“唉……”

  叉腰站在门口的女人就是阮一竹,炼虚期的器修大佬,同时也是将阮娇娇带离善堂的好心人。

  两年前,阮娇娇离家拜入玄门三宫,没了乐子的阮一竹很不适应,便离开阮家四处游历,途径西州玲珑阁时遇到了令阮一竹芳心大动的男人——方渊,也就是此时被扫地出门的男人。

  方渊是西州玲珑阁阮氏的伙计,二人第一次见面便是在西州玲珑阁的阮氏,当时方渊正在给顾客讲解由阮一竹炼制的灵器。

  他讲得头头是道,把阮一竹炼制那灵器时的想法剖析得明明白白,甚至讲到某些设计巧思的时候,还让阮一竹产生了“原来我是这么想”的错觉。

  那一刻,阮一竹便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比她自己更懂她。

  后来的几天,阮一竹总能在西州玲珑阁里见到方渊——

  他扶老人家上楼。

  他帮小孩子提灯。

  他总是用心中的那一腔热血,积极对待着生活中的人事物。

  没过多久,阮一竹便邀方渊一同吃饭,逛街,小酌,见山,看海,从日出江花红胜火,待到满船清梦压星河。

  如此相处一个月后,两百多岁的阮一竹头一次对炼器之外的事来了兴趣,她想了解方渊,想听他不加掩饰地赞赏自己,想之后的每一天都有他的陪伴。

  松年叹息一声,“后来一竹姑姑就把方渊带回了阮家。”

  凌彻抱手斜睨着方渊,“不过是区区筑基中期,哪一点值得炼虚巅峰的阮一竹喜欢?”

  松年不屑道:“方渊刚到阮家那会儿,才是炼气中期,是一竹姑姑买药给他嗑上来的。”

  “你们别搞修为崇拜那一套啊!”芙黎瞪了凌彻一眼,继而又问松年,“你才来阮家半年,为啥知道的那么清楚?”

  松年笑嘻嘻地摸出把瓜子捧在手心,“我和一竹院的人都挺熟的。”

  “……”

  好嘛,聊八卦的时候没人能拒绝一把瓜子是吧?

  芙黎撇着嘴,总觉得这个爱情故事熟熟的,“那现在又在演哪一出啊?”

  松年指着方渊身边的女人,“那女的刚才找上门,说怀了方渊的孩子,要一竹姑姑给个说法。”

  啊……

  芙黎神色舒展,怪不得这个故事听起来熟熟的,可不就是渣男的惯用套路吗?

  那方渊也挺有手段的,一个月就把炼虚境大佬拐到手,啧……渣男果真就像垃圾食品,不健康,但刚吃的时候又很香。

  “阿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方渊捡起芥子囊塞进怀里,朝着阮一竹走去,“我们回屋说好不好?我慢慢和你解释。”

  并不知晓前因后果的阮娇娇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想拉她姑姑的手,立马推了方渊一把,挡在阮一竹面前,横眉冷对,“你谁啊?”

  方渊看着环佩叮当,容貌惊为天人的阮娇娇,顿时愣在当场。

  阮娇娇被方渊那肮脏的眼神看得柳眉倒竖,“问你话呢,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姑姑院子前撒泼耍赖?”

  “方渊那人心眼特别小,又牙尖嘴利的。”松年把手里的瓜子倒给芙黎,“我过去盯着点,免得师姐和姑姑吃亏。”

  阮明洲想都没想地跟着松年快步走去。

  芙黎看了凌彻一眼,然而后者却在她看过来时就避开了视线,继而便一溜烟地追上了松、洲二人。

  芙黎:“……”

  这小子又在抽什么风?

  *

  方渊再回神时,就见天人之姿的少女身旁又站了三个相貌出众的少年。

  方渊藏起龌龊的心思,温柔地看着阮娇娇,“你便是娇娇吧?阿竹经常与我提起你……”

  阮娇娇不耐烦地打断:“姑奶奶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算了,姑奶奶懒得和你浪费时间,来人!”

  一竹院里的女修齐齐应“在。”

  阮娇娇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方渊,“乱棍打出门去!”

  “是!”女修一拥而上。

  “阿竹!”

  方渊眼里的狠厉一闪而过,焦急道:“你忍心看她这么对我吗?你总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与此同时,阮明湖在院墙边看到了独自一人的芙黎,“你怎么一个人站这儿?”

  “我总归是外人嘛!凑热闹也得有分寸不是?”

  本来是两个人的,但突然疯了一个……

  芙黎摊开捧着瓜子的手,“吃吗?”

  阮明湖轻笑,她还真当个热闹看啊?

  “且慢!”阮一竹走到阮娇娇身边,一手搂着后者的肩,冲方渊道:“你要解释是吧?现在娇娇,少阁主和总管事都来了,你就当着他们的面,好好给我解释解释!”

  凌彻被某个敏感词触动,下一秒就全场搜索起来,当看到那个讨厌的人就站在芙黎身边时,凌彻下意识地捏紧了拳,然而再次和芙黎的目光撞上,他又不争气地别过脸……

  闻言,方渊吞了口唾沫,他着实没想到这几个少年的来头那么大。

  思索几息,方渊才开了口,“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和柳儿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在方渊战术性停顿的时候,芙黎边嗑瓜子边问:“你猜他会编什么借口?”

  阮明湖:“借口?你这么早就认定方渊有错了?”

  “这不明摆着是渣男软饭硬吃还出轨的戏码吗?”芙黎拿出帕子用来包住瓜子皮,“我就好奇这孩子都有了,他哪里还有脸说没做过对不起你们姑姑的事?”

  下一秒,方渊就给出了答案——

  “柳儿只是个普通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感而有孕来的。”

  “咳咳咳……”

  芙黎差点被瓜子仁呛死。

  感而有孕,芙黎上一次听说还是在华夏的神话故事里——

  华胥踩踏雷泽中的大脚印,感而有孕生下伏羲。

  附宝见闪电环绕北斗七星,感而有孕生下黄帝。

  简狄吞玄鸟蛋,感而有孕生下商朝始祖契。

  ……

  能被感而有孕生下来的都是三皇五帝那样神话级的大人物,芙黎是真想问问方渊他那靠嗑、药才嗑到筑基的身体里,究竟有哪一点了不起的基因,值得被感而有孕地遗传下去?

  然而在前排撑场面的群众都是十七八岁的修真少年,这时候都被方渊的话唬得一愣,就连两百多岁的阮一竹也蹙起疑惑的眉头。

  此时那个名叫“柳儿”的女人连忙附和,“对,我的确是感而有孕,五个月前方真人来我家买过花,当时我就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后来就……”

  芙黎顿时就认可了凌彻的修为崇拜——

  五州界中能被普通人称为“真人”的都得是元婴期及以上的修士,方渊区区筑基中期,他何德何能?

  方渊趁着少年们发愣的空挡,一个箭步跑到阮一竹面前,拉起她的手,柔声道:“你知道我不是自行修到筑基的,灵力有时很难自控,这才阴差阳错的有了这种事,柳儿今日寻来,只不过是想给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听不下去了。”

  芙黎把瓜子和手帕尽数塞到阮明湖手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而后便仰起头,冲着阮明湖甜腻腻地大声道:“明湖哥哥……”

  阮明湖:“……”

  突然有一种“她要搞事”的预感。

  人群中,阮明洲绷着的板砖脸上出现了裂痕——

  这似曾相识的死动静……

  当众人都看过来时,芙黎才继续夹:“我不太明白,这女子究竟是要感应到方真人的什么气息才会有孕啊?”

  全场鸦雀无声。

  阮明湖那张白皙的俊脸顿时染上了一抹薄红。

  然而芙黎还在夹生夹死地重拳出击:“另外方真人说他难以自控灵力,众所周知,灵气一旦被修士吸纳为个人灵力,就只会储存在中宫和灵脉里,哪怕是难以自控也只会在体内紊乱而已,那……明湖哥哥,方真人的灵力又是怎么溢出,并且还能被普通人感而有孕的呢?”

  “……”一时间很难面对自己名字的阮明湖抬手扶额,“一竹姑姑,还有必要让他们闹下去吗?”

  阮一竹好歹和方渊同居两年,怎么会听不懂?只是她生在修真世家,从来没接触过普通人,才会被“感而有孕”这种玄之又玄的借口所蒙骗。

  此时阮一竹俏脸通红,嫌弃地抽回手,在衣裙上擦了又擦,而后她一脚踢在方渊小腹上。

  前排围观亲眼看到阮一竹踹哪儿的三个少年,不约而同地打了个激灵。

  方渊顿时被踹翻倒地,痛苦地捂着某处,然而阮一竹又扑了过来,不解气地拳打脚踢,“娘了个福生无量!你这个不当人子的狗东西,当姑奶奶是傻子是吧?搞大别人肚子还想让姑奶奶给你们养孩子?阿呸!娇娇,过来帮姑姑打死他!”

  阮娇娇:“好的姑姑!”

  芙黎重新从阮明湖手里接过瓜子和手帕,在方渊哀嚎不止的BGM里,边嗑瓜子边看真人版手撕渣男。

  阮明湖探究地看着深藏功与名的芙黎,意有所指地问:“一直以来,你什么都知道,对吗?”

  “咔嚓……”

  捏着瓜子的手顿住,芙黎仰起头对上阮明湖的视线,弯起唇角,“你猜?”

  作者有话说:

  松年:我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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