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刷 修真界还是
闻言,高年级剑修的骂声逐渐停下,领头的有痣剑修收敛了些许嚣张的气焰,“你先说说看,玄三宫宵小行事历来鬼祟,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诓我们的?”
芙黎撇撇嘴,我们行事鬼祟?明明是你们这些小黄毛的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吧?
“咳!”芙黎清了清嗓,而后用最不屑的语气说出了让全场剑修头皮发麻的话——
“就让天道作证,我们俩谁输了,谁就进洗心阁试炼。”
又是“嗡”的一声——
“我去!真的假的?玩那么大?”
“你们看得出她的跟脚吗?我看着像符修又像阵修,似乎还有点像医修,好奇怪啊!”
“咦?她会不会就是那个引荐人是三宫主的玄三宫神秘人?”
“怪不得能狂成这样!我就说她一炼气初期竟不把筑基前辈放在眼里,想来必有倚仗!”
“王师兄,让我去会会她!”
“你想上洗心阁啊?算了吧,我们连她的跟脚都看不透,我怀疑她身上有三宫主赠与的能屏蔽气息的灵器,想必炼气初期的修为也是障眼法!”
……
高年级剑修一番离奇的头脑风暴后,有痣青年拍板道:“我们同意了,不过你们两个必须先发天道誓言才能开始切磋!”
芙黎:“没问题!”
岳灵拽住芙黎的胳膊,“芙师妹,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武修的五感异常敏锐,听了台下剑修的分析,此时岳灵也很难再坚定的相信芙黎。
芙黎用另一只手握住岳灵的手臂,视线飘忽却口吻笃定:“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害你的!”
岳灵:“……”
这个样子很难让人相信啊!
“来,我说一句,你跟着重复。”
芙黎强行把岳灵掰正,对立而站,举起了手,终于给了岳灵一个肯定的眼神。
“天道在上,弟子芙黎在此矢誓!”
岳灵稳住心神,沉声道:“天道在上,弟子岳灵在此矢誓。”
芙黎:“今日我与岳灵比试切磋,其中败者需进入洗心阁试炼,为期七天。”
岳灵稍微松懈下来,七天完成试炼,相当于直接把难度下调了一半。
高年级的剑修们则是像吃了脏东西一样脸色难看,果然还是被这行事鬼祟的玄三宫宵小钻了空子。
待岳灵重复完,芙黎舒了口气,继续:“败者从明日巳时初进入洗心阁试炼,其中前六天,败者可以在试炼石梯中的任意位置自由活动。”
岳灵和众剑修各异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头满脸的问号。
“败者需要在第七天的子时正前走到试炼石梯的第七百阶,之后败者可以用任意方式从第七百阶直接出洗心阁试炼。”
岳灵和众剑修都麻了……
“请天道为我二人鉴证,开启洗心阁试炼!”
岳灵:“……”
众剑修:“……”
随着岳灵最后一个字落定,夜空中毫无意外地亮起闪电。
“呼……”
芙黎长长地舒了口气,还好天道是个莫得感情的人机,但凡天道有一丢丢的人性,听完她这一大堆既要又要的规则,那道闪电估计就要换个方向劈下了。
这就是五人组逐字逐句改了无数个版本的天道誓言,期间凌彻觉得七天太长,芙黎又是一个人在试炼中,万一出了变故还没有人能进去捞她,后来被阮明洲以“天道誓言最好少发”为由给说服了,更何况五人看来看去,这最终版的誓言内容,任凭怎么抠字眼都抠不出一丁点的错处。
“唉……”
芙黎叹息一声,修真界还是太干净了,哪怕是天道都没被劳动、合同绑架过。
誓言已被认可,芙黎不再耽误时间,“来吧,比试吧。”
“岳师妹都没有佩剑怎么跟你比?”站在擂台前的高安悦从芥子囊里摸出了他的备用剑,“岳师妹,你用我的。”
“……”
芙黎被气得心脏骤停,不是,这傻子究竟是没长脑子还是没长眼睛?没发现她也是两手空空的吗???
“咣当。”
没等岳灵接过高安悦的剑,她原本的佩剑就被扔到了擂台上。
有痣剑修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道:“哼!反正你们俩谁输谁赢都要还给你。”
芙黎:“……”
总有刁民想害我……
芙黎猜得没错,事已至此,哪怕高年级剑修们再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吃了好大一个闷亏的高年级剑修这时候就只想看看,这个被他们认定为引荐人是三宫主的神秘人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岳灵连忙捡起佩剑,仔细地检查一番确认没有损坏,而后便站直了身子,“芙师妹,得罪了。”
哪怕今晚芙黎帮了大忙,但对武修来说,每一场比试都值得且必须认真对待,否则便会有损道心。
“锵……”
剑已出鞘。
下一秒又是“咚”的一声。
芙黎异常矫健地跳下擂台,朝着愣在擂台上的岳灵做了个拱手礼,“我认输!”
剑修的沉默震耳欲聋,期间还夹杂着四道“库库库”的憋笑声……
*
翌日,巳时三刻。
五人组如约来到洗心阁石梯前。
芙黎看着身后如同靓仔出街的白衣剑修们,眉心拧个疙瘩,“他们来干嘛?”
五人组身后的几十个剑修,和昨夜一样分成了两个阵营,其中同届的剑修纯粹是来看热闹,高年级的则不同——
他们已经认定芙黎就是那个神秘人,既然三宫主有能力屏蔽她的体系跟脚和修为,那么肯定也能帮她在天道誓言中作弊!
他们一定要亲眼看着芙黎进洗心阁试炼,不然昨夜的比试就输得太憋屈了!
“闲的。”凌彻不再搭理剑修,转头叮嘱芙黎:“你再检查下东西有没有带够。”
芙黎拍了拍腰间的三个芥子囊,“够了够了,就去七天,你们给的东西都够我在上面住七年了。”
话虽这样说,但芙黎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松年提醒:“风鸢带了吗?”
芙黎:“带了带了,我还拿了个流马备用!”
阮娇娇:“我再分你点糖糕吧。”
“够了够了,你给我的那些根本吃不完!”芙黎冲伙伴们挥挥手,“回吧,七天后见!”
片刻过后,洗心阁试炼开启,芙黎挥别了众人,轻车熟路地开始三刷五苦阵法。
*
事实证明,只要誓言内容讲得足够具体,天道它老人家就成了照章办事的乙方——
这一次,芙黎再也没有感受到那股焦心的催促能量,前四天她都待在只是普通石梯的前一百阶安心看书,放心睡觉,到了第五天,深知自己有多脆皮的她才开始一边看书一边慢慢往上走,在第六天太阳升起时,吃饱睡够的她才踏入第三百阶锤炼知识,一路轻松地在第七天的傍晚,直接在第七百阶上乘着风鸢一路而下,离开了洗心阁试炼。
尝到了卡BUG的甜头,五人组决定赌把大的,找了个没有剑修干扰的夜晚,芙黎拉着阮娇娇上了擂台,又让天道被迫成了开启试炼的工具人。
只是这次芙黎直接把期限提到了三百天,又把三百天分成三十个周期,并且加上了做八休二的设定……
自此,芙黎开启了在五苦阵法里进修一年的快乐时光。
*
五个月后,乾坤楼。
书房内,执事长老汇报着宗门过去半年的重要事务,“最近几个月,洗心阁的五苦阵法总有异常波动,昨日我去查看时,阵法呈开启状态,然而石梯依旧隐在云雾中,我试图派人进入却不得其门,请三宫主示下。”
男人左手杵着书桌,右手无聊地扒拉着盆栽的叶子,“有小朋友在里面玩耍,随她去,不用理会。”
小朋友?
什么样的小朋友才会在五苦阵法里玩耍?
如果说玄一宫的魂修都是人精的话,那能坐到执事长老这个位置的,就是人精中最拔尖的那个。
各种情绪还没在执事长老脸上浮现就被敛了回去,执事长老神色如常地继续汇报:“今年这一届弟子资质虽没有特别出众的,但整体素质都要高于往届,据统计,今年的洗心阁试炼的平均用时为二十八个时辰,比以往用时最短的那届还要快一个时辰。”
执事长老等了十息,确定不会有回复后又道:“近期玄二宫弟子的修为都有大幅提升,尤其是本届和上一届弟子最近屡屡突破,本届弟子中最差的那个都已炼气中期了,是否安排内务堂嘉奖杨伟志?”
三宫主扯下一片叶子,拿在手里细细端详,“不用,这事和杨伟志没什么关系。”
嗯?没关系吗?然后呢?又没了?
“……”执事长老驯服住五官,“还有件小事,据藏书阁执事反应,近几个月有个叫芙黎的玄三宫弟子,每隔八九天就会借出大量符道和阵道的书籍,是否……”
三宫主不耐烦地打断:“我宗所有教习资源都无条件对玄三宫弟子开放,她想借就借。”
再是人精之精的执事长老也没能忍住,下意识反驳:“可那芙黎是符修,却借出大量阵修的书,我怀疑她是拿出去翻录售卖。”
“啧!”三宫主随手把叶子朝着执事长老扔去,“玄三宫的事你也要管,怎么着?想坐本尊的位置了?”
执事长老连忙弯腰做礼,“弟子不敢!”
一向懒散的男人顿时直起身子,神色冷然,“本尊最后说一遍,你们怎么折腾玄一宫和玄二宫,本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玄三宫,谁胆敢染指,就别怪本尊不念人情。”
哪怕三宫主并没有释放一丝一毫的威压,执事长老还是本能的脊背生寒,忍不住微微颤抖,“是。”
“没其他事就回去吧。”
“是。”
三宫主清清冷冷地站着,片刻后他随意地挥了下左手——
书桌上原本郁郁葱葱的盆栽,叶片顷刻间尽数掉落,然而落叶还没飘远就化为了尘埃。
凌彻进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执事长老惹你生气了?”凌彻眉心拧个疙瘩,“不像啊,我刚在外面遇到他,那副命不久矣的模样,还以为你把他怎么着了。”
三宫主心绪还没完全平复,哪怕此时面对凌彻,他依旧冷淡,“你来作甚?”
凌彻愣了几秒,继而也冷淡道:“哦,那我走。”
他转过身才补充:“以后也不再给你买话本了。”
“乖徒!”
下一秒,三宫主就出现在凌彻面前,拉着凌彻的手臂往回带,“多日不见,快让为师好好看看……”
“……哦哟,修为已经筑基初期了,不愧是武道千顷地里的一枝独秀呢!”
凌彻:“……”
三宫主这个样子,很难不让凌彻想起芙黎,二者只是见书和见钱的区别……
凌彻直接把装着话本的包袱放到书桌上,另外又掏出一个钱袋放在旁边,“这几个月花销大,只能还你这些。”
三宫主一把抢过包袱,看也不看钱袋,“你我之间不必在意那些俗物,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收起来吧,以后也不必再提。”
顿了顿,三宫主又尽职尽责地敷衍:“花销大?芙黎不是在五苦阵法里愉快玩耍吗?你哪里还有需要用钱的地方?”
走完客套的流程,三宫主就两眼放光地拆开包袱,一本本地翻了起来。
天知道他都书荒到摘叶子玩的地步了……
凌彻坐到圈椅里,讲述着最近的生活:“芙黎和松年两个月前就开始做基站的雏形,失败次数挺多的,我的钱都搭进去了。”
三宫主一边翻页一边“嗯嗯嗯”。
“我只好又去玲珑阁打擂台赚钱,期间遇到了几个金丹期的,一时没收住就破了境。”
“厉害厉害!”
“重修实在太简单了,我得想尽办法压制灵力,还好阮家那俩是极品灵根,过不了多久也能突破到筑基,这样我也不会太突出。”
“好好好!”
“对了,芙黎让我替她谢谢你,多亏你让我们去找那些阵修的书,不然只是死磕符道的话,她根本没办法改造基站做出手机。”
“不谢不谢,应该……”三宫主顿住,茫然道:“她要改什么站?”
“基站。”凌彻解释:“就是传信炉外围那一圈识别灵力的光带,芙黎说可以从二维改成三维,我也不懂什么意思,总之改造完这个就可以做手机,哦,手机大概就是能人手一个的小型传信炉。”
三宫主手里的书顿时不香了,“她耍了天道三次,拿着阵修的书在五苦阵法里待了五个月,就为了做……传信炉?”
呵,那还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凌彻:“不是。”
三宫主神色稍有缓和,就听凌彻执拗地说:“是手机。”
“……”
三宫主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顺过气来,“她就没学到点别的?”
“那就多了去了。”凌彻莫名骄傲,“在五苦阵法里芙黎看过的书都能过目不忘,半年后等她出关之时,可以说只有她没看过的,没有她学不会的。”
三宫主默念了两遍净心咒,迫使自己沉住气,“没其他事就回去吧,另外从今日起我要闭关,宗门大比前就不用过来了。”
凌彻撇撇嘴,三宫主这种大存在还有闭关的必要?
“我得了新话本也不用送过来?”
“……”三宫主咬了咬牙,又咬了咬牙,“拿给执事长老就行。”
凌彻闷笑,“知道了。”
待凌彻走后,三宫主看着那个依然放在书桌上的钱袋,无奈地叹息一声,“还是太嫩了。”
作者有话说:
三宫主:我真傻,真的,我以为每个人都和我一样聪明,实际却是我和他们一样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