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普通 不普通
“呃……”阮娇娇顿时卡壳,下意识地寻找到芙黎的目光,就见后者也是一脸复杂地回望着她。
嗯,高安悦说得很有道理,似乎……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气运之子,至少在芙黎看过的小说里,没有哪个气运之子只一心给别人谋福利,自个儿却捞不着一星半点的好处……
“算了。”芙黎重新定义完“气运之子”就彻底放弃走捷径,“既然真理掌握在我们手里,那就还是用老办法,咱们几个也核对一下各自看到的灯影戏吧!”
芙黎眼珠子一转,又补充道:“当然,只用说原始剧情,就白衣女子和小师叔的故事,其他的就不用提了!”
曾代入灯影戏的七人连连点头,是了,那些他们各自联想代入的隐私画面但凡说出去一个都能尴尬到脚趾扣地,若非必要就还是烂在自个儿肚子里吧!
“我先说。”舒慕大方分享:“我看到的灯影戏和李道友他们差不多,只是在白衣女子把画匣送给小师叔之后才代入了自己的回忆。”
许彤:“我也是那时代入的,只是我看到的是香盒。”
随后,娇、洲纷纷表态,也是在看到食盒后代入了自身回忆。
然而芙黎越听脸色越沉,似乎伙伴们看到的灯影戏都很正常,就显得她那如同串台一样的鬼畜画面是那么得特别。
咦?
难道她看到的剑匣就是正确答案?
“我看到的画面和你们完全不一样。”凌彻脸色凝重,“这段灯影戏里大部分都是我的回忆画面,关于那二人的只有一个画面,就是白衣女子把剑匣递给小师叔。”
芙黎眼前一亮,把她看到的鬼畜画面简单描述过后又惊喜道:“我看到的同样是剑匣!”
许彤点头,“你俩的灯影戏内容和我们不一样,又同时看到了剑匣,或许剑匣就是正确答案。”
“那可不一定。”高安喜小声反驳道:“我看到的更特别,和你们所有人看到的都不一样……”
许彤:“说说看。”
高安喜莫名脸红,“呃……”
许彤不耐烦地催促:“呃什么呃?你倒是说啊!”
“……”高安喜斟酌再三,生死关头他也顾不得脸面,低垂着脑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的确,高安喜看到的灯影戏可以说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其他人还在原版内容和自身回忆之间反复横跳的时候,高安喜已经攻克了这个技术难题,在他的灯影戏中,主角早已换成了他和许彤,而剧情又有九成延续着青、白二人的原版内容,换句话说也就是高安喜和许彤出演了青、白二人九成的戏份。
还有一成……
高安喜羞红了脸,闭着眼睛如同念经一样飞快道:“许彤姐把木盒送给我之后还跟我表白了后来我当着她的面打开了木盒里面装着的是一套大红喜服!”
许彤:“???”
他说的真的是人话???
其他人:“哦………………”
芙黎跟着大伙儿把尾音拖得老长,拖着拖着她脑子里突然亮起灯泡,“等等!你在灯影戏里也听到许师姐和你表白了?”
许彤超大声:“那不是我!”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芙黎紧盯着高安喜,“你是不是也听到许……那女的说‘我钟情于你’了?”
高安喜瞪大眼睛,“对对对!许彤姐在戏里就是这么跟我表白的!”
许彤气地跺脚,“我没有说过!”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那不是你说的。”芙黎敷衍了事,而后又问大伙儿:“你们看的白衣女子送东西给小师叔的那一段,只演到递木盒就没了对吧?”
对,不论是从未被带沟里的四个伙伴,还是代入其中的几人,除了高安喜以外,大伙儿对账说的都是灯影戏只演到白衣女子把木盒递给小师叔,后者没有打开木盒,同时原版剧情也没了下文。
然而芙黎清晰记得她看到的鬼畜画面,在跳转到关于闺蜜的记忆之前,捧着剑匣的白衣女子明确说了“我钟情于你”。
等大伙儿再次确定没有听到戏中人表白,芙黎才笃定道:“那我和高安喜看到的这一段就很关键了。”
“可是师妹和狗哥看到的木盒又完全不一样。”阮娇娇缓缓打出问号,“那木盒里装着的究竟是佩剑还是喜服呢?”
话音刚落,就听芙黎和阮明洲异口同声道:“喜服!”
芙黎冲着阮明洲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不愧是能同频共振的老搭档!
“哈?”被当做正确答案的高安喜反而不自信了,“为什么是喜服?”
其他人也一脸好奇地等着解惑。
芙黎刚想解释,随后又话锋一转:“只能再错一次,给我半刻钟,稳一手!”
唯一听懂她在说什么的阮明洲瞥了一眼凌彻,“也好。”
阮娇娇看看阮明洲,又看看芙黎,这两人如同天书般的对话,让阮娇娇总觉得她是不是少看了一集,“师妹,你俩在说什么啊?”
“待会儿告诉你!”
芙黎侧身挪到松年面前,“咱俩换换位置。”
凌彻瞧着换到自己面前的芙黎,脑袋上的问号不比旁人少,“你要和我说什么?”
芙黎张了张口,就听到挪动脚步的声音,再一回头,就见好几个伙伴正挤成一团,竖着耳朵够着头地往她这边张望。
“……”被抓包的几人连忙偏头,回避眼神以及装作很忙地抠墙……
“……”芙黎扯了扯唇角,突然想到将近两年前刚收到初代手机,阮明湖给她发来语音的那天,凌、娇、洲也是这幅期待吃瓜的模样,却比现在还肆无忌惮,甚至当时被抓包偷听的阮娇娇还催促芙黎继续播放语音……
两相对比后,芙黎莫名生出些许诡异的欣慰——都长大了,尽管大伙儿还是没多少边界感可言,不过至少在被抓包的时候都学会了装模作样……
好在她已经是个金丹境的修士,完全有能力规避两年前的尴尬——
“咳!”芙黎清了清嗓,身后的八卦群众立马竖起了耳朵,只见芙黎唇边翘起狡黠的弧度,却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十来个呼吸后,同样是金丹境的李蔚才反应过来,她败兴地翻个白眼,“他俩怕咱们偷听,改用传音了,哼!小气鬼!”
“哈哈哈哈……”芙黎笑得很大声。
确实,她正在传音询问凌彻被灯影戏勾起的回忆内容。
【为什么问这个?】
话虽这么说,但凌彻别扭一阵后还是掐头去尾地叙述着每一个回忆画面,省略了那些被篡改的部分。
尽管言语上省略了,可心里又跟着复习了一遍,说到后来,凌彻就像喝醉酒一样,整张脸红得厉害。
不消多时,芙黎就发现凌彻看到的回忆画面和她高度一致,二者只是完整性的区别——凌彻每一段回忆都像小作文一样有开头、经过和结尾,而芙黎看到的只是一闪而过又点到为止的鬼畜画面,另外——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咦?我怎么感觉我看到的灯影戏内容像是被你的回忆牵着鼻子走?】
这种感觉就像是凌彻先被灯影戏勾起了回忆,然后芙黎这边才跟着鬼畜换台一样。
凌彻思考片刻,传音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同时入戏,灯影戏先勾起了我的回忆,然后把这些回忆画面投送给你?】
【有这个可能。】芙黎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可是为什么被勾起的是这些回忆呢?除了咱俩表明心意的那段,其他回忆画面都很普通啊,要不是被灯影戏强行勾出来,我早就忘了!】
“……”凌彻抿了抿唇,下定决心般地果决传音:【不普通。】
迎着芙黎疑惑的眼神,他弯起唇角,【对我来说在那些时候都有机会和你表明心意,可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了。】
???
芙黎眼睛瞪得像铜铃,脑海里也像走马灯似的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一个接着一个,最后定格在第一次鬼畜跳台的画面上……
【难不成你在宗门大比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凌彻喉结滚动,坦诚传音:【或许更早。】
芙黎愣住,一息后又恍然地翘起唇角。
难怪,难怪她看到灯影戏会那般鬼畜,原来真是她想的那样,的确有个掌握遥控器的“熊孩子”在给她不停切换回忆画面。
而那些回忆画面正是凌彻想要表明心意的瞬间,一梦秘境也正是用这样的方式提醒芙黎,早在那些被她忘却了的,不重要的,过于普通的时候,凌彻就对她动了心。
眼瞧着莫名其妙相望傻笑的芙、凌二人,许彤忍不住撇撇嘴,刚想揶揄几句又默默地别开视线,转了回去。
许彤还记得芙、凌二人是在五州大比团体战前确认的关系,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然而自从他俩确定关系以后就忙着大比,现在又被拖来一梦秘境,期间他俩大部分时间都和大伙儿在一起,独处的机会少得可怜……
许彤轻轻地叹了口气,算了,她的师妹和师弟不容易,还得见缝插针的谈情说爱,就让他俩再腻歪一会儿吧!
当然,早已习惯“抽空”温存的芙、凌二人并没有让大伙儿等太久,须臾,芙黎便从甜蜜氛围中抽离,“少阁主,我能确定正确答案就是刻着喜服的钥匙了。”
没等大伙儿开口询问,芙黎就自觉地解答:“我和凌彻的回忆画面有所关联,不过和秘境灯影戏的内容无关,而且在凌彻的灯影戏中并没有听到白衣女子表白的那句话,所以我们看到的剑匣只是出自我们的共同回忆,并不是灯影戏的设定,还有娇娇和少阁主看到的食盒,许师姐看到的香盒也是一个道理,这三个选项都做不得准!”
“那为什么是喜服呢?”芙黎自问自答:“因为从一梦秘境的剧情来看,有了我和高安喜听到的那句表白,故事才算完整,灯影戏中白衣女子表明心意的桥段和外面石屋墙壁上的火场救美图一样,都是秘境剧情承上启下的转折点,火场救美是相识,前五段灯影戏是相知,最后一段灯影戏里的表白是相爱,那么以此类推,喜服,也就是衔接下一个剧情的关键道具!”
“下一个剧情……”八卦爱好者松年一点就通,“是相守!”
“对喽!”芙黎打个响指,“没猜错的话,出了这道门咱们就要参加白衣女子和小师叔的结契礼了!”
“说得通。”舒慕眉心依旧皱着,“可我不明白李道友他们这些从始至终都没陷入灯影戏的人,看到的画匣也该是灯影戏原本的设定啊!为什么他们是错的,反而高安喜看到的喜服却是对的?”
阮明洲冷淡回应:“因为高安喜有病。”
“我去!阮明洲你找抽呢?”高安喜气地撸起袖子,“你才有病!你全家连同你祖师爷都有病!”
高安悦连忙拽住不停挥舞拳头的同胞兄长,同时还捂住了后者的嘴,“你别仗着自己脑子不好就胡说八道啊!阮家从下到上没一个是你能指摘的!更别说明洲哥的祖师爷了,他是玄三宫弟子,他祖师爷可是三宫主!”
高安悦警告完胞兄,又冲众人打圆场,“那什么,我哥病糊涂了,你们就当没听见哈!”
“……”松年地铁老人看手机似地觑着高安悦,不得不说,二狗的保命意识都快和他一样强了……
然而舒慕的心思完全没在高家兄弟身上,阮明洲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点醒了她,“我懂了,还真是因为高安喜有病在身!这些壁画和灯影戏,正是一梦秘境为他量声打造的剧情,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
“可以这么理解。”阮明洲接着说:“还因为这次的答案不在题面上,而在秘境提供的答案选项上。”
舒慕:“答案选项?”
眼瞧着老搭档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芙黎便接过话头,“清醒的人看到的是画匣,病患看到的是喜服,而我们这些半梦半醒的人看到的是自身回忆中的东西……”
“……刚才开锁时已经证明画匣是错的,那正确答案只能是喜服了,毕竟在大部分的选择题中,答案非黑即白,绝不会中庸。”
“原来如此。”舒慕恍然,随后又别有深意地看着芙黎,越发怀疑这个屡屡震撼她的姑娘就是玄门三宫的圣子。
然而早就习惯芙、洲二人联手破局的阮娇娇却并不觉得惊奇,她拿起匙柄上刻着一件衣服的钥匙,在虚空中晃了晃,“确定了吧?那我开锁喽!”
下一秒——
“等一下!”
作者有话说:
阮娇娇对着空气打了套王八拳:谁?又是谁胆敢打断姑奶奶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