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甬道 我真是脑袋
由不得大伙儿信与不信,石头着火这种违背常理的事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只见石墙上用黄与红两种颜色描绘出的火焰跃出了画面,起初只是跳动的火苗,几息后石墙上就窜起火焰,离得近的几人甚至都能感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芙黎怔怔地看着那副从2D转换到3D且还活过来的火场救美图,不禁想起儿时在另一个世界听过的童话故事《神笔马良》。
还真是应了那句故事源于生活,没想到原世界那种哄孩子的童话在五州界竟然真实存在。
然而……
早已过了中二年纪的芙黎此时只一心扑在“密室逃脱”上,“松哥,你带了几个水囊?够灭火的吗?”
“哎嘿!”松年陆续从芥子囊里掏着水囊和木盆分发给身边的几个伙伴,“管够!”
凌彻把木盆放到地上,倒满半盆水就抬了起来,“哗啦”一声泼在着火的石墙上——
火焰猛然一缩,石墙上顿时腾起白烟,焦糊的气味在堂屋里弥漫开来。
“哗啦……”
松年趁机往石墙上又泼了一盆水,浇灭大部分明火的同时,也洇湿了石墙上的壁画,艳丽的颜料与水融合,顺着石墙蜿蜒流淌,晕染成一片片斑驳的色块。
芙黎倒满半盆水,打算浇灭残余的火星,就在这时——
“轰!”
那几点将灭不灭的火星骤然蹿升,引燃了斑驳的色块,火势迅速蔓延,几个呼吸后半面墙壁就烧了起来。
芙黎错愕地看了看越烧越旺的石墙,刚才石头能着火就不提了,现在水也能助燃的?
咦?难道是松年慌乱中拿错了,他们泼得并不是水?
想到这里,芙黎便抬起木盆,埋下脸怀疑地嗅闻着盆里的透明液体——无色无味,的确是水。
既然是水,那为什么越泼火势反而还越大了?
“这火不同寻常,八成是秘境机关导致的,不能扑灭。”阮明洲扫视着分散在堂屋里的伙伴们,“你们碰了什么东西才让壁画起火的?”
舒慕晃了晃手里的香炉,“我就拿了这个,应该不是香炉的问题,我仔细看过了,香炉和柜子上都没有机关。”
“会不会是这个?”高安悦心虚地吞了口唾沫,指着面前开了一半的木门,“这门上没挂锁,我轻轻一推就……呃……我是不是闯祸了?”
阮明洲给了高安悦一个复杂的眼神让后者自行体会。
与此同时,阮娇娇走到另一扇木门前,伸手推了推同样没挂锁的门扉——
不论阮娇娇使多大的劲儿,门扉都纹丝不动,“打不开。”
阮明洲脸色凝重,“这两扇门八成是二选一的题面,打开一扇就不能再开另一扇了。”
团队里的聪明人立时听懂了阮明洲的言外之意——
这间堂屋和石屋一样需要寻找线索解开谜团才能确定走哪扇木门才是离开堂屋的正确途径,然而大伙儿都还没找到有用的线索,高安悦就误打误撞地推开了其中一扇不知道是对是错的木门……
一时间,许彤和舒慕看向高安悦,两个女修什么都没说,但那无奈中又略带嫌弃的眼神又像什么都说了……
然而芙黎却想得很开,好在推门的是气运之子高安悦,他的选择结果都不会太差,毕竟运气也是一种实力,说不好大伙儿在堂屋里翻箱倒柜半天找足了线索,最后得出的答案和高安悦是一样的呢?
可是,这违背常理的火势完全不给大伙儿寻找线索验证高安悦是否正确的时间。
“来不及找线索了!”松年收起水囊和木盆,看着已经蔓延到地面的火势,“这火烧得太快,过不了多久火就烧过来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凌彻拿起画卷,随后又走到木柜边,指着柜子上的四个抽屉,问李蔚:“你都打开过了?”
李蔚:“只打开过最上面这个,里面什么都没有。”
凌彻点点头,动作麻利地拉开第二个抽屉,李蔚默契地举高油灯,方便凌彻看清抽屉里的模样,可惜的是,抽屉里除了灰尘就再无其他。
凌彻不死心地伸手在抽屉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摸索,确认没有夹层,顶部也没贴着任何东西,他才把抽屉推了回去,又拉开第三层抽屉,在依旧空无一物的抽屉里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猛男!”松年拉住凌彻的胳膊,热浪让松年呼吸困难,“别找了赶紧走,火已经烧到方桌边了!”
“马上!”
说话间,凌彻拉开了最后一个抽屉,在抽屉的角落里赫然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凌彻拿起锦盒,连同画卷一并塞进芥子囊,而后又在抽屉里摸了一遍,确认再无其他才招呼着松年和李蔚走进了木门中。
“砰……”
凌彻关上门,曲起手指在门板上敲了敲,“门扉不够厚实还是木头做的,火会不会烧进来?”
阮明洲:“有可能,大家先往前走。”
凌彻答应一声才转过身,这才看清这个全新的空间——
这是一条狭长的,只够一人通行的甬道,甬道两边依旧是沉重而压抑的青灰色石墙。
“甬道尽头有一道门,没看到锁但也推不开!”走在最前方的阮娇娇汇报着前方的情况,她提高油灯,看着镶嵌在左侧石墙上,只比她高一点点的烛台,“我这里有个烛台,里面有半截未点燃的红烛,烛芯是黑的,烛身和烛台上也有蜡泪,应该是被用过很多次的!”
站在阮娇娇身后的高安悦则看着右边的墙面:“这里也有个烛台,里面也有半截红烛!”
随后又有四个伙伴反馈了同样的情况,很快,大伙儿就发现在甬道的尽头、中间以及末尾三个地方,左右两侧的石墙上都镶嵌着烛台。
阮明洲蹙起眉心,“三对烛台和六支红烛代表着什么?”
许彤思索片刻,摇头,“条件太少,纯猜的话可能性就太多了。”
“是啊,单是含三含六又和男女情缘相关的成语就有很多!”舒慕举例道:“比如三姑六婆,三媒六证,三茶六礼,三亲六眷……”
三个水灵根修士疯狂转动脑子的同时,四个“武力值”也没闲着——
阮娇娇仰望着眼前的烛台,“要不点燃试试?”
高安悦:“要点你点,我才闯过一次祸!”
“怂什么?”高安喜翻个白眼,“不就是个蜡烛,这么一点火星还能把我们烧死不成?”
卢亦承:“狗哥,你以前见过石头着火吗?”
高安喜:“……”
“唉!我真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让你们仨帮忙拿主意!”阮娇娇嫌弃地撇撇嘴,继而又冲着队伍后方喊:“师妹,要不要点燃蜡烛?”
“点!”芙黎在昏暗石屋里吃一堑长一智,“点燃以后最好熄灭油灯,说不好光线也是谜题的一环!”
就像在代表太阴之力的石屋里,油灯照亮屋子却掩盖了光线的提示,或许这里也一样,说不定有什么东西必须是点燃蜡烛才会显现的。
“等等!”凌彻拿出在抽屉里找到的锦盒,隔着前方的三个伙伴,伸长了手地递给芙黎,“趁着油灯没灭,你们先借光看看这个。”
芙黎接过锦盒放到她和三个水灵根修士的眼皮底下,“哒”的一声翻起盒盖——
木质的锦盒里塞着红色绒布,芙黎扒开绒布,露出一块圆形的白玉。
“平安扣?”芙黎拿起白玉凑到油灯下仔细端详,洁白无瑕的润泽玉质,没有任何刻纹,“似乎只是块普通的玉佩。”
阮明洲拿过锦盒,翻过来覆过去地查看,半晌,“锦盒上也没有线索。”
“你俩解谜解魔怔了吧?”高安喜“啧”了一声,说出了聪明人都没想过的可能性,“万一是天材地宝呢?”
李蔚:“如果真是天材地宝,那就按之前说好的来,谁找到就归谁!”
高安喜点头,“那是自然,另外如果是我和安悦找到的,你们想要的话也都给你们。”
在容易想太少的剑修看来,需要不断解谜的一梦秘境,难度远大于五州大比团体战,完全帮不上忙的高安喜只求这群好心陪他涉险的新老朋友能平安出去,根本不在乎什么天材地宝。
然而听到两个剑修对话的芙黎,脑袋上却是冒着一排又一排的省略号,熟读《五州天材地宝大全》的她,能肯定并没有在书里见过类似的宝贝……
不过芙黎并没有拆台,或许给剑修们一些不切实际的念想,反而还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不管是不是天材地宝,谁找到就归谁,凌彻,你先收着,这里光线不行,出秘境再慢慢看。”芙黎一边说一边把白玉装进锦盒,又让伙伴们递还给凌彻。
“看完了吧?那我点蜡烛了哦!”阮娇娇拿出火折,似乎其他人的纷纷扰扰都与她无关,在她眼里只有那半截还未点燃的红烛。
“等一下!”
松年再次打断,他指着排成一列的伙伴们,刚才忙着逃命的大伙儿站位随意,以至于阮娇娇后面扎堆跟着三个剑修,而芙黎、阮明洲、许彤和舒慕这四个体魄孱弱的脑力担当却挤挤挨挨地排在一起。
松年提议道:“换一下站位吧!甬道太窄了,万一打起来都没人能顾到几个女修。”
嗯,这“几个女修”里并不包括很能打的阮娇娇和李蔚……
芙、许、舒齐齐翻个白眼,她们只是看起来没武修体修那么能打,但也都是能靠术法御敌的主,反而团队中唯二需要着重保护的只有松年和阮明洲。
不过她们仨也没驳了松年的好意,任由男修们侧着身子在甬道里穿梭调换,确保每个看起来打一拳就能哭很久的“菜鸡”前后都有“武力值”保驾护航。
“可以了吧?”阮娇娇急不可待地拔开火折的盖子,“我点啦!”
就像是生怕再被打断动作,阮娇娇话音刚落,就拿着火折凑到烛芯上。
然而——
不论阮娇娇怎么调整火折的角度,火折那猩红的火苗就是没办法引燃烛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