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就这 他们是怎么
就在谣言越传越离谱的时候,杨青青在大比场地中找到了聚在一起观赛的芙黎等人,“芙道友,岳道友醒了!”
蓬莱驻地。
“你们来了。”岳灵靠坐在床头,一张脸苍白如纸,就连嘴唇都是粉白色,只有那双瞧着伙伴们的眼睛里才透着几分鲜活气。
芙黎顿时鼻子发酸,她坐到床沿边,刚想说点什么就想起岳灵如飞蛾扑火似地撞上那道雷电的画面,“呜……”
“噗……”毫无血色的脸上绽开笑容,岳灵拍了拍芙黎的手背,“这怎么还哭了?”
岳灵不问还好,她这么一问,芙黎又想起以前还刻意疏远岳灵,顿时哭得更凶了。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啦!”阮娇娇眼眶泛红,伸手虚抱了下岳灵,“你知道吗?那天你出局以后,师妹割断了皮绳,凌师弟拿到了钥匙开启了传送阵,现在全五州都知道我们是这一届五州大比团体战的魁首啦!”
岳灵惊讶道:“真的?那太好了!”
其实她刚醒过来就拉着蓬莱医修问伙伴们的情况,也早已知晓团体战的结果,只是看着阮娇娇迫不及待和她分享的模样,她就舍不得说扫兴的话。
“当然是真的!我们还拿了一大堆的奖品呢!”阮娇娇拽了拽芙黎的衣袖,“师妹,快把奖品拿出来!”
这会八芙黎的情绪也过了大半,她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把装奖品的芥子囊递给了岳灵,“里面的手机是少阁主送的,另外还有三十多件奖品,大伙八都商量好了让你先挑,你想要几件都行!”
“这样啊?那还挑什么?全归我了。”岳灵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解开了芥子囊的系带,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了出来。
三十七个大小不一的锦盒堆得到处都是,眼瞧着伙伴们期待的神情,凌彻心里一个“咯噔”,这才想起一件被他忽略了两辈子的“大”事。
凌彻眼眸微眯,思索了几个呼吸就急切地举目四望,终于在角落里找到注明“蓬莱仙宗”的锦盒,他趁伙伴们不注意,佯装顺手地拿起长条形的锦盒,“哟?巧了,这份刚好是蓬莱送的,岳灵,来看看救命恩人给你送了什么。”
凌彻自说自话地打开盒盖,从里面拿出一幅卷轴,拆开了卷轴上的系带。
随着卷轴缓缓展开,卢亦承一字一顿地念出卷轴上的字,“功、在、不、舍。”
当卷轴彻底展开,瞧着并没有夹带私货的卷轴,卢亦承这才反应过来,“这幅字就是奖品?就这?”
阮明洲瞧着落款处的红色印章,“是蓬莱宗主的墨宝。”
“是谁的墨宝都不行啊!”卢亦承气地跳脚,“我们可是五州大比团体战的魁首,蓬莱就给魁首送这个?”
松年在锦盒里扒拉两下,发现的确只有这幅字画,“啧……确实有些抠门了。”
许彤摆摆手,“蓬莱如此处境,难道还奢望他们能掏出天材地宝不成?”
芙黎眨眨眼,似乎有哪里不对,她随手拿起身边的一个锦盒,都没看是哪个宗门送的就打开了盒盖。
“呃……”芙黎一言难尽地看着锦盒里的一对琉璃水杯,“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阮娇娇扫视着屋子里还没拆封的锦盒,“真巧,我也是!”
片刻,三十多个锦盒全部打开,直到现在大伙八才知道这些被他们当做宝贝藏了四天的奖品究竟长什么样——
邓雨拿着瓶治外伤的特效药膏,“不是说法家挺有钱的吗?那他们是怎么好意思把这种七品伤药往外送的?”
“呵呵,看看剑阁送的。”松年捧着一块半透明的黄色晶石,“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太小了,顶多只能做个吊坠!”
林沛然瞧着放在锦盒里的毛笔和砚台,“万幻宗的也好不了多少。”
“看来看去,还是咱们宗最实在。”徐彤把手里的钱袋递给岳灵,“有十个灵玉,都归你啦!”
“这十份是一样的,就是北州特产了吧?”阮娇娇瞧着食盒里的果干肉脯,“糙是糙了点,好在能吃。”
眼瞧着这满屋子实用却又没啥大用的奖品,芙黎抠抠脸,接受了现实,“算了,除了那副字画以外,至少都是能用的。”
无人在意的角落,凌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上一世他就拿了五州大比的双魁首,自然知道奖品有多不尽人意,毕竟五州大比说到底还是荣誉之战,这些由参赛宗门提供的奖品不过是聊表心意的彩头罢了。
然而瞧着并不知道这事的伙伴们还沉浸在“分赃”的喜悦中,凌彻不得不在奖品现世之前就给伙伴们上上眼药,他之所以一来就找蓬莱仙宗的锦盒,正是因为他记得全宗上下穷得叮当响的蓬莱仙宗,在上一世供给魁首的奖品就是这幅字画,并且也是这三十多件奖品中最差的那一件。
只有让伙伴们一来就看到最差的那个,才能让他们幻象破灭的同时又做好心理准备,这么一来,再看其他奖品的时候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笃笃。”
胡长老在敞开的门扉上轻叩两下,“叨扰诸位,快申时末了,本座要给岳灵施针了。”
大伙八识趣地起身,把摆得到处都是的锦盒和奖品又一股脑地装了回去,最后阮娇娇把芥子囊塞进岳灵的手里,“你刚说这些东西全归你是吧?好的,我们同意了!”
闻言,大伙八齐齐点头。
岳灵:“……”
*
大伙八刚退出房间,就听到了杀猪般地哀嚎:“凭什么是我?这多不方便啊?再说这事历来都是圣子做的,我就一区区真传弟子,何德何……咳!”
裴景初像被喂了哑药一样立时收声,而后又松开拽着自家师尊衣袖手的手,一脸尴尬地和玄门三宫众人大眼瞪小眼。
段延希抚平衣袖上的褶皱,冲着芙黎等人点了点头,“诸位小友可是来探望岳灵?”
许彤带着大伙八恭敬做礼,“正是,叨扰段宗主清修了。”
“无碍,今后可常来。”段延希的目光在芙黎身上停留片刻,随后看向裴景初,“替为师送送几位小友。”
待走出蓬莱帐篷,芙黎打趣道:“没想到贵宗的圣子是撒泼耍赖就能当上的哦!”
“你懂什么?”裴景初翻个白眼,“我这是和师父闹着玩呢!”
凌彻闷笑,“那又是什么事只有贵宗圣子才能做?”
“哎呀你们又不是我宗门人,打听那么多干嘛?”裴景初瞪了凌彻一眼,“倒是你,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无耻!”
凌彻:“我怎么就无耻了?”
裴景初双手叉腰,有理有据,“前几天是谁亲口说不打算参加个人战?今天又是谁让唐天宇闹出大笑话?”
凌彻心虚地摸着鼻尖,“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个人战确实是个很好的表现机会,那还是听你的话参加一下吧!”
裴景初:“这么听我的话?好啊!那你把魁首让给我呗!”
凌彻:“……”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跟闹着要糖吃的小孩一样,说正事!”芙黎冲裴景初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找玲珑阁总管事聊聊光效阵纹的事。”
裴景初烦躁地闭了闭眼,“等我忙过这阵再说吧!哦对,个人战结束后你们是不是就要回中州了?”
芙黎:“嗯,先回宗门一趟,没事你先忙,反正都有手机,随时联系呗!”
裴景初噎住,片刻,“我没有。”
众人:“……”
“而且我有手机也没用,我们宗又没有通信基站!”
“……”
“这样吧,你着急找我就发信给李蔚,不急的话就等我忙完了再来找你们。”
阮娇娇喃喃:“真不敢想象我们一年多以前过得也是这样的日子!”
松年冲芙黎竖起大拇指,“发明手机的人简直就是天才!”
芙黎脸不红心不跳地附和:“谁说不是呢!”
*
七天后,为期九天的个人战已接近尾声,和前世一样,明天决赛,凌彻的对手依然是裴景初。
“嚯!真是没想到裴景初竟然赢了李蔚!”卢亦承背身倒着走在最前面,夕阳的余晖将一行九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阮娇娇噘着嘴,“有什么想不到的?你是没被蓬莱的毫针扎过,哎呀!那一针下去骨头都软了,哪里还有还手的力气?”
“嗯,擂台太小,裴景初用不了多久就能布好针阵,想要赢的话只能阻止他布置阵针,可他的瞬发阵法也不少,啧……没想到他竟然还藏了那么多招!”芙黎担忧地看向凌彻,“你想好明天怎么赢他了吗?”
上一世凌、裴二人的那场决赛被后人津津乐道了数百年,裴景初进可攻退可守,确实是个棘手的对手,二人缠斗了很久才分出胜负,最后凌彻赢了,可也只能说是险胜。
只不过……
同样的亏他不会吃两次。
“还记得团体战最后一程你说要互送奖品吗?我想要的你当时就送我了,可我好像还没送你。”凌彻直视着芙黎,笑得自信又张扬,“你看一宗双魁怎么样?喜欢的话明天我就送你。”
芙黎愣住,继而又跟着他咧着嘴的傻笑,“好呀!”
“你们终于回来了。”赵婧瑶迎了过来,一手拉起芙黎,一手抓住凌彻,就往火急火燎地往回走,“快快快,贵客等你们好久了!”
芙黎快速倒腾着双腿,“贵客?谁啊?”
“到地方你们就知道了。”赵婧瑶不管不顾地拉着二人走出大比驻地,塞进准备好的马车里,又悄声叮嘱:“陈长老说倘若贵客问起我宗事宜,说与不说,又怎么说,由你俩决定。”
马车“哒哒哒”地跑了起来,芙黎眉心拧个疙瘩,“究竟是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温暖的指尖覆在额头上,凌彻轻柔把她蹙起的眉心展开,继而握住她的手,“有我在就不会是什么大事。”
半个时辰后——
当车夫把二人引进屋,看清坐在上首的三人时,芙黎膝盖一软,就连给凌彻的传音里都带着哭腔——
【这还不是大事???】